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葬

演樂

　　這次放假去了色達五明佛學院，當我們到五明的時候就有人介紹說：「到五明不去看天葬就等于沒有來過五明。」當然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一天中午，我們匆匆吃過午飯，就向天葬台出發，經過一個路口，看見地上放了幾個麻袋，聽說里面裝著尸體，是要等喇嘛念誦破瓦法才可去天葬。我看到這樣，心里覺得酸酸的，人死後，捆綁成嬰兒出生的樣子，裝在麻袋里，扔在路邊上，連一個親人都沒有，孤零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這大概就是人生無常吧！也許，他們在活著的時候，有家財萬貫，妻兒成群，到如今什麼也帶不上就赴上了黃泉路。也許，他們有很多的放不下，有太多的事沒做完。但是，無常到來，這一切的一切都不得不割舍。

　　我們到天葬台時，離天葬還有一段時間，聽人說：天葬台非常有加持力，如果能去天葬台上去躺一躺是最好的，可我們無法做到。天葬台給我的第一感覺就好像一個「屠宰場」，到處是油瀝瀝的，有些地方還可以看見小碎骨，還有那嗆人的味道，這些就足夠讓我們逃得遠遠的。天葬台周圍到處都是死者的衣物和抬他們來的筐子、麻袋等。另外，天葬台對面的小山頭，只見黑壓壓的一片，排列得非常整齊的禿鷲，有一些在空中徘徊，時而落下，時而飛翔，它們正在等待著一頓豐盛的午餐。

　　下午兩點剛過，觀光的游客越來越多，還有一些為亡人誦經的喇嘛，他們都坐在離天葬台大約200米的地方，而我們卻找了一個最佳位置，離天葬台不到10米的地方坐下來，等待天葬師的到來。一會兒，有幾輛車從對面的草坪開過來，從車上下來幾個人，還有幾只麻袋。我想，可能就是尸體。他們抬著麻袋往天葬台這邊走來，一數共有七具。天葬師走在他們後面也來了，他首先脫掉披單(衣)，外套系上圍裙，隨手拿把刀就開始磨，這使我想起「磨刀霍霍向豬羊」的古詞。刀磨好了，就準備分解尸體，一看天葬師熟練的動作，就知道他干這一行已經很久了，看他迅速地把捆綁尸體的繩子割開，衣服割開，然後把尸體腿拉伸，手一拉，整個人就面朝下，背朝上，他從尸體的脊背、手臂、腿各割一刀，把肉多的地方割下來之後，從脖子割開把頭皮給掀開，就拖在一邊，繼續解剖下一個。不一會功夫，全都被解剖完畢，一聲令下，所有的禿鷲就飛奔過來爭吃，不到半小時，所有的尸體就剩下骨架，天葬師再用鎚子敲碎骨頭讓禿鷲吃，禿鷲吃飽後，已經所剩無幾，最後由烏鴉來收拾殘局。七具尸體一個小時就已經成為禿鷲和烏鴉的腹中餐。唉！人生無常，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漫漫人生，空耗到終，身老背駝，牙齒脫落，鬢髮變白，滿臉皺紋，手拄拐杖，步履顫巍，已到無力行走時，此生中的事，不得不擱置放棄。身命無常如朝露，大限來時老少全躲不過。苦海茫茫，誰能免者，念及自身，已覺鼻酸，更念老父老母，倍覺傷神。望同修們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罷息萬緣，置身靜處，專志用功，念茲在茲，如救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