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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云和尚戒律思想與實踐初探(何明棟)

虛云和尚戒律思想與實踐初探   (江西省地方志辦公室)   何明棟   虛云和尚(公元1840-1959年),字德清,號古岩。祖籍湖南湘鄉,俗姓肖,清道光二十年(公元1840年)出生在福建泉州。18歲時,至福州鼓山投上常下開和尚座下剃度出家。受具足戒後,在鼓山後洞虔修苦行。清同治九年(公元1870年),前往江浙一帶參學。清光緒二十一年(公元1895年),于揚州高旻寺禪七開悟。光緒三十年(公元1903年),應請出主云南雞足山缽孟寺(後稱祝聖寺)法席。而後數十年中,相繼重振中興了云南昆華亭寺(也稱云棲寺)、福州鼓山湧泉寺、廣東曹溪南華禪寺、廣東云門大覺禪寺、江西云居山真如禪寺等名剎祖庭。虛云和尚于1959年農歷九月十三日在江西云居山圓寂。   縱觀虛云和尚一生,虔誠奉佛,誠心報四恩,弘法度眾,建樹非凡。生前身後,獲譽甚高,譽為當代中國禪宗泰斗,當選為首屆中國佛教協會名譽會長。虛云和尚之所以有如此成就與影響,與他信仰堅定,道心虔誠,刻苦修持分不開。同時,他數十年如一日,嚴守毗尼,認真守戒,形成獨具特色的戒律思想與令人景仰的實踐,所產生的示范作用和影響,也是十分重要的一方面。   近幾年,在職司《江西省宗教志》主編和應聘主持《云居山新志》和《新編曹溪通志》編篡中,留意收集虛云和尚戒律思想與實踐資料,現綴以成稿,就教于諸山長老、大德高僧、專家學者。不當之處,敬請賜教。   一   虛云和尚對戒律的認識與了解,早在他出家之前就已經有了。清咸豐八年(公元1858年),虛云決計脫塵離俗,剃度出家時就曾寫下《皮袋歌》一首,有云:「投入空門求佛戒,參禪打坐超三界」及「持淨戒,無瑕疵,玉潔冰清四威儀」之句。①可見此時的虛云,對佛門戒律是有一定的認知與了解。   剃度出家,特別是受具足戒後,虛云對戒律有了更為全面的認識,奉守成為自覺行動。光緒三年(公元1877年),夏,從寧波到杭州的輪船上,「時際三伏,船小人多,無奈與青年婦女臥舖相連。夜深熟睡,有撫摩予體者,驚醒,見鄰女卸衣相就。予不敢聲,急起膚坐,持咒。女亦不敢動。「②時年38歲的虛云,守戒嚴謹,遇色不動,可見一斑。   隨著時間的推移,虛云和尚于戒律的奉持日臻堅定。清光緒三十年(公元1904年),應請出主云南雞足山缽孟寺(又稱祝聖寺)法席的虛云和尚,晉院之際,即對10年前自己一此所見「全山不足10寺,僧伽與俗人無殊」之景象記憶猶新③。而入寺之時,情況仍如往昔。于是虛云和尚從嚴格守戒入手,「立定規約,坐香講經,重振律儀,傳授戒法」。當年受戒者700余人。由此而「山中諸寺,亦漸改革,著僧衣,吃素菜,且上殿掛單矣」④。   到1928年,應請回福建鼓山湧泉寺執掌法席時,虛云和尚于人寺之始,即于機緣具足之時,啟壇傳授三壇大戒,以造就僧伽人才。同時,在此前禮請律宗大德蒞寺為大眾講《梵網經》。而後又主持創辦鼓山戒律學院,安排新戒入學其中。且將每年春季啟壇傳戒定為慣例,如期而行。   1934年,應請人住廣東曹溪南華禪寺後,虛云和尚即于是年冬啟壇傳授三壇大戒。當時寺中「殿宇已傾,房屋破壞,只得蓋搭篷竹屋以住眾」。