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輕松學 卷六(之五)
文殊師利法王子奉佛慈旨,即從座起,頂禮佛足,承佛威神,說偈對佛:
「于是,文殊師利法王子奉領佛陀之慈悲旨意,便從座位上起身,五體投地頂禮佛陀雙足,承蒙佛陀威德神力之加被,宣說如下偈頌,回應世尊:」
【承佛威神】承蒙佛陀威德神力之加被。
問:文殊師利乃是等覺大菩薩,號稱「七佛之師」,也是古佛應世,為何還需要「承佛威神」而說法呢?
答:其中大有深意,請仔細領會。所謂「承佛威神」,此「佛」既指釋迦牟尼佛,也指圓滿報身盧舍那佛,更指清淨法身毗盧遮那佛,是三位一體。就表象來說,釋迦牟尼佛乃是一期教化之主,名為無上法王,一切弟子,包括諸大菩薩們在內,凡有所說法,都在無形當中仰仗著佛陀的加持,故名「承佛威神」。就內在來說,清淨法身即是文殊菩薩之自性,也是各位同修之自性,菩薩說法不離自性,源于自性,妙契自性,此乃「承佛威神」之甚深意。
不僅文殊菩薩說法,一切菩薩說法,一切法師說法,都離不開佛陀的加被,都源于清淨法身之自性如來。而那些僅僅用「思維心」說法的人,則屬于知識之堆砌,尚未妙契自性的緣故,很難算作「承佛威神」,因此,他們所說之法往往會落入偏執當中,不算圓滿,甚至帶有邪見。所以,住持正法必須要明心見性,明心見性才能夠隨時「承佛威神」,不迷失清淨法身的緣故,與諸法實相相應的緣故。
不過,世尊也開許一切好心人講說佛法,所謂「受持讀誦,為人解說」是也。因為,講經說法需要不斷學習和積累,假如連學習的機會都不給人家,這人間的法師從哪里來呢?況且,就在學習講經說法的過程當中,該法師只要發心端正,態度嚴謹,他自然就會不斷成長,甚至,可以因說法而明心見性。本人就是如此,在宿世因緣的推動下,出家以後,從未做過學生,受了戒,直接做法師,向來講學都是兢兢業業,終因教學相長而不斷成長,以至于如今。
廣而言之,眾生界的一切善法無不是「承佛威神」而顯現,清淨法身乃是萬法之源的緣故。而一切不善法,則源于眾生的「妄想分別」,並非「承佛威神」而現,但是,即便是「妄想分別」,即便是「不善法」,也不曾離開清淨法身,也是「妙明真心中物」,只是不屬于「妙用」,屬于「劣用」而已。
以是因緣,如今之《楞嚴經》輕松學,同樣乃是「承佛威神」而成就,無論其因緣,其法義,都不是個人智慧所能夠具備的。各位同修假使能有絲毫的收穫,也同樣是「承佛威神」之加被,一切善法不離自性,源于清淨法身之故。
下面,請看大智文殊師利菩薩「承佛威神」之殊勝開示,首先,菩薩重述了第二卷世尊關于世界與眾生「唯心所現」之法義,以及第四卷世尊關于「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之法義,揭示世界與眾生的來由:
覺海性澄圓,圓澄覺元妙。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
「本覺大海其性澄澈圓滿,圓滿澄澈當中,法爾靈知之覺性本來微妙光明。」
「在本來的圓滿光明當中,因『性覺必明,妄為明覺』之『妄覺照』,而發生了『所照』之『妄境界』。所照之『妄境界』一旦虛妄安立,本覺的法爾靈知之覺性就隱而不顯了。」
【覺海】眾生與諸佛平等同在的本然覺性大海。在經論當中有許多名字,例如:毗盧性海(法性大海),薩婆若海(如來一切種智大海),一大光明藏,一真法界,圓覺妙心,如來藏妙真如性,等等。總之,就是指清淨法身。
此清淨法身本是法界全體,無所不包,無處不是,無邊無際,非形相可及,也含納一切萬象差別,皆圓滿同在,無不清淨本然。
雖然叫做「覺海」,卻不同于大海,遠非大海可比喻,因其沒有邊際的緣故。
