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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七年行腳報告聽後感(釋傳悟 式叉尼)

二〇〇七年行腳報告聽後感 ◎釋傳悟 式叉尼

強忍著腿上的疼痛,我問自己:「明天還去聽行腳報告會嗎?」心中的答案是:「無論如何堅持參加。我有必要去聆聽這難得而寶貴的經驗。」

大悲寺舉行一年一度的行腳報告會。在上妙下祥恩師(以下簡稱:恩師)的關愛下,我們道源寺尼眾下院有幸參加。凌晨約四點三十分,三十四個出家人,連同一個司機,一個護法居士,共三十六人坐上了一台金杯貨車。

說是坐車上大悲寺,還不如說是跪著去求法。因車小,人多,師父沒辦法,只好讓我們在車斗里都跪著。法會共四天,每天往返大約要三個小時,可難為了這些為法忘軀的尼師們了。直到第二天常住在車內放了三個長凳,情況才稍有改善,但因現業而腳痛的我才引出上面一段。隨著貨車的顛簸,跪也不是,坐也不是,真希望能快點到達目的地。六點四十分左右,終于從那種好像苦刑中解脫出來了。

到達三樓法堂時,大僧師父們,與在家居士均已列隊排好班了。恩師把我們安排在事先準備的空班內。之後,宣布法會正式開始。三天行腳報告中,共有十五位師父做了報告,十位大戒師父,五位沙彌師父。

當然,並不是所有的師父都能掏出自己的心里話,因為大悲寺的出家人中亦有文化少的。但這卻讓弟子升起了一絲慢心。雖馬上制止住了,但仍向現前大眾發露懺悔。之所以墮落成女人身,這與自己的我慢息息相關,但已為五漏體的我卻沒有慚愧、懺悔之心。我真不知道,在我發出慢心那一剎那,心里是怎樣想的?口口聲聲要持佛戒,要行「八敬法」,是怎麼行的?

師父們行腳,我也行過腳,但相比較起來,我好像恩師說的:「有些人行腳像旅游似的,並沒有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去用功辦道。」此時,我才知道,我浪費了太好的修行機會。但不是行腳時才是行腳,日常生活中,每一天不都在走行腳那條路嗎?從大悲寺回來後,我學著讓自己低下頭走路,上廁所時不挑揀蹲位。我這才發現,原來從前的我每天浪費的都是很好的修行機會。這讓我大吃一驚,我從未覺得這些細小瑣事都能讓人調伏這顆狂心,使之回復本地風光。

我想老一輩們都能知道「華人與狗禁止入內」這句話吧。當時,帝國主義在中國的領土上禁止中國人連同狗,不許進入他們所謂的租界。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在這大悲寺行腳報告會上,居然又把這句話搬上演講台。那是親行師父在行腳所遇之事,而引發的深思,當然不是「華人與狗」,而是「和尚與流氓」。

當師父們在王爺府鎮,被警察不分青紅皂白就下逐客令,說:「這的老百姓不歡迎你們,不論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要你離開我的管轄區。」時,他好像看見了所有的村口都掛著一個警語,上面寫著「和尚與流氓禁止入內。」中國合法公民,有著自己的信仰自由權,走在祖國的領土上,竟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下逐客令,這能講出理嗎?然而和誰講理呢?這一切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無疑只有一個答案:「獅子身中蟲,自食獅子肉。」

這讓我想起宣化上人的一首偈子:

佛法未滅僧自滅,首先應修人不修;

老實真誠遭物譏,虛偽狡猾受褒優。

舉世五濁清甚鮮,眾生三醉醒無秋;

殷勤寄語僧青輩,振舉吾教在比丘。

真正希望每個出家人都能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比丘,只有這樣,才能讓世尊經三大阿僧祇劫所成就的佛教延續下去。隨著時代的變遷,有的已失去佛法原有的面貌,如日中一食,不捉金錢,行腳,乞食,早已被人們所淡忘,但成佛的標準不會因為時代的推移而有所改變,眾生的需要亦不會因此而改變。眾生需要頭陀,眾生需要清淨。

在參加法會的四天中,我發現了恩師有一個習慣性的動作。每當有師父上台做報告,或者當做報告中途喝了幾次水後,恩師都會習慣性的從座位上站起身,緩步走近演講台,為那位師父倒滿一紙杯水。有時也會將紙杯中放久的水倒在旁邊的花盆里,然後重新添滿。起初,我並沒有想到,恩師往花盆里倒水是因為那盆花也需要水,只覺得離講台較近,是一個順手的事。直到恩師有一次,端著紙杯的水走到較遠的那盆花時,才改變了我的看法,原來連一盆花在恩師心中的位置都是眾生平等,無二無別。弟子慶幸,遇到了慈悲的恩師,遇到了清淨的僧團。

法會一轉眼就結束了,但外在的法會結束了,內里的修行結束了嗎?從大悲寺回來後,我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恩師在提到弘一律師在天津發表的一篇關于「早在幾百年前,就已沒有真正比丘」的文章時,說道:「我看了這篇文章後挺生氣的。誰說現在沒有真正的比丘了,我們就是。我們要勇于承擔挑起佛教大梁的這個重擔。如果弘一律師知道還有我們存在,他老人家也會很欣慰的。」

我真正地希望,會有更多的人去勇于挑起佛教大梁,到那時人們再看到行腳的僧人,就再不會說:「這是走江湖賣藝的了。」在戒律弘傳開後,她將為眾生帶來清涼。我期待著這一天早日到來,這亦是我們所努力的方向,願一切佛子亦將此為目標!

慚愧後學 釋傳悟

二〇〇七年十一月十九日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