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洞宗
【曹洞的法脈】
曹洞宗為禪宗南宗五家之一,由良价禪師住持宜豐洞山時所創立。其淵源有兩種說法:一為取曹溪六祖慧能及六世孫洞山之名;二為取第二祖曹山,第一祖洞山之名,為了讀音方便,次序作顛倒。
曹洞宗源出六祖弟子行思,傳希遷,希遷傳藥山,藥山傳云巖,云巖傳良价,因住瑞州洞山,世稱洞山禪師。良价(洞山)傳本寂,因住撫州曹山,世稱曹山禪師。其說立五位君臣以為宗要。
良价(807-869),禪宗六祖慧能下第六代,會稽諸暨(今浙江諸暨縣)人,少時出家,青年時期到嵩山受戒,之後遍游禪林。他先去南泉(今安徽貴池境內)參謁普願禪師(748-835),深領紊契,隨後又往溈山(今湖南寧鄉境內)參謁靈祐禪師(771-853),再在云巖(湖南潭州境內) 從師曇晟禪師。在曇晟處因問「無情說法什麼人得聞」有所領會。臨別時又問曇晟說∶「和尚百年後,有人問『還貌得師真否?』如何祇對?」曇晟良久說∶「祇這是。」
曇晟圓寂後,良價離開云岩又先後云游了鄂州、袁州、吉州、宣州、建昌等地。唐大中十三年(859),良價來到宜豐洞山,當他涉趟洞水時睹影,頓悟前旨,因是終止云游,從此駐錫洞山,宣講他所悟是的禪宗心法,一時四方徒眾紛紛前來學法。
本寂(840~901),泉州莆田(今福建莆田縣)人,十九歲出家,往高安參良价。良价問他叫什麼名字?本寂回答說∶「本寂。」良价說∶「向上更道!」本寂說∶「不道。」良价說∶「為什麼不道?」本寂說∶「不名本寂。」良價很器重他。
盤桓數年,欲辭去。良价問他什麼處去?本寂說∶「不變異處去。」良价說∶「不變異處豈有去耶?」本寂說∶「去亦不變異。」他往曹溪禮慧能塔,回到吉水(今江西臨川縣),大眾請他開法。本寂追念慧能的道風,便把吉水山改名為曹山,後又住荷玉山。
有僧問∶「于相何真?」本寂說∶「即相即真。」又有僧問∶「幻本何真?」本寂說∶「幻本元真。」又問∶「當幻何顯?」本寂說∶「即幻即顯。」
他曾注《寒山子詩》,文辭遒麗,盛行于世。有《撫州曹山元證禪師語錄》一卷、《撫州曹山本寂禪師語錄》二卷。法嗣有曹山慧霞、鹿門處真等十四人。本寂傳受良价的五位銓量,深明要旨,撰《解釋洞山五位顯訣》等,振洞山家風。但曹山法系四傳之後便斷絕。
良价圓寂後,洞山眾僧推舉道全為洞山住持。道全為洞山禪學作了了承上啟下的貢獻。良价另一法嗣道膺(835-902)一脈綿延趨盛,傳到天童正覺(1091-1157)時,曹洞宗再度廣揚天下,國內許多著名禪林都是由曹洞宗法嗣所創。正所謂「今天下舉宗者,往往推少林,而少林所宗者蓋曹洞也」( 趙寶俊《少林寺》)。
道膺,幽州玉田(今河北玉田縣)人,出家後,初學習聲聞律儀,後往翠微山參無學(丹霞弟子),繼到洞山參良价,領會洞上的宗旨。良价印可說∶「此子以後千人萬人把不住。」後來在云居山開法,徒眾多到一千五百人。
早在良价住持洞山時,便有位叫瓦室能光的日本僧人到洞山參師良價,並在洞山住了30年。 新羅(今朝鮮) 僧人利嚴(870-936)嗣法于道膺,歸國後在須彌山建廣照寺,創須彌山派。
云居道膺遞傳同安道丕、同安觀志、梁山緣觀、太陽警玄(943~1027)。警玄晚年和浮山法遠(?~1067)很相契,而法遠已嗣臨濟宗,警玄于是作了一首偈,連同皮履一雙、布直裰一件交與法遠,托其代求法器,傳續洞上宗風。
