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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金獅子章講記 五 浪漫情人節?!

五  浪漫情人節?!

我們繼續來談「說無生第五」。「正見獅子生時」,就是當你看到獅子的時候,「但是金生」。換言之,有相就有體,看到獅子生時即是金生——這時候我們就不從行法中微細念上來看——亦即,當看到獅子相的時候,其實金子的本體它是存在的。「金外更無一物」,就是說獅子相是依著金子來的。

像這種句子要熟背,否則你很難進入。況且,經典是講生命的,常背,以後受用很多。這是自己生命的資糧道,如果具備背經的實力跟基礎,人生的挫折會少掉很多。不要小看背《四書》、《五經》,這些背起來很有用處,平常不僅可以潤澤我們的心靈,生活中遇到挫折,他很受用。

「獅子雖有生滅,金體本無增減,故曰無生。」像這樣的句子可以說是美到不行;「雖有」、「本無」,這是很好的對仗。光這四個字就很好用,寫詩、寫對子,都是很好的對稱語。「獅子雖有生滅」,獅子相雖然有生滅,但是金子這個本體,本無增減;本體還是本體,如如不動。本體不變,但它隨緣:隨著緣把它做成獅子、戒指、項鏈都可以,但都是金子,本體不變。

這一點,對做人來說,也很重要。若不能隨緣而變,就會感到痛苦。古人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雖然這樣的形容不是很好,可是這告訴我們,人生本來如此。今日已演變到工商社會的環境,便不能說只能過農業生活,現在台北要過農業生活,去哪里找地?在富裕的時代過富裕的生活,不必有罪惡感;在貧窮的時代過貧窮的生活,也不要說自己業障重,因為大家都一樣,這叫隨緣而變。不論窮通貧富,重點是自己要能夠心凈;也就是維持本體不變,因為賤貴窮通只是外在的假相。你處在什麼樣的裝況中,就要把心安在那個狀況里;當你不能調整自心並處在那個狀況中時,這個心就不是本體心。本體,本來就這個樣子;自己在適應環境的時候,就要去調「識性」,將它調到那個環境里,要不然你那個「識性」就會受苦報,注意了!

它這里講的雖然是理論,事實上跟我們生活息息相關。這樣一路下來,從緣起到色空,緣起是一,色空是二,三性是三,它一直展開來,然後到無相綜合起來,再到無生;無相,從相上講無相;無生,從體上講無生。整個宗旨就講到本體上來。換言之,《華嚴經》的第一個重點就是講本體。本體在哪里?體是什麼,若掌握不到,那你就沒有辦法展開,因為不會用。比如,我們講做人很重要的一個原則,就是要有浩然正氣。浩然正氣是什麼?人格。做人要是沒格,那就很糟糕,留意!這就是一個基礎,我們要培養自己的人格。關鍵是,怎麼培養?所以平常就要多讀誦經典,不是附庸風雅給人看,那麼有用,要能真正潤澤你的心才行。

這時代太浮于表面化,流于急功近利,這不是我們要的,我們要的是一種很純粹的生命成長,這個純粹不是空心、無記,是自己在生命成長的這一個區塊里,怎麼樣繼續地努力,那就需要規范自己。雖然我們否認緣起法界里所講求的那種效率,可是在性起法界、在菩提道上,還是得有,只是它不刻意,而是自己留意到,它就會前進。所以從本體上來講,一定要能充分掌握走到菩提道上來,讓生命成長。到最後,它會是一種純粹的奉獻,而那個純粹不是空心,不是無記、它是走在真實的路上,純粹的為生命的成長而奉獻。

到這個地方,我們看到第一階段華嚴的宗旨:從緣起看色空,到三無性——這是緣起法界里的琳瑯滿目、森羅萬象——然後把這些狀況歸納成無相、無生,看到本體是什麼。情有、似有這些外相,你就都很清楚了,就不會被迷惑。不被迷惑,這點很重要,如此,要轉凡成聖、轉迷成悟就很快。換言之,來到這個階段,已經轉迷成悟了,不被迷惑了。

