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敬——在佛門里實踐皈依的內涵
●僧團丙班課堂筆記
孝敬——在佛門里實踐皈依的內涵
徐積,字仲車,淮安山陰人。生三歲,父卒,晨昏匍匐求其父,甚哀。幼讀孝經,輒流涕不能止。既冠,從胡安定學,深得正心誠意之旨。事母謹嚴,非有大故,未嘗去其側。每日衣冠問候,備物而養,如有所失。應舉,不忍離親,遂徒步載母入京。以父諱石,生平遇石不踐。或告以難避,曰:『吾豈故避之。吾見之,惕然傷心,乃思吾親,不忍加足其上耳。』母卒,號慟嘔血,水漿不入口者數日。居喪廬墓,率合古禮。哀呼問視,一如生時。卒諡孝節先生。淮人至今祀之,比于曾閔云。
法師開示:
古代,徐積非常孝順,因為他從小跟老師學習得到 「正心誠意之要旨」。然後他認真實踐,把母親侍奉得很好。父親的名字里有「石」字,他就不踩石頭,因為憶念恩德的緣故。他還按照古禮為母親守墓,住在墓穴旁邊一段時間。
現在,我們身邊還有沒有這些現象呢?其實家庭教育對我們的影響非常大,如果父母有孝敬長輩的做法,孩子的骨子里就會有這種血液,進了僧團之後就容易調順。如果我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行為,相反,看到的是父母打架、吵架等,那孝敬這種基本素質我們是很難學會的,反而學會的都是如何跟別人鬧矛盾。這個非常重要。
在僧團里怎麼實踐這一條呢?恭敬三寶。進佛門之後,與此完全對應。世間人敬事父母,我們敬事三寶,是一樣的。三寶:佛、法、僧。佛的代表是誰?師。法的代表是經。僧呢?就是出家的法師。這個我們應注意。
中午我還跟個別同學談到,我們學法不入心,內心當中一直想往外攀緣,得不到法樂。如果讓我們老老實實地一直坐在那兒學法、誦經、聞思,卻坐不住。為什麼?最主要的因緣就是于法、法師不恭敬,障礙我們學法。坐不住,內心中沒有力量,看到法不會歡喜。
在寺院里「凡聖同居」,比丘法師都是福田,我們甚至常常把他們看成跟我一樣,稍微有一點不高興、不如意就觀過,僧的含義更寬泛一點就是同行。對法師觀過都是對我們極大的損害,甚至我們還習以為常。如果沒人講的話,我們就覺得這很正常,更甚者是不加對治。不加對治的話是比較慘的,這一點應注意,我們出家到底干嘛呢?要解脫成佛。解脫成佛就要學法,但是學不進去,因為于法、法師不恭敬。
《廣論》講「六加行」,第六加行是三事求加,「惟願加持,從不恭敬善知識起,乃至執著二種我相所有一切顛倒分別,速當滅除。從敬知識,乃至通達無我真實,所有一切無顛倒心,速當發起,及其內外一切障緣,悉當寂滅。」我以前老是想,三事求加,為什麼單單講善知識,把對善知識的不恭敬提出來呢?原因就在這里,不敬法、法師是壞慧因,把我們的智慧整個都損壞掉,這樣就沒有智慧了。
對一個要出家修道、學佛、求解脫、究竟離苦得樂的行者來說,沒有智慧怎麼能修上去呢?我們無論如何修、怎樣培福都不行。是不敬法、法師把我們的智慧都給毀壞了。平常出坡、上殿、過堂、經行、上課的時候,我們都應該要恭敬法師,而我們不但不恭敬,一不小心還對法師損惱、觀過,這是非常不好的。這一則故事講我們在日常生活中的體驗,就是皈依的內涵。
徐一鵬,字季祥,鄞人。至孝食貧,授徒海濱。一夕感異夢,覺語主人曰:「吾父殆有恙。」急馳歸。夜過一嶺,猝遇虎當道。季祥祝曰:「吾為父病馳歸,即劘虎牙,吾何怖焉?」虎返顧,曳尾去。歸而父果病憒。季祥至,即急甦。曰:「兒適歸,將無道遇虎乎?予頃被攝,至一公府,見緋衣者曰:『爾數已當終。爾子純孝所感,虎且避不敢前。為孝子故,特延爾一紀。』」
這第二個故事講的是徐一鵬。《孝經》上講「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無所不通」,這一則故事就是說孝悌之至所得的感應。誠心到一定程度就會有感應,會感得老虎和各道的神明都會「開綠燈」;因為孝順到一定程度,畜生道和鬼道都會開綠燈。所以我們在平常生活中應常懷謙虛,對別人恭敬、真誠。「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我相信神明會保佑你的,善神會保護你的。
