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阿含經》卷17
(大正1,532c?539b)
《中阿含》1〈長壽王品〉第二2 (有十五經)3(第二小土城誦)
長壽,天,八念,淨不移動道,郁伽4支羅說,娑雞三族姓,
梵天迎請5佛,勝天,伽*絺那,念身,支離彌,上尊長老眠,
無刺及真人,說處最在後。6
(七二)7《中阿含》8〈長壽王品〉《長壽王本起經》9第一10
解經
[1]《法界聖凡水陸大齋法輪寶懺》卷2(卍續藏X74,956b23-c2 // Z 2B:2,436a5-8 // R129,871a5-8):「一、《長壽王本起經》:為斗諍比丘說長壽王及長生太子事;比丘不改過。佛以神足至阿那律等三人住處,見其習無事而讚之,並為修天眼法。」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87,n.1:本經敘說佛見拘舍彌比丘等之鬪諍事而誡以忍行,謂唯忍能止諍,並說長壽王與長生童子行徹底忍辱行之事。又敘佛至護寺林,轉往般那蔓闍寺林中,為阿那律陀等三尊者述說疑患乃至不觀色患等十一患即是失定、光明之因,必修三定乃至廣無量定,精勤修道品,始能得阿羅訶。
※《中部》(M. 128.Upakkilesasutta? 《隨煩惱經》)、《小部?本生經》(J. 428)、《律藏?大品》(Mv.10. 2. 2~20)、《四分律》卷四十三(大二二?八七九)、《五分律》卷二十四(大二二?一五八)、吳?康僧會譯《六度集經》卷一第十經(大三?五)、失譯《長壽王經》卷一(大三?三八六)、《增一阿含》〈高幢品〉第八經(大二?六二六中)。11
一、序分
我聞如是。
一時,佛游拘舍彌12,在瞿師羅園13。
二、正宗分
(一) 拘舍彌諸比丘共諍,佛往教誡
1、拘舍彌眾比丘互諍14
爾時,拘舍彌諸比丘數共鬪諍。
2、佛往教示
(1)明「唯忍方能止諍」
于是,世尊告拘舍彌諸比丘曰:「比丘!汝等莫共鬪諍。所以者何?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
(2)舉昔長壽王父子行忍而平怨致和之事15
所以者何?
◎昔過去時,有拘娑羅16國王,名曰長壽。復有加赦17國王,名梵摩達哆。彼二國王常共戰諍。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自引軍往,欲與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
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來與我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已,亦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拘娑羅國王長壽自引軍出,往至界上,列陣共戰,即摧破之。
于是,拘娑羅國王長壽盡奪取彼梵摩達哆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乃復生擒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身;得已,即放而語彼曰:『汝窮厄人!今原赦汝,後莫復作。』
◎(533a)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複再三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復自引軍往與拘娑羅國王長壽共戰。
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復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興四種軍已,來與我戰。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已,便作是念:『我已克18彼,何須復克*?我已伏彼,何足更伏?我已害彼,何須復害?但以空弓,足能伏彼。』
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晏19然20不復興四種軍──象軍、馬軍、車軍、步軍,亦不自往。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得來破之,盡奪取拘娑羅國王長壽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
◎于是,拘娑羅國王長壽聞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來,盡奪取我四種軍眾──象軍、馬軍、車軍、步軍已,復作是念:『鬪為甚奇!鬪為甚惡!所以者何?克*當復克,伏當複伏,害當複害。我今寧可獨將一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奈。』
于是,拘娑羅國王長壽即獨將妻,共乘一車,走至波羅奈*。
◎拘娑羅國王長壽復作是念:『我今寧可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
拘娑羅國王長壽作是念已,即便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壽博士21。
◎長壽博士復作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我寧可往波羅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當極歡喜而自娛樂。』
長壽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22波羅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533b)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及梵志國師展轉悉聞;梵志國師聞已,便呼見之。
于是,長壽博士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梵志國師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于是,梵志國師告長壽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
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有一妻,當如之何?』
梵志國師報曰:『博士!汝可將來依我家住,當供給之。』
于是,長壽博士即將其妻依梵志國師家住,梵志國師即便供給彼。
◎于後時長壽博士妻心懷憂戚,作如是念:『欲令四種軍陣列鹵簿23,拔白露刃,徐庠24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25
長壽博士妻作是念已,便白長壽博士:『我心懷憂戚,作如是念:欲令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
長壽博士即告妻曰:『卿!莫作是念。所以者何?我等今為梵摩達哆王所破壞,卿當何由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26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耶?』
妻復白曰:『尊若能得者,我有活望;若不得者,必死無疑。』
◎長壽博士即便往詣梵志國師所,向彼而立,顏色愁慘,以惡微聲作諸音伎。
梵志國師聞已,不得歡喜。于是,梵志國師問曰:『博士!汝本向我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我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汝今何以向我立,顏色愁慘,以惡微聲作諸音伎,我聞已,不得歡喜。長壽博士!汝身無疾患、意無憂戚耶?』
長壽博士白曰:『尊者!我身無患,但意有(533c)憂戚耳!尊者!我妻心懷憂戚,作如是念:「我欲得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27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我即報妻曰:「卿!莫作是念。所以者何?我今如此,卿當何由得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我欲遍觀;亦復欲得磨刀水飲耶?」妻復白我曰:「尊若能得者,我有活望;若不得者。必死無疑。」尊者!若妻不全,我亦無理28。』
梵志國師問曰:『博士!汝妻可得見不?』
白曰:『尊者!可得見耳。』
于是,梵志國師將長壽博士往至妻所。
是時,長壽博士妻懷有德子;梵志國師見長壽博士妻懷有德子故,便以右膝跪地,叉手向長壽博士妻,再三稱說:『生拘娑羅國王!29生拘娑羅國王。』教勅左右曰:『莫令人知。』
梵志國師告曰:『博士!汝勿憂戚。我能令汝妻得見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而過;亦能令得磨刀水飲。』
◎于是,梵志國師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到已,白曰:『天王!當知有德星現。唯願天王嚴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唯願天王自出觀視。天王!若作是者,必有吉應。』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敕主兵臣:『卿!今當知有德星現。卿宜速嚴四種之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我自出觀。若作是者,必有吉應。』
時,主兵臣即受王教,嚴四種軍,陣列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以水磨刀。』梵摩達哆即自出觀。
◎因是長壽博士妻得見四種軍陣列(534a)鹵簿,拔白露刃,徐庠*導引,出曜軍威;並亦復得磨刀水飲。飲磨刀水已,憂戚即除,尋生德子;便為作字,名長生童子。寄人密養,漸已長大。長生童子,若諸剎利頂生王者,整御天下,得大國土,種種伎30藝──乘象、騎馬、調御31、馳驟32、射戲、手搏、擲羂33、擲鉤、乘車34、坐輦,如是種種諸妙伎*藝皆善知之。若干種妙觸事殊勝,猛毅超世,聰明挺出,幽微隱遠,無不博達。
◎于是,梵摩達哆聞拘娑羅國王長壽彼作博士,轉名在此波羅奈*城中。梵摩達哆即敕左右:『卿等速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詰問其辭。』
左右受教,即便往收拘娑羅國王長壽,反縛兩手,令彼騎驢,打破敗鼓,聲如驢鳴,遍宣令已,從城南門出,坐高標下,詰問其辭。
◎是時,長生童子尋隨父後,或在左右而白父曰:『天王勿怖!天王勿怖!我即于此,必能拔濟,必能拔濟。』
拘娑羅王長壽告曰:『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詰,但當行慈。』
眾人聞長壽王而作此語,便問于王:『所道何等?』
王答眾人曰:『此童子聰明,必解我語。』
◎爾時,長生童子勸波羅奈*城中諸貴豪族:『諸君!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解脫。』
于是,波羅奈城中諸貴豪族為長生童子所勸,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得[加>解]脫。』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此波羅奈*諸貴豪族行施修福,為拘娑羅國王長壽咒願:『以此施福願拘娑羅國王長壽令安隱、(534b)得解脫。』聞即大怖,身毛皆豎,莫令此波羅奈*城中諸貴豪族反于我耶?且置彼事,我今急當先滅此事。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教敕左右:『汝等速去,殺拘娑羅國王長壽,斬作七段。』
左右受教,即便速往,殺長壽王,斬作七段。
◎于是,長生童子勸波羅奈*城中諸貴豪族而作是語:『諸君!看!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諸君可往,以新繒疊35收斂我父,取七段尸,以一切香、香木積聚而闍維之,立于廟堂。為我作書與梵摩達哆言:「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彼作是語:『汝不畏後為子孫作患耶?』」』
