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七年行腳乞食體會報告(釋親藏 比丘)
二〇〇七年行腳乞食體會報告 ⊙釋親藏比丘
常行頭陀,正法久住。
師父慈悲,大眾師慈悲:
一年安居過後,又到八月十五了,行腳的時間又到了。每年行腳都由師父帶隊,今年也不例外。師父不顧自己身體,毅然不辭辛苦地帶我們行腳。前兩年我都是留守寺院,今年蒙師父慈悲,讓我去行腳,不禁很是感動。一切準備就緒後,就等候出發了。每年出外行腳路線都是保密的,除個別人知道外,即使我在客堂,也不知道往哪走。去哪里行腳,只是依教奉行,一切行動聽指揮。至十六日下晚殿後,夜色漸黑。大家坐上車,趁著夜色,向寺院外駛去。就這樣駛往行腳的起點。
行腳又作游方,游行。謂僧侶無一定居所,或為尋訪名師,或為自我修持,或為教化他人,而廣游四方。游方之僧,即稱為行腳僧。
十七日上午八點多,坐車到赤峰外圍的206國道上,至牛心營子村前下車。送行的張居士向師父頂禮告假,返回寺院。僧眾背好背包,在師父的帶領下,順路向前方走去。
師父在《經行》中說:
「眼觀臥牛之地初方便 面現呆沉小相不攀緣
慢調息攝六根心無念 兩手垂少擺動人生淡
下腳如踏棉云慈悲升 行走緩緩不滯輕風來
落腳堅穩不翹平心地 日曬風雨雪鬧增定力
不別石坑尿水直心去 繞直室外小行無所求
月日時念長行功德現 念佛持咒話頭隨已願
境現光動無相皆除塵 能行所行消失是真行
得于無所得時方為道 十方如來菩薩同護嘆
行道本無話可說,以無念為宗,慈悲為本,無所求為持戒,無所得為目的。略說相貌,心中常悟,趣入實相,以助道業。其功德之大,難思難議,難說難盡。為十方如來、菩薩所加持,護念讚嘆。眾生歡喜擁護,如荷花出水清淨,虛空無貌自在。」
在《慈恩玄贊》曰:「西域地濕,壘磚為道,于中往來,如布之經,故云經行。」
據《四分律》卷五十九所說:
「時常經行,能得五利。
一、能堪遠行;
二、能靜思惟;
三、少病;
四、消食;
五、于定中得以久住。」
經行也曰行道,也是指修行佛道之意。每人每天要求最少誦十遍楞嚴咒,多者不限,多能誦三十余遍。
宣化上人對楞嚴咒曾經開示說:「處此五濁惡世,吾人當攝心誦持;補天地正氣之不足,挽人間浩劫之將臨。佛法興衰,端系于此。為佛弟子者當精進受持以續佛慧命,得究竟安樂。」護持正法是每一位佛弟子應盡的責任。
乞食時間將至,師父帶我們來至路邊的一乾涸的小河岔里,兩邊樹可遮涼,離村里又不遠,地還挺平整。師父決定中午就在這過齋。分組乞食,我與沙彌親指師一組,規定十點半以前回來。
乞食有三義:
一、不貪美味;
二、為破我慢,于富貴貧賤等家皆無揀擇;
三、慈悲平等,大作利益。
佛制乞食之法「一日之中,必以七家為限,為無多貪之故。」
又比丘須將乞得食物分作四分:
一、分奉同梵行者,即同修淨行之人。凡乞食時必有同修之人看守房舍,或有老病等不便行履者,比丘得食時則以一分奉之,令其飽滿,亦得安心修道。
二、一分與窮乞人,謂乞得食物時,遇有窮苦求乞之人,當起憐憫心,作自饑餓想,而以一分施之。令其飽滿,勸他修善。
三、一分與諸鬼神,即將乞得食物,以淨器盛貯一分,待日哺時則燃香諷咒加持,普施一切鬼神,令其飽滿。出離苦趣,悉得解脫。
四、一分自食,謂比丘乞食,除前三分外,唯留一分,或多或少則自食之。食已安心行道,庶不虛受信施。」(詳見《十住毗婆沙論》卷十六)
我與沙彌親指師來到村里,到一戶門前。念了幾聲佛號。出來一位老太太,來到我們面前。我說:「我們是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老太太說:「我不是這家人。我是給這家干活的。」意思是說她做不了主。很可惜,福田當面錯過。又來到了下一家。見門鎖著,因現在是秋收季節。農民都忙著收割一年豐碩的成果。
我們又轉到另一家。到門口後,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從屋里出來一位中年婦女,見我們問:「干啥的?」我回答:「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她聽後,拿出幾張紙幣給我們,說:「沒有食物。」我回答:「出家人不要錢。」她聽後,感覺很為難的樣子,又不知所措似的。親指師說:「水果也可以。」她聽後,很快的轉身回屋。不長時間,從屋里拿出一碗梨來供養。我們把缽蓋打開,讓她給分成兩份,分別放進我們的缽里。我們給予回向,又到下一家。出來一位中年男人,看到我們直擺手說:「我們不信這個。」我們離開了這家。
