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旅途
文湛
出家人,每當外出時,總會遇到這樣的現象:別人看見我們時,總是顯得莫名,甚至眼里迸出詫異之光,好像遇到外星人一樣好奇。繼而又想方設法進行探問。話題無非是:年紀輕輕,怎麼就遁入空門,肯定是受到打擊或挫折等。比如工作不如意,戀愛失敗等。當我們回答說:我們選擇出家,是自願的,因為出家修行,它是一條光明之道。又因為虛妄之俗可棄,真實之道應歸。並沒有受到任何打擊與挫折。他們不信,更無法理解。也難怪,因為隨俗入流,結婚營家,這本是人生規律,人們早以相習為俗了,你若反其道而行,就成了“怪人”。這知見之深,不禁使我想起一個故事:一個年輕的鰈夫,非常疼愛他五歲的兒子。某天有事外出,土匪來了,燃燒整個村莊,並擄走他兒。當他回來時,看見滿目殘垣,驚駭萬分,他以為一具燒焦了的幼童尸體就是他的兒子,不由地撕拉自己的頭髮,捶胸頓足,號啕大哭起來,他為“兒子”舉行了一個非常精美的絲絨袋。勞作睡眠,吃飯時,他一直把這骨灰袋帶在身邊。 一天,其兒從土匪那逃回,半夜時分來到父親的新茅舍,他敲著父親的門,可以想象,那時年輕的父親,仍帶著那只骨灰袋淚流不止。父親問:“誰呀?“孩子說:“是我,爸爸開門那,是你兒子。“在痛苦的精神狀態下,父親以為是那些調皮孩對他惡作劇。他大吼著趕走那孩子。接著又哭泣起來了。兒子頻頻敲門,其父就是不開門。無奈,兒子只好走了。 執定知見不是理解的好辦法,理解意味著拋開你的知見。你必須能夠超越你的知見。就像爬樓梯一樣,如果你在梯子的第九層,以為自己已經爬得很高了。那麼,你就沒有希望爬到最高層去,這其中的決竅就是放下。佛教的理解方法就是:為了超越,要把知見置之一邊。 削髮出家,這是人生道路之一,它既是一種宗教自由,更是一種享受生活睿智方式。出家人的生活,用一首偈可表達:“毀其形好著袈裟,勤修善根息世塵。世間財寶我不愛,唯求佛道無價珍。“它是一種”入乎其內,出乎其外“的方外式。出家人遠離名利,甘于淡泊,又如虛空風,漂泊無侶,游化觀方,縱任自在,隨處弘道,不局坊寺,望剎為居,四海為食。南傳佛教一首偈更能體現:“一缽千家飯,孤身萬里游,為了生死事,乞化度春秋。“順治皇帝也說過:世間誰比出家人,無牽無掛得安然。 回視我們芸芸眾生這條古老輪迴之路:都在急急忙忙苦追求呢。無非是為了這個永遠填不滿的私欲。如今,物質生活提高生活享受高檔。就物質種類,日新月異,層出不窮:交談有電話、電腦、寫信靠傳真、QQ、出門坐飛機,冷暖靠空調……在新奇刺激下,花樣百出,令人目不暇接。儘管我們時代物質文明的進步和人生享用的富足,是以前任何時代望塵莫及。但是,人們還在急急忙忙苦追求。換一個角度說,難道衣食豐足,就是人生的意義?誠然不是,生存與生活是兩個概念不同的詞彙,溫暖飽足僅是人類生存的先決條件,而衣食豐盛未能滿足人類對幸福的需求。有了生存,便應好自生活。否則,又何其名生存。《智論》有一段話,大意是:“我們擁有健康身軀具有豐富的智慧,就應追求真正人生,切勿像禽獸,只為吃喝而生存,如此唐受身智慧。” 人的一生就如在不同的旅途之中,雖有長有短,無非都是娑婆過客,匆匆一晃,即逝。又如我們租住旅館一樣,期限一到,就得離開,沒有任何可言。所以,只要你選擇了生活,自己對自己負責任,自己去實現自己的價值,這才是至關重要的。因為,人生的道路,本就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