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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解脫之路(釋華性 比丘尼)

走解脫之路 ——聽上院比丘師父的受戒報告體會

◎釋華性 比丘尼

聽著上院比丘師父們的報告,回想起當年我們在高旻寺受戒的情形,都差不多,大同小異。我們過齋集體只用了三天缽,之後就一直用碗筷吃飯過齋。過齋時吃圓桌。只是早齋不用去,可以為常住打掃衛生,這是高旻寺常住慈悲。而過齋發紅包是放在桌子上,你只要不動它,吃完走人,就會有人處理。

在道源寺女眾登壇受戒時,天烏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狂風大作,將女眾寮房一株多年的老槐樹連根拔倒,差點壓到房頂。當我與大悲寺下院最後一位戒兄登完第十五壇時,風也停了,雨也住了。出來時太陽還在烏云的包圍中沖了出來,與我們笑臉相見,放射著它的光芒。這就是持戒的功德,因為大悲寺下院有十幾位女眾一起去受戒,人多力量大,震動魔宮,這也是千載難逢的一段因緣。

我亦是在戒兄的感召下,開始吃日中一食,不捉持金錢戒,每天和她們一起利用早齋時間收拾寮房內外的衛生。受完戒,處理了一些事情,在上妙下祥師父慈悲接引中,來到下院道源寺,學習佛法。

不過來這里兩年多了——由于在外面呆久了,習性重,好的作用沒起,還犯了很多過失。從來也沒有對上妙下融師父為我所作的一切生起感恩心。上妙下融師父(以下簡稱:師父)見我年齡小不懂事,一再包容。最後仍不改,被送往茅棚靜思,在那里聽了一遍上妙下祥師父講的《四十二章經》。戒兄亦從中啟發我,讓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回來後向師父懺悔。師父非常慈悲,接受了我的懺悔,還安慰了我一些話。怕我不適應這里,還仍讓我和戒兄們住在一起。我如果是男眾,又敢頂撞執事,不順師教,又不依教奉行,在大悲寺,恐怕早就被清單,此時也不知身在何方了。

這就是師父的心量,下院能在幾年中留住這麼多——十幾位的比丘尼,與師父的這種大度是分不開的。上妙下祥師父為了在中國培養一批清淨的比丘尼僧團,這個責任的重擔自然就落在了師父的肩上。師父只有依教奉行,按照八敬法的要求去做,帶著我們這一批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新戒尼眾,行持清淨的戒律,甘願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如今的師父衰老了很多,體質也每況愈下,依舊承擔這份重擔,堅定地在解脫之路上行走著。難怪上妙下祥師父說師父:「像大丈夫。」

報告中,上妙下祥師父給出外的戒子開示說:「出外受戒是與違緣習氣拼個你死我活,拼出來是佛子。我不希望你們帶回什麼,能保持原樣就不錯了。」

「缽像氣泡表無常。」

「中午過齋吃水果我都是等最後一個人都發到了才吃,我生怕落下一個人,與我的願相違。所以大眾也養成了一個習慣,看我吃小食了,他們才開始吃,表示對我的恭敬。」

一位師父說:「在寺院過齋,每次吃小食都得看師父吃沒吃,老起心動念。」他說:「乾脆以後不吃小食,在過齋時也如法。」我卻不這樣認為,吃小食等師父吃了再吃,會培養對師父的恭敬心,同時還能去自己著急快吃的習性。也能看淡小食,減少對小食的貪心,爭取做到與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弟子隨著師父這樣做了,才是真正的師徒。

在吃小食上藉境練心,不追求外境,還隨順了常住。記得上妙下祥師父閉關時,人家送多少飯就用多少,主要就是不分別。但上妙下祥師父來下院講開示,中午過齋一般都在半小時左右。因為他老知道女眾有女人吃的習性,同時貪心也重,所以女眾吃飯時間相較之下就多一些。

聽完師父講關于如何過齋的開示,我試了一下,在還沒有品到味道前就往下嚥,但不太習慣。吃飯的速度比以往快,還能減少分別心。不過我做得不好,有時還會品味,有時還嚥不下去。不過我會努力堅持去作,去掉女人細嚼慢嚥的吃法。同時也向大眾師、師父懺悔揀擇食物,過齋不如法,起分別心和品味。