警玄寂後二十余年,投子義青(1032~1083)游方到浮山,參法遠,體究三年,豁然大悟。于是法遠即將警玄的皮履、布直裰交付他,令嗣傳警玄的宗風。義青的法嗣有芙蓉道楷等九人。
道楷後來在芙蓉湖畔結庵接化學人,其下有丹霞子淳(?~1119)、鹿門自覺等。子淳下有天童正覺及長蘆清了等九人,曹洞宗至此再次大盛。
正覺(1089~1157),隰州(今山西隰縣)人,幼年出家,十八歲時到諸方參學。先往汝州的香山謁枯木法成,宣和六年(1124)繼承子淳的法席。平生歷主泗州的普照寺、舒州的太平寺、江州圓通寺、能仁寺、安定長蘆寺、明州天童寺、杭州靈隱寺等。其中住持天童寺的時間最長,前後近三十年。有《宏智禪師廣錄》九卷行世,法嗣有雪竇嗣宗等十四人。
正覺認為心是諸佛的本覺、眾生的妙靈,只因疑礙昏翳,自作障隔。如能靜坐默究,淨治揩磨,把所有的妄緣幻習去掉,不被一切包裹,清白圓明,便能事事無礙。正是根據這種思想,正覺倡導 「默照禪」。
清了(1089~1152),號真歇,左綿安昌人,出家後參子淳,契悟。既而辭別子淳游五台,入汴京,訪謁禪講名席。又南游真州(今江蘇儀征縣)到長蘆山,謁祖照道和。宣和五年(1123),繼承道和的法席,學者達千七百人。其後歷主四明的補陀寺、台州的天封寺、福州的雪峰寺、明州的育王寺、溫州的龍翔寺、杭州的徑山寺、皋寧的崇先寺。關于他的言行,有《真歇清了禪師語錄》二卷。法嗣有天童宗玨等十三人。
清了作有《華嚴無盡燈記》,融華嚴家的思想入禪。又作有《淨土集》,說「功高易進,念佛為先。」並主張「直將阿彌陀佛四字作個話頭,二六時中自晨朝十念之頃,直下提撕。」有融會禪、淨、教各宗思想的傾向。
天童正覺下,沒有傑出的宗師,數傳之後,法脈不明。長蘆清了下,經過天童宗玨、雪竇智鑑兩傳至天童如淨(1163~1228)。如淨,明州葦江人,出家後勤習經論,十九歲時到諸方參學,登雪竇山,參智鑑,經過幾次激發,豁然有省。後來浪跡江湖二十余年,嘉定三年(1210)受請住持建康清涼寺,後住台州瑞岩淨土禪寺,臨安淨慈禪寺,明州定海縣瑞巖寺等,寶慶元年(1225)移住天童寺。關于他的機緣語句,有《如淨和尚語錄》二卷、《天童山景德寺如淨禪師續語錄》一卷。法嗣有鹿門自覺、雪庵從瑾、永平道元三人。
道元,日本京都人,如淨付以道楷傳持的袈裟、《寶鏡三昧》、《五位顯訣》及自讚頂相。道元回國後,開立日本的曹洞宗,迄今不衰。對于行持,偏重打坐,認為打坐可離五欲、除五蓋,不必燒香、禮拜、念佛、修懺、看經。
鹿門自覺一系,經過青州一辨、大明寶、王山體、雪岩滿,五傳有萬松行秀。行秀(1166~1246),河內(今河南沁陽縣)人,十五歲時出家,後來行腳到磁州的大明寺,參雪岩滿,滿付以衣、偈。既而回到中都(金代稱今北京巿為中都),住萬壽寺。
金章宗景仰他的道行,請入內廷,敷座說法。又命住持大都(即北京)仰山棲隱寺,更移住報恩、洪濟。金正大七年(1230),重新住持萬壽,道化很盛。既而退居報恩從容庵,獨處幽室,作《從容庵錄》六卷,評唱天童正覺的《頌古》。又作《請益錄》二卷。此外有《祖燈錄》六十二卷、《釋氏新聞》、《鳴道集》、《辨宗說》、《心經風鳴》、《禪悅法喜集》等若干卷。又有淨土、洪濟、仰山、萬壽等語錄行世。法嗣有林泉從倫、千松明得、華嚴至溫、雪庭福裕四人,而傳承其法脈的是福裕。
