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輕松學 卷九(之六)
《楞嚴經》輕松學 卷九(之六) 阿難,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陰盡者,見諸佛心,如明鏡中顯現其像。
「阿難,像這樣修行三昧正定,于奢摩他正修行路當中到達『色陰盡』的人,能夠親見諸佛光明之心,就如同明鏡當中顯現出自己的影像一般。」
【如明鏡中顯現其像】就如同明鏡當中顯現出自己的影像一般,雖然很清楚,但影像本身是無法運用自如的。
所謂「見諸佛心」,正是親見自性光明之心,也是親見佛性,「色陰」已破盡的緣故,禪修前已經開悟「無生法忍」的緣故。但就此處來說,只相當于天台宗「六即佛」當中的「相似即」,也就是相似見佛性,而並非地上菩薩的真見佛性。
問:假如禪修者不曾開悟「無生法忍」,僅憑世間三昧定力修持,是否可以到達「色陰盡」呢?他們是否能夠「見諸佛心」呢?
答:外道禪修者憑藉世間禪定,同樣能夠到達「色陰盡」,也能夠「見諸佛心」,只是,由于尚未開悟「無生法忍」的緣故,不具備甚深智慧,雖然「見諸佛心」而未必能夠認識,往往會發生錯認。例如錯認為是「梵我」、「大我」、「宇宙本體」,等等,而不知其本是諸佛之心,本來無我。
因此,菩薩與外道的差別,不在于禪修境界本身,而在于智慧觀察,那就是「般若波羅蜜」,源于菩薩生生世世的經教薰習。
在鏡子當中「找到」自己,那雖然是自己,卻無法運用自如,因為那只是影子。對此,世尊繼續開示:
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猶如魘人,手足宛然,見聞不惑,心觸客邪而不能動,此則名為受陰區宇。
「雖然好像有所證得,卻還不能運用。就好比在睡夢當中遭受了夢魘壓制的人一樣,雖然手足四肢都健在,見聞覺知也都清清楚楚,但卻因為心被外來的鬼怪邪神所壓制而全身無法動彈,這叫做『受陰區宇』。」
【魘(音:演)】夢中受到驚嚇,夢魘。
【心觸客邪】心被外來的鬼怪邪神所壓制。
為何「心觸客邪」,即心被外來的鬼怪邪神所壓制,而身體卻動不了呢?因為,心與身體之間的紐帶——「受」也被鬼神壓制了。此「夢魘」就好比「受陰覆蓋」。
同理,為何禪修者親見了自性光明之佛心,卻還無法運用自如呢?因為還在「受陰」覆蓋之下,這就是「受陰區宇」。禪修者從此繼續深入禪觀,繼續微密觀照,則必將會到達「受陰盡」:
若魘咎歇,其心離身,返觀其面,去住自由,無復留礙,名受陰盡。是人則能超越見濁,觀其所由,虛明妄想以為其本,
「禪修者繼續深入觀修,如果這個如同夢魘一般的『妄受』停歇下來,則其離念精明心體就能夠脫離色身,從虛空當中回頭觀察自己的臉,來去自由,不再被『受』所障礙,這叫做『受陰盡』。」
「于是,這位禪修者便能夠超越『見濁』,再來觀察所謂『見濁』之根由,隨『妄受』而發生的『虛明妄想』就是其根本。」
【受陰盡】指「受」不再成為一種覆蓋,而到達了「五根」自在感受「五塵」的境地。
所謂「受」,本指「五根」領納「五塵」,並隨虛妄塵境而發生了「順境」和「逆境」之虛妄明了,進而貪受順境,拒絕逆境,苦樂煩惱因而發生,禪修者被「受陰」所覆蓋。到達「受陰盡」之後,禪修者不再貪受「順境」,也不再拒絕「逆境」,甚至完全沒有了「順境」與「逆境」的虛妄差別,于是,便不會再被「受陰」所覆蓋,「受陰」轉變為了自在感受,而並非完全沒有了「受」。
凡夫被「五蘊」所覆蓋,故名「五陰」;而諸佛則化「五陰」為「清淨五蘊」,不再有覆蓋和不自在,故名「破盡五陰」,亦名「五陰盡」。只是盡除其覆蓋,而不曾除去「五蘊」本身,原因何在?諸佛圓滿法身當中,無一物可舍,亦無一物可得;無一法可舍,亦無一法可得。