儘管條件艱苦,但虛云和尚傳戒仍是一絲不苟,強調「六祖示寂,至今垂千三百年,五葉云礽,遍于震旦,何曹溪源頭反塞不流,南華門庭傾而不振?追溯其故,皆往昔之人不審毗尼,一往放逸。有以改之,使悉能嚴淨戒律,仰體祖意,則何至有今日乎?」⑤也正是基于這種認識,虛云和尚在南華禪寺啟壇傳戒,嚴守毗尼,做到如法如律,嚴格禮請三師七尊證及引禮師,以確保戒壇清淨。在虛云和尚嚴奉「以戒為師」的榜樣感召與示范作用影響下,儘管後來時處抗戰,外緣不多,南華禪寺的道風很快有了匡正,道場也在不長的時間內面貌一新,重現祖庭雄姿。   新中國成立後,1953年秋虛云和尚移錫江西云居山真如禪寺。消息傳出,四方僧眾慕名而來者甚眾。就連一些沙彌、沙彌尼也上了山。到1954年,山上眾多沙彌、沙彌尼請求虛云和尚啟壇傳戒。在得到地方當局的批准並得中國佛教協會同意後,虛云和尚擬為真如禪寺常住沙彌舉辦小型傳戒法會。誰知有好事者將消息傳出,各地求戒者蜂擁而至,以至山上食住十分困難,更有甚者從甘肅等處傳來有些外道也想混入傳戒的消息。有鑑于此,虛云和尚配合政府做勸說工作,同時遵佛制祖規為眾戒子行「自誓受戒方便」法門。   將已上山的戒子集中,虛云老和尚抱病親自為他們講說十戒、具戒、三聚戒等必要的基本戒理戒法。然後,在地方政府部門的配合下,勸令非真如禪寺常住戒子各自回山,依照戒期于同年11月初一日起,各自在釋迦牟尼佛像前自誓受戒,18日圓滿。此後,云居山真如禪寺按佛制祖規發給戒牒。同時,虛云老和尚親任傳戒和尚,為常住戒子傳授三壇大戒。圓滿後,虛云和尚主持編篡《同戒錄》,並親自執筆撰序,告誡諸新戒」眾生受佛戒,即入諸佛位。位同大覺己,真是諸佛子」。希望他們」若能信受奉行」戒律,則「這《同戒錄》便是佛名經也。」   虛云和尚正是這樣嚴守戒律,數十年如一日,一直到往生之際,留給真如禪寺常住眾執事的留言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膜痴」。對身邊侍者則是說自己一生,「只想為國內保存佛祖道場,為寺院祖德清規,為一般出家人保存此一領大衣。即此一領大衣,我是拼命爭回的。」並囑咐他們:「……此後如有把茅蓋頭,或應住四方,須堅持保守此一領大衣。但如何能夠永久保守呢?只有一個字曰『戒’。」⑥由此可見,「戒律」在虛云和尚心目中的分量。   二   虛云和尚一生虔誠奉佛,嚴格守戒,以自身樹立了當代中國佛教徒的形象與榜樣。在百余年的修行實踐中,形成了與中國實際相結合的戒律思想。   誠如六祖惠能大師所說「出世不離世間覺」,中國佛教特別是近現代以來的佛教,與中國社會變化緊密聯系。雖然宗派有興有衰.寺院有興有毀,但是虛云和尚始終強調「戒為佛法根本,學佛必須學戒。」   虛云和尚一生始終將戒律奉守為佛法的根本要義,在自己嚴守戒律的同時,反複教導學人「學佛不論修學何法門,總以持戒為本」。「修學者必須依佛戒」。「修行以戒為體,戒是出生死的護身符」。⑦虛云和尚在對學人徒嗣做正面教育析理與勸導的同時,也注重從反面舉例為證以示警戒,強調「如不持戒,縱有多智,皆為魔事。」⑧1952年冬,在上海主法「佛教界祝願世界和平大法會」,虛云和尚嚴肅指出「現在的佛法比較盛行的是淨土與禪宗,但一般僧眾都忽略戒律,這是不合理的。因為佛法的根本要義,乃是戒、定、慧三學,如鼎三足,缺一不可。