古人常講,「覓一個不惑者,了不可得。」這讓人聽起來很心酸,要找一個不被迷惑、不迷惑的人都找不到。很多同修也喜歡說「找不到一個善知識」;學生常講「找不到好老師」,老師則說「找不到好學生」。這都太過于自恃,自以為了不起,這是很麻煩的事。不管怎樣,這些都屬于情有的范圍,遍計所執。我們至少要跳脫情有跟似有;感官性享樂,所謂的情緒派主義者,這些都必須去除,情有才能跳脫;要跳脫似有,則要除去功利主義、經驗性主義和知識性主義。若懂得「我們的心境、態度是什麼樣的情況」,並進一步把他除掉,就很容易接近圓成實相。儘管在緣起法界里,也必須能到達理有的階段;理有以後,你才發現相無。理有、相無能夠確定,要轉三性成三無性就快了。那個時候,要抓住無相、無生的本體,就很容易了。

掌握住本體,這是《華嚴經》的第一個思想。一個行者在心里就是要這樣浸泡——掌握本體。如此,本體是什麼味道,才能閃爍、散發出來。這不是口頭講講就算了,是個真實的訓練。若是講行法,到這個地方就應該有個辯論、論證,兩兩對話,針對這樣的情況,讓自己更深入看透自己。有因緣就去組合、去實踐,或先透過華藏工程來進行;沒因緣也可以自己跟自己冷靜的對話,自問自答也行。

本體是什麼,像這個都是要很深入的,不是應付了事、含糊籠統帶過去。本體,要用什麼方法去感受,前面講的很清楚,明緣起,辨色空,約三性,然後就跨進來了——你怎麼把情有去掉、看清自己。世間凡夫的習氣,「我是屬于哪一種?」是屬于情緒化的人、容易隨波逐流;抑或反過來,什麼都沒看到?有的人很清楚,現在外面流行什麼,他馬上跟上;有的人呢,完全跟不上社會的脈動,還是活在舊有、自我封閉的狀態中。二者都屬于情緒化類型的人。情有型這種人若有機會進到佛門,會流于膚淺,總是在真理的外圍上打轉;似有型者,亦即偏知識型、經驗型、功利型的人,雖然會切到里面去,但他的目的性會很強。真的在追求真理的人,不在這一方面,他會停留在「真理到底是什麼?」雖然如此,如果你看不慣世間人追求名利的狀況,而自以為清高、脫俗、超塵,那可得要留意了。

理有的部分有沒有掌握到?那是無形無相,所以它後面講相無。再從這三個步驟下來,歸納到無相、無生,這都是從本體講的;它前面三個講的是獅子,後面兩個講的是金子,合起來才叫金獅子,到這邊就做個結論,然後接著談五教。

論五教第六

一、獅子雖是因緣之法,念念生滅,實無獅子相可得,名愚法聲聞教。

二、即此緣生之法,各無自性,徹底唯空,名大乘始教。

三、雖複徹底唯空,不礙幻有宛然,緣生假有,二相雙存,名大乘終教。

四、即此二相,互奪兩亡,情偽不存,俱無有力,空有雙泯,名言路絕,棲心無寄,名大乘頓教。

五、即此情盡體露之法,混成一塊。繁興大用,起必全真;萬象紛然,參而不雜。一切即一,皆同無性;一即一切,因果歷然。力用相收,卷舒自在,名一乘圓教。

法藏大師這五教的劃分法,是統合了歷史的淵源跟整個佛教的經典、立場來劃分,跟《華嚴經》的劃分不一樣。在這之前,有人把佛教的經典統稱為一種,叫作一音演說、一大因緣;有的分兩種,一曰聲聞藏,另一個叫菩薩藏;一直劃分到有十種之多。他老人家看來看去,覺得分五種比較好,所以就分成小、始、終、頓、圓。其實,小、始、終、頓、圓是從杜順大師那邊來的,但定義有所不同,杜順大師所講的小、始、終、頓、圓,是五種禪的修法境界與修行方法,到了法藏大師,則改成這五教,兩者的標的,很明顯是不一樣的。

《華嚴經》的基本分法,在前面有一個加行位,應該來講叫資糧位,我們統稱為人天乘,接著才是聲聞乘、獨覺乘、大乘、一佛乘。《華嚴經》是按照這五個階段來劃分。法藏大師這里則是按照佛教的整體狀況做劃分,因為這樣比較容易看到全體的狀況,其劃分的主要依據,在于對本體的認知的五種狀態。因為要開展後面的十玄跟六相,所以五教必須先講清楚,後面講的十玄意義才能明了。