【見濁】「妄見」把地、水、火、風四大所成之色身,從無知變為有知,于是,一體靈覺便被分隔成了「六根」的虛妄覺知。此「妄見」與「四大」相互交織,見、聞、嗅、嘗、覺、知混亂不堪,這就是「見濁」。(具體可參考《楞嚴經》卷四)
【虛明妄想】即後文卷十「五種妄想」當中的「虛明第二妄想」,其內容就是眾生隨現前「五塵」境界而有所「執受」,納受于順境,拒絕于逆境,被「感受」之虛妄明了所主宰,其實質則純屬妄想,故名「虛明妄想」。
此「虛明妄想」在,「受陰區宇」就在,「五濁」當中的「見濁」便得以顯現。
禪修者從「受陰區宇」到「受陰盡」的禪修過程當中,有可能出現十種「受陰境界」,如果不能夠善于識別,便會誤入「受陰魔」。
以下,世尊便具體宣講十種「受陰境界」。
「受陰境界」第一種,叫做「功用抑摧過越」:
阿難,彼善男子,當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發明,內抑過分,忽于其處,發無窮悲,如是乃至觀見蚊蝱(虻)猶如赤子,心生憐愍,不覺流淚,此名功用抑摧過越。
「阿難,這樣禪修的善男子,『色陰盡』之後,便在『受陰區宇』當中得以發生廣大光明,心光洞徹十方世界。」
「其心開發明了,明見一切眾生輪迴之苦的緣故,而深深自責,責備自己未能早發菩提心,未能救度眾生;如此自責太過分了,忽然在其自責心當中,發起了對于一切眾生的無窮無盡之悲心,看待一切眾生,乃至于一只蚊子、牛虻等等,都如同親生孩子一般。對于眾生之苦生起憐憫之心,忍不住流下眼淚,這叫做『功用抑摧過越』。」
【內抑】內省並自責。
【蝱(音:盟)】「虻」的異體字,一種形似蠅而稍大的昆蟲,雄虻吸食植物汁液,雌虻有時會吸食人畜的血液,即「牛虻」之類。
【赤子】原指嬰兒初生,身上的赤紅色尚未退去。泛指如同親生孩子一般。
【功用抑摧過越】以有功用心,內省自責用力過度之境界。
這不是聖者的同體大悲之心,其中摻雜有「情染」和「執著念」的緣故,仍舊「著相」的緣故,尚未充分覺悟「諸法空相」的緣故。
聖者的大悲之心是自在的,無相的,不離空性的,不落情染的,沒有做作的,隨緣的。假如心地不能夠如此自在光明,縱然有慈悲之心,也未必是正法修行人。請大家這樣觀察自己的修行,時常看看自己的心,是否能夠與正法相應。
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覺了不迷,久自銷歇。
「覺悟明了就沒有過失,這並非是聖者證果之境界;只要及時覺察而不沉迷于其中,時間長了,它自己就會消失。」
在修行當中,即使發現自己的心境有問題,誤入了「情染」和「執著」等等,也不要緊,只要隨時看破,隨時放舍,而不要沉迷于其中,就不會落入邪道。
反之,如果不依經論而自以為是的話:
若作聖解,則有悲魔入其心腑,見人則悲,啼泣無限,失于正受,當從淪墜。
「如果當做聖境來理解,就會有一類『悲魔』趁機進入禪修者的心腑,于是,見到人就會悲傷不已,哭泣不停,這樣就喪失了三昧正受,將來命終之後,便會隨著業力而輪轉墮落。」
【正受】定慧平等一如之端正受用。
所謂「正受」,不同于一般人的「感受」和「受用」,因具足定力的緣故,其心如如,可謂「受而無受」;因具足智慧的緣故,不落空寂,能夠隨緣受用一切境界,可謂「無受而受」。
執著于「受」,貪愛于「受」,乃是凡夫俗子;執著于「無受」,乃是偏空外道。離開這兩種偏執,名為禪修者之「正受」。就法理而言,明心見性之人即便在日常生活當中,也可以時常擁有「正受」,那是一種自在的受用,既不會沾染境界,也不會茫然無知,或枯寂不覺。
「受陰境界」第二種,叫做「功用陵率過越」:
