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湛法師與中國佛教(釋行願)
妙湛法師與中國佛教
釋行願
內容提要：妙湛法師是當代中國佛教建寺安僧、興學辦道、慈善救濟第一人。他慈憫眾生，尋聲救苦，被譽為「南普陀觀音菩薩」。妙老是中國佛教禪宗的法統，其思想體現在「慈心待人接物」的日常生活中。他辦僧教育悲心殷切，克服種種困難，成就一切求學佛子，並積極從經濟和師資上援助中國其他各省的佛學院，實為中國大陸當代佛教的教育宗師。
關鍵字：妙湛、趙樸初、來果、南普陀寺、僧教育、慈善基金會。
作者簡介：釋行願(堅鈺)，女，1966年11月21日生于中國貴州貴陽。1994年12月閩院第四屆本科畢業留院任《學報》責編。1999年9月赴澳洲弘法，為澳洲法界佛學會會長至今。後留學泰國，2010年8月28日佛學碩士畢業。
引 言
妙湛法師是中國大陸當代佛教的教育宗師。以其菩薩大願，興學辦道，慈悲成就諸方佛子求學。並首創中國大陸佛教第一家慈善基金會。贈醫施藥，四處尋聲救苦，被譽為「南普陀觀音菩薩」。妙老一生，為佛教、為眾生而無我的勞作。[21]他臨終時，仍心心念念悲憫眾生苦痛，寫下最後的遺訓：「勿忘世上苦人多！」[22]妙老的菩薩情懷，是大乘菩薩行者的楷模。為此，趙樸初老人特別寫有《妙湛法師行願讚》讚嘆其悲願殷重:
「十年浩劫後，我初至廈門，公猶衣俗服，端容坐空庭。
殷勤勸公起，續然焰滅燈，答云固有願，重荷亦堪任，
惟求勿干擾，許公揚臂行。自茲南普陀，光復法王城，
紹隆昔賢志，學院亦重興，兼弘利生事，慈濟設基金，
福慧二資糧，善備無邊垠。前冬遣使來，施資助學僧，
乃知公有疾，迎駕來京城。病榻叮嚀再，南天兩塔尊，
一寺一學院，繼任宜得人。感公行願深，堅我護持心，
所願恆沙劫，相隨覺道行。」[23]
一、妙湛法師生平及事蹟
妙湛法師諱續林，號妙湛，生于1910年，1995年圓寂，世壽86。他一生中，建寺安僧、興學辦道，創辦廈門市南普陀寺慈善事業基金會，享有「南普陀觀音菩薩」之稱譽。他的一生，可分為三個階段：
(一)、俗家抗日，愛國情操
妙湛法師是遼寧丹東人。俗姓褚名永康，父褚金堂，母黃氏。他生于一九一零年農歷十一月十二日。十二歲喪母，二十歲畢業于丹東師范。一九三三年，二十三歲時，任丹東第五小學教員。一九三四年，二十四歲時，任丹東第一小學校長。日寇侵華期間，他因與抗日救國會有來往而遭日寇逮捕，受盡種種折磨。[24]
一九三八年在獄中，經難友指點，他默持觀音聖號，祈求菩薩加被，而獲救出獄。由于深感世間無常，眾生苦難，以及受持觀音聖號之殊勝利益。他發心出家、學佛，踏上修行求法、實踐菩薩慈悲精神的菩提路。
(二)、出家參學，發明心地
一九三九年，妙湛法師詣風城雙泉寺，依上進下修老和尚剃度出家，同年，在北京拈花寺于上全下朗律師座下受具足戒。一九四零年他到青島湛山寺佛學院深造，受教于倓虛老人，備受倓老習器中。一九四二年他到揚州高旻寺，以生死大事叩參于來果禪師座下，心地頗有所悟。一九五七年他駐錫南普陀寺，直到示寂。
(三)、興學辦道，慈善救苦
一九七九年，十一屆三中全會落實宗教政策後，妙老矢志重興南普陀寺。因感于佛教僧才奇缺，一九八四年，他又力排千難萬阻，恢復閩南佛學院及佛教養正院，培育僧才，續佛慧命。之後，他又恢復了萬石蓮寺，並暫時借用，作為閩南佛學院尼眾修學道場。1995年又建紫竹林寺，為閩院尼眾永久性的修學道場。
