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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大師全集(一)相宗十講 肆、唯識二十頌講話

肆、唯識二十頌講話

  《唯識二十頌》亦系世親菩薩所作,並有論釋;為簡別《三十頌》,故名曰《二十頌》。中國有三家翻譯,以玄奘法師所譯者為最簡明,又得窺基法師,為之《述記》,自後凡所講者多依之。在印度有護法菩薩為之作釋,義淨法師所翻譯,名《唯識導論》。王恩洋居士近著論疏,文義雙暢,尤為善本。   余于南洋教學時,多依之為課本,但學者多屬初機,故不得已先從本頌講起,以作為學者登高自卑之一助。今依次講述之。   【若識無實境 即處時決定 相績不決定 作用不應成】   假立賓主,問答抉擇,稱之為論。   唯識家的宗旨——   「外境非實有,皆由識所變」。   外人(指小乘和外道)提出第一個問題云:設若照你們唯識家所說「識所緣境,皆非實有,唯識所變」,那末,四事就不應當成就,那四事呢?   (1)「處決定」不應成。   (2)「時決定」不應成。   (3)「相續不決定」不應成。   (4)「有作用」不應成。   但事實上四事皆成,可見「外境是實有,非由識所變」。   ①「處決定不應成」的理由   如果外境非實有,是由識所變的話,那末,無物處也可以生見物的識,為何要有物處才能生見物的識呢?既是由識所變,處處皆有識,處處皆可變,那末,生見物的識,處處都可以生,何必要有決定的處所呢?所以若物真是識變的話,那末,處決定就不應成啊!(這處是指識,而不是指物,學者須注意,下皆彷此)   ②「時決定不應成」的理由   前面所說的是識的處所,下面所說的是識的時間。如果外境非實有,由心識所變,那末,時時都有心,時時都應當變,又何必要有一定的時間,才能生見物的識呢?所以若物真是識變的話,這見物的時間也不應當決定,時時刻刻都要見才對啊。   ③「相續不決定不應成」的理由   「相續」就是眾生的異名,然而眾生為何又要叫它是「相續」呢?因為「輪迴生死,相續不斷」,故名「相續」,也就是「有情」的異名。   「不決定」是說外境既是由一人所變,那末,應當歸一人所見,為何人人都共見?難道由一人私變,給大家共見,這個理由恐怕說不通吧。設若真是唯識所變的話,就不應該眾多有情共見,不決定由一人所見,其理不應成立啊。現在既是人人共見,外境是實有,決非由一人所變啊。   ④「有作用不應成」的理由   再者,如果外境非實有的話,為何所見之外物都是有作用呢?如火有燒的作用,水有淹的作用,刀有割的作用呢?既然有作用,可見「外境是實有」,不然的話,作用就不應當成就啊。   【處時定如夢 身不定如鬼 同見膿河等 如夢損有用】   這是唯識家答覆外人問難的話:你們拿這四件事的理由,來成立「外境是實有」,恐怕要犯了「共不定」的過患吧?如果不相信的話,我來問問你們下列幾件事——   (1)夢中所見的境界也有決定的「處所」麼?   (2)夢中所見的境界也有決定的「時間」麼?   (3)夢中所見的境界也有決定的「作用」麼?   (4)餓鬼所見的膿河也是眾多的「同見」麼?   你們——外人——難道也可以說夢中所見的境界以及眾多餓鬼所見的膿河,都是實在有的嗎?   故頌文中亦說:   「處」決定如「夢」,「時」決定如「夢」,   「損有用」如「夢」,   「身不定」如「鬼」。   「身」就是指眾多有情的「身」,「如鬼」就是指如「餓鬼」。