阿難,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勝相現前,感激過分。忽于其中生無限勇,其心猛利,志齊諸佛,謂三僧祇一念能越,此名功用陵率過越。
「阿難,又有一些三昧當中的善男子,到達『色陰盡』之後,親見『色陰』覆蓋已經消散,而『受陰區宇』之虛明境界顯得異常明白,且『見諸佛心,如明鏡中顯現其相』之勝相現前,深知自心本是佛心,因而萬分感激。感激過頭了,忽然在感激心當中,生出了無限勇猛,他們的心變得無比猛利,其志向比肩諸佛,自以為成佛所需要的『三大阿僧祇劫』只需要一念間就能夠超越,這叫做『功用陵率過越』。」
【功用陵率過越】以有功用心,超越、爭先過度之境界。
學佛人必須要有「上進心」,但是不可過頭,否則便會陷入自以為是的我慢境界。但就如今的人們來說,卻普遍缺少「上進心」,多數人心甘情願混日子,隨著世俗濁浪而漂流。
對于他們來說,修行,基本變成了一句口號。更有甚者,許多人還會安慰自己說:「生活嘛,就是一種修行」,或者「生活和工作都是修行」,等等。這固然有一些道理,只不過,對照佛經一看,就明白了,哦,原來,他們修的乃是「造業」之行。不離貪、嗔、癡的緣故,時常造作的緣故。
對于這個「功用陵率過越」之境界,禪修者應當:
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覺了不迷,久自銷歇。
「覺悟明了就沒有過失,這並非是聖者證果之境界;只要及時覺察而不沉迷于其中,時間長了,它自己就會消失。」
若作聖解,則有狂魔入其心腑,見人則夸,我慢無比。其心乃至上不見佛,下不見人,失于正受,當從淪墜。
「如果當做聖境來理解,就會有一類『狂魔』趁機進入禪修者的心腑,于是,逢人便會自讚自夸,我慢無比。在他們心中,乃至于上不見有三世諸佛,下不見有芸芸眾生,統統瞧不起,這樣就喪失了三昧正受,將來命終之後,便會隨著業力而輪轉墮落。」
本來,在無漏聖者的智慧當中,「上不見有佛道可成,下不見有眾生可度」等等,也是如法的,證悟諸法空相的緣故。但必然同時證悟「自性空」,徹底解脫「人我執」和「法我執」,不會存有「其心乃至上不見佛,下不見人」之大輕慢心,而必然懷有「一切法平等如幻」之智慧觀察。其中差別相當微妙,請大家仔細體會。
親證「一切法平等如幻」,則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命,而終究不落于「空無」和「斷滅」,那才是無漏聖者的不思議解脫境界。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只要還有絲毫輕視他人之心,就說明「我執」尚在,還需要踏實修學。對此,願與大家共勉,共同努力,時常觀察自心。
「受陰境界」第三種,叫做「修心無慧自失」: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前無新證,歸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隳地,迥無所見。心中忽然生大枯渴,于一切時沉憶不散,將此以為勤精進相,此名修心無慧自失。
「又有一些三昧當中的善男子,到達『色陰盡』之後,親見『色陰』覆蓋已經消散,而『受陰區宇』之虛明境界顯得異常明白,此時,就其證量來說,往前尚未破除『受陰』,暫時沒有新成就;往後,則『色陰』已經破盡,喪失了往日的依附之所。」
「于是,他們便心生迷茫而變得智力衰微,落入了『色陰』與『受陰』之間的中間地帶,竟然兩頭都看不到希望。在這樣的心境當中,忽然升起了極度的枯竭與渴望,在一切時候當中,都沉湎于一種微細的憶想當中,要麼回憶『色陰』境界,要麼渴望超越『受陰』境界,如此憶想不停而不願離開,並把這種微細憶想就當做是勤奮精進禪修之相,這叫做『修心無慧自失』。」
