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悲心廣大,願力宏深——妙湛老和尚百年誕辰紀念(釋濟群)

悲心廣大,願力宏深——妙湛老和尚百年誕辰紀念

釋濟群

  不經意間,在南普陀已住了二十余年。有時想起,如果當年不曾來到這個道場,沒有種種因緣際會使我萌發了弘法熱情,並有機會實施這一願心,也許我的出家生涯又是另一番景象。

  1988年冬,我應母校中國佛學院之邀,離開廣化寺準備北上。路過廈門時,到南普陀掛單,在寺中巧遇以前的一位老師,他希望我能留在閩南佛學院參與教學。對廈門沒有太多印象的我,不知什麼因緣就答應了。但那時只想暫時住一住,並沒有做長期打算。

  能夠在南普陀一住至今,安心從事教學和弘法,和妙湛老法師當年的關心是分不開的。

  我從佛學院畢業後,就在廣化寺小南山靜修並學習戒律,後來在福建佛學院擔任教職,每天就是學習、上課、散步、禪坐,習慣了這種單純而清淨的生活。來到廈門之後,是因為妙老的關心,能夠住在後山的阿蘭若,繼續保持這種生活,才成就了我和這個道場的深厚緣分。

  也正是在南普陀,我開始接觸一些海外法師,由此了解到港台教界的弘法現狀,這使我深受啟發。同時也意識到,作為一個出家人,除了自身修學之外,更有弘揚佛法的責任。但像我這樣沒有擔任任何職務的人,想在寺院干些事,往往會有這樣那樣的困難。而在南普陀,妙老既能包容我的自由主義,又能為我開展各種弘法活動提供方便。可以說,正是他老人家的成就,才使我走出了弘法之路的第一步。

  妙老對我是這樣,對其他有一定專長的法師也是這樣。這一方面是因為他老人家的開放和包容,但更重要的,是他對佛教發展具有強烈的責任心。

  妙老早年在青島湛山寺倓虛法師門下學過天台,又在揚州高旻寺親近過來果老和尚,學修並重,道心純正。解放初來到廈門,常住南普陀寺。宗教政策落實後,妙老擔負起南普陀的恢復工作,接受十方僧眾掛單,並著手佛教人才的培養。首先是復辦養正院,1984年正式恢復閩南佛學院,男眾部設在南普陀寺,女眾部設在萬石蓮寺。二十多年來,閩院為教界輸送了一批又一批教學、管理、弘法的僧才,他們分布在海內外,弘化一方,成為當今教界的重要力量。

  妙老不僅為恢復閩南佛學院殫精竭慮,還以博大的胸懷支持全國各地辦學。他幫助恢復了嶺東佛學院、武昌佛學院,協助創辦了黑龍江依蘭尼眾佛學院、廣東陸豐佛學院,並對中國佛學院、福建佛學院等院校的辦學給予支持。

  在妙老的主持下,南普陀很快發展為一座功能全面的修學道場,在教界影響廣泛,為人稱道。南普陀設有禪堂、念佛堂,成就那些想要修行的僧人坐禪或念佛;有容納數百人的弘法講堂,長期為信眾及高校學子開設不同層次的佛學講座;有慈善事業基金會,尋聲救苦,給失學兒童、重病患者、受災群眾、貧困戶送去溫暖和關懷。

  妙老不僅對佛教事業的發展有大局觀念,在日常生活中,又能親力親為,言傳身教,為大眾修學的典范。方丈住持叢林,有教化大眾的職責。妙老以齋堂為課堂,每天吃飯時都要表堂。表堂內容很少引經據典,或純理論的說教,而是以身邊發生的事為例,教導大眾在行住坐臥中健康地生活,如法地修行。

  妙老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他在八十多歲高齡時,依然天天和大眾在一起上殿、過堂。早晨打板之後,在鍾鼓聲中,往往伴隨著老法師的叫聲:「快起床了!」這叫聲比板聲更管用。有時老法師還會到學生宿舍突擊檢查,挨門叫喚。早晚學生掃地、周末勞動,老法師也親自參與。干活的時候,挖土、扛石頭,老法師的勁頭更令年輕學子們嘆服不已。現在想起,這些場景還歷歷在目,令人感佩。

  我們今天紀念妙老,不僅要學習他老人家的行持,更要學習他對住持正法的使命感。如果大家都能像妙老這樣,在住持一方道場的同時,心懷大局,從整體上支持並促進整個佛教事業的發展,正法必能長久住世,利益大眾。

  (作者:釋濟群,閩南佛學院編輯部主編、研究生導師)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