  【一切如地獄 同見獄卒等 能為逼害事 故四義皆成】   這種事情不但用「夢」和「餓鬼」兩個譬喻,能夠證明現在一切所見的「境界」是「虛假」的,就是用一種「地獄」中的罪人,所見「地獄」中種種境界,也能夠證明現在所見的「境界」是「虛假」的,怎麼知道呢?   (1)地獄中的罪人,他們所見的「境界」也是有「處決定」。   (2)地獄中的罪人,他們所見的「境界」也是有「時決定」。   (3)地獄中的罪人,他們所見的「境界」也是有「作用」。   (4)地獄中的罪人,他們所見的「境界」也是眾多罪人「同見」。你難道敢說地獄中的眾多罪人同見地獄中的刀山、劍樹、鑊湯、爐炭種種境界,都是「實有」的嗎?   因為外人說地獄中種種境界,都是由同造惡業的罪人大家共變的,是「虛假」,所以唯識家方能拿它來做譬喻,證明我們現在的人類,大家同見的「境界」也是人類同業所共變的,亦是「虛假」。   【如天上傍生 地獄中不爾 所執傍生鬼 不受彼苦故】   上面的四事問難已經用「夢」「餓鬼」「地獄」三種譬喻,來證明了我們現在的人類所共見的——山河大地等——種種境界,皆非「實有」,都是由各人的「心識所變」啊!   現在外人又提出第二個問題云:如果地獄中的牛頭、馬面、鐵蛇、鐵狗、鐵鳥等,既然不是地獄中的眾生,就不應當生地獄趣的話,那末,為甚麼天上也有鳳凰、麒麟、白鶴、孔雀等種種傍生趣;來生到天趣呢?天上既有真實的傍生的話,那末,地獄中的傍生也是真實的啊。   唯識家的答覆是:你拿了天上的傍生,來和地獄的傍生一樣比例,那是不對,因為天上的傍生是共受天福,地獄中的傍生是不受地獄中的苦啊。一個是受,一個是不受,既然有兩種不同,所以一是真實,一是虛假,不可以此為例。   由上面「受」、「不受」的道理我們就知道,天上的傍生是由業所感的果報,地獄中的傍生是由罪人業識所變的啊。   【若許由業力 有異大種生 起如是轉變 于識何不許】   現在外人又提出第三個問題云:我們現在所知道,地獄中的傍生既然是由罪人「惡業所感」,那末,可見不是「唯識所變」的啊!   唯識家的答覆是:這真是你們的一家言了!設若你們共許地獄中的傍生,是由罪人業力所變,有種種「異大種」——不同的牛頭、馬面、鐵蛇、鐵狗等這樣多的惡相轉變起來,那末,我們講的是由罪人「心識所變」,你們為甚麼又不共許呢?   【業薰習余處 執余處有果 所熏識有果 不許有何因】   老實同你們說罷,惡業所薰習的,本來是在第八「阿賴耶識」里面——「余處」,應當還是「阿賴耶識」自己來受果報。   唯識家的反問云:余處——色法、心所法、四大種等,本來是不受薰的,你們反執著會受果,是根據甚麼原因呢?外人的答難云:你們大乘問我們有甚麼原因嗎?有!有!有!有《阿含經》上佛說的十二處——六根、六塵——教法,可以證明啊。   【依彼所化生 世尊密意趣 說有色等處 如化生有情】   唯識家的再釋疑云:你們現根據《阿含經》上所說「十二處」的教法,來證明「心外有實法」嗎?老實對你說,那是佛的「密意」——善巧方便——的意趣啊。   佛有甚麼「密意」呢?因為當時有一班外道,執著有一個「實我」,所以,佛為了要破除這班外道所執的「我執」,才說這個五蘊四大和合的「假相」,結成一個根塵相對的「假我」,令一般根機稍利的人,證入「無我」。這是極有利益——善巧方便的說法,並不是說心外一定是有「十種色法」,那是「五根」,那是「五塵」,你們真是反把佛的醍醐當作毒藥用了啊。   例如佛說的「化生有情」即是「中陰身」,也是方便說的。因為另有一班外道聽到了佛說的「無我」道理,他們又誤會了,說人死了之後,猶如燈滅,一滅永滅,成了「斷滅」見解,恐怕就會「撥無因果」,去說「無善無惡」;所以佛才用「密意」——方便假定說有一個「中陰身」去投胎,這是免人生起了「斷滅」之見,而去相信「因果」罷了。