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一代大德——慧遠大師一生的行持風范有感(升皓)
學習一代大德——慧遠大師一生的行持風范有感
升皓(本科班)
慧遠大師是繼道安大師之後的又一佛門領袖,在中國哲學史、佛教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遠公自少博通六經,尤擅老莊,後聽道安大師講《般若經》深受啟發,嘆曰:「儒道九流,皆糠粃耳」于是和其弟一同隨安大師出家了。此後,遠公以振興佛教為己任,精思修學,深受安大師器重。但因當時的社會動盪不安,戰亂頻繁,安大師再次在襄陽散徒眾,而遠公帶著弟子四十多人來到廬山,臨別之際,安公對弟子多加勸導,而獨未對遠公勸導,遠公十分不解,此時安大師對遠公說:「如汝者,豈復相憂。」可見,安大師對遠公的信任和寄于極大的厚望。因為他知道將來佛法的弘傳必在遠乎!
此後,遠公帶著弟子們到廬山,開始了他一生的傳教工作。遠公在廬山近30余載,影不出山,蹟不入塔,而四方僧俗云集,王侯士族、文人雅士,並相敬仰,前來皈依親近。廬山形成了以遠公為中心的僧團,與當時在長安的羅什僧團中分天下。想想大師能夠做到30余載影不出山,蹟不入俗,這是何等的令人欽佩!而現在的我們,卻總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總覺得外面的世界多麼美好,抵抗不了外界的誘惑,哪怕沒買東西也要上街走走,定力不夠,看多了自然心就散亂。出家人若能夠在一個道場安心住上十年,那真是不簡單了。所謂「心安茅屋穩,性定菜根香」,如果自己心不安,與法不相應,法不入心,那麼煩惱就會隨之而生。那即便是走遍天下道場名山古剎尋求安心,也是徒然。所以我們應該學習祖師的風范,在一個道場安心辦道,努力深化自己的解行修證,以法為樂。
遠公一生與人交往,一律皆平等視之,無有種族、朝野、順逆之見,而是廣泛結交,化兼道俗,致力于維護和廣傳佛教,組織譯經,研究佛典,創建淨土宗。大師一生為法護教不遺余力,其處世態度、道德修養,深為各界人士所敬仰。
相信我們談起「沙門不敬王者」之說,都知道是遠公提出的。在當時對「沙門敬不敬王者」問題曾發生過兩次爭論。尤其是桓玄執政後,又重新提出了「沙門應敬王者」的詔書,遠公對此作了《沙門不敬王者論》加以回駁。大師不畏王權,為法護教,捍衛了出家人的僧格,維護了佛教的獨立性。遠公的這一方外逸民的態度與道安大師的「不依國主,法事難立」的態度,以及北朝法果把帝王當作「當今如來宜盡禮」的態度明顯不同。在我看來,遠公的「沙門不敬王者」之說,從本質上說更為符合出家人的態度。再者,佛教在印度,從來都是國王禮敬沙門的。因為出家乃大丈夫之舉,是人天師范,非帝王將相所能為。出家修道沙門乃是方外之賓,是超越世俗禮教的。出家修道的目的是為了脫生死,證得涅槃,與世俗禮教無關。所以作為出家人應保持出家人的僧格,維護佛教的獨立性。遠公正是站在佛教的獨立發展而言的。而道安大師和法果的態度和主張,相對來說失去了佛教相對獨立性的立場。可以說這與當時的時代背景、政治形勢有關。比如道安大師,因為當時的時局動亂不安,大師為了弘法傳教,輾轉顛沛,移居九次,仍然講學不斷,培養僧眾。故而提出了「不依國主法事難立」的主張。假如說再來一次法難,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認為雖依國主,但應不失出家人的僧格,如此方能樹立佛教形象,為人天的大依估。
從佛圖澄、道安大師,一直到慧遠大師都是十分重視戒律,嚴持毗尼。據說慧遠大師在病危之際,眾弟子皆勸師服用非時漿或七日藥,以維持生命,而大師寧死不受。此舉真是令我們非常佩服和慚愧。大師處處以身作則,為後世出家人樹立榜樣,出家人應有所為有所不為。可是,遍觀今日的教內人士又有多少能像大師那樣嚴持淨戒,寧死不犯。甚至認為戒律已不適應當今時代的發展潮流,應該與時俱進,認為戒律應該改革,甚而有說出家人過午不食對身體不益,為何要委屈自己,該吃不吃呢?我想如果遠公尙在的話,肯定會痛心疾首,更不要說佛陀了。殊不知,佛陀制定戒都是有用意的。因為佛陀是一切智者,深知末代眾生的根器,而不是隨隨便便制戒,全然是悲智雙運的體現。出家人若沒有戒律的攝持,就會放逸六根,造作諸業,就會失去出家人的戒體,如此何能信受十方供養?何能令眾生生起信敬之心?三學戒為首,依戒而生定,由定發慧。所以戒律乃是出家人的根本。
通過學習中國佛教史,學習古德祖師的行持風范,令我受益匪淺。我們今天之所以能夠安心地學習聽聞到佛法,豈能不感恩祖師的良苦用心和為法護教所作的貢獻。所以作為新世紀的僧青年,應該時時以祖師大德為榜樣,嚴以律己,樹立正知正見,深化解行,提升自己的僧格,培養自己的素質,發菩提心,重顯古德之勝行,荷擔如來家業。這也是我對自己的要求和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