「獅子雖是因緣之法,念念生滅,實無獅子相可得,名愚法聲聞教。」愚法聲聞教,就是小乘教。我們現在重新用辭的時候,不要用「愚法」,聽起來不太恭敬,現代來講,應該叫聖法聲聞教,這樣稱呼比較尊重。古代可以這樣用,因為古代封閉,現在是開放的時代,用辭遣字應當特別留意。古人這樣用顯然有高低的比較,現代我們引用是沒有高低之分,但最好還是要留意。

「獅子雖是因緣之法」,獅子是隨工巧匠這個緣,所以是因緣法。「念念生滅,實無獅子相可得」,這個地方能夠確定,既然無獅子相可得,那就是無生、無相,只有金子而已。只看得到金子無生、無相,叫愚法聲聞教。聲聞也是成就者,從五教來講,它叫偏真。它是真,但偏了,只有一點點而已,不全。

「即此緣生之法,各無自性,徹底唯空,名大乘始教。」本體的部分,這里說「各無自性」,把相的部分全破,唯空。大乘始教堅持空的情況,跟聲聞乘差不多;聲聞乘堅持的是本體是什麼,大乘始教也只不過是把本體說成空。留意!兩者差別的主要關鍵是:聲聞教求的是三法印——無常、無我、涅槃。安住在本體就叫入涅槃,若能在二六時中都安住在本體,在小乘教來說就稱入涅槃。所以修禪定時我們講「若心他緣,攝心令返,使心不亂,置心一處」,能夠置心一處在本體上,而不理會相,這一點就很重要,這個本體展開來是相當廣的。

世間的一切都是緣,會俘虜你的心,現在拒絕俘虜,把心安住在本體,這就是聲聞教;從大乘的立場來講叫愚法,相對于凡夫而言,這是聖人之法,但只是一個起步。這時你會發現,聲聞在修學的時候,是排除一切萬緣,因此重點在諸法無我、諸行無常這兩點。他安住在這個完全無常、無我的狀況中,他就入涅槃了。這無常、無我,就是把緣起世界全部放下,因此他講三法印。

大乘始教則是講「徹底唯空」,無常、無我、入涅槃都不談,強調徹底唯空,都是假相,都是空。這時候,他用空性統攝了三法印,所以從大乘始教開始就叫一法印,一法印也就是空性。後來西藏的教義,把三法印和一法印連在一起,把諸行無常、諸法無我、寂靜涅槃三法印,再加上唯一空性,就是證得空性,合稱為四法印。換言之,他就是把大乘始教跟聲聞教倂在一起了。這兩個基本上是非常相近的,有一點小差別而已。也就是說,基本上空性跟本體是結合在一起的,只是表達的方式、技巧不同。

「三、雖複徹底唯空,不礙幻有宛然,緣生假有,二相雙存,名大乘終教。」他從這個地方來講五教,雖然他是「徹底唯空」沒錯,可是它能起作用,「不礙幻有宛然」。「雖復、不礙;徹底唯空、幻有宛然」,你看法藏大師這里的辭用得相當好,雖然他是隨祖父從新疆西部移民長安的,但是中文的語言能力相當優秀。

「緣生假有,二相雙存」,不管是本體或是假相,「不有」跟「不無」同時存在,叫作「二相雙存」,互相標榜,能夠體相俱存來起作用,所以叫作大乘終教。它是漸漸、漸漸地把你引出來。這個地方不是只有體,他還能起作用。只有體但不起作用,從真理的立場來看叫愚法,體能起作用就整個完整了,只是這一條路很長。怎麼起作用的?後半段這個部分很多人沒有辦法交代清楚。儘管是阿羅漢也沒辦法交代,因為他守住本體那個地方,就動不了了,所以叫愚法。到這個地方他已經展開了,所以到這里他必須回小向大,前提就是三法印要轉為一法印,慢慢地就可以看得到。回小向大要什麼資糧呢?首先你要把三法印轉為一法印。這只是一個概念,概念轉了,思惟模式整個轉;思惟模式轉了以後,行為模式才能轉,所以要回小向大不是那麼容易。