難道也可以說真實有一個中陰身去投胎嗎?「因果成流,心法不斷」,這才是「正見」。   【識從自種生 似境相而轉 為成內外處 佛說彼為十】   現在外人又提出第四個問題云:外面的色法既然不是實在的,那末,這「五根」和「五塵」的「十種色法」究竟從何而生呢?   唯識家的答覆是:你問是從甚麼地方生出來的嗎?就是從「阿賴耶識」里面,含藏了許多「色法」的「種子」,又由「種子」生出了「色法」的「現行」。這「現行」的「色法」非有似有而轉變出來了「根身」——五根、「器界」——五塵,其實這根身、器界、五根、五塵都不是離開心識之外而有的。因為要成立內(五根)、外(五塵)的處所,所以佛才說這「五根」和「五塵」的「內外十處」了。   現在外人又提出第五個問題云:佛說這「內外十處」,對于眾生有甚麼利益呢?   【依此教能入 數取趣無我 所執法無我 復依余教入】   唯識家的答覆是:你如果能知道這個身子不過是「五根」與「五塵」和合的話,那末,也就會覺悟這個——「數(音朔)取趣」——有情,沒有實在的「常」、「一」、「遍」、「主宰」的真我。「我執」既破,「人無我」的真理也就會顯現,而「生空」智也就會親證。   但是,「我執」還沒有破了,若是想再要把法執的「法無我」破了的話,那老實不客氣,要等待唯識的教法——「余教」,才可以令人悟入啊。   上面總算把外人所執著的粗色已破了,但是細色的執著還存在,所以下面再把細色——「極微」——都要破得乾乾淨淨,試著下面的頌文:   【以彼境非一 亦非多極微 又非和合等 極微不成故】   外人所執著外色是實在的,總不出如左的四種:   (1)執外境是「一」。   (2)執外境是「多」。   (3)執外境是「和合」。   (4)執外境是「和集」。   大乘只用一個「極微不成故」的話,就統統都破了。就是說,無論你說這「外色」,體是「一」,還是「多」;是「和合」,還是「和集」,正本清源去研究它起來,就是「極微」,這個原質不能成立啊。試看下面研究的結果。   【極微與六合 一應成六分 若與六同處 聚應如極微】   現在先研究這一粒「極微」的上、下、四方,必定各有一粒極微和合,如果再把它分開來的時候,豈不是又成了「六分」嗎?這樣,你們主張「外境是一」的話,恐怕不能成立吧。   你們若是說六粒和一粒是同在一處,如果同在一處,那末,六十粒、六百粒、六千粒、六萬粒都可以和一粒極微一樣大,那「粗色」也就不成粗色了啊。   【極微既無合 聚有合者誰 或相合不成 不由無方分】   現在再來研究「極微」,到底是由和合呢?還是不由和合呢?若是由「和合」的話,這一粒單位的「極微」究竟是:   (1)由虛空和合而成呢?   (2)由極微和合而成呢?   (3)由粗色和合而成呢?   (4)由無因無緣而成呢?   請你不忙回答吧,先去考慮一下才對。   假定你又說:這「極微」不是由「和合」而成的話,那末,聚集起來的「粗色」是用甚麼東西成功的呢?你不能說「聚色」也不是由「和合」而成的吧?   我們現在再來討論一件事:如果粗色有「方分」,是不由「和合」而成,那末,「極微」無「和合」,就不是因為無「方分」啊。依上面這些道理說起來,「極微」是應當有「方分」的啊。   【極微有方分 理不應成一 無應影障無 聚不異無二】   「極微」如果有「方分」的話,若依道理上說起來,那「外境」就不是只有「一個」啊。假定你一定說「極微」是沒有「方向」和「部分」的,那末,為什麼太陽在東方發了光,而西方又會現出影子來呢?還有,我們的手摩觸東邊,而西邊為什麼沒有手在那兒,這又是什麼緣故呢?   你不能說「影」和「障」是「聚色」,不是「極微」呀。