于是,波羅奈諸貴豪族為長生童子所勸,以新繒疊*即往斂,取彼七段尸,以一切香、香木積聚而闍維之,為立廟堂;亦為作書與梵摩達哆言:『拘娑羅國王長生童子,彼作是語:「汝不畏後為子孫作患耶?」』
◎于是,長壽王妻告長生童子曰:『汝當知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汝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童子!汝來!共乘一車,走出波羅奈。若不去者,禍將及汝。』
于是,長壽王妻與長生童子共乘一車,走出波羅奈。
◎爾時,長生童子作如是念:『我寧可往至村村邑邑,受學博聞。』
長生童子作是念已,便往至村村邑36邑,受學博聞;以博聞故,即轉名為長生博士。
長生博士復作(534c)是念:『所為學者,我今已得。我寧可往波羅奈都邑中,住街街巷37巷,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當大歡喜而自娛樂。』
長生博士作是念已,便往至波羅奈*都邑中,住街街巷*巷,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波羅奈諸貴豪族聞已,極大歡喜38而自娛樂。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外眷屬聞,中眷屬、內眷屬、梵志國師,展轉乃至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便呼見。
于是,長生博士即往詣加赦國王梵摩達哆所,向彼而立,以歡悅顏色作妙音伎;如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極大歡喜而自娛樂。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曰:『博士!汝從今日可依我住,當相供給。』
于是,長生博士即依彼住,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即供給之;後遂信任,一以委付,即持衛身刀劍授與長生博士。
◎爾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敕御者:『汝可嚴駕,我欲出獵。』
御者受教,即便嚴駕訖,還白曰:『嚴駕已[辨>辦],隨天王意。』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便與長生博士共乘車出。
◎長生博士即作是念:『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拘娑羅國王長壽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我今寧可御車,使離四種軍眾各在異處。』
長生博士作是念已,即便御車離四種軍,各在異處。
◎彼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冒涉涂路,風熱所逼,煩悶渴乏,疲極欲臥;即便下車,枕長生[煩> ]博士膝眠。
于是,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此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535a)然于39今日已在我手,但當報怨。』
長生博士作是念已,即拔利刀,著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頸上,而作是語:『我今殺汝!我今殺汝!』
長生博士復作是念:『我為不是。所以者何?憶父昔日在標下時,臨終語我:「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憶已,舉刀還內鞘中。
◎彼時,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夢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我頸上,而作此言40:『我今殺汝!我今殺汝!』見已恐怖,身毛皆豎,便疾驚寤41,起語長生博士:『汝今當知:我于夢中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手拔利刀,著我頸上,而作是言42:「我今殺汝!我今殺汝!」
長生博士聞已,白曰:『天王勿怖!天王勿怖!所以者何?彼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即我身是。
天王!我作是念:「加赦國王梵摩達哆酷暴無道,彼取我父無過之人,奪取其國、倉庫、財物,怨酷枉殺,斬作七段,而于*今日已在我手,但當報怨。」
天王!我拔利刃,著王頸上,而作是語:「我今殺汝!我今殺汝!」
天王!我復作是念:「我為不是。所以者何?憶父昔日在標下時,臨終語我:『童子可忍!童子可忍!莫起怨結,但當行慈。』憶已,舉刀還內鞘中。」』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語曰:『童子!汝作是說:「童子可忍!童子可忍!我已[和>知]此義。」童子又言:「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此謂何義?』
長生童子答曰:『天王!「莫起怨結,但當行慈」者,即謂此也。』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聞已,語曰:『童子!從今日始,我所領國盡以相與,汝父本國還持付卿。所以者何?汝所作甚難,乃惠我(535b)命。』
長生童子聞已,白曰:『天王本國自屬天王,我父本國可以見還。』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與長生童子共載還歸,入波羅奈城,坐正殿上,告諸臣曰:『卿等若見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當云何耶?』
諸臣聞已,或有白曰:『天王!若見彼者,當截其手。』或復作是語:『天王!若見彼者,當截其足。』或復作是語:『當斷其命。』
加赦國王梵摩達哆告諸臣曰:『卿等欲見43拘娑羅國王長壽兒長生童子者,即此是也。汝等莫起惡意向此童子。所以者何?此童子所作甚難,惠與我命。』
◎于是,加赦國王梵摩達哆以王沐浴浴長生童子,涂以王香,衣以王服44,令坐金御床,以女妻之,還其本國。
(3)依所舉事教諸共諍比丘當自行並稱歎慈忍恩惠
比丘!彼諸國王剎利頂生王,為大國主,整御天下,自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諸比丘!汝亦應如是。至信舍家,無家,學道,當行忍辱,復稱歎忍;自行慈心,復稱歎慈;自行恩惠,復稱恩惠。」
2、斗諍比丘不受教
◎于是,諸比丘聞佛所說。有作是言:「世尊法主45,今且住也。彼導46說47我,我那得不導*說彼!」48
◎于是,世尊不悅可拘舍彌諸比丘所行威儀、禮節、所學、所習;即從坐49起,而說頌曰:「 以若干言語,破壞最尊眾;破壞聖眾時,無有能訶止。
碎身至斷命,奪象牛馬財,破國滅亡盡,彼猶故和解。
況汝小言罵,不能制和合;若不思真義,怨結焉得息?50
(535c)罵詈責數說,而能制和合;若思真實義,怨結必得息。
若以諍止諍,至竟不見止;唯忍能止諍,是法可尊貴。
瞋向慧真人,口說無賴言,誹謗牟尼聖,是下賤非智。
他人不解義,唯我獨能知;若有能解義,彼恚便得息。
若得定為侶,慧者共修善,舍本所執意,歡喜常相隨。51
若不得定伴,慧者獨修善;如王嚴治國,如象獨在野。
獨行莫為惡,如象獨在野;獨行為善勝,勿與惡共會。
學不得善友、不與己等者,當堅意獨住,勿與惡共會。」52
(二)佛至尊者婆咎處,知其安隱無缺,即為說法,示、教、利、喜
1、佛至婆羅樓羅村,尊者婆咎處
◎爾時,世尊說此頌已,即以如意足乘虛而去,至婆羅樓羅村53。
◎于是,婆羅樓羅村有尊者婆咎54釋家子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住道品法。
尊者釋家子遙見佛來,見已往迎,攝佛衣缽,為佛敷床,汲水洗足。
2、尊者婆咎勤行道法,安隱無缺
◎尊者釋家子遙見佛來,見已往迎,攝佛衣缽,為佛敷床,汲水洗足。
◎佛洗足已,坐尊者釋家子婆咎座;坐已,告曰:「婆咎比丘!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釋家子婆咎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復問:「婆咎比丘!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婆咎白曰:「世尊!我晝夜不眠,精勤行道,志行常定55,住道品法。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3、佛為尊者婆咎說法教示
世尊復念:「此族姓子游行安樂,我今寧可為彼說法。」作是念已,便為尊者婆(536a)咎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
(三)佛至護寺林,自念脫比斗諍比丘之處
◎無量方便為彼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從坐*起去,往至護寺林,入護寺林中,至一樹下,敷尼師檀56,結跏趺坐。
◎世尊復念:「我已得脫彼拘舍彌諸比丘輩,數數鬪訟,相伏相憎,相瞋共諍。我不喜念彼方,謂拘舍彌諸比丘輩所住處也。」
◎當爾之時,有一大象為眾象王,彼離象眾而獨游行,亦至護寺林,入護寺林中,至賢娑羅樹,倚賢娑羅樹立。
爾時,大象而作是念:「我已得脫彼群象輩──牝象、牡象、大小象子。彼群象輩常在前行,草為之蹋,水為之渾。我于爾時,食彼57蹋草,飲渾濁水;我今飲食新草、清水。」
◎于是,世尊以他心智知彼大象心之所念,即說頌曰:「一象與象等,成身具足牙;以心與心等,若樂獨住林。」
(四)佛至阿那律等三人之住處,為說失定、光明之因,及修諸定、道品,而得究竟解脫58
1、佛至般那蔓闍寺林
◎于是,世尊從護寺林攝衣、持缽,往至般那蔓闍寺林59。
◎爾時,般那蔓闍寺林有三族姓子共在中住──尊者阿那律陀60、尊者難提61、尊者金毗羅62。
2、敘述阿那律等三人的生活行儀
彼尊者等所行如是:
◎若彼乞食有前還者,便敷床,汲水出,洗足器,安洗足蹬63,及拭腳巾、水瓶、澡罐64。若所乞食能盡食者,便盡食之;若有余者,器盛覆舉。食訖,收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65著于肩上,入室宴坐。
◎若彼乞食有後還者,能盡食者,亦盡食之;若不足者,取前余食,足而食之;若有余者,便瀉66著淨地及無蟲水中。取彼食器,淨洗拭已,舉著一面。收卷67床席68,斂洗足蹬69,收拭腳巾,舉洗足器及水瓶、澡罐。掃灑食(536b)堂、糞除淨已,收舉衣缽,澡洗手足,以尼師檀*著于肩上,入室宴坐。
◎彼尊者等至于晡時,若有先從宴坐起者,見水瓶、澡罐*空無有水,便持行取。若能勝者,便舉持來,安著一面;若不能勝,則便以手招一比丘,兩人共舉,持著一面,各不相語,各不相問。
◎彼尊者等五日一集,或共說法,或聖默然。70
3、尊者阿那律等迎佛,說自安隱、得善義利
◎于是,守林人遙見世尊來,逆訶止曰:「沙門!沙門!莫入此林。所以者何?今此林中有三族姓子──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毗羅;彼若見汝,或有不可。」
◎世尊告曰:「汝守林人!彼若見我,必可,無不可。」
◎于是,尊者阿那律陀遙見世尊來,即訶彼曰:「汝守林人!莫訶世尊!汝守林人!莫止善逝!所以者何?是我尊來,我善逝來。」
尊者阿那律陀出迎世尊,攝佛衣缽;尊者難提為佛敷床;尊者金毗羅為佛取水。
◎爾時,世尊洗手足已,坐彼尊者所敷之座;坐已,問曰:「阿那律陀!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世尊復問阿那律陀:「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
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舍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便自舍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心。
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問尊者難提,答亦如是。