這個「所立照性亡」,大意是隨著「妄覺照」與「妄境界」的安立,本然的靈明覺性就消亡了。但其實,靈明覺性並不曾消亡,它沒有生滅變異的緣故,只是因為「妄境界」的出現,它便因無相而隱沒不現了。雖然隱沒不現,但它其實就在那里,無處不在,禪宗所謂「風花雪月交光處」的那一點靈明之光,正是本然覺性,亦是清淨法身,隱沒在風花雪月之萬象當中,難以覺察罷了。
這就好比,清淨水池當中一旦隨風興起波瀾,澄澈的「水」就消失了,整個水池都成了「波紋」的世界,一片渾濁,不再清澈見底。但其實,「水」根本不曾消失,只因它的無相,而被有相的「波紋」掩蓋了而已。
最妙的是,所有的「波紋」當下就是「水」本身,是「水」的顯現,只是由于湧動而迷失了澄澈的本性。同理,見性的菩薩覺悟到,當前一切萬事萬物就是「自性」本身,就是「佛性」本身,根本不需要尋找,可謂「滿目皆如來」。一切眾生則由于「妄想」的湧動,暫時無法認識本性;「妄想」的湧動一旦停歇,眾生同樣可以反照內明而覺醒。
以上,能所分立之後,境界顯現。接下來,境界當中陸續發生細化,得以安立虛空和國土世界,以及芸芸眾生:
迷妄有虛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
「覺性不顯之癡迷妄想當中,『晦昧為空』而有了冥頑之虛空,並在虛空當中,『空晦暗中,結暗為色』而安立了一切色法世界。」
「其中,妄想澄靜下來的部分,便成為無情國土;妄想的知覺部分,便是有情眾生。」
所謂的「能知」與「所知」都是癡迷妄想,在這個妄想當中,「所知」屬于妄想澄靜下來的部分,不再有知覺,便會顯現為無情的國土世界;而「能知」則屬于妄想的有知覺部分,便顯現為一切有情眾生。于是,本來圓滿一心,卻因虛妄能、所之分立,而顯現為無情與有情。到這里才明白,所謂無盡世界,所謂芸芸眾生,不過是一心之化現,「皆是妙明真精妙心中所現物」罷了。同時呢,一切「所現物」,也就是此「妙心」本身。
誰能夠充分覺悟此「一心」,誰就是佛,誰就能夠妙用一切無情與有情,如同隨手使用自家物件一般,那就是如來的「成所做智」。
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有漏微塵國,皆依空所生。漚滅空本無,況復諸三有?
「就這樣,虛空發生在本覺大海當中,猶如大海里面海水激盪而發生了一個水泡。」
「一切微塵數的有漏國土,都依托于虛空而得以建立。一旦虛空之水泡破滅,才知道本覺大海當中本沒有虛空,何況一切依托于虛空而得以建立的三有世間呢,更是虛妄不實了。」
就這樣,生死輪迴當中的世界與眾生,所謂「三有」世間,即:欲有、色有、無色有,便紛然顯現了,眾生因此而迷失了本覺圓滿清淨之大海。那麼,其中想要修行而返本還源的眾生,該如何選擇修法呢?
下面,文殊菩薩開始回應世尊的詢問,幫助阿難尊者和末世眾生抉擇修法:
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聖性無不通,順逆皆方便。初心入三昧,遲速不同倫。
「修行人回歸本覺大海之後,本覺之性並無兩樣,但其修行方法,則有很多,如二十五圓通即是。」
「諸聖者證入妙覺性的過程,可謂路路皆通,或者『順修』,或者『逆修』,都可以作為修行之方便。」
「但對于初發心的人來說,想要證入三昧,下手處不同,其成就之快慢也大不相同。」
【順逆】在二十五圓通當中,其用功方法,大致可以分為兩類,所謂「順修」和「逆修」,合稱「順逆」。
其中,「順修」是指觀察其性周遍法界而證得圓通,例如「七大圓通」,基本屬于「順修」。「逆修」是指通過反觀而覺悟心性,進而證得圓通,例如「六根圓通」,基本屬于「逆修」。而「六塵圓通」和「六識圓通」當中,既有「順修」,也有「逆修」,或者兼而有之,請大家自己觀察判斷,此略。
所謂的「方便有多門」,就是指二十五圓通。接下來,文殊菩薩對于二十五圓通一一進行抉擇,看看其中哪個適合阿難尊者的根器,屬于最應機的圓通修法。
首先抉擇「六塵圓通」:
第一、對優波尼沙陀尊者之「色塵圓通」進行抉擇:
色想結成塵,精了不能徹。如何不明徹,于是獲圓通?