因為「聚色」和「極微」是一樣無二的,如果離開了「極微」,也就沒有「聚色」啊。   【一應無次行 俱時至未至 及多有間事 並難見細物】   上面是把「形色」——研究的結果,是子虛烏有。現在再來把「顯色」來研究一下:「顯色」是指的青、黃、赤、白等顏色而說的,這「顯色」的「外境」是「一」嗎?如果說這「顯色」是「一」的話,那末,   (1)應當沒有次第的行數(行音杭,排列的意思)。   (2)應當沒有同一個時候,有到的地方,又有不到的地方。   (3)應當沒有象處,就不是馬處和牛處。   (4)應當沒有彼此平坐的處所,中間有相隔的地方。   (5)應當沒有水中難見的細蟲。   但事實上我們研究的結果:   (1)是有次第,行數排列。   (2)是有至處,有不至處。   (3)是有象處,不是馬處。   (4)是有彼此,中間相隔。   (5)是有細蟲,現難看見。   由此可知,你說的「顯色」是「一」,也是錯誤啊。   但是,外人的問難真是多得很,現在又提出第六個問題云:你們唯識家的立論是准許有「現量」的,既有「現量智」,一定有「現量境」,這「現量」所緣的「境界」不是實在的是什麼?   【現覺如夢等 已起現覺時 見及境已無 甯許有現量】   唯識家答覆這個問題,只用最簡單的兩個條件:   (1)「夢」中所緣的「境界」也是「現量」,你難道敢說夢中所見的境界,是真實的嗎?   (2)「現量」的時間只有一剎那,一到了第二念的當兒,早就不是「現量」了,是落在同時意識的「比量」里了,那里還有什麼「現量」所見的「境界」呢?   現在外人又提出第七個問題云:我們平常一般人不是能夠回憶從前「所見所聞」的事,這不是實在的「外境」是什麼?   唯識家的答覆是這樣:回憶從前「所見所聞」的事,我們唯識家也贊成;若說這「所見所聞」的事,就是「心外有的法」,那我們就不共許了。   【如說似境識 從此生憶念 未覺不能知 夢所見非有】   這首頌應當作為外人兩個問題的提出,今分別答覆之:   (1)外人第一個問題的意思:如果沒有當時的見色聞聲的「現量」,怎樣到後來會有了回憶從前的「境界」呢?可見「外境」是實有。   唯識家的答覆是這樣:能回憶從前已見過的「境界」,說它是當時的「現量」,我們也贊成;但是說它就是「實境」,那就不共許了。因為當時見色聞聲等「境界」都是自己的眼識、耳識等自己親變的「相分」,「自變自緣,何曾離識」?所以說從自識變的相似境界,見後,聞後,到了後來也可以回憶起來啊。   (2)外人第二個問題的意思:如果你們唯識家開口閉口都說「外境是假」,和夢中所見的境界是一樣,那末,為何夢中所見的境界是假,人人可知;而醒時所見的境界設若也是假的,人人為何不知?既然不知是假,可見「現境」是實在的啊。   唯識家的答覆是這樣:你說夢中所見的境界,人人知道是虛假,是在睡醒了之後才知道;正在眠夢的當兒,也是不知。更當了解現在一切的眾生,都沉在昏迷長夜的時候,皆還未曾醒覺,何嘗真正能悟能知呢?非要到破「二執」,證「二空」,親見「真如法性」中,本來無一物,到那時返觀從前未悟的時候,方知以前所見的境界,都是迷情所見,何嘗是真實呢?即因為現在所見的和夢中所見的同是在昏迷的境相,當然都見到是實有,這兩種道理是一樣的。   【展轉增上力 二識成決定 心由睡眠壞 夢覺果不同】   這首頌亦是作為外人另提出兩個問題,再分別答覆之。   (1)外人第一個問題的意思:如果外境不是實有,為何受善友的教法,就會作善呢?受惡友的教法,又會作惡呢?這遇到善、惡兩種人,受到邪、正兩種教法,得到苦、樂兩種果報,明明是由「外境」引誘。你們唯識家一定要強詞奪理的,口口聲聲都說:「外境是假,唯識所變。」