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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金獅子章講記 十三 學佛人的四個標準

十三 學佛人的四個標準

我們接著看「成菩提第九」的最後一句,「究竟具一切種智,名成菩提」。它前面已經先定義,菩提是道、是覺。這個「道」,從因地看與從果地看是不一樣的,但都是在菩提道上;也就是說,你從起站看跟從終點站看是不同的。從起站看,就是從初發心一直到成正覺,也就是成菩提。發菩提心並不表示已經成菩提,成菩提是菩提心已經圓滿。

「究竟具一切種智,名成菩提」「究竟」有窮盡之意,也就是窮盡一切種智;當整個過程都走過了,這時便具有一切種智,「名成菩提」。「一切種智」是三智之一,又叫做一切相智,這是佛智,到這個地方總相與別相都通達了。

佛的能力是做什麼用,假如你從無神論的立場來看,會看不出來;倘若從佛是個人的立場來看,那就不一樣。這個世間稱為緣起法界世間,而佛是在一真法界里面,不會到緣起法界來。「佛到緣起法界來做什麼?菩提正覺的佛是法身佛,法身佛常住菩提涅槃、常在一真法界,來這世間做什麼?」這個問題是很多人喜歡問,卻又問不清楚的地方。佛不會是住在上面太熱了,想一想,下來凡間喝口清涼的愛玉冰吧 不是啦,那是你想的。那麼,他是為了什麼因緣而來呢?

佛是在一真法界,他在娑婆世界示現,有種種因緣,而這個因緣,就是《妙法蓮華經》的「妙」,單單要講這個「妙」,就要講九十天,那對我們來講,就變成不妙了。這個因緣的妙,不是我們大腦可思可議,所以它講「妙」。這部分在基督教設定得很好,它說上帝要做什麼,你不要問,那是上帝的問題。因為這部分我們的腦經用不上,那不是上帝的問題,而是整個法界因緣的問題。法界因緣不是大腦所能思辨,因為它的宏觀是超越時空,跟你無關。雖然你在危難之時呼叫佛菩薩,佛菩薩也會慈悲哀憫的跟你相應,但那只是很微小的一小部分而已。

從法身來看,他最重要的是能夠通達各個世界——不同的佛剎,不同的佛國度。而在什麼時機在娑婆世界示現,什麼時機應該入滅,他有種種因緣,這不是大腦所能知道。有一些行者、大德針對這個部分,就他所知道的把它歸納成好幾條,這部分講起來要很長一段時間,而事實上也不只這些。

佛示現出來以後,不是給你看,他有一個住持時間;佛在世的那段期間叫住持,守護住這個世間。就悉達多太子這一生來講,從他出家到成佛、入滅,示現守住的時間大概是五十年,半個世紀的時間住持。這是從化身的立場,你可以看到他從成道到入滅這段期間,經歷了創立、守住、毀壞這三個階段,但你看不到法身佛示現的部分。

法身等于法界,這個世間在尚未毀壞之前,都屬于佛的示現,佛所主持的。現在你生活著、尚未毀滅的這個世界,就是佛所住持的世界、所教化的國度。他示現成佛的那個時候,世界才開始嗎?也不是,那只是其中的一個階段而已;這個世間從成立以來,他就開始在運作了,佛陀一再地示現,你看不到。你現在所看到的,只是經典所記載的這一段;「兩千五百年前,在印度有個悉達多太子,一生下來就會走路,然後右手指天左手指地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如果只看到文字這一段記載,那大部分都是迷信。乖一點的照著講,不乖的就批判一通。批判的不對,照著講的也不對,因為他只是示現而已。就像師子一樣,它只是個相,假相,真正的部分不在這里。

真正的部分是這個時代,從人類文明開始到人類文明毀滅——人類文明開始的時候叫做創立;到了這個時候通通叫住持、守護著;一直到文明毀滅結束——這都是佛的智慧所在。一個人也是一樣,也是歷經創造、守住跟毀滅這三個階段,只是對于怎麼創造、怎麼毀壞,不清不楚罷了。怎麼來?很無奈的來,怎麼走的?很不甘心的走。那你說這一輩子苦不苦?佛來,是清清楚楚地來;走,是明明白白地走。我們都是迷迷糊糊地來,然後很無奈地走;若是可以明明白白地走,這就是修行人,那下輩子也會清清楚楚地來,然後再明明白白走,那樣就是成就了。