福裕(1203~1275),太原文水(今山西文水縣)人,二十二歲時出家,後來到燕京參行秀,親炙十年,道譽日隆。于是往西京,住持少林寺,為元帝室所禮重,世祖忽必烈即帝位,命總領釋教。
福裕下八世有宗鏡宗書(1500~1567),宗書的法嗣有廩山常忠(1514~1588)、少室常潤。曹洞宗的壽昌、云門二支,即出此二人。
壽昌系以常忠的法嗣慧經在建昌府新城(今江西黎川縣)壽昌寺接化得名。慧經(1548~1618),號無明,撫州崇仁(今江西崇仁縣)人,二十一歲出家,往廩山依常忠。二十四歲,知有教外別傳之旨,切志參究,于是入峨峰,立誓不發明大事不下山。住了三年,因閱《傳燈錄》得悟,得常忠印可。
山居二十四年,應請住寶坊寺,四方衲子聞風而至。後訪袾宏(蓮池大師)于云棲,又入少林禮初祖塔,往京都謁達觀真可,又入五台參瑞峰廣通得受臨濟宗旨,既而回住寶坊,開堂說法。萬歷三十八年(1610),應請住壽昌寺,接化甚盛。有《無明慧經禪師語錄》四卷。法嗣有大艤元來、永覺元賢等。他倡導看話禪,說∶「參學之士,道眼未明,但當看個話頭。」又說∶「念即佛,佛即念」、「念佛心即淨土」。
元來(1575~1630),又名大艤,字無異,廬州舒城(今安徽舒城縣)人,十六歲出家,往謁慧經,受曹洞法門,為首座,時年二十七歲。次年應請到信州(今江西上饒縣境),不久遷到博山能仁寺,法事日隆。既而又到福州,為鼓山湧泉寺的開山師。後回博山,聲名更盛。明末在吳、越、江、閩間,大闡宗風,學士大夫禮足求戒的前後不下數萬人。關于他的言行,有《無異元來禪師廣錄》三十五卷、《博山無異大師語錄集要》六卷。弟子有瀛山智誾等,為洞宗博山系。
元賢(1578~1657),字永覺,建陽(今福建建陽縣)人,初習儒家程、朱學說,後在山寺讀書,聽人誦《法華經》,感覺周、孔之外別有此一大事。遂往董巖參慧經,有得。四十歲時棄家,往壽昌寺落髮。有一天,他和慧經問答,身心豁然。嗣法後,應請主持福州鼓山湧泉寺,前後三十年,道望甚高,曹洞的綱宗于是大振。但他是先學臨濟,後學曹洞的。他在所撰《三玄考》的序言中說∶「予三十年前學臨濟,三十年後學曹洞。自從胡亂後,始知法無異味。」所著有《洞上古轍》、《永覺囈言》、《續囈言》、《補燈錄》、《繼燈錄》、《禪余內外集》等書共二十余種,凡八十余卷。法嗣道霈將其生平語錄及部分著述輯為《永覺元賢禪師廣錄》三十卷。
道霈(1615~1702),字為霖,建寧建安(今福建建甌縣)人,十四歲出家,十八歲到諸方參學,于台、賢、性、相的旨趣得其綱領。後到鼓山謁元賢,專事參究。元賢八十歲時傳法給他,繼承法席,前後二十余年。鼓山一時成為東南一大法窟。道霈雖是洞下的宗匠,卻極推崇天台宗的智顗,自稱私淑比丘。他說∶「入禪後專事參究,而諸教乘束之高閣;又十載,罷參後,再取當年所習教法讀之,方知原是自家祖翁田地,自是復加鑽研,首事華嚴,次事法華,……」可見他是宗、教融會的。
道霈為清初釋門大著述家,著書二十余種,有《秉拂語錄》二卷、《餐香錄》二卷(又作八卷)、《還山錄》四卷、《云山法會錄》一卷(又作三卷)、《旅泊菴稿》四卷、《聖箭堂述古》一卷、《禪海十珍》一卷及《溈山警策指南》一卷等。元賢、道霈二代為壽昌系極盛時期。道霈遞傳惟靜道安、恆濤大心、圓玉興五、象光法印、淡然法文、常敏法浚、徧照興隆,是為洞宗鼓山系。