我真不知道你們根據什麼道理來說的呢?   唯識家的答覆是這樣:你要弄清楚啊!唯識主義不是唯我主義,若說「唯我」,除我個人之外,更無他人,這理當然不通。若說「唯識」,人人都有「八個識」,則人人都可以「變」;善惡的教法正是從教者的「意識」中流出的,邪正的道理正是由受教者的「耳識」中灌入的。意識在那兒計度,第八阿賴耶識在那兒攝藏著,教者的「心識」、我受者的「心識」互為增上緣力,一教一受,「二識」決定,正是「唯識」,何嘗有離心之境呢?   (2)外人第二個問題的意思:如果現境和夢境都是一樣的虛假,為何夢中作善作惡,不受果報?現在所作的惡,眼前就要受人的處罰,死後又要去受三途的惡報;若是現在所作的是善,眼前就受一切人的讚賞,來生又受善道的福報。這明明現在所作的事是實有,不能一概拿夢來做比喻了。   唯識家的答覆是這樣:夢中所作的善惡不受果報,是因心力被睡眠的勢力所壓伏了,不是因醒時有實在的外境,是由醒時心力的強猛,所以才要受報。這可拿誤殺及酒醉、瘋狂等殺人的法律,也可從輕處罰一樣的例證,豈不是因心力的關系來定罪,何嘗是因殺人的事實,來一體同觀呢?這明明又是顯「萬法唯識」的宗旨了。   【由他識轉變 有殺害事業 如鬼等意力 令他失念等】   現在外人又提出第八個問題云:如果照你們唯識家的理論斷定「外境是假」的話,那末,一類殺生的人也用不著受殺生的惡報,因為豬羊牛馬等外境都是假的,殺了它就沒有什麼罪過啊。   唯識家的答覆是這樣:屠夫殺生所以有罪,是因為殺生的人,由「識」轉變了一種「強烈的心力」,所以才有罪惡,是由他的「惡念」所造成的,並不是因了外境是實有的緣故啊。這種心力的功用是最大的,你看那種「有神通」的人或鬼神等的「心力」,都能令對方的人「失了正念」啊。   【彈吒迦等空 云何由仙忿 意罰為大罪 此複云何成】   你看從前印度有三個城市,一為「彈吒迦城」,二為「末蹬迦城」,三為「羯陵迦城」,都是人煙稠集的地方,現在都成為空無人住的曠野。這是因為從前有一班仙人,被國王污辱了,他忍受不來,就發起瞋心來,令這幾處城市里面的人民,統統都弄得死光了,你看這心力多麼大的功用啊!可知用這身、口、意「三罰」來罰人,「意罰為大罪」。亦即是說,這「三業」罰人力量的比較,用心意去罰人的確是最大最狠啊。   【他心智云何 知境不如實 如知自心智 不知如佛境】   最後外人提出第九個問題云:如果照你們唯識家的研究決定「外境沒有」的話,那末,為什麼你們佛教說有「他心通」的「智慧」呢?既有能緣的「他心智」,就有所緣的「他心境」,去被「他心智」所緣,這個他人的心豈不是為我所緣的「外境」嗎?   唯識家答覆是這樣:「他心智」的人不能真實知道別人的心事,好像「自心智」不能真實知道自心是一樣,這個道理怎樣會通呢?老實同你說,不但凡夫、外道,即使二乘人也不能如實知道他人的心和知道自己的心。這個原因很簡單,就是除了佛之外,其余的「無明」未破,「法執」未去,「所知障」還沒有完全除得了,都是「不能如實了知」啊。不然的話,成佛也就不稀奇了。   【我已隨自能 略成唯識義 此中一切種 難思佛所行】   上面這二十首頌才算把許多難題解決了,這一首頌是把它結束起來的話。世親菩薩說:我已經用了九牛二虎四象之力,隨我自己能力所及得到的,簡單的總算把「唯識的道理」說了一點。然而這唯識的內容無量無邊的義理,像我這學問淺薄的人,怎樣能夠思想出來呢?因為這唯識深妙的道理是佛所行所證的境界啊。好!只好這樣地盡我一點心罷了。   即說偈曰:   【初次著筆 慧心淺極   三寶加被 從此進益】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