【中隳(音:灰)地】中間地帶。「隳」:1、毀壞;2、通「惰」,怠惰。此處是「毀壞」之義。
【修心無慧自失】禪修之心定多慧少,而自行迷失之境界。
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覺了不迷,久自銷歇)
「覺悟明了就沒有過失,這並非是聖者證果之境界。(只要及時覺察而不沉迷于其中,時間長了,它自己就會消失。)」
在這里,漢語譯文省略了「覺了不迷,久自銷歇」一句,以下都一樣,大約是為了行文簡潔,此乃文言文特色之一,但其法義仍是必要的。
若作聖解,則有憶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懸在一處,失于正受,當從淪墜。
「如果當做聖境來理解,就會有一類『憶魔』趁機進入禪修者的心腑,從早到晚把心念撮弄成一團,懸在前後無著落之處,這樣就喪失了三昧正受,將來命終之後,便會隨著業力而輪轉墮落。」
【撮心】此處指撮弄心念,陷入了微細憶想當中,取舍不定。
「受陰境界」第四種,叫做「用心亡失恆審,溺于知見」: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慧力過定,失于猛利。以諸勝性懷于心中,自心已疑是盧舍那,得少為足,此名用心亡失恆審,溺于知見。
「又有一些三昧當中的善男子,到達『色陰盡』之後,親見『色陰』覆蓋已經消散,而『受陰區宇』之虛明境界顯得異常明白,其智慧力超過了定力,慧多定少的緣故,反而失去了智慧之猛利,無力進一步修證。于是,便把所見之佛心與光明勝性等等,牢牢地懷抱于心中,甚至在心里懷疑自己就是報身盧舍那佛,因而不思進取,停留于此,得少為足,這叫做『用心亡失恆審,溺于知見』。」
【用心亡失恆審,溺于知見】以有功用心,因慧多定少而失去了恆常覺照,沉溺于法理知見之境界。
問:為何「慧多定少」反而會失去智慧之猛利呢?
答:「慧」者,覺知明了;「定」者,專注不散。只有足夠專注,心之智慧才會猛利,才會有力量;一旦「定力」不足,心不夠專注,則覺知明了的程度便會減弱,反而會失去智慧之猛利。
因此,定慧必須平等一如,才能夠發揮其智慧猛利之功效。假如「定多慧少」,便容易陷入「枯定」;假如「慧多定少」,便容易發起「狂慧」,落入知見當中,甚至錯認為自己已經成佛,等等。
所謂「恆審」,即恆常覺照,是指禪修當中自心本有的一種自然觀察,並非刻意進行的。一旦禪修者「慧多定少」,便會陷入「狂慧」的虛妄分別當中,此時,自心本有的恆常覺照便會失去,被分別知見所代替。
這種恆常覺照,也就是自心隨時的反觀內省,反省自己是否已經陷入了「分別」和「執著」當中,是否已經陷入了「煩惱」當中,等等。它是極為可貴的內省智慧,需要大家通過禪修和學習來逐步顯發它,培育它。
悟則無咎,非為聖證。
「覺悟明了就沒有過失,這並非是聖者證果之境界。(只要及時覺察而不沉迷于其中,時間長了,它自己就會消失。)」
諸如此類的境界,該如何覺悟?就是要發揮「恆常覺照」之內省智慧,隨時反觀內省,不要輕易相信自己的心,而需要依據佛經的開示來衡量自己的證量。因此,禪修之前的系統經論之學習不可缺少。否則,到時候很難自行覺悟。
假如大家把《楞嚴經》仔細學清楚了,未來,無論在禪修當中遇到什麼境界,都將能夠及時覺悟,這就是如來教法無形當中的加持力,也是阿賴耶識內在的薰習、儲藏之功能。
若作聖解,則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見人自言我得無上第一義諦。失于正受,當從淪墜。