這是我們每個學佛的人特別注意的。⑨1955年,在江西云居山舉辦自誓方便傳戒時,儘管人多事雜,但虛云和尚在為眾求戒者講說戒法時,明確告誡「佛法之要,在于三無漏學,三學之中,以戒為本。良以由戒生定,由定發慧。若能持戒清淨則定慧可自圓成」。⑩這里所說的三無漏學,即指戒、定、慧三學,據《本事經》卷6稱,凡夫之身有煩惱與垢染,故稱為有漏。而聖者之身則無煩惱,為清淨之體,所以是無漏,故稱聖者。而這三學為三無漏學。在對學人徒嗣進行奉戒守戒教育的同時,虛云和尚又結合自己百余年弘法修持歷程所見所聞,反復強調戒是佛法之根本,佛法的興亡皆由佛子。對于那些「偽作沙門,心非沙門,破用常住,欺誑白衣」的犯戒比丘加以痛斥。多次一針見血地指出,「佛門興衰,由于有戒無戒。犯戒比丘,如獅子身中蟲,自食獅子肉。⑾這正如宋代宗頤禪師所指出的,「天生三武禍吾宗,釋子回家塔寺空。應是苦年崇奉日,不能清檢守真風。」⑿   歷史的教訓值得注意,對此虛云和尚銘記在心,一再告誡學人徒嗣既然成了一名佛弟正是在虛云和尚的言傳身教之下,他主持中興與重振的名剎祖庭道風大振。特別是新中國成立後,1953年虛云和尚移錫江西云居山真如禪寺,以身示范,嚴奉毗尼。同時,叢林堅持每月黑白布薩,戒律規范眾人。寺中僧眾實踐「農禪並重」,三年後即實現生產自給有余。非但只此,虛云和尚1959年圓寂後,云居山真如禪寺在性福、海燈、悟源、朗耀、一誠等歷代方丈的主持下,道風日臻興盛。1989年得到全國政協副主席兼中國佛教協會會長趙樸初居士譽之為「道風正,規矩嚴,農禪好」的全國樣板叢林。   總而言之,虛云和尚的戒律思想與實踐在當代中國佛教史上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與作用。祈望有更多的高僧大德、學者專家對此加以研究,以使我們更加完整、系統地認識與了解虛云和尚的戒律思想與實踐,並對其作出恰如其分的評價。   注釋   ①《皮袋歌》,見《虛云和尚年譜法匯》(合刊本),台灣修元祥院增訂重刊本,1997年出版,第836頁。   以下同此版本只注頁碼:   ②第32頁。   ③第44頁。   ④第60頁。   ⑤第761頁。   ⑥第448頁。   ⑦第381頁。   (8)虛云和尚《在重慶慈云寺開示》,淨慧法師編輯《虛云和尚開示錄》,書目文獻出版社,1992年出版,第8頁。以下同此版本,只注《虛云和尚開示錄》及頁碼。   ⑨第216頁。   ⑩《虛云和尚開示錄》,第135頁。   (11)第359頁。   (12)張賓成輯《僧家詩選》,1989年油印本,第52頁。   (13)第l020頁。   (14)第764頁。   (15)《虛云和尚開示錄》,第135頁。   (16)《虛云和尚開示錄》,第135頁。   (17)第404頁。   (18)第404頁。   (19)第404頁。   (20)第404頁。   (21)第404頁。   (22)第404頁。   (23)第404頁。   (24)《虛云和尚開示錄》,第136頁。   (25)《虛云和尚開示錄》,第136頁。   (26)《虛云和尚開示錄》,第136頁。   (27)《虛云和尚開示錄》,第136頁。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