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鍾聲
本文由作者夜半偶聞鄰家激烈爭執起筆,結合名利船的禪宗公案,探討世間人際矛盾與恩怨糾葛的根源。作者指出人際際遇皆是多生累劫業緣所致,面對惡緣更應以智慧化解,做到惡令止滅、未生善令生,避免怨怨相報導致未來沉淪。隨後文章藉由“生命在呼吸間”與匠人營房等譬喻,揭示名利虛妄與世事無常的本質,指出世間萬象唯業隨身。文末引《金剛經》平等無高下之教導,誡勵修道者破除內外分別執著,平等以待一切人事物,以慈心廣結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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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鍾聲 明源
一日睡至夜半朦朧中似乎聽到了有人激烈的爭吵聲,一下睡意全無。仔細聽,原來是鄰居家在吵架,那一夜我後來許久才又入睡。想起了往昔的種種,為什麼會有爭吵。
想起了許久以前聽說過的一個禪宗的公案。大概內容講有一禪師與一人站在江邊的一樓台上,那人望著江上的許多船只,問禪師:「您知道江上一共有幾條船。」禪師平靜地回答他「不過兩條船。一條為利船,一條為名船。」
曾聽師父講,那個鄰居兄弟三人已分家,但還是住同一所房子,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我不敢想象那該是怎樣的生活。不管怎樣此生的一擦肩而過、一回眸、一面之緣……乃至成為一家人乃過去許多生中才能修來的過。若它是逆緣,是惡果,那也是自己過去所造下的,此生不了,難道還要再帶到來生嗎?若如此以怨報怨,以牙還牙,怨怨相報又何時可了。若它是善緣,是善果。即然如此,那就讓此善緣再增長,何苦讓它停止乃至造惡,讓它轉惡為善。未來受苦不堪,應當讓它們已生惡令停止,未生惡令生善,已生善令增長。
人生如夢,極奇短暫、無常。佛問弟子曰:「生命在幾何間?」答曰:「呼吸間。」而所謂的名利,只不過是這個夢中的一點點綴。曾聽說過一個故事。有一個人建房子,他吩咐工匠要給他建好建牢固。工匠回答他說:「我今生已給人建了大半輩子的房子了,那些房子現在還很牢固,但有些房子的主人卻已經換了。」這一席話讓那個人呢很感慨。夢醒了,是否夢里的種種還會存在?它只會留下,因夢里種種的酸、甜、苦澀而產生的或喜或悲或恐懼的心理,伴著你直至清醒。而夢里的種種「色」卻隨著你的醒來已不復存在了,同樣,當生死來臨時只有業隨身。
聽到那個爭吵聲,我告誡我自己要廣結善緣。只要它是個緣就努力讓它變成善緣。若不能如此,也不能結惡緣。告誡自己要平等對待一切人、事、物。因為我們心里有了種種的分別,才會有種種的造作,上下、美丑、善惡、方圓……分別執著。《金剛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又儒家也有云:「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