「色法依眾生妄想凝結為『色塵』的質礙之相,縱然用精了之心來觀察它,也無法洞明透徹。既然無法明徹,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所謂「圓通」,即「圓滿通達」,可對于凡夫來說,由于咱們尚未到達「色陰盡」的緣故,一切「色塵」都顯現為質礙之相,即使大家仔細觀察,也無法透達其相,又如何能夠像優波尼沙陀尊者那樣,「塵色既盡,妙色密圓」,從中迅速得證圓通呢。以下五塵,同理可知。
結論:「色塵圓通」之修法,因「色塵」不夠洞明透徹,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二、對憍陳那等五比丘之「聲塵圓通」進行抉擇:
音聲雜語言,但伊名句味。一非含一切,云何獲圓通?
「各種發音、發聲混雜在一起成為語言,其中的名目與詞句各有各的意味。一個名詞不能包含一切名詞,一句話不能包含一切話,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伊(音:依)】第三人稱代詞,「他」、「她」、「它」、「彼」,等等。
【名句】名目與詞句。
結論:「聲塵圓通」之修法,因詞句不具有普遍包含之特性,不容易到達憍陳那等五比丘的「妙音密圓」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三、對香嚴童子之「香塵圓通」進行抉擇:
香以合中知,離則元無有。不恒其所覺,云何獲圓通?
「香塵因與鼻根相合,其中才會發生嗅知嗅覺,一旦香塵與鼻根分離,則根本不會有嗅覺。而任何香塵都不可能總與鼻根相合,不能恆久地發生嗅覺,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結論:「香塵圓通」之修法,因任何香塵都不可能總與鼻根相合,所發生的嗅覺不恆久,不容易到達香嚴童子的「妙香密圓」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四、對藥王、藥上二菩薩之「味塵圓通」進行抉擇:
味性非本然,要以味時有。其覺不恆一,云何獲圓通?
「味覺性不是自然發生的,需要味塵與舌根相接觸,由舌根去品味之時,才會有味覺。而任何味塵都不可能總與舌根相接觸,不能恆久地發生味覺,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結論:「味塵圓通」之修法,因任何味塵都不可能總與舌根相接觸,所發生的味覺不恆久,不容易到達藥王、藥上二菩薩「因味覺明,位登菩薩」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五、對跋陀婆羅等人之「觸塵圓通」進行抉擇:
觸以所觸明,無所不明觸。合離性非定,云何獲圓通?
「觸塵需要與身根相接觸,成為身根所觸的對象,其中才會發生觸覺明了,如果不成為所觸對象,則觸覺明了根本不會發生。而觸塵與身根總是有時相合,有時分離的,像這樣合離不定,則觸覺也隨之時有時無,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結論:「觸塵圓通」之修法,因任何觸塵與身根都是合離不定的,所發生的觸覺也時有時無,不容易到達跋陀婆羅等菩薩「妙觸宣明,成佛子住」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六、對摩訶迦葉和紫金光比丘尼等人之「法塵圓通」進行抉擇:
法稱為內塵,憑塵必有所。能所非遍涉,云何獲圓通?
「法塵被稱為『內塵』,它憑藉外五塵落謝在『意根』當中而發生,外五塵為『能落謝』,法塵為『所落謝』,因此必有『所落謝』之影。像這樣能所分立,而不能周遍交融,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遍涉】周遍交融。
結論:「法塵圓通」之修法,因「法塵」為「外五塵」所落謝之影,能、所分立而無法周遍交融,不容易到達摩訶迦葉尊者和紫金光比丘尼等「妙法開明,銷滅諸漏」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其次抉擇「六根圓通」當中的「五根圓通」,唯除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留在最後:
第七、對阿那律尊者之「眼根圓通」,即「見色性圓通」進行抉擇:
見性雖洞然,明前不明後。四維虧一半,云何獲圓通?