宋世陳廿三者,山居獷悍。父年老,每遭忤觸,至不能忍。數以手加額曰:「願不孝之子,蛇傷虎咬。」父沒後,廿三偕與徒黨,入深山采木,有蜥蝪螫其足。又進而前,遇虎突出。諸人皆奔避之;廿三以足螫獨遲,竟為所噬。
這則故事講陳廿三,是反面教材,不孝會是什麼狀態。陳廿三常常抵觸他父親,感的果報是什麼呢?被蜥蜴蜇、被老虎吃,這就是因為不孝而現世感惡果的例子。在家不孝子不會有什麼好報,在家里吃父母的、住父母的、用父母的,反倒不孝順父母,惡報是很重的。寺院里是三寶地,我們吃三寶的、用三寶的、喝三寶的、穿三寶的,最後不恭敬三寶,結果也是一樣,罪業很嚴重。在三寶地也要正心誠意,那就是對三寶的皈依心,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基本的。何況我們皈依三寶不是因為物質方面的原因,根本是師長三寶能給我們法,滋養和改善我們的法身慧命,所以才皈依三寶,這個是真正應該感恩的。
俞麟,太原諸生也。同社王用予,事帝君甚謹。一日,夢至帝君前,戒諭至切。用予既叩己所就,為問俞麟。帝君曰:「俞麟應得一科,因事親用腹誹法,且溪刻論人,不近情理,而偽以君子長者自命,故黜其科。」用予問:「何謂腹誹?」帝君曰:「彼父母凡語言舉動,麟心輒不謂然,但勉強不露聲色,浮沉順之。真性日漓,偽心相與,是視親如路人矣!假行竊名,最攖神怒。」麟果終身不第。
陳廿三和俞麟這兩則故事,剛剛好都是因為不孝,損惱了畜生和神明。之前徐一鵬的故事是因為孝所以畜生開綠燈,陳廿三是因為不孝所以畜生會來障礙他,俞麟是神明來障礙他。俞麟不孝表現在哪些方面?腹誹父母,對父母的語言不以為然,甚至常常跟父母頂撞、要挾父母。比如逼著父母給自己拿錢、拿什麼東西或者答應什麼事情,「彼父母凡語言舉動,麟心輒不謂然」,但是人家「勉強不露聲色」,我們不一定,甚至會直接用身口的行為,對父母說:「你一定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答應我就……」這比書上講的更可怕。所以書上面講作為一個世間人對父母這麼做,結果「麟果終身不第」,想考上功名很難。這一點雖然我們沒有神通可以看到,但是只要稍微思維就肯定有這種感受出現。所以這兩個都是反面的喻,值得我們深思。
在日常生活中,我們常常跟師長談條件,這些都是逼著師長一定怎麼樣,不然就跪著不起來。不過有時候這不一定就是弟子相,反而可能是一種愚昧的行為。師長已經告訴你應該這麼乾了,你還不聽,是逼著師長、損惱師長,有時候是令師長擔心。
曾經有一個同學干的事情令師父非常擔心,這不是損惱嗎?將來有什麼好處?是很難的。很多人不小心就會對著福田造了一堆的惡業,然後跑掉了,這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即使到了社會上,不相信他會非常順利,反倒是處處都會有障礙。這個很重要啊!我們要善加思考。我們學孝敬,直接對著三寶的境進行轉換,然後在佛門當中實踐,長期的薰習和思考。
和睦——經營師法友增上的環境
接下來學和睦類。什麼叫和睦?「睦」是什麼意思?和睦就是大家彼此之間的關系比較融洽友愛、平衡、和諧。「睦」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暖、和好、親近、沒有沖突等等。《弟子規》講:「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和睦對的是同行之間,這個尤其重要。我們修道人如果同行之間的關系處理不好的話,雖然聽到了師父開示的法,內心也有感覺,但在生活中,實踐的情況就會打折扣。這就要靠同行之間去和合、去歷練、去彰顯。沒有同行給我們歷練的境,即使從師長那聽到了法,也很難得到好處,必須要有同行。我們不可能天天跟師父在一起,天天在一起那得非常大的福報,一般人不可能有。我們真正與誰在一起最多?就是同行呀!所以真正很多法能夠體會得到,就是因為跟同行互動,做事的時候大家有關系,互相共事,這才能體會到法。
一、脫離團隊必然會掉入業海紅塵。