「四、即此二相,互奪兩亡,情偽不存,俱無有力,空有雙泯,名言路絕,棲心無寄,名大乘頓教。」「互奪兩亡」是用來形容一種圓融狀態,這是《華嚴經》里的語言模式。經文講這個部分,它是純然的狀態,不是對立。就師子言,把金子融進去了;就金子言,把師子融進去了。他舉一代表另外一個。用語言去說明,好像是對立,他不是對立,而是一種圓融,所以叫「互奪兩亡」,是華嚴哲學里頭的專用術語,其它的宗派用得很少。

「情偽不存」,「情」就是指情有、情緒性;「偽」就是指知識性、經驗性、功利性。情偽這二個都不存在。「俱無有力」,情偽都沒有力量,都不起作用了。「空有雙泯」,有是相,空是體,體相雙泯。「名言路絕」,語言文字,全部不用了。「棲心無寄,名曰大乘頓教」,這是大乘頓教最早期的原始定義。他講的頓教,是到達一種渾然一體的圓融狀態,這語言文字沒辦法講。前面講的情偽那四種狀態也都不存在。當這四種狀態都不存在時,那就只有一種「嗯,我知道,你講什麼我知道,就『那個』……。」而「那個」是什麼,沒辦法用語言表達出來。就像小孩子知道父母很愛我,可是你問他「爸爸怎麼愛你?」他就只會「嗯,爸爸愛我……」怎麼愛他也講不出來,有一點類似這種情況。

父慈子孝、夫妻恩愛,都是存在的,可是你無法表達,因為它是一種情境,沒辦法量化,也很難真切的用語言表達。現在我們人類最糟糕的是,那種情境消失了,都被數字化、被量化了。什麼叫作愛?愛就是情人節一定要送花,或是生日的時候一定要吃個燭光晚餐。其實這哪叫愛?這叫作不愛。愛已經被你用數字把它分開了,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時,它有一種情境,那個情境是語言文字很難表達的。當那個東西不見了,就沒有人性;只要有人性,人跟人之間,可以營造那一份情境出來,這是非常重要的。

這個世界就是因為有那個情境,它才會一團和氣。有些情人一過完浪漫的情人節,隔天就分手了。想想,那個情人節有意義嗎?為什麼會有那種情況,馬上能一刀兩斷?就是彼此之間沒有那個氛圍、它無法圍繞。人若是隨時可以一刀兩斷,那就不叫作人,叫行尸走肉。一個有生命的生命體,沒有辦法一刀兩斷的切開,除非你是另外一種人——聖人。聖人他也有情,只不過他的情跟你想的不同,那是很清純的、大慈大悲愍眾生的那種愛。那種愛的存在,只是相上斷,體上則是交融一起,這一點你感受不到,所以覺得他根本沒有。所以講到頓教的時候,它特別強調這種狀況,體相之間互存互融。

互奪兩亡,是從文殊菩薩的語言模式來的,它是雙破,所以是「互奪兩亡」。從普賢菩薩的語言模式來,就叫「互存互融」,兩個都存在,不是兩個都不在,而且互相融入,融為一體了。這是兩個不同的法門,用的語言文字、語言模式不同。這是講頓教。

講到頓教,我們就感覺到比較難說。頓教,它是一種圓融的狀態,兩個是一體的。所謂兩個,是指行者本身對外在一切。外在一切叫一個,自己本身是一個,兩個是互存互融。假如按照文殊的語言模式來講,叫作「互奪兩亡」;你可以融入情境里,情境也會融入你;此即是所謂的法身融入法界,法界融入法身。這個狀況能夠表達得很清楚,這叫頓教。下面接著講的是一乘圓教,他不叫大乘,叫一乘,這是一個很大的區別。