我們這輩子反正就已經這樣迷迷糊糊的來了。那沒關系,關鍵是現在你要弄清楚。「我為什麼來這里?人生就是這樣子嗎?我們這樣活著有意義嗎?我以後要往哪里去?」當你開始這樣探討、摸索時,就叫做覺醒,發菩提心了。然後你開始奮斗、直到豁然大悟——我們是假設你這輩子就成就了——那你要離開這個世間,就可以自己做決定,而不是很無奈、很不甘心地走。你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這個時候還沒有具一切種智,雖也是成菩提,但成的是一個小菩提。

「成菩提」是我們學佛的一個標的沒錯,但一般人不了解,聽人家說自己開悟了就很高興,這種「聽到自己開悟很高興」,就表示還沒開悟啊。有沒有開悟自己應該要很清楚,一定要人家說你有開悟才算,那一定還沒開悟。有沒有開悟,自己一定要知道,但是當自己不是很確定時,可以去驗證,但求證的時候要很謙虛。可不要學永嘉大師的「一宿覺」很有名,他是知識分子,去見六祖慧能前,已然精通天台止觀法門,因為看《維摩經》而發明心地,已經是很有成就。因為沒有人印可,後來聽慧能弟子玄策說「不妨到漕溪去看一看」,才去見慧能大師。一個非常高傲的徒弟,要來跟師父比高下,見面後,兩個人在云端上打來打去,那我們這些在云端下面的,只是淋個落湯雞而已,因為根本不知他們在打什麼,高手過招啊!

我們現在千萬不要有那種慢心,自己有點成就,需要人家印證,那要很謙虛的,而且也不要人家一說你開悟,就高興得要死,這都表示我們的成就不夠窮盡,只是某一部分。所以我們每次在談成就時,一定要談佛陀十號,你要用那十個標準來看;當中可能有一、二個達到標準,但其它尚未具足,還要繼續努力。如果只是達到一、二個,就停在那里,那就成了焦芽敗種了。

就一個行者來說,可能會小有成就,但要絕對避免慢心。因為有些人很認真地修學,但他有一點心得、成就以後,想跟別人分享,若是缺少謙虛的心,那個信心往往會不自覺地流于傲慢,這一點我們要留意。尤其是到達一個大階段的成就以後,假如不留意,那就會很麻煩了。這時就不是謙不謙虛的問題而已,因為周遭會跟你「包牌」,你會被周圍的軟賊包了、給淹沒了,福報、名聲、舞台都給你,那就忘了我是誰了,這個就是慢心魔。慢心魔起來以後,他自己不知道,雖然也會一再地反省檢討,但他整個趨勢都弄錯了。修行過程中我們常常會發現,用功一段時間之後,驗證這個階段沒錯,再往下一個階段前進;前進後再驗證,每一個階段都一再地驗證。但走了幾個階段後,要是突然發現「哎呀,我全弄錯了。」那時候就要大幅度的調整,要去閉關了。但我們很多人會將錯就錯,乾脆錯到底,那牛魔王就跑出來了。

修行的過程難免會有錯,錯了再調整沒關系,問題是你到底謙虛不謙虛、受教不受教?這是一個關鍵。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可以讓你去求證自己走的路對不對,那就是:你是不是一步一步走上來?假如有人告訴你,運用什麼技巧可以怎麼樣的話,那大概都弄錯了,修行的技巧不是這樣講的。他一定是一步、一步,直到整個基本動作都很熟練時,這時可以有個技巧沒錯,但假如沒有前面資糧道的熟練動作,而跟你講綜合運用的技巧,那沒有用,因為用不上來。所以,修行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老實修行!你要一再一再地訓練,不要找快捷方式,找快捷方式就會有很多地方都弄錯。這部分,等我們講行門的時候,再來談這個部分。所以,你在成就的時候,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小區塊而已。經文這里他告訴我們,真正的成就是全方位,因為他究竟具一切種智,全方位的成就,整個法界都窮盡了,這個叫入法界。