「眼根之『見色性』雖然洞明透徹,但只見前方不見後方,左右兩側所見也不全。像這樣,在前後左右四方當中,大約缺失了一半,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四維】指前、後、左、右四方。
結論:「眼根圓通」之修法,因「見色性」前後左右所見不全,不容易到達阿那律尊者「樂見照明金剛三昧」的「觀見十方,精真洞然」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八、對周利槃特迦尊者之「鼻根圓通」,即「知息性圓通」進行抉擇:
鼻息出入通,現前無交氣,支離匪涉入,云何獲圓通?
「鼻根之『知息性』在出息和入息時,因氣息通暢才能發生『知息』作用,但在出入中間有個停頓,此時沒有氣息交接,也就沒有了『知息』作用,因此,鼻根的『知息性』是支離破碎的,出息和入息時無法相涉相融,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匪涉入】無法相涉相融。
結論:「鼻根圓通」之修法,因「知息性」在出入息中間有停頓,其「知息」作用不連貫,不夠圓融,不容易到達周利槃特迦尊者「反息循空」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九、對憍梵缽提尊者之「舌根圓通」,即「知味性圓通」進行抉擇:
舌非入無端,因味生覺了,味亡了無有,云何獲圓通?
「舌根之『知味性』並非無緣無故發生作用,而是因『舌根』與『味塵』相接觸才會發生『味覺』之明了,一旦沒有『味塵』之時,『味覺』就不會發生,因此它是有侷限的,不夠圓融,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無端】無緣無故。
結論:「舌根圓通」之修法,因「知味性」必須在「舌根」與「味塵」相接觸時,才會發生「味覺」,其「味覺」作用不連貫,有局限,不容易到達憍梵缽提尊者「一味清淨心地法門」的「還味旋知」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十、對畢陵伽婆蹉尊者之「身根圓通」,即「觸覺性圓通」進行抉擇:
身與所觸同,各非圓覺觀。涯量不冥會,云何獲圓通?
「能觸的『身根』與所觸的『觸塵』同屬于色法,它們各自都不具備圓融的覺知,而必須相互接觸才會發生『觸覺』,一旦沒有接觸時,『觸覺』就不會發生。況且,『身根』屬于有知,『觸塵』屬于無知,它們有著各自不同的邊界和區域,在不接觸時無法遠通與暗合,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覺觀】較粗的覺知名為「覺」,較細的覺知名為「觀」。此處總指身根的「觸覺」。
【涯量】邊界和區域。
【冥會】遠通、暗合、默契。其中,「冥」既有「幽暗」的含義,還有「高遠」的含義。
結論:「身根圓通」之修法,因「觸覺性」必須在「身根」與「觸塵」相接觸時,才會發生「觸覺」,一旦不接觸時,則不會發生默契,其「觸覺」作用不圓融,不容易到達畢陵伽婆蹉尊者「純覺遺身」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十一、對須菩提尊者之「意根圓通」,即「知性圓通」進行抉擇:
知根雜亂思,湛了終無見。想念不可脫,云何獲圓通?
「在『意知根』當中夾雜著胡思亂想,因此,其湛徹了知之『知性』終究無法見到。既然妄想雜念難以擺脫,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知根】「意知根」之簡稱,即「意根」。
【湛了】湛徹了知之「知性」。即第五卷所謂「性覺真空,空性圓明」之性也。
「意知根」的「知性」最接近「空性圓明」,最容易由它而明心見性。但是,此「知性」由于被妄想雜念所覆蓋,所夾雜,因此,反而不容易見到。
結論:「意根圓通」之修法,因「知性」夾雜著妄想雜念,而難以親見。恰恰初學者又擺脫不了妄想,無法像須菩提尊者那樣覺悟「空性圓明」,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再抉擇「六識圓通」:
第十二、對舍利弗尊者之「眼識圓通」,即「心見圓通」進行抉擇:
識見雜三和,詰本稱非相。自體先無定,云何獲圓通?
「『眼識』即『心見』,它是以『眼根』和『色塵』為因緣而產生的,根塵識這三者雜和在一起,緊密難分。追究一下『眼識』之根本,便會知道它沒有來處,本來虛妄不實。」
「既然『眼識』自體都沒有來處,無確定相可得,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非相】非實有相,無確定相。
其中法義,可以參看前文第三卷,世尊關于「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的論述,就會一目了然。
結論:「眼識圓通」之修法,因「心見」了無自體,虛妄不實,難以把握,不容易到達舍利弗尊者的「心見清淨」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十三、對普賢菩薩之「耳識圓通」,即「心聞圓通」進行抉擇:
心聞洞十方,生于大因力,初心不能入,云何獲圓通?