復問尊者金毗羅(536c)曰:「汝常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金毗羅白曰:「世尊!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問曰:「金毗羅!云何安隱,無所乏耶?」
尊者金毗羅白曰:「世尊!我作是念:『我有善利、有大功德,謂我與如是梵行共行。世尊!我常向彼梵行行慈身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行慈口業、行慈意業,見與不見,等無有異。』
世尊!我作是念:『我今寧可自舍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便自舍己心,隨彼諸賢心。世尊!我未曾有一不可心。
世尊!如是我常安隱,無有所乏。」
4、佛為說失定、光明之因,及修諸定、道品,而得究竟解脫
(1)遣除眾患
◎世尊嘆曰:「善哉!善哉!阿那律陀!如是汝等常共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頗得人上之法71而有差降安樂72住止耶?」
◎尊者阿那律陀白曰:「世尊!如是我等常共和合,安樂無諍,一心一師,合一水乳,得人上之法而有差降安樂住止。世尊!我等得光明便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73
◎世尊告曰:「阿那律陀!汝等不達此相,謂相得光明而見色者,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1]遣除疑患
阿那律陀!我本未得覺無上正真道時,74亦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
阿那律陀!我作是念:『我行精勤無懈怠,身止住,有正念、正智,無有愚癡,得定一心。若世中無道75,我可見、可知彼耶?』
我心中生此疑患76,因此疑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77得(537a)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2]遣除無念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無念患78;因此無念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79,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3]遣除身病想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80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身病想患。因此身病想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4]遣除睡眠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537b)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睡眠患81。因此睡眠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5]遣除過精勤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過精勤患82。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猶如力士捉蠅太急,蠅即便死。
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過精勤患;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6]遣除太懈怠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太懈怠患83。因此太懈怠患故,便(537c)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猶如力士捉蠅太緩,蠅便飛去。
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太懈怠患;因此過精勤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7]遣除恐怖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恐怖患84。因此恐怖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猶如人行道,四方有怨賊來,彼人見已,畏懼恐怖,舉身毛豎。
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恐怖患,因此恐怖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亦不生恐怖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8]遣除喜悅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538a)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喜悅患85。因此喜悅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猶若如人本求一寶藏,頓得四寶藏,彼見已,便生悅歡喜。
如是,阿那律陀!我心中生喜悅患,因此喜悅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亦不生恐怖患,亦不生喜悅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9]遣除自高心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自高心患。因此自高心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亦不生恐怖患,亦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10]遣除若干想患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538b)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若干想患86。因此若干想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亦不生恐怖患,亦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亦不生若干想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11]遣除不觀色患
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有何患,令我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心中生不觀色患。因此不觀色患故,便失定而滅眼;眼滅已,我本所得光明而見色,彼見色光明尋復滅。』
阿那律陀!我今要當作是念:『我心中不生疑患,亦不生無念患,亦不生身病想患,亦不生睡眠患,亦不生過精勤患,亦不生太懈怠患,亦不生恐怖患,亦不生喜悅患,亦不生自高心患,亦不生若干想患,亦不生不觀色患。』
阿那律陀!我欲不起此患故,便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
因在遠離獨住、心無放逸、修行精勤故,便得光明而見色。
⊙心無過患而得清淨
阿那律陀!若我心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538c)身病想、睡眠、太精勤、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
(2)修諸定法
⊙修學三定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我當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
阿那律陀!我便修學三定──修學有覺有觀定,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無覺無觀定。
[1]修學有覺有觀定
◎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87見。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若我修學有覺有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有覺有觀定。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2]修學無覺少觀定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88,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89。
◎若我修學無覺少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無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少觀定。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3]修學無覺無觀定
◎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如是我必不失此智*見。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539a)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若我修學無覺無觀定者,心便順向無覺少觀定,如是我不失此智*見。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修學無覺無觀定。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念光明相、不念色相→知光明而不見色
阿那律陀!有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
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知光明而不見色?』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光明相、不念色相者,爾時我知光明而不見色。』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光明而不見色。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見色而不知光明
阿那律陀!有時我見色而不知光明。
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見色而不知光明?』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念色相、不念光明相者,爾時我知色而不知光明。』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知色而不知光明。
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
⊙修學少定→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阿那律陀!有時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少入定,少入定故,少眼清淨;少眼清淨故,我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少知光明、亦少見色。