入涅槃第十。

見師子與金,二相俱盡,煩惱不生,好丑現前,心安如海,妄想都盡,無諸逼迫,出纏離障,永舍苦源,名入涅槃。

「見師子與金,二相俱盡,煩惱不生……」談到這里是智正覺,就是法身的意思。從「能」的部分來看——師子代表「事」,金代表「理」;或者師子代表「相」,金代表「體」——也就是「相與體」二相、「事與理」二相俱盡了。

這時,你就體會到前面所提的——師子跟金子、金子跟金性、金性跟自性、自性跟法性、法性跟本體、本體跟「那個」——全部消失了,「二相俱盡」,這時候煩惱不生,關鍵就在這里。法身是沒有煩惱的,他沒有煩惱的DNA,你要留意到。在修行的過程中,要先訓練拒絕煩惱的DNA;凡夫則是有搜尋煩惱的DNA,所以有事沒事會去找煩惱。修行沒兩下,就跑來問:「師父,你看我修的怎麼樣?」我要是說你「不怎麼樣」,那你煩惱就起了。「他一定是沒修,才不懂我的境界,可是講經又講的蠻好的……。」你會自己去找理由、編故事,那叫做自尋煩惱!

修行人不要找理由,與其找理由詮釋你的行為,不如去拜佛。當你在為你的身語意三業做合理化的妄想時,不論是講給別人聽或自我安慰,都是在造業。「我那個行為應該沒錯……」或是想「我那樣應該不對,應該要……」詮釋的理由、對與不對都不要想。你就去拜佛、拜懺。你要是想:「我又沒錯,為什麼要拜?」沒錯就不要煩惱,沒錯為什麼會起煩惱?那就是業嘛!有業,你就拜啊!拜到不起煩惱,那個煩惱宿習的DNA就除掉了。

生命體就叫做識性體,他很容易沾染煩惱,你要怎麼樣使他不沾染呢?那就要有防護罩、要有絕緣膜,那煩惱一上來,就會自己掉了,黏不上!娑婆世界有很多塵境,我們稱為法塵——純法塵是沒煩惱的,我們一般帶的是綜合法塵——法塵是眾生煩惱最多的一個根源,他會一直黏上去;有的是瞬間,就像瞬間接著劑「啪!」馬上黏住了;有的是強力黏膠,黏上去就拔不下來。這時候無論怎麼叫你轉心、轉境,你就是轉不過來了。但你若能有一個防護膜的話,當法塵一來時,就會自己滑落,黏不上去,那就叫做沒有煩惱的DNA,就是無煩惱DNA的成就者。

怎麼拒絕煩惱?那你要有一層防護膜——最好是每次聽到是非就去拜懺。很多人都有「迎接」煩惱的DNA,怎麼說?一聽到人家說「你知道嗎?那個……」就拉長耳朵靠近去,接著就掉進去了,開始掉到是非圈里打滾。尤其是那種「報馬仔」,喜歡到處打聽、傳播第一手資料、道場是非的,那都是很不好,是無間地獄業啊,那就麻煩了。所以我們應該要先養成拒絕煩惱和不留煩惱這兩個基本模式,一個修行人首先要把煩惱除掉,若煩惱不除,又喜歡迎接煩惱,那問題就大了。法身他根本沒有煩惱,因為已經二相俱盡,體相雙泯了。

「好丑現前,心安如海」,這都是講法身的部分,不是講法界。前面講六根六塵境界,現在是講法身的境界,也就是人際之間、人事之間和人物之間。換言之就是,人跟人、人跟事、人跟物之間,二相都盡,心安如海。這在生命來講,是一段很深長的一個途徑,真正的訓練是在這個地方。所以他說「妄想都盡,無諸逼迫,出纏離障」,妄想都盡了,沒有任何的逼迫,纏他的「纏」已經離開了,不被纏住,障礙也永離了。這是有煩惱的人,所希望到達的目標。可是你會發現,因為完全用大腦處理,所以剪不斷,理還亂,處理不完。