云門系是以少室常潤傳大覺方念(號清涼),念傳圓澄在紹興云門接化而得名。圓澄(1561~1626),號湛然,會稽(今浙江紹興巿)人,幼年出家,後來專事參究,萬歷十九年(1591),方念到紹興說法,圓澄往謁,為方念所印可,付以大法。自此聚徒說法,大唱曹洞家風。萬歷四十二年(1614),在紹興的廣孝寺開法,後主徑山萬壽禪寺、嘉興福城東塔寺、紹興云門顯聖寺、天華寺,前後二十年,法席大振。著述有《宗門或問》、《概古錄》各一卷,又有《湛然圓澄禪師語錄》八卷行世。
他把一切法門攝歸一心,他說念佛是念此心,看教是辨此心,持咒是護此心,參禪是參此心;又說此心即定、慧,非心外別有所謂定、慧。並在所撰《法華意語》一卷、《金剛三昧經注解》四卷、《楞嚴臆說》一卷等書中高唱一心法門。嗣法百丈明雪,雪傳破闇淨燈,燈傳古樵智先。
淨燈主持焦山定慧寺三次,智先繼承他的法席,改披剃子孫制為十方傳賢制,振興曹洞的宗風。其後著名的禪僧有敏修福毅、濟舟沈洮、月輝了禪、芥航大須等,是為洞宗焦山定慧寺系。
禪宗五家中,溈仰、云門、法眼三家,宋以後皆失傳,只有臨濟、曹洞二家並存。然而曹洞的法脈不及臨濟之盛,有「臨天下,曹一角」之說,特別是到了清代,只上述壽昌、云門二支傳衍。然而慧經下元來一系很早就無從考核,元賢一系到太平天國軍興之後也一蹶不振,只圓澄下以江南諸寺僅焦山獲免于兵火,得以綿延迄于晚近。
近代著名高僧圓瑛法師承繼曹洞宗第四十六代祖師,圓瑛法師傳其弟子明暘法師,明暘法師1995 年傳付台灣慧律法師。
【良价的禪學思想】
曹洞宗的思想淵源,可上溯到石頭希遷,是「即事而真」的見解。希遷讀《肇論》的「會萬物為己者其惟聖人乎」一句而有會于心,寫成一篇《參同契》,說明理事參同回互,每一門都有一切境界在。到云巖曇晟,他提出「寶鏡三昧」的法門,意謂人觀萬象,應該和面臨寶鏡一般,從而說明「由事相上能顯出理體」的境界。以後五位功勳,偏正回互等思想皆導源于此。
良价禪學思想的真正形成是在他涉足洞山時,他看到水中映著自己的倒影,頓時「大悟徹悟」,由是作偈語:
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
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須應憑麼會,方得契如如。
此後,良價陸續作了《玄中銘》、《五位君臣領》、《五位顯訣》等偈頌,用「正」、「偏」、「兼」3 個概念配以君臣之位來對其教義加以闡述。良价在所撰《玄中銘》中說∶「森羅萬象,古佛家風。」又說∶「坐臥經行,莫非玄路。」曹洞宗所說五位,有正偏、功勳、君臣、王子等四種,其中正偏五位、功勳五位都是良价的創說。
良价《五位君臣頌》云∶「正中偏∶三更初夜月明前,莫怪相逢不相識,隱隱猶懷舊日嫌。偏中正∶失曉老婆逢古鏡,分明覿面別無真,休更迷頭猶認影。正中來∶無中有路隔塵埃,但能不觸當今諱,也勝前朝斷舌才。偏中至∶兩刃交鋒不須避,好手猶如火里蓮,宛然自有沖天志。兼中到∶不落有無誰敢和,人人盡欲出常流,折合還歸炭里坐。」
依本寂的解釋,正是體、是空、是理;偏是用、是色、是事。正中偏是背理就事,從體起用;偏中正是舍事入理,攝用歸體;兼是正偏兼帶,理事混融,內外和合,非染非淨,非正非偏。