「雖然『耳識』之『心聞』本來洞徹于十方世界,但是,『心聞發明』則緣于菩薩在因地無量劫的廣大行願之力,初發心者無法悟入,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結論:「耳識圓通」與「心聞圓通」之修法,需要依賴無量劫的廣大行願之力,才能夠得以顯明,否則難以到達普賢菩薩「心聞發明,分別自在」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十四、對孫陀羅難陀尊者之「鼻識圓通」,即「心嗅圓通」進行抉擇:
鼻想本權機,只令攝心住。住成心所住,云何獲圓通?
「觀鼻端白的『鼻識』之修法,本屬于權巧方便,只是讓修行人收攝其心而安住罷了。住于鼻端白相就成了『心有所住』,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結論:「鼻識圓通」之修法,即前文第五卷所說的「觀鼻端白」,只是對應孫陀羅難陀尊者等人的根機,讓他們收攝散亂心,住于一處,屬于權宜之計,想要因此而到達「諸出入息化為光明,照十方界」並不容易,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十五、對富樓那尊者之「舌識圓通」,即「心說圓通」進行抉擇:
說法弄音文,開悟先成者。名句非無漏,云何獲圓通?
「『舌識』說法是在播弄音聲語言,適宜讓宿世已經獲得辯才無礙的修行人開悟證果。名相詞句並非無漏法,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講經說法需要深厚的宿世根基,並不是初學者可以勝任的。想要經由說法而開悟,或者證果,需要能夠像富樓那尊者那樣「宣說苦空,深達實相」等等,其難度可想而知。
結論:「舌識圓通」之修法,需要從「說法」契入,適用于那些宿世已經獲得辯才無礙的人,例如富樓那尊者等,僅就說法所用的那些名相詞句來說,它屬于有漏法,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十六、對優波離尊者之「身識圓通」,即「心觸圓通」進行抉擇:
持犯但束身,非身無所束。元非遍一切,云何獲圓通?
「『身識』修法主要是持戒修身,但只能約束身體行為,其它身體之外的內容就無法約束了。此修法本來就不能遍及一切法,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持戒之法,屬于甚深方便,既不可或缺,也不可偏執戒相。此處關于「身識」修法,特指「聲聞戒法」,名為「別解脫戒」,重點在于收攝身根。
至于「菩薩戒」,則在攝身之外也同時攝心,要求更高,但已經不侷限于「身識」的范疇了,故不在討論范圍。無論如何,只要還存有「戒相」之偏執,此修法就不是周遍一切之法。
結論:「身識圓通」之修法,在于持戒修身,因局限于身根范疇,不能夠周遍一切法,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十七、對大目犍連尊者之「意識圓通」,即「心識圓通」進行抉擇:
神通本宿因,何關法分別?念緣非離物,云何獲圓通?
「『意識』之修法,所謂『心光發宣』而獲得神通,等等,其實,這本屬于宿世的福德因緣,與『意識』分別諸法有何關系呢?『意識』的內容,就是念念攀緣法塵,它離不開法塵物象,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結論:「意識圓通」之修法,因「意識」屬于心念分別,它離不開對于「法塵」的攀緣,不容易到達大目犍連尊者「心光發宣」之證量,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接著,再來抉擇「七大圓通」:
第十八、對持地菩薩之「地大圓通」進行抉擇:
若以地性觀,堅礙非通達。有為非聖性,云何獲圓通?
「如果以『地大』之性來觀察,它屬于堅凝質礙之物,不夠透徹通達。它屬于有為法,而非聖者無為之性,又如何能夠從中獲證圓通呢?」
結論:「地大圓通」之修法,因「地大」以堅凝、質礙為特性,不夠通達,與聖者的無為之性不相應。假如得不到毗舍浮如來「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皆平」之親身教導與摸頂加持,連持地菩薩也無法悟入,所以不適合初學者速證圓通。
第十九、對月光童子之「水大圓通」進行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