大腦可以用,但是用在「點火」的時候,後面的推力不要用。你為什麼要去用推力呢?因為你要用合理的推理。比如沒飯吃了,應該去賺錢,這是大家的想法,因為沒錢不能吃飯,這是合理的推理。既然要賺錢就要認真,既然要工作就要負責任,這都是大腦的基本邏輯,基本邏輯要用沒錯,但你若是再往下,那就錯了。第一步負責、盡心沒錯,但第二步接著就競爭了,第二步開始就錯了,競爭再來就成了斗爭,接下來就造業,苦就來了。

「所有到我手上,都要認真做」,那你就只好等。假如不用大腦那就很簡單,我要吃飯,那我就好好修法,修法就有飯吃。你說可能修到飯來之前,就已經「入涅槃」了,那就入涅槃,有什麼不好?可是你不會這樣想,所以大腦會一再地起作用,你不會用生命。

學佛人有四個標準,提供給大家參考。第一是認識法身,這個法身包括整個法界。因為你不認識第二生命,也不認識第二世界,你一直在第一世界跟第一生命之打轉,而且還搞得烏煙瘴氣。因為大腦對第一世界跟第一生命,都無法弄清楚了,遑論第二世界和第二生命。學佛人的第一個標準就是告訴你,一定要認識,而且是徹底的認識。你不認識不要緊,但要帶著疑情一直往前參,徹底的認識法身跟法界。

第二個是弄清楚你跟法身、法界的關系。我們要把認識法身、認識法界當作人生的第一要務,接著你要弄清楚與法身、法界的關系。第三個是,弄清楚和法身、法界的關系後,那我要走哪一條路?我要對他負什麼責任?第四個是,當你知道自己的責任後,接下來要做什麼,就很清楚了。

這四個階段,先把第一個標的弄出來——法身、法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什麼?我跟他的關系如何?責任是什麼?現在要做什麼?都朝這個目標來,沒有不成就的。而且你的命運就開始改變,你的人生開始改變,算命的對你會束手無策,他沒有辦法算了。你本來該怎樣的,現在都沒辦法了,因為你已經成為整個法界的重心。你開始看清目標,要向那個地方前進。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身、法界,這三個是同一個,名字不一樣,弄清楚後,就可以浩浩蕩蕩的出發。

這里你一定要弄清楚,要先把這個標的訂下來,接著,你自然就會用生命。你不要問「為什麼?」沒有為什麼。若是沒有先把標的訂下來,你一定會為了解決世間的煩惱、困難、挫折,一纏再纏,前後勾索。比如就會用大腦想「我要趕快賺錢,先把貸款給還清了。」為了趕快賺錢,就把儲蓄全部押進去,結果碰到跌停板,連跌個三天後,你就住院去了。這都是你在想的啊!因為大腦在做推理的時候,外在的無常一直在起作用。用大腦只有一纏再纏,一直在那邊理不清,因為煩惱是跟無常倂在一起的。你有福報,那就是有福報的煩惱;沒福報,則是有沒福報的煩惱,因為無常在起作用,所以我們要遠離無常。遠離無常,只有用生命進入第二世界、第二生命,那才有可能,不然無常始終跟著你。有些人常說「我要是沒結婚,就沒這些煩惱」,其實有煩惱的人,不管他結不結婚,都一樣有煩惱;離了婚還是有煩惱,因為是煩惱跟著你,跟婚姻沒關系。你到哪里,那個煩惱就一直跟著,所以要留意的是這個部分。障礙也一樣,因為你有業因在,業果一定會出現,會一直纏著,這個叫障啊,所以你要離障,要出離這個娑婆世界。但你若執迷不悟,那就沒辦法。這地方告訴我們,法身存在的狀況,他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他前面把法界解釋清楚了,到最後則是要證法身——入法界,不管入到一部分或是入到全面,都叫入法界——證法身可能證分分法身,所以《華嚴經》里頭,他有四十一位法身大士,不是法身佛。只要破我、法二執無明,也就是舍識用根、轉識成智以後,再加上一分保衽,讓根本智起作用,這時候就是法身大士,這是第一個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四十一分無明要全破,現在只破一分無明,成就什麼?一年級。上面還有四十個老大哥,及最後一個大老師,也就是四十二妙覺位;要真正成就,就是要到法師位,到達妙覺這個境界。所以破一分無明,那後面還有是十一位,一共是四十二位。