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修學廣無量定→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阿那律陀!有時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阿那律陀!我作是念:『何因何緣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阿那律陀!我復作是念:『若我廣入定,廣入定故,廣眼清淨;廣眼清淨故,我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阿那律陀!如是我知如是已,竟日、竟夜、竟日夜,廣知光明、亦廣見色。
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3)遣除眾患,修習諸定,知見明淨,勤修道品,終盡諸漏、不受後有
阿那律陀!若我心中生疑患,彼得心清淨、無念;身病想、睡眠、太精勤、(539b)太懈怠、恐怖、喜悅、高心、生若干想、不觀色心患,彼得心清淨。
有覺有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少觀定修學極修學,無覺無觀定修學極修學,一向定修學極修學,雜定修學極修學,少定修學極修學,廣無量定修學極修學,我生知見極明淨,趣向定住,精勤修道品,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受有,知如真。
阿那律陀!爾時我行此住止行。
三、流通分
佛說如是。
尊者阿那律陀、尊者難提、尊者金毗羅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長壽王本起經》第一竟90 (九千二百一十八字)91。
《中阿含經》卷第十七 (九千二百一十八字)92 (第二小土城誦)93
附:漢譯經論對照
[1]《增壹阿含經》卷16〈高94幢品〉第八經(大正2,626b11-630a6):95
聞如是。
一時,佛在拘深城瞿師羅園中。
爾時,拘深比丘恆好鬪訟,犯諸惡行,面相談說,或時刀杖相加。
爾時,世尊清旦往詣彼比丘所;到已,世尊告彼比丘:「汝等比丘慎莫鬪訟,莫相是非。諸比丘!當共和合,共一師侶,同一水乳,何為鬪訟?」
爾時,拘深比丘白世尊曰:「唯願世尊勿憂此事。我當自慮此理,如此過狀,自識其罪。」
世尊告曰:「汝等!云何,為王種作道、為畏恐故作道、為以世儉故作道耶?」
諸比丘對曰:「非也,世尊!」
世尊告曰:「云何,比丘!汝等豈非欲離生死、求無為道故作道乎?然五陰之身實不可保。」
諸比丘對曰:「如是,世尊!如世尊教,我等族姓子所以出家學道者,以求無為道,滅五陰身,是以學道。」
世尊告曰:「諸比丘!不應作道而復鬪諍,手拳相加,面相是非,惡聲相向。汝等當應成就此行,共同一法,共一師受,亦當行此六種之法,亦當行此身、口、意行,亦當行此供養諸梵行者。」
諸比丘對曰:「此是我等事,世尊勿足慮此事。」
爾時,世尊告拘深比丘:「云何,愚人!汝等不信如來語乎?方語如來:『勿慮此事』。然汝等自當受此邪見之報。」
爾時,世尊重告彼比丘曰:「
過去久遠,此舍衛城中有王,名曰長壽王,聰明黠慧,無事不知,然善明刀劍之法。又乏寶物,諸藏無充,財貨減少;四部之兵亦復不多;臣佐之屬亦復減少。
當于爾時,波羅奈國有王名梵摩達,勇猛剛健,靡不降伏。錢財.七寶。悉皆滿藏。四部之兵。亦復不乏。臣佐具足。
爾時,梵摩達王便作是念:「此長壽王無有臣佐,又乏財貨,無有珍寶。我今可往攻罰96其國。」爾時,梵摩達王即便興兵,往罰*其國。
爾時,長壽王聞興兵攻罰其國,即設方計:「我今雖無七寶之財、臣佐之屬、四部之兵,彼王雖復多諸兵眾,如我今日一夫之力,足能壞彼百千之眾,殺害眾生,不可稱計。不可以一世之榮作永世之罪。我今可出此城,更在他國,使無鬪諍。」
爾時,長壽王不語臣佐,將第一夫人及將一人,出舍衛城,入深山中。
是時,舍衛城中臣佐、人民,以不見長壽王,便遣信使往詣梵摩達王所,而作是說:「唯願大王來至此土,今長壽王莫知所在。」
是時,梵摩達王來至迦尸國中,而自治化。
然長壽王有二夫人皆懷妊,臨欲在產。是時,夫人自夢在都市中生,又日初出,四部之兵手執五尺刀各共圍繞,而獨自產無有佐者。見已,便自驚覺,以此因緣白長壽王。
王告夫人曰:「我今在此深山之中,何緣乃當在舍衛城內、在都市中產乎?汝今欲生者,當如鹿生。」
是時,夫人曰:「設我不得如此產者,正爾取死。」
是時,長壽王聞此語已,即于其夜,更改衣服,不將人眾,入舍衛城。
時,長壽王有一大臣,名曰善華,甚相愛念,有小事緣出城,而見長壽王入城。
時,彼善華大臣熟視王已,便舍而去,嘆息墮淚,復道而行。
時,長壽王便逐彼大臣,將在屏處而語言:「慎莫出口。」
大臣對曰:「如大王教。不審明王有何教敕?」
長壽王曰:「憶我舊恩,便有反復。」
時臣對曰:「大王有教令,我當辦之。」
長壽王曰:「我夫人者,昨夜夢在市中產,又有四部之兵而見圍繞,生一男兒,極自端正。若不如夢產者,七日之中,當取命終。」
大臣報曰:「我令97堪辦此事,如王來敕。」作此語已,各舍而去。
是時,大臣便往至梵摩達王所;到已,而作是說:「七日之中,意欲觀看大王軍眾──象兵、馬兵、車兵、步兵,竟為多少。」
是時,梵摩達敕左右曰:「時催上兵眾,如善華語。」
是時,善華大臣七日之中即集兵眾,在舍衛都市中。
是時,彼夫人七日之中,來在都市中。
時,善華大臣遙見夫人來,便作是說:「善來!賢女!今正是時。」
爾時,夫人見四部兵眾已,便懷歡喜,敕左右人,施張大幔。
時,夫人日初出時,便生男兒,端政無雙,世之希有。
時,夫人抱兒還詣山中。
時,長壽王遙見夫人抱兒而來,便作是語:「使兒老壽,受命無極。」
夫人白王:「願王當與立字。」
時,王即以立字,名曰長生。
時,長生太子年向八歲,父王長壽有小因緣入舍衛城。
爾時,長壽王昔臣劫比見王入城,從頭至足而熟觀視,見已,便往至梵摩達王所,到已,而作是說:「大王!極為放逸!長壽王者今在此城。」
時,王瞋恚,敕左右人催收捕長壽王。
是時,左右大臣將此劫比,東西求索。
時,劫比遙見長壽王,便目示語大臣曰:「此是長壽王。」即前收捕,至梵摩達王所。到已,白言:「大王!長壽王者,此人身。」
是國中人民,悉皆聞知捉得長壽王身。
時,夫人亦復聞長壽王為梵摩達所捉得;聞已,便作是念:「我今複用活為?寧共大王一時同命。」
是時,夫人即將太子入舍衛城,夫人語太子曰:「汝今更求活處。」
時,長生太子聞已,默然不語。
時,夫人逕往至梵摩達王所;王遙見來,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即敕大臣:「將此夫人及長壽王至四衢道頭,分作四分。」
時,諸大臣受王教令,將長壽王及夫人身皆取返縛,繞舍衛城,使萬民見。
爾時,人民之類莫不痛心。
時,長生太子在大眾中,見將父母詣市取殺,顏色不變。
時,長壽王還顧告長生曰:「汝莫見長,亦莫見短。」爾時,便說此偈:「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無怨能勝怨,此法終不朽。」
是時,諸臣自相謂曰:「此長壽王極為愚惑!長生太子竟是何人?在我等前而說此偈。」時,長壽王告諸臣曰:「我不愚惑,但其中智者乃明吾語耳。諸賢當知!以我一夫之力足能壞此百萬之眾;然我復作是念:『此眾生類死者難數,不可以我一身之故歷世受罪。』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無怨能勝怨,此法終不朽。」
時,彼諸臣將長壽王及夫人身到四衢道頭,分作四分,即而舍去,各還所在。
時,長生太子向暮收拾薪草,耶維父母而去。
爾時,梵摩達王在高樓上,遙見有小兒耶維長壽王及夫人身;見已,敕左右曰:「此必是長壽王親里,汝催收捉來。」
時,諸臣民即往詣彼;未到之頃,兒已走去。
時,長生太子便作是念:「此梵摩達王殺我父母,又住我國中;我今當報父母之怨。」
是時,長生太子便往至彈琴師所;到已,便作是說:「我今欲學彈琴。」
時琴師問曰:「今汝姓誰?父母為所在?」
小兒對曰:「我無父母。我本住此舍衛城中,父母早死。」
琴師報曰:「欲學者便學之。」
比丘當知!爾時,長生太子便學彈琴歌曲。
時,長生太子素自聰明,未經數日,便能彈琴歌曲,無事不知。
是時,長生太子抱琴詣梵摩達王所,在象廄中,非人之時而獨彈琴,並復清歌。
爾時,梵摩達王在高樓上聞彈琴歌曲之聲,便問敕左右人曰:「此何人在象廄中而獨彈琴歌戲?」
臣佐報曰:「此舍衛城中有小兒而獨彈琴歌戱。」
時,王告侍者曰:「汝可約敕使此小兒來在此戱,吾欲見之。」
時,彼使人喚此小兒,來至王所。
是時,梵摩達王問小兒:「汝昨夜在象廄中彈琴乎?」
對曰:「如是,大王!」
梵摩達曰:「汝今可在吾側,彈琴歌舞。我當供給衣被、飯食。」
比丘當知!爾時,長生太子在梵摩達前,彈琴歌舞,極為精妙。
時,梵摩達王聞此琴音,極懷歡喜,便告長生太子:「當與吾守藏珍寶。」
時,長生太子受王教敕,未曾有失,恆隨王意,先笑後語,恒認王意。
爾時,梵摩達王復告敕曰:「善哉!善哉!汝今作人極為聰明。今復敕汝宮內可否,汝斯知之。」
是時,長生太子在內宮中,以此琴音教諸妓女,亦復使乘象、馬妓術,無事不知。
是時,梵摩達意欲出游園館,共相娛樂,即敕長生,催駕寶羽之車。
時,長生太子即受王教,令尋駕寶羽之車,被象金銀鞍勒,還來白王:「嚴駕已辦,王知是時。」
梵摩達王乘寶羽之車,使長生御之,及將四部兵眾。
時,長生太子御車引導,恆離大眾。
時,梵摩達王問長生太子曰:「今日軍眾斯為所在?」
長生對曰:「臣亦不知軍眾所在。」
時王告曰:「可小停住,吾體疲極,欲小止息。」
時,長生太子即自停住,使王懈息。
比頃,軍眾未至。
比丘當知!爾時,梵摩達王即枕太子長生膝上睡眠。
時,長生太子以見王眠,便作是念:「此王于我極是大怨,又取我父母殺之,加住我國界。今不報怨者,何時當報怨?我今斷其命根。」
時,長生太子右手自拔劍,左手摸王發;然復作是念:「我父臨欲命終時,而告我言:『長生當知!亦莫見長,亦莫見短』,加說此偈:『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無怨能勝怨,此法終不朽。』我今舍此怨。」即還內劍。
如是再三,復作是念:「此王于我極是大怨,又取我父母殺之,加住我界。今不報怨者,何日當克?我今正爾斷此命根,乃名為報怨。」
是時,復作憶念:「汝長生!亦莫見長,亦莫見短。父王有是教勅:『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無怨能勝怨,此法終不朽。』我今可舍此怨。」即還內劍。
是時,王梵摩達夢見長壽王兒長生太子欲取我殺,即便恐懼,尋時得覺。
時,長生太子曰:「大王!何故驚起,乃至于斯?」
梵摩達曰:「向者睡眠,夢見長壽王兒長生太子拔劍欲取吾殺,是故驚耳。」
是時,長生太子便作是念:「今此王已知我是長生太子。」即右手拔劍,左手捉髮,而語王曰:「我今正是長壽王兒長生太子。然王是我大怨,又取我父母殺之,加住我國界。今不報怨,何日當克?」
時,梵摩達王即向長生而作是說:「我今命在汝手,願垂原舍,得全生命。」
長生報曰:「我可活王,然王不全我命。」
王報長生:「唯願垂濟,吾終不取汝殺。」
是時,長生太子與王共作言誓:「俱共相濟命者,終不相害。」
比丘當知!爾時,長生太子即活王命。
是時,梵摩達王語長生太子言:「願太子還與我嚴駕寶羽之車,還詣國界。」
是時,太子即嚴駕寶羽之車,二人共乘,徑來至舍衛城。
時,王梵摩達即集群臣,而作是說:「設卿等見長壽王兒,欲取何為?」
其中或有大臣而作是說:「當斷手足。」
或有言:「當分身三段。」
或有言:「當取殺之。」
是時,長生太子在王側坐,正身正意,思惟來言。
時,梵摩達王躬自手捉長生太子,語諸人言:「此是長壽王兒長生太子,此人身是。卿等勿得復有語,敢有所說。所以然者,長生太子見活吾命,吾亦活此人命。」
時,諸群臣聞此語已,歎未曾有:「此王、太子,甚奇!甚特!及能于怨而不報怨。」
時,梵摩達王問長生曰:「汝應取我殺,何故見放,復不殺之?將有何因緣,今願聞之。」
長生對曰:「大王!善聽!父王臨欲命終之時,而作是說:『汝今亦莫見長,亦莫見短。』又作是語:『怨怨不休息,自古有此法;無怨能勝怨,此法終不朽。』」是時,群臣聞父王此語,皆相謂言:『此狂惑,多有所說,長生者竟是何人?』長壽王對曰:『卿等當知!其中有智之人,乃明此語耳。』憶父王此語已,是故全王命根耳。」
梵摩達王聞此語已,甚奇所作,歎未曾有,乃能守亡父教敕,不有所墮。
時,梵摩達王語太子曰:「汝今所說之義,吾猶不解!今可與吾說其義,使得意解。」
時,長生太子對曰:「大王!善聽!我當說之。梵摩達王取長壽王殺;設復長壽王本所有群臣極有親者,亦當取王殺之;設復梵摩達王所有臣佐,復當取長壽王臣佐殺之。是謂『怨怨終不斷絕』。欲使怨斷者,唯有無報人!我今觀此義已,是故不害王也。」
是時,梵摩達王聞此語已,甚懷踴躍,不能自勝:「此王太子極為聰明,乃能廣演其義。」
時,王梵摩達即向懺悔:「是我罪過,而取長壽王殺之。」即自脫天冠與長生使著,復加嫁女,還付舍衛國土、人民,尋付長生使領,王還波羅奈治。
比丘當知!然古昔諸王有此常法,雖有此諍國之法,猶相堪忍,不相傷害;況汝等比丘,以信堅固,出家學道,舍貪欲、瞋恚、愚癡心,今復諍競不相和順,各不相忍而不懺改!諸比丘!當以此因緣,知鬪非其宜然;同一師侶,共一水乳,勿共鬪訟!