一位師父在報告中說:「在戒場如法的搭衣持缽不允許,改為用碗。最後幾天早齋不過也得坐在那里看別人過齋,但為了受戒,還得隨順常住。」為什麼會這樣呢?師父在依教奉行中講到:「現在在中國來講,很多地方已經不進行過午不食和日中一食了,他們不知道這是犯戒,而且不知道在謗佛法,還說了很多的理由,強調了各種的方便。佛為了讓人控制舌根,很快入道,所以規定了日中一食。也只有佛才吃午食,天人吃早食,畜牲吃下午食,餓鬼吃晚食,所以佛規定了佛弟子只吃午食。也只有吃午食,才能成為佛的弟子。佛又在經上講了:『凡是毀犯過午不食,日中一食者即是謗佛。』佛在這條戒上沒有方便可開,各種理由都是錯誤的。」

三衣缽是出家人的標志,然而去戒場受戒,不用缽而隨順方便改用碗筷,隨順俗流,這也是中國佛教中的一大悲哀。師父曾說:「現在的弊病太重了,如果再不強調守戒,整個戒律空有其名。雖有戒律,沒有其內容,最後佛法就這麼沒落了。」而且佛說:『末法時期邪師說法如恆河沙。』有一條戒律你守不住,那樣你所講出的戒律很難有正知正見。

比如我們不是日中一食,讓我們講出日中一食的看法或是對吃飯的看法,那就隨著我們的習性來判斷佛所說的,就不會盡量去稱讚日中一食,就是稱讚也是口說心不稱。而且有一種意識,對所擴展的所有戒律,他都會進行心性上的抵觸,所以說末法時期邪師說法如恆河沙,就是不守戒的關系。所以講戒也好,講法也好,主要看你是否守戒。如果不守戒,你就很難圓滿地理解佛法,很難心里生起圓滿的大智慧,讓眾生真正解脫。

所以通過反複講這些事情,而讓眾生都能明白「守戒」是佛法第一重要的基礎,沒有這個基礎,一切都不能成就。就如《佛遺教經》中說:「若人能持淨戒,是則能有善法,若無淨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是以當知,戒為第一安隱功德住處。」

雖然守戒是基礎,但又是目的。為什麼說是目的?戒就是佛,佛就是戒,所以說戒心不二。雖然從相上講是戒,但它沒有離開性,它只是性的一種表示。所以如果我們性到位,無不持戒,所以真正的大乘沒有不持戒,不會說是大小乘,持和不持的。邪師說法無非就是利用佛教的大小這個差別,去攻擊佛的戒律。戒律本身沒有大小,是人的根基有大小,所以才說大和小的問題,這些人就是利用所謂的大小來攻擊佛教,找開緣。而且佛說了:「在大乘和小乘之間,如果發生矛盾,互相沖突的情況下,應以小乘為主,先持小乘戒後持菩薩戒。如果救人的話,我們可以開緣。」

寫到這,我忽然記起一件事,曾無意間聽人說五台山的如瑞法師是夢見還是親自見到不太清楚,大概意思是見到極樂世界現前,卻沒登上去。此時我想通願老法師律學嚴謹,嚴持八敬法,為尼眾楷模。如果如瑞法師能嚴持日中一食,不摸畜金錢戒,並按菩薩戒規定常行二時頭陀,同時將此法傳授給每一位學子,必然功德無量,也可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將佛的戒律進一步深入,發揚光大,將學習研究佛戒改為行持佛戒,每一位從五台山律學院出來的學子,都變為嚴持佛戒的佛子,正法就能久住,興盛。

打過這個妄想之後,我記得一位師父說:「給師父拿東西不用問,直接去拿,不給,硬拿,問師父,師父就不用了。」為的就是讓我們直心,別分別、起心動念,拿起來就走。如果起心動念問師父,師父如果說用,就有了為自己的心,而師父永遠不會為自己做什麼,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眾生,所以問師父,師父肯定不用。硬拿就是直心,不動念。

上妙下祥師父曾講過,看戒就是硬看,一條戒看半年看明白,那就看半年。硬看也是直心,看明白就是不動念。看解釋的書我們就會分別,有分別就有執著,就有煩惱。同時看解釋我們就會有攀緣心向外求法的心,我們的心就會不老實,而產生很多知見,對真正行持戒律進行牴觸,找開緣,反而障道。