「五、即此情盡體露之法,混成一塊。繁興大用,起必全真;萬象紛然,參而不雜。一切即一,皆同無性;一即一切,因果歷然。力用相收,卷舒自在,名一乘圓教。」「情盡」,就是相沒了;「體露」,體露出來了。「情盡體露」、「混成一塊」,現在來念這個很奇怪,應該是講混成一體,為什麼用混成一塊?這叫語音學,這個「塊」字從音韻的立場來看,用得非常好。「繁興大用」,站在圓教的立場,特別強調「用」,所以叫「繁興大用」,就是妙用無窮,一直出現。「起必全真」,一有作用就全真,里面一點不假。「萬象紛然」,又回復到緣起法界的那種狀況。「參而不雜」,萬象紛然全部出現,森羅萬象井然有序。「一切即一」,一切就是萬法,萬法即一,都是同一本體,所以說「皆同無性」。「一即一切」,這是講本體跟一切法相融的情況。

「一切即一」,是法界入法身;「一即一切」是法身入法界,這個時候「因果歷然」。一個「皆同無性」,一個「因果歷然」,在運作的整個狀況里,森羅萬象、因因果果都很清楚,一點都不雜亂。

「力用相收,卷舒自在」,這都是華嚴宗思想里常用的字眼。「力」,是一種能力,「用」是一種作用;能力與作用是相互的,所以這里叫力用;「相」,互相,我們叫排比。整句意思就是說,這個作用是按照它的次第、它的因緣一直在作用,一點都沒有停止。「卷舒自在」,不管是放開或縮回都一樣。所以風和日麗是如來身,狂風暴雨也是如來身;秋高氣爽是如來身,冰寒地凍也是如來身;你要感受得到這樣的狀況,這叫作一乘圓教。一乘圓教里頭所看的,事實上就是法界,不是緣起法界的緣起世界,它是在一真法界。所以,這邊他開始講到一真法界時,接下來就是要展開十玄的境界。

談到這里我們會發現,為什麼要談五教?五教是講佛法的境界層次,而這些境界層次誰能修呢?這也彰顯眾生根器也分五等。那麼,這五教應該修哪一個?各位既然已經踏入華嚴里,當然是叫你修一乘圓教。問題是,一乘圓教信久了,就都通通變睡覺了,因為你圓不起來,那就完了,躺平在那里。

要學一乘圓教,首先要拉回來,檢視自己的層次在哪里?聲聞乘夠嗎?先檢討一下。因為一乘圓教,是以大乘頓教作基礎;大乘頓教是以大乘終教作基礎;大乘終教是以大乘始教作基礎;始教是以聲聞教作基礎。所以從《華嚴經》的立場來講,你要修華嚴圓教,可以,以大乘作基礎;大乘則是以中乘、緣覺乘作基礎;緣覺以聲聞作基礎;聲聞以人天乘作基礎。人天乘就是講,人格性要健全,人格性不健全,那連人天乘都還不到!

目標是要修學華嚴圓教沒錯,但是,我的資糧道到哪里?這點你要很清楚。假使人格性健全,人天乘沒問題;那接下來是聲聞乘,聲聞乘要發出離心,發出離心,當然就要摸索上菩提道;一上菩提道,就要發菩提心;一上菩提道發菩提心後,我們就開始前進,那就聲聞、緣覺、大乘可以一路走上來。假如連出離心、菩提心都沒發,那菩提道不上,可就什麼乘也沒用,你只有一個「乘」,剩下的剩。人家都走了,剩下你,最後剩下來的那一乘,那就麻煩了。

健全的人格,是人天乘的基礎,而一旦具足人天乘的資格,接著要發出離心。什麼是出離心?就是我們常講的,「我活著干嘛?人生這樣有意義嗎?不管怎麼樣,我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對,我是誰啊?」這個叫做產生出離心的狀況。然後,接著你會開始去找,那真實的是什麼,正確的人生是什麼,那個時候就是發菩提心了,開始追求真實的生命。

要了解生命的真相、生命的真諦、那個無畏真人,開始往這邊走,這個叫做菩提道。你要追求的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耨多羅的那個無上菩提的終極目標,這就叫做發最上菩提之心,那就是華嚴一乘圓教的根器。現在我們真的有嗎?假如這個都不具足的話,那你五教很難上道。你不能發起這最上菩提之心,你要怎麼樣子走?所以,要從五教里來看我們自己的根器。了解自己的根器以後,接著你要肯定自己,不是作踐自己;能肯定自己,那就不難成就,因為這一條路指示得很清楚!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