爾時,世尊便說此偈:「無鬪無有諍,慈心愍一切;無患于一切,諸佛所歎譽。」
是故,諸比丘!當修行忍辱。如是,諸比丘!當作是學。」
是時,拘深比丘白世尊曰:「唯願世尊勿慮此事,我等自當分明此法。世尊雖有此語,其事不然。」
是時,世尊便舍而去,詣跋耆國。
爾時,跋耆國中有三族姓子──阿那律、難提、金毗羅。然彼族姓子共作制限:其有出乞食者,後住者便掃灑地使淨,事事不乏。其得食來者,分與使食,足者則善,不足者隨意所如;有遺余者瀉著器中,便舍而去。若復最後乞食來者,足者則善,不足者便取器中食而自著缽中。爾時,便取水瓶,更著一處。即當一日掃除房舍。復更在閒靜之處,正身正意,系念在前,思惟妙法。然復彼人終不共語,各自寂然。
爾時,尊者阿那律思惟欲不淨想,念恃98喜安而游初禪。
是時,難提、金毗羅知阿那律心中所念,亦復思惟欲不淨想,念恃*喜安而游初禪。
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爾時尊者難提、金毗羅亦復思惟二禪、三禪、四禪。
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相99處,是時尊者難提亦復100思惟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
若復尊者阿那律思惟滅盡定,爾時尊者難提亦復*思惟滅盡定。
如此諸法,諸賢思惟此法。
爾時,世尊往師子國中。
爾時,守國101人遙見世尊來,便作是說:「沙門勿來入國中。所以然者,此國*中有三族姓子,名阿那律、難提、金毗羅,慎莫觸嬈。」
是時,尊者阿那律以天眼清淨及天耳通聞守國*人與世尊作如是說,使世尊不得入國*。
是時,尊者阿那律即出告守門人曰:「勿遮!世尊今來,欲至此看。」
是時,尊者阿那律尋入告金毗羅曰:「速來!世尊今在門外。」
是時,尊者三人即從三昧起,往至世尊所;到已,頭面禮足,在一面住,各自稱言:「善來!世尊!」
尊者阿那律前取世尊鉢,尊者難提前敷座,尊者金毗羅取水與世尊洗足。
爾時,世尊告阿那律曰:「汝等三人在此和合,無有他念,乞食如意乎?」
阿那律曰:「如是,世尊!乞食不以為勞。所以然者,若我思惟初禪時,爾時難提、金毗羅亦復思惟初禪;若我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滅盡三昧,爾時難提、金毗羅亦復思惟二禪、三禪、四禪、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滅盡定。如是,世尊!我等思惟此法。」
世尊告曰:「善哉!善哉!阿那律!汝為102頗有是時更得上人法乎?」
阿那律報曰:「如是,世尊!我等更得上人法103。」
世尊告曰:「何者是上人之法?」
阿那律曰:「有此妙法,出上人法上。若複我等以慈心遍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復如是,四維、上下亦復如是。一切中一切,以慈心遍滿其中,無數無限,不可稱計,而自游戲。復以悲心、喜心、護心遍滿一方,二方、三方、四方亦復如是,四維、上下,而自游戲。是謂,世尊!我等更得此上人之法。」
爾時,尊者難提、金毗羅語阿那律曰:「我等何日至汝許問此義乎?今在世尊前而自稱說。」
阿那律曰:「汝等亦未曾至我許而問此義,但諸天來至我所而說此義。是故在世尊前而說此義耳。但我長夜之中知諸賢心意,然諸賢得此三昧故,在世尊前說此語耳。」
爾時,說此法時,長壽大將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
是時,長壽大將白世尊曰:「今日世尊與此諸人而說法乎?」
是時,世尊以此因緣具向長壽大將說之。
是時,大將白世尊曰:「跋耆大國快得大利!有此三族姓子而自游化──阿那律、難提、金毗羅。」
世尊告曰:「如是,大將!如汝所言:『跋耆大國快得善利!』
且舍跋耆大國,摩竭大國快得善利!乃有此三族姓子。若當摩竭大國人民之類,憶此三族姓子,便長夜獲安隱。
大將當知!若縣邑城郭有此三族姓子者,彼城郭之中人民之類長夜獲安隱。
此三族姓子所生之家亦獲大利,乃能生此上尊之人;彼父母五種親族若當憶此三人者,亦獲大利。
若復天、龍、鬼神憶此三族姓子者,亦獲大利。
若有人嘆說阿羅漢者,亦當嘆說此三人。
若有人嘆說無貪欲、無愚痴、無瞋恚者,亦當嘆說此三人。
若有人嘆說此福田者,亦當嘆說此三人。
如我于三阿僧祇劫所行勤苦,成無上道,使此三人成此法義。
是故,大將!當于此三族姓子,起[嘆>歡]喜心。如是,大將!當作是學。」
爾時,大將聞世尊所說。歡喜奉行。
[2]《五分律》卷24(大正22,158c7-161a13):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有一比丘犯戒,不知所犯,語諸比丘;諸比丘或謂有犯,或謂無犯。…謂是犯戒諸比丘便與作不見罪羯磨;彼被舉已便入拘舍彌城求助伴儻,語言:「我不犯罪,彼諸比丘強言我有罪,與我作不見罪羯磨,是為羯磨不成。諸大德當如法如律救助于我。」復往城外諸比丘所如上求助。諸比丘聞,皆共佐助。
爾時世尊知僧已破,從坐起,往到助被舉比丘眾中,語言:「汝等莫作是語言:『彼比丘不犯罪。』…汝等以此致諍,令僧不和、別住,生諸塵垢。當畏此事,應令彼人自見罪悔過。」
世尊說此已,復至舉罪比丘眾中語言:「汝等勿強舉他罪。…以此致諍更相罵詈,令僧不和、別住,生諸塵垢。汝等當畏此事,舍置勿舉。」
諸比丘雖聞佛語,猶諍不息,便于食上高聲罵詈,更相打擊。
佛復告言:「不應相罵,不應食上高聲,…。」
諸比丘雖聞佛語,猶諍不息,便于界內別作僧事。
佛復告言:「若僧已破,于界內別作羯磨,如法如律者,亦名羯磨成就。所以者何?二部異見不同住故──不同住有二種:有自作不同住,有僧羯磨與作不同住。」
諸比丘雖聞佛語,猶諍不息。
佛復告諸比丘:「汝等勿共鬪諍更相誹謗、更相罵詈;應共和同,集在一處,如水乳合,共弘師教。」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安隱住,佛雖法主,我等自知。」
佛三止之,諸比丘答亦如初。
佛復告諸比丘:「乃往過世拘薩羅有王名曰長壽,所統處少,兵眾寡弱;鄰國迦夷王名梵達,所統處廣,兵眾強盛,漸漸侵奪遂吞其國。…
時長壽王赤身將婦作婆羅門,向波羅奈國住陶師家。
婦忽作是念:『願得日初出時,四衢道中,四種兵戰,磨刀汁飲。』念已白王:『若此願不遂,于此便死。』…
…于是大臣即敕嚴四種兵,明旦日初出時,于四衢道兩陣共戰,而皆磨刀,密令夫人住于一處,以磨刀汁與之。夫人即飲長養于胎,月滿生子,顏貌殊妙,字曰長生。
…長壽王昔剃髮師,後與梵達作剃髮人,往至其所求令剃髮,彼即識之,不敢藏隱,具問舍止逃伏所在,以告梵達。梵達聞已即敕收之,反縛夫婦…。
長生聞之,便往道側見已內崩。…。父母遙見之,知其必懷報怨之念,便如狂人高聲獨語:『汝莫見長,亦莫見短!以怨報怨,怨無由息;報怨以德,其怨乃已。順父母心乃曰孝子,率情肆志非吾謂道。』…
…長生時御王車,逸出軍前三由旬,人無覺者。…
王覺大喜,長生問言:『何故大喜?』答言:『我夢長壽王子欲事我如親,不復懷害,是以大喜。』
于是長生即白王言:『長壽王子即我身是。王害我父母,我志欲殺王。三復遺敕,王所以免。然此心難保後或復生,願王圖之,勿貽後慮。』
王言:『我行無道,汝父子懷仁,我今云何而有圖慮?汝施我命,誓不相負。』…于是還宮以女妻之,左手捉金澡盤,右手捉金澡罐,灌長生手,還其本國,復為拘薩羅王。鄰國和好,如是累世。」
告諸比丘:「國王世人構此大怨,猶以不念,反成親厚;汝等出家求無為道,如何小事便共鬪諍,以失大利!當舍此心,還共和同,如水乳合,共弘師教,得安樂住。」
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願安隱住。佛雖法主,我自知之。」猶故不舍。
佛便飛升虛空,說是偈言:「
更相出諸惡,終無有勝法;僧破成二分,靡不由是事。
斷骨奪人命,劫盜牛馬財,破國滅族怨,猶尚得和合。
譬兩木相揩,俱出火自焚,無所不延及,愚忿亦如之。
汝等相罵辱,執而不舍者,怨禍無由息,日夜增根栽104。
種種惡聲罵,若能不加報,此忍不致怨,有怨自然除。
若以怨除怨,怨終不可息;不念怨自除,是則最勇健。」
世尊說此偈已,即以神力飛到波羅聚落,住跋陀婆羅樹下,無諸翼從。
時彼有一大象為眾象所惱──若欲飲水,其眾象子前混令濁;若欲食草,其諸象子于前食啖踐踏污穢。彼象念言:「我今為群象所困,寧可避去。」念已即去,常得清水美草;漸向跋陀婆羅林,見佛歡喜,為佛取水,除左右草。
佛以此象離眾快樂,亦自樂靜,而說偈言:「二龍自同心,俱患群眾惱,皆已舍獨游,今樂此空林。」
佛說偈已,從跋陀婆羅林之舍衛城,住祇洹精舍。
時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外道、沙門、婆羅門,供養、恭敬、尊重、讚嘆,多得飲食衣服布施,世尊無著猶若蓮花。
時拘舍彌城諸優婆塞咸作是言:「我等今失大利!由諸比丘好鬪諍故,世尊不住。當作方便,令其遠去」便共立要,不復共語及施衣食。
彼諸比丘亦作是語:「由我等罪致使世尊舍此而去,我今寧可共往佛所,苦自悔過。」便著衣持缽來詣佛所。
時舍利弗聞彼鬪諍比丘來,與五百比丘俱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拘舍彌鬪諍比丘今來,我等當云何待?」