如果我們在一個道場修道,常常獨來獨往、自搞一套,獨干、獨自行動、學習,這樣的話進步就非常慢,甚至倒退,這一點我們可能都有經驗。當我們有一段時間獨行的時候,就會發現自己倒退了,就會犯很多錯誤,不該做的事做了,不該說的話說了,不該想的事情想了。反過來,當你經常跟大家在一起的時候,自然就相互輾轉相諫、相教、懺悔,還會策勵。當我們看到同行,即便對方不說話,都會有策勵作用。如果我們常常在一個陰暗的角落里躲著,就會不自覺地干壞事。我們即使沒有神通,也可以猜測出來。因為我們有煩惱,肯定會緣一些常住、班上不讓做的事,這是必然的,因為大家都是這樣走過來的。所以,必須要靠師友環境的保護,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盡量走到團體里面來。這樣我們才能夠非常快樂、並且平穩地走過最艱難的時候,剛出家的時候比較艱難,常常想世間的物欲。如果沒有同行做伴,我們會彌足的艱難,可以說會加倍的艱難,可我們還自得其樂,想著可能就是這樣吧。錯誤!法師早就說了,師父講很多開示都談到,要跟大家在一起,要跟大眾在一起,這樣我們才能夠一直在快樂當中。
我相信在我們當中也有這種人,經常跟大家在一起,他是在快樂當中度過的,在他生命經驗當中,沒有常常處于一種迷茫、孤獨、痛苦、無助之中,可以說很少。想家、緣五欲又得不到的那種苦,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苦受,這些在他的生命經驗當中應該不多。這一點我是確信,絕對是這樣的。你身邊一直有老師、有同行在陪伴著你,就沒有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一個人的心在凡夫的境界里,一心不能二用,我們緣的都是正面的境界、好的境界,壞的境界就沒有了。如果我們的所緣是這個就會緣那個,不知不覺中這幾年也就度過了,平穩地度過了;如果不是這樣,在痛苦當中也是度過了,但是大部分情況都沒有度過去,跟走獨木橋一樣,大部分都掉下去了,掉到業海里面去了,掉到紅塵里面去了。掉到紅塵里面分兩種,一種是身在道場心掉紅塵,一種是身心俱掉紅塵。
師友環境,我們可以說任何時候都不能舍。常師父曾經講過,「師、法、友是圓的」,所以,千萬不要單獨行動。這樣做,對我們有絕大的傷害。到底有多大的傷害,如果我們有相應的經驗,就應該有很深的體會。就好像以前某甲、某乙在鍋爐房,我常常提醒他們燒完鍋爐之後就要撤回來,不要在那坐著,在那坐著起什麼作用呢?不會起好作用的。我勸他,他不聽,我就感覺到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實際上就是這樣,同類因感同類果,看到因就知道到將來的果是什麼樣。他們剛開始是非常好的,後來吃完飯常常跑到鍋爐房。干嘛呢?那邊人多,易攀緣,欲令智迷,自己的智慧又不足,邪知邪見自然就生起來了,這種情況很常見。
我們要以此警策自己。我們想,師父、有經驗的人都非常清楚的,他給我們的建議可以說只要聽就會受益無窮,不要認為「不會吧」、「沒啥」。「沒啥」就跑了,很痛苦,還要再來,但是來不了。這個非常重要,給我們策勵。現在我們不論是在鍋爐房,還是工程部,還是在別的堂口,包括圖書館,都要注意,一定要小心。這個不是我們用理論說的,實際就是這樣。你不小心就會串習、被薰染,你有一天就會突然發現「我怎麼跟大家格格不入啊?」當你發現你的想法,你所做的事情、你的行為、你說的話,跟大家已經不能夠合拍的時候,當大家都覺得你這個人怪的時候,這個時候要反思,已經接近危險的邊緣,就要趕快「浪子回頭金不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趕快回來,別再繼續下去了,如果你再繼續下去,痛苦必將跑到你身上,跑到你心靈上,這是非常重要的。
二、營造良好的同行環境,能讓大家輾轉增上。
我們學和睦類要真正領會到兄弟、同行之間的這種精神,所謂正心誠意,真正對別人尊敬,「愛人者,人恆愛之」,真正愛別人,愛你的同行,這樣的話你就會得到最大的受益。這受益的絕對是自己,不會是他人,我們對他人有多大的愛護,感的果就是自己將來能得到多大的愛護。
