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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返鄉記

釋超然

  從廈門飛往哈爾濱的飛機在中途要中轉兩個站——溫洲和青島。過了青島後這只巨大的鐵鳥就直奔塞札了,可誰知,快到哈爾濱時,飛機在高空中遇到一股強冷氣流,致使飛機劇烈的抖動起來,我是專心打瞌睡的人,直到我面前的小桌上的咖啡從杯子里跳出來,才知道這次的經歷(如果經歷後還活著的話)要刻骨銘心了,我條件反射地掏出了隨身攜帶的鋼筆,想把死亡前的想法記錄下來。奇怪的是,竟然沒有害怕,想著幸好買了飛機保險,這下可以給我媽留下一大筆錢了,三百多萬呢!讓她知道我的價值!也許我的想法不正確吧,總之飛機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我握著鋼筆一個字也沒有來得及寫下,旁邊的一位女大學生見我愣神,用胳膊輕輕碰了碰我,說道:「沒事了,你不用寫遺囑了。」我立馬哭笑不得,口里應和著:「是啊,是啊,反正財產也不多……」現在想想,真是枉為出家人,面對生死,我僅僅有一個女兒自私的心態和一個書呆子的迂腐……

  到了姨媽這,才發覺自己已經七年沒有回家家鄉了,城鄉的街道真是驚人的巨變。記得小時候,故鄉的人們總用「紅松的故鄉」來標榜自己的城市,連我也覺得很驕傲。我們是和珍貴的紅松一起成長的,有著紅松一樣的品格和氣魄;可是現在卻不再用這句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全國最大的漂流城市,小興安嶺最美的旅游城市——伊春」,這也許只能讓我這樣的游子更感到寂寥與落寞。記得有一個叫做「拳媽媽」的歌唱團隊,做了一首歌曲,名叫《牡丹江》,有一句詞是這樣的:「到不了的都叫做遠方,回不去名字叫家鄉」。

  回到家鄉總免不了吃吃北方菜,那記憶中濃厚味道似乎和家鄉是連在一起的,可是令我驚訝的是,吃了兩頓之後,我就再不吃不下去了,覺得太油膩了,我說服了姨媽,並親自下廚,吃著自己的手藝覺得油淡爽口多了,可是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似乎並不熱衷于我的「傑作」,雖然嘴上都說不,挺好的,可是筷子都懶洋洋的。

  身份證的辦理挺順利,只用了一天的時間,看來故鄉的人們已經開始能夠接受我的這種「特殊」身份了。儘管在飲食上已經不再習慣,但我還是決定多住幾天,而每天主要的工作就是陪著姨媽、舅舅聊天,直到第十天,我的嗓子開始發炎,疼痛得很厲害,可能因為故鄉是工業城市,空氣不好,呼吸也不通暢起來,實在是很難受,最後的治療方法是:買了南方的火車票……

  後來,姨媽給我打電話,說我走後的幾天,她每天早晨都到我睡過的那張床前,叫著我的小名,喊我起床……不知怎麼的,我的眼淚就下來了。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