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說《雜阿含》(卷三十四)~F 966經為諸多外道參訪富鄰尼尊者,尊者為之解釋世尊之教法。
966經為諸多外道參訪富鄰尼尊者,尊者為之解釋世尊之教法。在某一時間里,有眾多外道出家人造訪富鄰尼尊者之處,向尊者請教道:「我聞沙門瞿曇作斷滅破壞有教授耶?今問尊者富鄰那,竟為爾不?」這句話重點在「作斷滅破壞教授」這句話上面,大意是教授的內容,乃為將「有」破壞和斷滅。「有」是什麼?「有」是生命存的方式,而外道所說的「有」,與佛教所主張的「有」其實是不完全一樣的。在這里,外道們所理解的佛陀教法,就是如何將生命的存在形式予以結束,實際上就等于一種變相的「自殺」方式。這種見解肯定會遭到尊者富鄰尼的反駁,他說:「我不知是知世尊教語,眾生斷滅壞有,令無所有者,無有是處!」
那麼佛陀的正確教法是什麼?正如富鄰尼尊者所回答的那樣,「世尊所說有諸眾生,計言有我、我慢、邪慢,世尊為說,令其斷滅」——這句話乃為正解,即佛陀教導弟子們,並非是如何結束生命存在,況且佛教一貫反對以人為的和非正常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即自殺);佛教的根本目的在于讓我們如何將我們的邪見、我慢等根深蒂固的煩惱徹底斷除,而並非其他。作為外道來說,他們並不認可富鄰尼的觀點,因為二者在修持方法上存有根本分歧,故而「心不喜悅,呵責而去」。後來富鄰尼尊者將自己的觀點如實向佛陀稟報,受到了佛陀的讚揚:「如汝所說,不謗如來,不失次第。如我記說,如法法說,隨順法說,不為諸論才之所嫌責」。實際上眾生就是在為無始以來的我慢、邪慢所逼迫,「亂如狗腸,如鐵鉤鎖,亦如亂草,往反驅馳,此世他世、他世此世,驅馳往反,不能遠離」,這才是最最痛苦的折磨,遠比身體的折磨要痛苦百倍!佛陀說法,正是讓我們的煩惱「無余永滅」,使我們獲得「長夜安隱快樂」,這才是佛陀最真切的本懷。
967經是記述阿難于後夜分(深夜一點許)到河邊去洗浴,而此時河邊正好有一位外道在洗手足。外道問明情況後,便向阿難提出一些問題,主要是涉及到如來滅後是有是無的內容,阿難均以「無記」作答。外道對阿難的回答十分不解:「云何,阿難!為不知不見耶?」阿難回答是「非不知、非不見,悉知、悉見」。那麼「云何知?云何見?」阿難的回答是「見可見處,見所起處,見纏斷處,此則為知,此則為見」。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在原始佛教時期,許多外道對佛教其實並不是很了解,甚至還很好奇,比如說對于佛果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是很想拋根問底地弄個明白。這也多少反映了當時的古印度哲學思潮的現狀,透露出當時哲學界對于終極問題的深入思考。(6.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