我選了一條淫戒誦,有時間就誦,效果很好。第一天我的欲心讓我想去看男子長相,但戒讓我雙眼抬不起來,不讓我看。接下來的幾天,能反觀到心念上犯戒,能及時懺悔。由于時間短,戒在八識田中很弱,習性很強,所以還沒有起到馬上對境止惡,心一動,戒就來防非。我還須努力,一條一條戒慢慢硬看,行持。我相信我所有的塵勞都能在戒的作用下清除,轉成無上菩提。

寫到這,我才了解以前我在戒七中所做的,都是心外求法,平時也是這樣,追求著名利,安逸,隨著自己的五欲六塵的習性在走,都離開了戒,在此懺悔。誦經,持咒都是為了達到無念,而不是去執著哪一種方式方法,書中的某些道理分析,所講的內容——誦經持咒都是收攝身心的方法,所以佛講萬法歸一,歸到無念,一念不生。這五六年來我浪費了多少時間精力,一直都在向外求法,求到此時,我才剛剛回頭。路沒少走,從北走到南,又從南轉到北,最後還得回到初發心地。

上人曾說:「多一小廟,就多一地獄。」因為有人就是發願蓋廟,蓋外面的廟,自己的心廟沒蓋好,甚至沒蓋。蓋外面的廟就是心外求法,隨順了自己的感覺,以為自己在完成自己的願力。其實都是自私自利,都在按自己的想法走,再加上不懂戒,持戒也是表面持。時間久了就會隨順俗流,再加上錯用因果,以盲引盲,最終的結果只是走向地獄。小廟的小,本身就是心胸狹小,住小廟心量就會越來越小,地獄的人就是因為心量小起嗔心入地獄的。這是我個人看法,僅供大眾參考。有句話說:「寧可在大廟睡覺,不在小廟修道。」企盼每一位住叢林的大眾都好好珍惜住叢林的因緣,不要輕易舍棄,離開道場,隨煩惱習性走。

記得一位比丘師說:「離開了大眾和合的力量,個人的定力就非常小了。」所以他認為寺中的清淨,每一分都那麼珍貴。臨行時師父告訴幾位出外的戒子,規定過午時間在十一點四十五分。在戒場因有佛事活動,過齋時間晚了,這一天五人都未進食,但並未影響第二天的登壇受戒。「持戒就得用生命換,有這種決心才能持好戒。」師父曾反復強調這句話,如今在大悲寺的僧眾身上得以體現。

有人說修行有兩種:一種是戒急乘緩,另一種是乘急戒緩。師父給我們開示說:乘急戒緩只是一種說法,不保險。如果戒持不好,如何生定慧?如一個杯子,有洞,水永遠裝不滿。何況戒本身含有定慧,戒定是一體的,只有抓住戒,才能入門。佛法要強調這點:「末法時期,最好的法門,最容易成就的就是戒,並且要嚴于律己。」

大悲寺的沙彌師出外受戒,是在外表法。表佛的正法,弘揚戒律,感化眾生,讓每一個眾生在八識田中種下正法的種子,知道有「日中一食,不捉持金錢戒」這兩條戒。

上妙下祥師父在總結報告時說:「我們都是為了有意思而活著,成為習慣性的妄想,連吃口菜都想有意思。有意思,即是我,佛法就是去掉有意思,所以叫了義,而佛法更深的意思來源于基礎戒。」

有人想閉關,向上妙下祥師父請教,上妙下祥師父說:「持戒不完全清淨,不能去掉我,所以不能閉關。」戒是諸法空性的最好體現,對有為法執著,對境界執著,很容易進入魔境。境界來時只是幾秒鍾,你心底里的決定,如生恐懼等,就會結束你的一生。如能想到念佛,就有奇異的現象。如一念無我就會改變境界。這都要靠我們平時的努力,抓住每一念,每一個環節。

主要用生命換取佛法,這就是為何有人能得到佛法的原因,能破我執法執。要不遺余力的投入,寧舍生命不犯戒,是有智慧的說法。在末法時期要難行能行,守住戒律,因難行能行是易行道,因為它能成就。

我很慚愧,只記住了這些,有些是我個人知見。如有疏漏之處望大眾不吝賜教,慈悲指正,供養大眾,僅供參考。寫得不少,還沒有運用到實際中。我會努力堅持走向解脫之路。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