司馬溫公,與其兄伯康,友愛甚至。伯康年將八十,公奉之如嚴父,保之如嬰兒。每食少頃,則問曰:「得無飢乎?」天少冷,則拊其背曰:「衣得無薄乎?」至老彌篤如此。
這則故事講司馬光對哥哥關愛。哥哥伯康每當吃飯時吃的少了點,他就會問:「有沒有吃飽啊,多吃一點!」你看他對兄長的承事可謂至極,每次都是這樣。
大家可以談一談心得。什麼叫心得?真正的心得是反省自己,我在生活中如何實踐,不是做一個評論員來評論這個故事、評論社會現象。心得就是這個故事給我什麼啟示,在我身心上有沒有用到,用了幾分。心得就是反省自我,而不是反省別人。現在我們整個容易出現的毛病就是一說話就是在談別人,很少說我有沒有問題,這樣的話和睦是永遠不能實現的。佛法談內明,先從自己內心的和諧做起;外在的兄弟之間、同行之間的和睦才能夠達成。孔子說:「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孟子也說到:「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諸己。」我們往下學將會發現,他們都是在自己身上找,有沒有實踐哪個法類、有沒有做到,很少有說:「他應該做。」
所以,真正要想和睦,必須要求自己,這也就是業果的實踐。苦受、樂受都是業果,他對我不好,那是我的業,我要實踐。其實古人也是間接地實踐業果,不是要求別人。要求別人、評論別人,彼此永遠都和睦不了,永遠都是痛苦,這一點要明白。
這個故事最主要告訴我們,對兄長的愛護:「奉之如嚴父,保之如嬰兒。」在佛法里面講「悅意慈」,視一切如母有情亦如愛子,就是金洲大師發菩提心的教授,在這里我們看到了一些行相。日常生活中對待同行,不說達到他這種量吧,最起碼要經常愛護別人,別人有困難了,主動幫助別人。我們卻常常相反——當別人有好處的時候就會嫉妒,當別人有困難的時候心里會想:「活該,我就希望你這樣。」在內心里面不一定說出來,就會有這種想法。
其實每個故事都是很經典的,沒事的時候可以多琢磨。再看文,天冷的時候司馬光主動撫摸兄長的背,問:「您冷不冷啊?衣服薄不薄啊?」可以說是我們丙班做關懷委員的好榜樣。我以前在廣化寺常住班做訓導的時候,其實就是「關懷委員」,關懷大家,問寒問暖。這叫什麼?法情,這一種情誼是無染的、清淨的,不是染污的情,而是互相關懷。
可以說,在一個道場里面,我們要想走上去,必須得有一些比較親近的友伴,有什麼話敢跟他說,這樣才能成長得非常快,這些都是經驗。當然我說的都是善友,不是惡友,惡友越多越慘,最好一個別要,可以交心的善友我們至少應有一個,這是絕端重要的。因為有時我們的心力難免會低,低的時候找他,他給你開示開示、安慰安慰,你心力就會被提起來;當他心力低的時候,你給他提起來。就是說,你有什麼話都敢對他講,必須有一兩個,你會走得非常快,否則你有苦沒地方訴,會憋得半死。甚至別人還會因此誤解、觀過,雙方都痛苦無量,這樣的話,在修行的道路上我們會走得非常慢。
同行可以說是寶啊!看我們如何去經營同行的環境,你經營好的話可以發揮到極致。輾轉相諫、相教、懺悔,在條件不夠的情況下,應該叫「互相反省」。不然懺來懺去都是指責對方,都是說是非,呵斥對方、罵對方,這是錯誤的。這是不對的,要看自己的條件,看你的發心,是不是真正對別人的愛、關懷,那是一種無私的、快樂的、當下就能得到,這種情況才可以,那是有標準的。
三、是非面前當保持正知見
牛弘,字里仁。弟弼,好酒而酗。嘗醉,射殺弘駕車牛。弘還宅,其妻迎謂曰:「叔射殺牛!」弘直答曰:「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射殺牛,大是異事!」弘曰:「已知。」顏色自若,讀書不輟。
再看這則故事。牛弘這個人非常厲害,他為什麼有這麼大的度量?他這個人非同一般,他是隋朝安定鶉觚人,年輕時,性情寬厚,好學博聞,隋開皇二年(公元582年),授散騎常侍、秘書監,收集典籍,不遺余力。三年拜禮部尚書,奉詔撰修五禮,寫成百卷,行于當世。
開皇六年(公元586年),牛弘以其豐富的智慧、卓越的才能「改定雅樂」、「設立明堂」,受到皇上的器重和讚許。不久授大將軍,官拜吏部尚書。在其任職期間,任人唯賢,「其選舉,先德行而後文才,務在審慎」。因此「所有進用,多稱職」,朝野上下,為之佩服。隋煬帝繼位後,賜弘以詩,讚揚之美,無書其右者。