閩院復辦後，妙老慈悲成就一切前來求學的佛子，廣納學僧達數百人。同時他積極關心全國的僧教育，援助北京、福建、 嶺東、 黑龍江、 江西、陸豐、武昌等佛學院，並且不辭辛勞，親往輔導。
一九九五年五月在中韓日三國佛教友好交流會上，妙老提出：「佛教大國一定要有佛教大學」之構想，倡辦中國佛教大學，培養佛教高級人才，深得中外緇素之讚許。
一九九四年十二月，他創辦南普陀寺慈善事業基金會，並任會長一職。一九九四年夏天，福建三明地區發生水災。妙老冒著傾盆大雨，將六萬五千元人民幣送往廈門市民政局，以救助災區的人民。一九九五年夏天湖南、江西等地暴雨成災。為幫助災區人民重建家園，妙老積極響應中國佛協的倡議，組織會員為災區人民捐款四十余萬元人民幣，衣物三萬余件。福建省宗教局曾為此特地頒發了一塊「愛國愛教見真情，賑災捐贈掬至誠」的銅匾以資表彰鼓勵[25]。
妙老悲願宏深，還為終南山、支提寺、武夷山等修路建寺。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九日，妙老示寂于南普陀寺方丈室，世壽八十六，僧臘五十六。荼毗後舍利頗多，瑞象不斷。四眾弟子嘆為稀有。南普陀寺現有妙老舍利塔，供人瞻仰。
二、妙湛法師的思想
妙老具有中國佛教禪宗的法統。早年曾叩參于揚州高旻寺來果禪師座下，他的的思想主要源于他在高旻寺來果禪師座下參禪時所獲的見地。他在《來果禪學研究——師的禪風》中寫道：「高旻的嚴厲家風，老和尚眉毛拖地的慈悲心腸，對我生生世世受用不盡。」[26]
妙老一生積極推行僧教育，其辦學思想源于他的師范學歷和湛山寺佛學院的歷史背景。其辦學方針和思想，如他在《僧教育的新構思》中所說：「佛學院必需由過去單一培養教理知識的僧才，轉變為培養多層次、多專業知識的僧才，才能適應當前我國佛教的實際需要。」他還針對當時佛教界人才奇缺的狀況，設想了佛學院所應開設的六個系：即「教理系、禪觀系、教儀系、管理系、藝術系、 醫護系」，以培養多層次的僧才，適應當時中國佛教界的實際需要。並主張：「以上六個系的學僧，必須加強戒學、佛教基礎理論的修學……學僧必須明確，無論學哪一個系，都是為了住持三寶、弘揚佛法……」 [27]
除了辦學外，妙老以「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的菩薩誓言，創辦南普陀慈善基金會和義診院，給予眾生無限關懷。一九九四年重慶所轄綦江、萬盛的山區兒童因生活困難而失學。妙老得知後，立刻派「佛教希望工程組委會」代表赴四川，將八萬七千九百多元淨資捐予「四川佛教希望工程」，幫助數以千計的失學兒童重返校園。
在日常生活中，妙老以直心為道場，處處慈憫一切眾生。他帶頭出坡，搬磚勞務，並教誡閩院學子「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28]要深信因果，珍惜自己的福報。[29] 其菩薩行的思想和禪宗門人的風范體現于日常生活中，點點滴滴讓親近他的人感動萬分，受益終身。
三、妙老的文章
妙老是老實修行的學佛人，他的文章都是針對現實有感而發，絕不戲論，絕不虛言。目前僅收集到比較重要的幾篇文章，暫列如下：
1.《閩南佛學院學報發刊詞》；
2.《來果禪學研究——師的禪風》；
3.《在南普陀寺禪堂落成開光典禮上的講話》；
4.《僧教育的新構思》；
5.《佛教大國一定要有佛教大學》;
6.《在省佛協五屆四次部份常務理事會議上的發言》;
7.《在中國、韓國、日本三國佛教會議上的發言》。
四、妙老的法語點滴
