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無常
恆閒
奧斯特洛夫斯基說過:「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當回憶往事的時候,他不至于因為虛度年華而痛悔,也不至于因為過去的碌碌無為而羞愧;在臨死的時候,他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已經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人類的解放而斗爭』」。
對于一個革命人士來說,這樣才能活出生命的意義。對于一個佛子來說,也許應該這樣說:「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已經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為眾生的解脫,正法的久住而努力。」
不必等到臨死,相對于生命長河來說,猶如白駒一過的假期就讓自己有所痛悔和羞愧。因沒有充分利用好假期的時間,而是任由自己在放逸、懶惰中度過。除了無意義的消遣,在自己的修學方面似乎沒有真正學到什麼。但這段時間讓我更清楚地感受到了無常之理。
懷著一種興奮的心情,從廈門來到了上海。相隔一年之久,一切是那麼地熟悉而又陌生。熟悉的是它依然是個繁華的大都市,人來人往總讓人感覺這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現代化都市;陌生的是那曾經以為很熟悉的街道,廟宇以及面孔現在都已產生了距離。走過三年的街道,如今已沒有了密集的人家,有的只是房子的廢墟。生活了三年的廟宇如今已換了面孔,曾在一起度過三年快樂時光的面孔也所剩無幾,換成了一張張陌生的面孔;一向身體很棒的師公,如今躺在了病床上······太多太多的改變,也許都在訴說著世事的無常。
興奮的心情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來的是一種沉默的痛,因為一位年輕有為的法師離開了我們。我與這位法師相處雖極其短暫,但她的言行卻深深地震撼了我。平時的她看起來非常地慈祥;性格直爽的她說話很幽默,待在她身邊你不會感覺到有一絲煩惱的存在,會讓你覺得很舒服;殿堂上的她是那樣地一絲不苟,不允許你有些許的錯誤,你會對她肅然起敬······就是這樣一位法師,卻在不知中被病魔給盯上了······
我參加了她的出殯儀式。當時的我腦子里極其混亂,眼睛一直盯著牆上的照片。好多人都哭得一塌糊涂,我也很想大聲地哭出來,可是我沒有。自己好像已經麻木,只知道心里很痛。我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當時的感受,當時真的很想大吼一聲。在最後給法師獻花送行的時候,我看到法師的臉,我無法相信那就是一位年輕、開朗,臉上常帶笑容的法師。此時看到的是一張變得黑紅,脹得很大而且極其滄桑而又僵硬的臉······那一刻,我流淚了,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
也許就如《增一阿含經》中所說:「一切眾生皆歸于死,一切變易之法,欲令不變易者,終不有此事,人身之法,猶如雪揣,當要歸壞,亦如土坯,不可久保,亦如野馬幻化,虛偽不真,亦如空拳,以誑小兒。」
《金剛經》也這樣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不知該如何來描述讀此句的心情,但卻明白它不僅僅值得我們去讀去學,更值得我們去仔細的體察它在生活中的足跡。「佛陀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妄語者、不異語者」,一點沒錯。人生本無所有,如夢如幻,如露如電,都只是一時的顯現,實不可得。人生無常,有時會期盼這個,渴望那個,可是從未想過下一刻是否還能平安地活著?這並不是我的消極,而是一個確實存在,值得去深思的事實。這讓我不禁想起了汶川大地震。震前的一秒,人們也許正沉浸在自己的歡樂當中,也許正在為自己的未來做著種種打算,也許正在為自己的生活忙碌著······但僅一秒之差,就足以讓多少人葬送了寶貴的生命。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到來之時,又有多少人能夠知道?原本以為一切都是那麼地真實,那麼地永恆,卻不知在頃刻間都變成了虛無,一切塵埃終歸于大地了。
《雜阿含經》說:「我以一切行無常故,以一切諸行變易法故,說諸所有受悉皆是苦。」一切皆無常,變易之法,所有受皆是苦,欲令不變易者,終不有此事。也許自己自己能做的,就如慧律法師所言:「花一點時間提醒自己,真正重要的是什麼。」也許這樣可以讓自己少一些悔恨,能多盡一份責任,也不枉來此人間一行了。
誠心祈求佛菩薩,善知識以及師長的加被,願弟子及所有同修學修並進、道業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