「如果當做聖境來理解,就會有一類『下劣易知足魔』趁機進入禪修者的心腑,逢人便自言自語說:我已經得到了最無上的第一義諦,已經成佛,等等。這樣就喪失了三昧正受,將來命終之後,便會隨著業力而輪轉墮落。」
像這樣自作聖解,自稱已經得證第一義諦,等等,都屬于「大妄語」的范疇。「大妄語」之過失是很嚴重的,因此而造下的罪業通常將是無間地獄之罪,修行人對此必須謹慎,再謹慎。況且,即便是真正的無漏聖者,真正的佛陀,一般也不會自行標榜,除非是為了啟發弟子們的信心,方才會偶爾流露。
「受陰境界」第五種,叫做「修行失于方便」:
又彼定中諸善男子,見色陰銷,受陰明白,新證未獲,故心已亡,歷覽二際,自生艱險。于心忽然生無盡憂,如坐鐵床,如飲毒藥,心不欲活,常求于人令害其命,早取解脫,此名修行失于方便。
「又有一些三昧當中的善男子,到達『色陰盡』之後,親見『色陰』覆蓋已經消散,而『受陰區宇』之虛明境界顯得異常明白,由于『受陰』未破,尚未到達新的證悟境界;『色陰』已盡,過去的心境已經消亡。如此前後觀察,兩頭沒有著落,自己誤入了進退兩難之境地。于是,心里面忽然產生了無窮無盡的憂愁,猶如坐在鐵釘床上面,也猶如喝了毒藥一般,內心痛不欲生。時常會央求別人來結束自己的生命,以便儘早獲得解脫,這叫做『修行失于方便』。」
【修行失于方便】修行當中失去了智慧覺照之方便,而發生的境界。
一切修行,無論是禪修還是平日修學經論,等等,最根本處在于智慧觀照。因此,在菩薩「六度萬行」當中,世尊獨標「般若波羅蜜」為「第一波羅蜜」,足見「般若智慧」之觀照乃是學佛之根本。
佛法當中所言「智慧」,都指「般若」,而不同于人世間的「聰明智慧」;前者重點在于「明了」,後者特點在于「分別」。
有人問:「不分別」怎能夠「明了」呢?
答:對于初學者來說,不是「不分別」,而是要學習「善分別」,雖然分別,卻不應當執著于分別的結果,以為就是那樣。對于老修行來說,即便「不分別」,也能夠「明了」,心本來具有如此功能,不假思維分別,直接明白,那便是般若智慧的初步呈現。
此類「修行失于方便」的禪修者,沒有充分認識到自身修行的難能可貴,已經遠遠勝過了一般被「色陰」所覆蓋的凡夫眾生;也沒有認識到修行乃是多生多劫之事,絕非一生之事,因此需要發長遠心,循序漸進,堅持不懈,未來終究會獲得圓滿解脫。
他們因此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境地,甚至心生無盡憂愁而痛不欲生,這都是缺少「般若智慧」的表現。需要及時醒悟,否則很容易發生自殺、自殘,等等悲慘行為。
悟則無咎,非為聖證。
「覺悟明了就沒有過失,這並非是聖者證果之境界。(只要及時覺察而不沉迷于其中,時間長了,它自己就會消失。)」
若作聖解,則有一分常憂愁魔入其心腑,手執刀劍自割其肉,欣其舍壽。或常憂愁,走入山林,不耐見人。失于正受,當從淪墜。
「如果當做聖境來理解,就會有一類『常憂愁魔』趁機進入禪修者的心腑,于是,他們便會手拿刀劍,自己割自己的肉,欣然向往死亡。或者時常憂愁不已,獨自躲進山林,無法忍受與人打交道,等等。這樣就喪失了三昧正受,將來命終之後,便會隨著業力而輪轉墮落。」
真正的修行人不懼怕死亡,但也不會期盼死亡;不攀緣一切眾生,但也不會厭煩與人的正常往來,更不會厭惡一切眾生。所謂「正受」,必然合于「中道」,而不會落入任何偏執。因為,所有的「偏執」都是一種「著相」,都是心有所住,都與修行背道而馳。
證得「三昧正受」的禪修者應當沒有憂愁,也沒有狂喜,其心如如,非生非滅,不變不遷,那才是本來心的顯現。
「受陰境界」第六種,叫做「輕安無慧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