證得一個位次當然也算成就,但離真正的成就還差得很遠,所以我們還是要謙虛的往前進。一般有所成就的人,因為有信心,多少會有點慢心,但這個慢心你要適當的處理。適度的表達你在這個領域里頭的體驗,把那個體驗的認知分享給人家,這是必須的,但絕對不能瞧不起別人;自滿一流露,那就是傲慢了。慢心一定要除掉,否則很容易著魔,所以我們特別將這個部分提出來,大家一定要留意。

如果我們不以四十一位、四十二來談法身,而用第一生命、第二生命來談,那你從第一生命轉到第二生命後,往後還有第三、第四……一直到N+1個生命。這N+1就是表示,你要全方位、而且要一再地超越。破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但很有可能這一分法身都還沒窮盡,知道嗎?

這就好像你現在注冊,剛成為一年級的學生,但並不表示一年級的成績都圓滿了,一年級的功課很多都要去充實,比如國文、英文……那有很多科目。一年級讀完,還有二年級、三年級……小學畢業,那還有國中、高中、大學……。大部分在七地以前的菩薩都不能窮盡,尤其是登地以前的菩薩。那個位次大都不能窮盡,是因為你有個性。比如有些人愛讀書,可是就不愛運動;有些人愛運動,可是就不愛畫畫。每個人的嗜好跟專長會有所不同,換句話說他會有所偏,所以在因地的時候很難全能,即使是最基礎的部分都很難。

有些時候隨著成長,可能甲區塊的分數很高,乙區塊卻是零,但這並不表示乙那個區塊你不會,只是你沒有往這方面去發展而已,所以我們很難整體性的成長,一個人在生活中的真實狀況就是這個樣子。在知識領域或生命成長的領域,要各個區塊都具足圓滿並沒有那麼容易。所以即使是一個法身大士,已經在一個位次上,比如說初住位,可能不知還要再到人間來磨練多少次,才會達到圓滿。

譬如說善財童子五十三參里面,第十七參的甘露火王,雖然是當國王,但也只是學國王那一部分而已,學者的那一個區塊,可能就沒什麼成就。那麼,在十七位這邊,可能要出現好幾世,才能把十七位那個部分全部窮盡。所以,我們在一個位次上,可能需要花很多時間,才有辦法讓某一部分充分成長起來,而另外一部分的局部成長,就只是這樣而已。一輩子當然不會是單一,可能有好幾個部分,但絕對不是全部。

又比如說你現在是個學者,我們用以前印度的社會來說,學者修行當然就是婆羅門,他在知識這方面很強,可是政治他就不懂了;若是現國王身或者高官身來修行,那是剎帝利,那婆羅門這部分就會沒學到;要是現企業家、商人來修行,那就是吠舍,那就成就吠舍這個區塊,婆羅門跟剎帝利的部分,就沒有修;也可能現首陀羅相,當個員工、長工或者佃農之類的,這也可以修行啊,而且有可能程度是十七位的地方,只是現佃農身的相這樣而已。那這輩子當國王的,當佃農要修的那些性德就會沒修到。

當現國王相時,就要學怎麼下命令;若是現佃農相,就要學怎麼接收命令。下命令和接收命令,二者的心情跟態度是完全不同的。所以要留意,你有可能在某一方面有極高的成就,但在另一方面可能完全沒有觸及。你不是不會,也有可能會往那個區塊發展,但是因緣的轉變可能是到下輩子去了。所以一個修行人,基本上不但沒有悲觀的權利、沒有自暴自棄的權利,也沒有起傲慢的權利。從這一方面來看,修行人還是很可憐,想要講話大聲一點都不行,因為不能傲慢嘛。

所以從「究竟具一切種智,名成菩提」來看,每個人在每個階段示現的身相上面,所進行性德上的培養、調整跟成長,他有種類上的不同。這是每一個行者,在反觀自身的時候,所要注意的。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