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大師全集 菩提心影(四)雜俎篇 七二、我對于《學僧天地》的感想
七二、我對于《學僧天地》的感想
在一月二十三日的下午一時三十分鍾的當兒,接到很遙遠的東方巴黎——上海,寄來兩份贈閱的刊物——《學僧天地》。當我接到這塊招牌的時候,倒使我心房震動了一下,這個原因說來很簡單:我以為學僧只好關在那黑暗監牢似的佛學院里才對,他們那里能有機會見廣大的天地呢?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學僧竟也有見天地之分哉?原來所謂:「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 本來創辦一個刊物,總要有一個名稱,然而我對于這個名稱為什麼要感到新鮮和稀奇?其中實在也有個緣故:當我三年閉關圓滿之後,便又過起那行云流水的生活來了,所以把《人間佛教》出到第七八二期的合刊——太虛大師紀念專號時,就想結束。因為一以編者的行動,影響經費;二以編輯沒有專人負責,所以不得不忍痛犧牲而放棄。但是,環境雖能使我暫時放棄,而我內心的志願倒從來沒有中斷,這可以從我出了幾期《中國佛教革命的呼聲》中可以看出來。我預告全國佛學院的同學們,我要在檳榔嶼辦一種《中學僧》雜志,這個動機有兩點:第一點是因為所有的刊物,都被執筆政者從中壟斷,好像學僧的文章,不配上台,根本不肯給學僧們練習,所謂「斷絕佛種」;第二點是學僧自暴自棄,有冤放在肚子里喊,不敢外洩。不過,學僧們天真爛漫,有時候說話也太過火,非但不使讀者歡迎,就是編輯者也覺進退狼狽。試看全國佛教中的刊物,誰人敢站出來為學僧們做義俠,打抱不平呢?我當時說了一段趣話,說我願來做一個褓姆,也就是這個意思。 《人間佛教》後來改組為《佛教人間》,編輯負責人,內容性質一變常態,再不像我火豹將軍的筆調。因為《佛教人間》的物件是導俗,而且筆權既已付人,我也不願意再來越俎代庖,一任其編輯人作主,而自退為一個掛名的社長,以待時機,重整旗鼓;並且因為《中學僧》的投稿不多,擬出一次特刊,以了公案。今者得睹《學僧天地》,正愜私懷,故發感想于茲,以表同意。 (1)言論以表達心思為主,有話說話,並不是玩品,來裝飾門面而已。 (2)青年僧是佛教未來的主人翁,而主人無話可說,何怪乎全國的佛教,一塌糊涂。原因固不是一種,而塞賢絕能,也是原因之一。 (3)欲登高,必自卑;欲行遠,必自邇。那有天生的釋迦,自然的彌勒?無論那一件事,誰敢說不是從刻苦修學而成?那麼,作文又何嘗不然?文章的優美,實在並無止境。我們如何斷定文章的最上乘?只不過是達意而已。 (4)重慶漢藏教理院有一位德因同學,對我曾有過一個建議,他說最好出一次《佛教教育專號》,給全國學僧們盡量發表各人不同的意見,作一次綜合式的勘定,做今後全國佛學院教育行政上劃一的標準。是的,全國學僧們所受的痛苦,真是一筆難盡,他們無處伸冤。現在這個《學僧天地》出世,正好給全國佛教學院的同學們「揚眉吐氣,激昂青云」了。 最後,我讀了《本刊誕生的經過》一文,真使我百感交集。我現在要請全國的僧青年要來愛護本刊,才不辜負發起人的誠意,今後的中國佛教,也才有希望。要知道,無論什麼主義,都是先由宣傳而後才實行。世間決沒有把你的主張深藏在你的心窩里,而使證了他心通的人來知道!所以號召革命,第一步工作就是宣傳。若能夠把你的主張,灌輸到每一個人的腦海里去,使得他同情你,擁護你,由宣傳而才能達到實行,這是成功的先決條件! 全國的同學們!我們的身體,不妨各站各的崗位,而我們的意志,應該要統一起來。我寫這篇文章,是在「三頭會議」之後,優曇法師他要建設一個「國際佛教徒接待所」在香港,日昨他已飛去暹羅弘法去了。法舫法師主張要先辦一個「東方語文學院」在國內。我的主張是要先在南洋鑿上三個窟,或三百個窟,然後我們這班狡兔——學僧們,才庶免一死;如其不信,五台山的前車,就可拿來做我們的殷鑑。如果到了臨渴時再來掘井,恐怕是來不及了。希望我敬愛的全國「學僧」們,打開一個新「天地」吧。恭祝《學僧天地》萬歲萬萬歲! 寫在星洲天竺山毗盧寺都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