功勳五位是向、奉、功、共功、功功五位,用以判斷修證的淺深。有人問∶「如何是向?」答云∶「吃飯作麼生?」「如何是奉?」曰∶「背時作麼生?」「如何是功?」曰∶「放下頭時作麼生?」「如何是共功?」曰∶「不得色。」「如何是功功?」曰∶「不共。」
良價還撰有《寶鏡三昧》、《綱要偈》、《新豐吟》。此外還編纂過《大乘經要》一卷。良价的言語經其弟子整理成《曹州洞山良价禪師語錄》、《筠州洞山悟本禪師語錄》各1卷,被曹洞宗信徒視為經典。至于良价的其他詩作及玄言,則散見于歷代有關宗教著述中。
當本寂向良价辭行時,良價傳以《寶鏡三昧》,並說∶「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辨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曰見滲漏,謂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曰情滲漏,謂滯在向背,見處偏枯;三曰語滲漏,謂究妙失宗,機昧終始。學者濁智流轉不出此三種。」這也說明他辨別來機的綿密功行。
良价于唐咸通十年(869)端坐圓寂,唐懿宗諡以「悟本禪師」法號。良价身葬洞山,立以石塔,號「慧覺寶塔」,後世俗稱「價祖塔」。
又洞山常常教人「行鳥道」。人問∶「如何是鳥道?」曰∶「不逢一人。」問∶「如何行?」曰∶「直須足下無私。」問∶「莫便是本來面目?」曰∶「汝何顛倒?」問∶「學人什麼顛倒?」曰∶「認奴作郎。」問∶「然則如何是本來面目?」曰∶「不行鳥道。」這也是曹洞宗應機接物的特色之一。
【洞山普利禪寺】
唐大中十三年(859),良价云游到洞山,在此募邑民雷衡之地建廣福禪寺,衡施以環山肥田3000余畝作寺產。唐朝末年,淮南節度使楊行密捐資擴大洞山寺宇。
北宋咸平年間,廣福寺易名為「功德禪寺」,宋真宗趙恒為禪寺專門書寫了匾額。紹聖五年(1098),宜豐同安女佛徒雷四十三娘為紀念良价洞山悟道,捐資在良價當年「睹影逢渠」的洞水(今葛溪,洞山禪寺前)之上建起一座單拱石橋--逢渠橋。元初,胡俊孚施資擴修寺宇。元末,洞山寺宇俱毀于兵燹。
明萬歷年間,寺基丈量入公產版籍。至崇禎年間,本縣舉人戴國士得其產,于是再倡修復洞山,特延請匡山高僧淨聰到洞山。淨聰在此重整寺宇,張揚曹洞正宗,四方僧侶日眾,洞山法錫由是復振,淨聰也因之譽為洞山「中興第一祖」。
清康熙十一年(1672),是時洞山寺宇已更名為普利寺,重建洞山寺宇的後法堂(即藏經閣)及僧房。嘉慶二十三年(1818),洞山正宗38世住持海壽在後法堂門楣正中立起大匾,上書「佛在性中」,對良价的禪學思想作了高度概括。
洞山現存禪跡及宗教主要景觀有後法堂、價祖塔、佛塔林、逢渠橋、夜合山、拐杖山、木魚石、考功泉、聰明泉及羅漢松等。佛塔林規模甚大,僅洞山禪寺周圍各山頭,就有自唐至清歷代佛塔大小近50座,其中「慧覺塔」(良價墓塔)被中外曹洞宗僧徒奉為祖塔。20世紀80年代初期,江西省宗教事務部門撥專款對洞山開始全面整復,使曹洞宗祖庭原貌重新展示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