佛告舍利弗:「汝當聽彼二眾語:『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與為伴儻。』」……
毗舍佉母與五百優婆夷往至佛所白佛,佛答亦如是。
時阿難見彼比丘入舍衛城,便往白佛:「彼鬪諍比丘已入,我當云何為敷臥具?」
佛言:「應與邊房;若不足者,與中房。不得令彼上座無有住處。」
阿難受教即敷令住。……
時優波離問佛言:「世尊!比丘成就幾法得舉事?」
佛言,如住自恣中說。
[3]《四分律》卷43(大正22,879b23-885a6):105
爾時,世尊在拘睒彌。
時有比丘犯戒;是中或有言犯戒,或有言不犯。…
時眾多比丘,往世尊所,頭面作禮,卻坐一面,白世尊言:「大德!彼被舉比丘隨舉比丘,與此舉比丘鬪諍,共相罵詈、誹謗、互求長短,我等當云何?」
佛言:「聽眾僧破,非法和合,應在如是處坐,令身口不出惡106;眾僧破,如法和合,應隔一人坐。」
爾時,世尊往被舉比丘所,作如是言:「汝曹莫犯罪,而言不犯,不懺悔,……。
汝等一切當共和合齊集,同一師學,如水乳合,利益佛法安樂住。」
爾時,世尊告被舉比丘、隨舉比丘;如是言已,便往至舉他比丘所,語言:「汝等莫數舉他比丘事。…汝等一切當共齊集,同一師學,如水乳合,利益佛法安樂住。」
爾時,世尊語彼比丘已,此夜過明旦,著衣持鉢,入拘睒彌乞食已,還至僧伽藍中,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告言:「乃往過去世,有伽奢國王梵施,拘薩羅王長生,父祖怨仇。梵施王兵眾威力勇健、財寶複多,長生王兵眾威力不如、財寶復少。…時王長生與第一夫人逃走,至波羅奈國,假作螺髻婆羅門,夫婦在陶師家住。
後異時長生王第一夫人心生如是念:「欲得其地平整,四交道頭,日初出時,見四部兵共鬪,洗刀汁飲。」…
梵施王有大臣,字富盧醯侈,是長生王伴。
長生王語婦言:「須我語伴令知。」…
時富盧醯侈往梵施王所,白如是言:「王欲知不?有如是星出。時應清旦,日初出時,在四交道頭,四部兵共鬪,洗刀刃。」
王言:「富盧醯侈!今正是時。」
…時夫人得洗刀汁飲已胞胎成足,遂便生男兒,顏貌端正,即字為長107。其年長大,王長生甚愛念之。
時王梵施聞拘薩羅王長生與第一夫人逃走,作螺髻婆羅門,在陶師家住;即勅傍人言:「汝往陶師家,收取長生王及第一夫人,堅牢執持將來,並打惡聲鼓,為現死相,從右門出,破為七分,著尖標頭。」…
時長生王子微108服,尋父母後,啼泣流淚。
時王長生顧見其子,作如是言:「怨無輕重,皆不足報;以怨報怨,怨終不除;唯有無怨而除怨耳。」如是再三言。
…爾時梵施王妓女所住處,去邊不遠,有調象師。時王子長往象師所語言:「我欲學調象。」
答言:「可學。」
時長摩納夜時過半彈琴歌戲,出美音聲。…
王問言:「汝實于夜過半彈琴歌戲,出美音聲耶?」
答言:「爾。」
王言:「汝今于我前可彈琴歌戲,出美音聲。」…
王言:「住此,當與汝食。」
答言:「爾。」…
後于異時,梵施王嚴四部兵出行游獵。…
王下車在車陰中,枕長摩納膝上眠。…乃至第三眠,長摩納如前思惟復拔劍。
王即驚覺,時長摩納即撮王頭。…王即語言:「今還汝父祖兵、眾國土、一切珍寶,莫得殺我。」
答言:「當活王命,王亦莫殺我。」
王答言:「亦赦汝命。」
時彼共除父祖時怨,即共和合猶若父子,共同一乘還波羅[打-丁+柰]國。…時王即還其父時兵眾、及一切國土、庫藏珍寶,即莊嚴其女與之。
汝等諸比丘!彼執刀劍長摩納,有父祖怨仇,還共和合,猶若父子;汝等出家為道,同一師、同一學,如水乳合,利益佛法安樂住止。止!諸比丘!莫共鬪諍、共相罵詈、誹謗、互求長短,和合、莫共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利益佛法安樂住。」
中有異比丘白佛言:「世尊!但自安住。如來是法主,諸比丘鬪諍事自當知。」…
爾時世尊為拘睒彌比丘,說此偈言:「
眾惡聲流布,不求尊上法,破于眾僧時,亦不以余事。
斷骨害生命,盜取牛馬財,國土鬪諍亂,亦有還和合。
汝曹可無有,種種罵詈者;其有如是者,彼怨終不除。
種種惡罵詈,終不還加報,其能忍默者,彼怨自得除。
以怨除怨仇,怨仇終不除;無怨怨自息,其法勇健樂。
亦不教他作,己身亦不為;能行如是者,如雨淹眾塵。
無堅說堅牢,堅牢不見堅;彼不解堅牢,墮邪憶念中。
堅牢知堅牢,不堅知不堅;彼解堅牢法,入于正念中。
猶如人執箭,執緩自傷手;沙門不善良,增益于地獄。
若能善執箭,執急不傷手;沙門善自良,便得生善道。
雖有袈裟服,壞抱于結使,不能除怨害,彼不應袈裟。
結使已除滅,持戒自莊嚴,調伏于怨仇,彼則應袈裟。
處處遍求伴,無有稱己者,寧獨堅其心,不與愚者同;
若處處求伴,不得如己者,寧獨自行善,不與愚惡伴。
獨行莫作惡,如山頂野象;若審得善伴,共行住勇健。
游處在諸眾,其心常歡喜;若不得善伴,獨行常勇健。
舍于郡國邑,無事如野象。」
爾時,世尊以拘睒彌比丘鬪諍、共相誹謗、罵詈,眾僧惱亂,世尊不喜,不語眾僧及供養人,自舉臥具著本處,執持衣鉢,以神足力,從拘睒彌還舍衛國。
時拘睒彌諸優婆塞…自共作制限:「我等眾人都不應見拘睒彌比丘起迎恭敬禮拜問訊語言及供養衣服飲食病瘦醫藥。」
彼諸比丘如似被舉住,…作如是念:「我等可于世尊所滅此鬪諍事。」即往舍衛國。
時舍利弗聞拘睒彌比丘鬪諍共相誹謗罵詈、口如刀劍,從拘睒彌來舍衛國,即與五百比丘往佛所,頭面禮足,卻住一面,白世尊言:「此拘睒彌比丘鬪諍共相誹謗罵詈、口如刀劍,從拘睒彌來至舍衛國,我曹當云何?」
佛告舍利弗:「應聽二部所說。若有比丘如法語者,則應受彼語,稱譽、長養、與為伴黨。」…
復白佛言:「云何與拘睒彌比丘房舍臥具?」
佛言:「應持屏處房舍臥具與;若無屏處,應作屏處與。如眾僧分臥具法等與。」…
爾時優波離即從坐起,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說偈言:「為僧說此語,義利決定故,云何得知勝,比丘得堅持?」
爾時,世尊說偈答優波離言:「
第一持戒不毀壞,比丘威儀自端身,怨家不能如法呵,彼能得是他無語。
彼住如是清淨戒,得無畏說無疑難,在眾不怖無變異,不失于義隨問答。
如是眾中而問義,卒答不思無憂慮,隨時問義皆能答,應答諸問心無異。
恭敬長老諸比丘、上座中座及下座;能說因本善分別,解諸怨家欺詐語。
怨家不能得其勝,亦能調伏于多人,常為師教而不虧,莊嚴智慧眾所可。
若犯如是事,不犯得罪除;此垢二俱知,知垢懺悔除。
不悔眾所遣,若悔眾不驅;如是人應勸,分別如是知。
有信則能受,為僧故而遣;眾遣能用語,能作不自高。
恭敬于長老、上中及下座,智慧多利益,是人能護法。」
[4]《六度集經》卷1(第10經)(大正3,5a20-6a19):
◎昔者菩薩為大國王,名曰長壽;太子名109長生。
…長壽出于道邊樹下坐精思,悲愍眾生生死勤苦,不睹非常、苦、空、非身,為欲所惑,其苦無數。…
…父覩之仰天曰:「違父遺誨,含凶懷毒,蘊110于重怨。,連禍萬載,非孝子矣!諸佛四等弘慈111之潤,德韜天地;吾尋斯道,殺身濟眾,猶懼不獲,孝道微行,而況為虐報讎者乎?不替吾言可謂孝矣!」
子不忍視父死,還入深山。王命終矣,太子哀呼,血流于口,曰:「吾君雖有臨終盡仁之誡,吾必違之,當誅毒鴆。」遂出傭賃,為臣種菜。…
…貪王還其國更相貢獻,遂致隆平。
◎佛告諸沙門:「時長壽王者,吾身是也;太子者,阿難是;貪王者,調達是。
調達世世毒意向我,我輒濟之;阿難與調達本自無怨,故不相害也。
吾世世忍不可忍者,制意立行,故今得佛為三界尊。」
※菩薩慈惠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5]《長壽王經》卷1(大正3,386a6-388a12)。
[6]《大毗婆沙論》卷126(大正27,660a6-12):
「自說」云何?謂諸經中因憂喜事,世尊自說。
◎因喜事者:如佛一時見野象王,便自頌曰:「象王居曠野,放暢心無憂;智士處閒林,逍遙志恬寂。」
◎因憂事者:如佛一時見老夫妻,便自頌曰:「少不修梵行,喪失聖財寶,今如二老鶴112,共守一枯池。」113
[7]《順正理論》卷44(大正29,595a10-13):
言「自說」者,謂:不因請,世尊欲令正法久住、睹希奇事,悅意自說,妙辯等流。如說:此那伽由彼那伽等。114
1 〔中阿含〕-【宋】【元】【明】。(大正1,532d,n.19)
2 第二=第七【明】。(大正1,532d,n.20)
3 夾注〔有十五經〕-【宋】【元】。(大正1,532d,n.21)
4 伽=迦【宋】*【元】*【明】*。(大正1,532d,n.22)
5 迎請=請迎【明】。(大正1,532d,n.23)
6 《中阿含經》卷17(大正1,532c3-8)。
7 《中阿含.72經》卷17(大正1,532c9-539b13)。
8 〔中阿含〕-【宋】*【元】*【明】*。(大正1,532d,n.24)
9 ~M. 128. Upakkilesa sutta.,[No. 125(45.8)]。(大正1,532d,n.25)
10 印順導師著《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p.600-601):說明「譬喻」,依據《大毗婆沙論》卷126(大正27,660a)所有三:1.「長譬喻」;2.「大譬喻」;3.「大涅槃譬喻」。
而《中阿含經?長壽王本起經》即屬第一類。其「本起」乃「譬喻」的異譯。
11 按:本講義凡注明《佛光阿含藏?中阿含經(二)》,皆引自《佛光大藏經?阿含藏?中阿含經(二)》,高雄,佛光出版社,1984年11月初版,1993年5月初版二刷。