大業二年(公元606年),牛弘進位上大將軍,六年(公元610年)跟隨皇帝巡視江都,其年十一月卒,歸葬安定。皇上贈開府儀同三司、光祿大夫文定侯,謚曰「憲」。牛弘一生,權高位重,榮寵當世,而他卻車服平儉,寬厚溫良,事上盡禮,待下以仁,「訥于言而敏于行」。一生手不釋卷,著書頗富,有文集十三卷傳于後世。
我們看他的胸懷,有時候在師父身上也發生類似的事情。有些事情我們下邊的人覺得是很大的事情,向師父匯報,還怕師父沒有聽明白,又重複一遍,師父說:「我已經知道了」。非常平淡,這樣的事真的發生過。有時候我在寺院里發現自己認為的大事,趕快跑到師父那里,師父顏色自若,好像沒有發生事一樣,讀書不輟,跟這上面故事真是一樣的。
作為一個佛教徒,殺生是不對的。這里面講的是兄弟之間的情誼。牛已經殺了,又能怎麼樣?惡業已造,只能修懺悔,不然又能怎樣?他寧願保持兄弟情誼,不被妻子挑撥。用佛教的觀點來講,這叫正知見。在別人面前亂說他人的是非、錯誤,都叫觀過。對方如果有佛法的正知見,他會用佛法來開導你,讓你這個心息滅掉。
反過來,他如果不開導你,反而增長是非,那絕對是惡友,沒有好處。我們體會一下就知道。當我們跟別人講某某人有問題,對方也講這個人就是有問題,這樣的話,就非常麻煩。其實,真正的善知識、善友是把所有的毒箭化為蓮花,不會把毒箭上再抹上毒,往別人身上射去,絕對不會這樣。真正的正見是這樣,我們要知道標準。比如別人反映問題到我這邊,我只能化解。絕對不會說「這個人就是這樣」或者增加反映的人對這個人的看法,這是一種錯誤,這就叫造業,是對業果實踐不到位。
牛弘的妻子來講這件事,其實是帶上煩惱了;而牛弘在息滅妻子的煩惱、保持兄弟之間的情誼,就是在息滅這種爭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業果的深信。事情已經發生了,又能怎麼樣?我相信牛弘私下會對他弟弟開導,這里沒講到。有時候我們帶著情緒找某位法師訴說,對某某同行觀過,法師當下是息滅我們的煩惱,結果我們還對法師觀過:「法師怎麼這麼講?」實際上法師是在息滅我們的煩惱,不讓我們觀過、造惡業,可能私下里再找那個同學開導。
四、在師長、同行中間應多學習實踐善巧方便
薛包,事父母至孝。及父母歿,諸弟求分財異居。包不能止;奴婢則引其老者,曰:「與我共事久,使令所熟也。」器物取其朽敗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田產取其荒蕪者,曰:「吾少時所治,心意所戀也。」任弟所願分之。後諸弟數破其產,輒復賑給。
這則故事講的是善巧方便,是方法的問題。為了避免別人嫉妒,有時候你干好事也要懂得用善巧方便。你看薛包多善巧,他對父母那麼孝順,父母死後兄弟之間要分財產,薛包不同意,但是沒有辦法,只能隨順大家,隨緣不變,不變隨緣。
然後薛包比較謙虛,只挑選不好的財產,但又不凸顯自我。我們看他怎麼說:「這些奴婢與我共事比較久了,我對他們比較熟,容易使喚。」這多善巧啊!弟弟聽了之後又不會難受,對吧?我們有時候偶爾做一點善行,還凸顯出來讓別人難受,別人心里面會嘀咕:「就你做善行?」唯恐天下無人知道。人家講話非常善巧,專門要家里不好的家具、器物,他說:「這些都是平常所用的,用起來比較順服、適合」。大家容易接受和接納。這也是謙虛的特點。其實第一步我們就很難做到,分東西的時候我們要最不好的,不容易做到。好事給他人,惡事向自己,讚歎別人功德,反省自己過失,又很難做到。一般都是好事予自己,壞事留他人。甚至最後他要的田產都是不好的,但是因為他有比較好的等流,還是可以感得好的果報。他弟弟的東西最後都不行了,破產了,他還給弟弟救濟。這種精神、這種心態,是我們應恆常學習的,告訴我們對師長、對同行應該如何做。
和睦類可以說在生活中跟我們最近了,希望我們學這個《德育古鑑》能夠取其一分而實踐之,不要一分都沒有,或者學過就忘了。古人枉費一片心血,我們沒有從中得到益處,至為可惜。
彼此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