妙老的思想主要體現在他對閩院學子的開示中，例如：
1、要惜福！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
2、你們將來都會成佛，我把你們當佛供養;
3、嚴于律己，寬于待人。心量大，容萬物；
4、一切眾生是我過去世的父母，出家人要發願度眾生：虛空有盡，我願無窮；
5、出家的女眾，要舍去愛漂亮的心。既然出家，就該死心，好好修行。[30]
關于妙老的法語，南普陀網站有資料，大家可以查閱。
五、妙老對中國佛教的影響
妙老對當代中國大陸佛教的影響意義深遠，他愛國護教。歷任中國佛教協會咨議委員會副主席，福建省佛教協會會長、名譽會長，廈門市佛教協會會長，福建省及閩南佛學院院長，並南普陀寺、鼓山湧泉寺、武夷山天心永樂禪寺等寺方丈之職。
他一生從事僧教育，在北京「中韓日三國佛教友好交流會議」上，他提出「佛教大國一定要有佛教大學 」[31]的倡議，為興辦中國佛教大學而發出呼籲。妙老以僧教育為己任，復辦閩南佛學院，培育來自全國各地的佛子。在復辦閩院的同時，他還積極關心全國其他省的僧教育，親自前往各地佛學院進行輔導，並傳授自太虛大師以來僧教育的辦學理念，為當代中國佛教培養了的一大批德才兼備的佛教事業接班人。不愧為當代中國一代佛教教育宗師。
妙老所倡導推廣的僧教育、慈善事業乃至佛教文化都是成功的。妙老以他的慈悲願力，在每一位閩院佛子的心靈深處，以及有緣眾生的心中都照進了佛陀的慈悲智慧的光芒，種下了上求下化的菩提種子。
妙老離開我們十五年了，而妙老的慈悲願力——興辦僧教育的理念、廣施慈善救濟的悲心，以及妙老的法語，已經被無數有緣的佛子星火相傳，延續佛燈明。
妙老逝去了，他悲憫救度眾生苦痛之願力，深深感動著法界一切眾生。特別是我們這些曾經受教于其坐下的閩院學子，正傳承著他的悲願和遺風。
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妙老的菩薩行者風范——「妙湛精神」，已經深植在每一位親近過他的有緣人心中。每當提及妙老的慈悲，人們都能從受教于閩院的學子身上看到或者聽到一些有關妙老的逸聞趣事。惟願妙老坐下的佛子真能發揚承自太虛大師的閩院學風，並把「妙湛精神」發揚光大，興學辦道。實現妙老「佛教大國必有佛教大學」的遺願。
六、永遠的懷念
作為閩院學子之一，妙老的法乳深恩是我心中永遠的菩提之源，是我心中最神聖的莊嚴。能夠受教于妙老坐下是我的福報與善緣。
妙老離開我們十五年，世界巨變，佛教亦如此。然而，這些無常讓我更加深深懷念妙老住世所給予我們的呵護與教化。想起妙老的悲願與囑托，慚愧萬分，只能更加精勤努力的深入經藏。回想妙老臨終前的承諾：「永遠加被你們弘法順利，永遠看護你們老實修行！」心中懷念妙老的那一份思緒，永永遠遠！
最後，我把十三年前寫給妙老的《敬信悲歌》供養妙老和一切菩薩行者！
願閩院學子傳承妙老慈悲濟世的精神，以觀音菩薩的無畏施，「興無緣慈」，愛國護教。」「虛空界盡，我願無窮。」
參考資料：
1.林子青《南普陀寺妙湛和尚舍利塔銘》。 2.誠信《妙湛老和尚的生平事蹟》。 3.趙樸初《妙湛法師行願讚》。 4.菩提《勿忘世上苦人多》 南普陀網站資料。 6.南普陀寺編印《妙湛和尚》。 7.王志遠《佛門一粒米》，《妙湛和尚》頁167，廈門南普陀寺印。 8.行願《閩院日記》1990-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