12 [1][>拘舍彌]~Kosambī.。(大正1,532d,n.26)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87,n.2:拘舍彌(Kosambī)(巴),國名,又作憍賞彌、拘睒彌,位于中印度。
13 [1][>瞿師羅園]~Ghositārāma.。(大正1,532d,n.27)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87,n.3:瞿師羅園(Ghositārāma)(巴),為瞿師羅長者布施與釋尊之園林,位于中印度拘舍彌國。
14 印順導師著《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p.253-254):《中阿含經》繼承「弟子所說」的特性,重視出家眾──僧伽,每說到有關毗奈耶的部分。舉如…因拘舍彌比丘諍論而說的《長壽王經》等。
15 [1]印順導師著《以佛法研究佛法》,p.40-42:
阿利安人的勢力,伸展到東方,直達恆河的下流;…東方獨自開展的古文化,接觸西來的勢力而衰落,接受西方式的文物制度;…然依佛典透示的消息,大體是以戰爭開始,結束以和平的合作。東方固有的宗族政治,並沒有全部被取消。這可以舉三點來說:一、化敵為友:如拘娑羅的長壽王,為迦尸的梵摩達王(即婆羅達)所敗,被俘而死。長壽王的兒子長生,以無限的容忍,饒恕他的敵人;梵摩達王被感動,長生恢復了祖國(中阿含卷一七長壽王品等)。梵摩達王,為西方系的國王。這一傳說,應該有古代史實作底本的。…二、種族互婚:…。三、接受西方法制的指導:…。
[2]印順導師著《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p.566:
「長壽王」,起于拘睒彌比丘的諍論,引述以證明「忍能止諍」;《僧祇律》也說「長壽王本生」。說一切有部的《十誦律》、《根有律》、《中阿含經》,都不是「本生」(論師解說為「譬喻」),與《銅鍱律》、《五分律》、《四分律》相同。
16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87,n.4:拘娑羅(Kosala)(巴),又作憍薩羅,佛世十六大國之一。
17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87,n.6:加赦(Kāsī)(巴),又作迦尸,佛世十六大國之一。
18 [克>克]=克【元】【明】*。(大正1,533d,n.1)
19 晏=宴【宋】【元】【明】。(大正1,533d,n.2)
20 《漢語大詞典(五)》,p.712b:「晏然」:(1)安寧,安定。(2)安適,安閒。
21 《漢語大詞典(一)》,p.908a:「博士」:(1)博通古今的人。(3)古代對具有某種技藝或專門從事某種職業的人的尊稱;猶後世稱人為師傅。
22 〔至〕-【宋】【元】【明】。(大正1,533d,n.3)
23 [1]《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89,n.6:鹵簿:指天子出時,儀仗旌旗之次第。
[2]《漢語大詞典(十二)》,p.1028a:「鹵簿」:古代帝王駕出時扈從的儀仗隊。
24 庠=詳【明】*。(大正1,533d,n.4)
25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89,n.8:「作如是念……得磨刀水飲」,《五分律》卷24(大正22,159a)作:「婦忽作是念:願得日初出時,四衢道中,四種兵戰磨刀汁飲。」《增一阿含》〈高幢品〉第八經(大正2,626c)作:「夫人自夢在都市中生,又日初出,四部之兵,手執五尺刀,各共圍繞,而獨自產無有佐者。」
26 庠=詳【宋】【元】【明】。(大正1,533d,n.5)
27 庠=詳【明】*。(大正1,533d,n.6)
28 《漢語大詞典?4》,p.568a:「理」:[4]醫治。如「理疾」。
29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91,n.2:「生拘婆羅國王」,《五分律》卷24(大正22,159a)作:「夫人今懷大福德子,拘薩羅國國嗣有繼。」
30 伎=技【元】【明】*。(大正1,534d,n.1)
31 《漢語大詞典(十一)》,p.307b:「調御」:(1)調教駕御。
32 《漢語大詞典(十二)》,p.806b-807a:「馳驟」:(1)馳騁,疾奔。(2)指在某個領域縱橫自如,悉心研討,而有建樹。
33 羂=衒【宋】【元】【明】。(大正1,534d,n.2)
34 車=載【宋】【元】【明】。(大正1,534d,n.3)
35 疊=[疊*毛]【宋】*【元】*【明】*。(大正1,534d,n.4)
36 村邑=邑村【宋】。(大正1,534d,n.5)
37 街巷=巷街【宋】*。(大正1,534d,n.6)
38 喜=悅【宋】【元】【明】。(大正1,534d,n.7)
39 于=子【宋】*【元】*【明】*。(大正1,535d,n.1)
40 此言=是語【宋】【元】【明】。(大正1,535d,n.2)
41 寤=覺【宋】【元】【明】。(大正1,535d,n.3)
42 言=語【宋】【元】【明】。(大正1,535d,n.4)
43 見=知【宋】【元】【明】。(大正1,535d,n.5)
44 服=飯【元】。(大正1,535d,n.6)
45 主=王【宋】【元】【明】。(大正1,535d,n.7)
46 導=道【宋】*【元】*【明】*。(大正1,535d,n.8)
47 [1]《漢語大詞典(二)》,p.1306b:「導」:(6)表達,傳達。
[2]《漢語大詞典(十)》,p.1083a:「道說」:稱說,口頭表達。
48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99, n.4:「世尊法主……導說彼」,《增一阿含》〈高幢品〉第八經(大正2,629a)作:「唯願世尊勿慮此事!我等自當分明此法,世尊雖有此語,其事不然。」《五分律》卷24(大正22,160a)作:「世尊願安隱住,佛雖法主,我自知之。」
49 坐=座【宋】*【元】*【明】*。(大正1,535d,n.9)
50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599,n.6:「況汝小言罵,不能制和合;若不思真義,怨結焉得息」,參閱《法句經》(Dhp.3, 4, 5)、《本生經》(J. 371)。
51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1,n.1:「若得定為侶,慧者共修善,舍本所執意,歡喜常相隨」,參閱《法句經》(Dhp.328, 329)、《經集》(Sn. 45, 46)。
52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1,n.2:以[下>上]之偈誦參閱《律藏?大品》(Mv. 10. 2. 3)。
53 [>婆羅樓羅村]~Bālakalo?akāragāma.。(大正1,535d,n.10)
54 [>婆咎]~Bhagu.。(大正1,535d,n.11)
55 定+(定)【宋】【元】【明】。(大正1,535d,n.12)
56 檀=壇【明】。(大正1,536d,n.1)
57 彼=被【宋】【元】【明】。(大正1,536d,n.2)
58 以下,另參見:《中阿含.77經》卷18《娑雞帝三族姓子經》(大正1,544b21-547a3),《中阿含.185經》卷48《牛角娑羅林經》(大正1,729b27-731a28)。
59 [1][>般那蔓闍寺林]~Pācīnava?sadāya. (大正1,536d,n.3)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3,n.5:般那蔓闍寺林(Pācīnava?sadāya)(巴),為東竹山林之意,位于支提國。
60 [1][>阿那律陀]~Anuruddha.。(大正1,536d,n.4)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3,n.6:阿那律陀(Anuruddha)(巴),譯為無障、離障,迦毗羅衛城人,剎帝利種,甘露飯王之子,佛陀十大弟子中天眼第一。
按:《增壹阿含經》卷3〈弟子品〉(大正2,557b9-10):「天眼第一,見十方域,所謂阿那律比丘是。」
61 [1][>難提]~Nandiya.。(大正1,536d,n.5)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3,n.7:難提(Nandiya)(巴),乞食耐辱、不避寒暑第一比丘。
按:《增壹阿含經》卷3〈弟子品〉(大正2,557b26-27):「乞食耐辱,不避寒暑,所謂難提比丘是。」
62 [1][>金毗羅]~Kimbila.。(大正1,536d,n.6)
[2]《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3,n.8:金毗羅(Kimbila)(巴),獨處靜坐、專意念道第一比丘。
按:《增壹阿含經》卷3〈弟子品〉(大正2,557b27-28):「獨處靜坐,專意念道,所謂今毗=金毗【宋】*【元】*【明】*羅比丘是。」
63 蹬=橙【宋】,=凳【元】【明】。(大正1,536d,n.7)
64 罐=灌【宋】*。(大正1,536d,n.8)
65 檀=壇【宋】*【元】*【明】*。(大正1,536d,n.9)
66 瀉=寫【宋】【元】【明】。(大正1,536d,n.10)
67 卷=卷【宋】【元】【明】。(大正1,536d,n.11)
68 席=席【宋】【元】【明】。(大正1,536d,n.12)
69 蹬=橙【宋】,=[柷-口+登]【元】,=凳【明】。(大正1,536d,n.13)
70 此二法為釋尊所贊應行之宜,見:《別譯雜阿含.8經》卷1(大正1,375c13-376a14);《中阿含經》卷56《羅摩經》(大正1,775c28-776a1);《長阿含經》卷1《大本經》(大正1,1b25-28)。
71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7,n.1:「得人上之法」,巴利本作 uttarimanussadhammā-ala?ariya- ?ā?adassanaviseso adhigato(達到超人法之最殊勝聖智見),《雜阿含》卷二十一第五七二經[卷二十一第五七二經> ](大[ >二]?卷二十一,五七三經)作:「過人法究竟知見。」《增一阿含》〈高幢品〉第八經(大二?六二九中)作:「更得上人法乎?」
72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7,n.2:「差降安樂」:不同程度的安樂。
按:依巴利本,應解為「殊勝的安樂」。
73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7,n.3:「彼見色光明尋復滅」,巴利本作 obhāso na cirass’ eva antaradhāyati dassana? ca rūpāna?,其意為:不久光明消失,諸色之見亦〔消失〕。
74 [1]印順導師著《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p.126):舉說一切有部的阿含經誦本,如《雜阿含經》以及《中阿含經》的《長壽王本起經》、《天經》、《念經》、《羅摩經》等,都只說「我本未(得)覺無上正真(或作「盡」)道(或作「覺」)時」,對應分別說部的《中部》、《長阿含經》等卻都加入「菩薩」一詞,由此說明「菩薩」一詞為後起的。
[2]印順導師著《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p.847-848):說明在「原始佛教」中,早已存在「在定中見到了,可以有問有答」的記載。如《中阿含經》〈長壽王品〉中的幾部經,是與定中見聞有關的:《長壽王本起經》[修習見光明,見形色,「廣知光明,亦廣見色」的過程],《天經》[修得光明,見形色,與天聚會、論說、答對等增勝的過程],《梵天請佛經》[佛于定中升梵天,與梵天問答],《有勝天經》[阿那律說:光天、淨光天、遍淨光天與我集,共相慰勞、論說、答對]。在定中,到他界,見諸天等,與其聚會、論答(與大乘的到他方淨土,見他方佛與菩薩的情形相近),是存在于「原始佛教」的事實。
75 道=是【宋】【元】【明】。(大正1,536d,n.14)
76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7,n.5:「疑患」,巴利本作 vicikicchā(疑惑)。
77 所=可【元】【明】。(大正1,536d,n.15)
78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7,n.7:「無念患」,巴利本作 amanasikāra(無作意)。
79 色+(光)【宋】【元】【明】。(大正1,537d,n.1)
80 令=今【元】。(大正1,537d,n.2)
81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9,n.2:「睡眠患」,巴利本作 thīnamiddha(昏沉睡眠)。
82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9,n.3:「過精勤患」,巴利本作 accāraddhaviriya(過度勤精進)。
83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09,n.4:「太懈怠患」,巴利本作 atilīnaviriya(極愛著于懈怠)。
84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11,n.1:「恐怖患」,巴利本作 chambhitatta(驚慌失措)。
85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11,n.3:「喜悅患」,巴利本作 ubbilla(歡喜)。
86 《佛光阿含藏?中阿含(二)》,p.613,n.1:「若干想患」,巴利本作 nānattasa??ā(種種想)。
87 智=知【元】【明】*。(大正1,538d,n.2)
88 定+(阿那律陀!我爾時行此住止行。阿那律陀!若我修學無觀少觀定者,心便順向有覺有觀定)【宋】【元】【明】。(大正1,538d,n.3)
89 行+(阿那律陀)【宋】【元】【明】。(大正1,538d,n.4)
90 〔長…竟〕-【明】。(大正1,539d,n.1)
91 〔九…字〕-【宋】【元】【明】。(大正1,539d,n.2)
92 〔九…字〕-【宋】【元】【明】。(大正1,539d,n.3)
93 〔第二小土城誦〕-【宋】【元】【明】。(大正1,539d,n.4)
94 (入)+高【聖】。(大正2,624d,n.14)
95 ~M. 48. Kosambiya.(初部); M. 128. Upakkilesiya.,[No. 26(72)]。
96 [24]罰=伐【元】【明】*。
97 [7]令=今【聖】。
98 [10]恃=得【明】*,=持【聖】*。
99 [11]相=想【聖】。
100 12+亦復【宋】*【元】*【明】*。
101 [14]國=園【宋】*【元】*【明】*。
102 [17]為=等【宋】【元】【明】。
103 18+法【宋】【元】【明】。
104 (1)唐?窺基撰《瑜伽師地論略纂》卷6(大正43,95b27-c12):「處所根栽施設建立者,如樹栽樹之根本故,聲根本名曰根栽,即是字也。出聲處所名為『處所』,出聲處故,本聲明也。謂劫初起,梵王創造一百萬頌聲明;後命慧減,帝釋復略為十萬頌;次有迦單沒羅仙,略為一萬二千頌;次有波膩尼仙,略為八千頌──此上四論總名處所。今現行者,唯有後二;前之二論並已滅沒。字體根栽聲明論有三百頌,波膩尼仙所造;略成聲明頌,為一千頌,名為聲明略本頌;後有《八界論》,有八百頌,名為因緣;又有《聞釋迦論》,一千五百頌;又有《溫那地論》,二千五百頌。此五聲明,並名根栽,能與根本處所聲明,為生智解所依本故。然護法菩薩造二萬五千頌,名《雜寶聲論》,西方以為聲明究竟之極論,盛行于世也。」
(2)唐?慧琳撰《一切經音義》卷7(大正54,349b23):「根栽(宰猜反,鄭注《禮記》云:栽植也。案:栽種也。種植草木曰栽;從木從妐,省聲;妐,音災)。」
(3)唐?玄應撰《一切經音義》卷48(大正54,627b15):「根栽(則來反。謂木草植曰栽。謂木飀,可栽種也)。」
(4)宋?希麟集《續一切經音義》卷8(大正54,970a8-9):「根栽(上,古痕反。《切韻》云:根,枑也。《爾雅》云:天根,互也。郭注云:角元下系于氐;若木之有根也。下,柤才反。《說文》:種也。從木。哉,省聲。律文作[木*栽]俗字無據也)。」
105 于律部中,關于Kau?āmbī比丘的諍事,可另參見:《十誦律》卷30(大正23,215b28-217c29),《摩訶僧祇律》卷13(大正22,334c27-335b27)。
106 [1]惡+(處坐)【宋】【元】【明】【宮】。
107 [10]長+(摩納)【明】*,(生)【宮】*。
108 [2]微=改【宋】【元】【明】【宮】。
109 名+(曰)【宋】【元】【明】。(大正3,5d,n.15)
110 蘊=慍【宋】【元】【明】。(大正3,5d,n.36)
111 慈=恩【宋】【元】【明】(大正3,5d,n.38)
112 鶴=鸛【宋】【元】【明】【宮】。(大正27,660d,n.4)
113 詳見《雜阿含.1162經》卷42(大正2,310a4-b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復說偈言:『不行梵行故,不得年少財,思惟古昔事,眠地如曲弓,不修于梵行,不得年少財,猶如老鵠鳥,守死于空池。』佛說此經已,尊者阿難陀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14 印順導師著《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p.546,n.5:「此那伽由彼那伽」,「由」可能為「猶」字的假借。
《中阿含經》卷17
72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