又到了另一家。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高個男人。見我們後說:「我兜里還有一塊錢,給你們吧!」邊說手邊往上衣兜里伸去。我見狀,說:「我們出家人不要錢。只乞點食物。」這位男主人聽後,轉身回屋。不長時間,從屋里出來,手里拿著一袋方便面來供養我們。我看了一下里面成分,里面有豬油成分。跟他說:「出家人吃素。有豬油不能用的。」我們又給他退了回去,並給予回向。
出家人非同世間乞丐,雖然乞食,卻不能失去出家人的高尚情操。不是給什麼要什麼。像葷的,不乾淨的都不能要的。讓眾生都知道出家人的存在,僧寶的存在。同時,也起到了教化眾生的因緣。由于時間的關系。我們回到過齋地點。將乞來的食物都匯集到一起。開始行堂、過齋。
《摩訶僧祇律》卷十七云:「如來以一食故,身體輕便,得安樂住,爾等亦應一食。」
齋後休息一陣,又上路了。近傍晚時,離公路不遠有一廢棄的石場。上面挺平整。師父決定晚上在此過宿。
《法華經》譬喻品之火宅喻中:長者之子因從燃燒之家中逃出得露地(屋外)之大白牛車,由是露地被視作已斷三界煩惱之安然境界。
《大智度論》云:「露地坐可免于愛著陰覆涼樂,易入空定。」
又據《大乘義章》卷十五載:「樹下陰濕。久居,易致疾患,故坐于露地。」
八月十八
早上起來,繼續行腳。路過龍山鎮時,當地派出所的公安人員,查看了我們的證件。見沒有什麼事,確實是真的,他們才離去。我們則繼續向前走去。
行至八點多在路邊休息時,又過來一輛警車。從車上下來幾位警察,說是錦山公安局的,其中還有一位手里拿著錄像機。一邊問話一邊給我們錄像。問:「你們哪位是領導?」師父問:「你們有什麼事?」他們說:「是錦山公安局的。」他們這里每年都有一些假的僧人來騙錢,一年都騙走好幾萬。他們查看了我們的證件。其中手拿錄像機的警察又給局長打電話彙報了情況。見沒有什麼問題就離開了。走時又非常客氣的說:「如有什麼麻煩可打110報警。這里的治安看來還是很好的。為了地方的安全,他們還挺負責任的。他們只是對假的僧人來加以制裁,對真的要給予保護。如果警察都這樣的話,那麼假的就不會有機可乘,世人就不會對佛教誤解,對僧人都有信心,那麼佛法,將會大興。
中午到溝門村,乞食時間快到了。師父選好了路邊的一塊苞米地。今天中午就在這過齋。今天還是與沙彌親指師一組。僧人列隊向村里走去。我倆來到村里。還是有一些人家鎖著門,沒有人。又來到一家門前。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位老年人。問清了情況後,回屋拿了兩個饅頭來供養我們。我們給回向後離開這家。又乞了幾家,沒人應答。順路又到一家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位中年婦女,還有一女孩也在一起。說:「剛才已經有來乞過食了。」她又回屋拿了兩塊月餅和一串葡萄來供養我們。我們給她們回向,願她們一切吉祥。
過齋時間快到了。我們順路返回過齋地點。將食物都倒在了一起。按次序坐好。等候過齋,等都回來後,大家念供、出食、過齋。齋畢大家洗漱後,又背上背包上路了。
到晚上,師父找了一個墓地邊上的一座山坡休息。
在《十二頭陀經》里:「比丘住塚間,見死尸臭爛狼籍,火燒鳥啄,即思惟無常,修苦空之觀,以厭離三界。」
八月十九
早三點起來,繼續行走,行了一陣後在路邊休息。然後背好包又向前走去。
行至近乞食時間,師父見路邊有一樹林里有空地,路兩邊都有村莊。乞食都能夠得上。師父決定過齋地點就在這里。我們放下背包、搭衣、持缽,我還與沙彌親指師一組。我們過馬路向前方村里走去。走入村以後,按次第行乞。
來到第一家。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位年輕婦女,還沒等我們說什麼,就掏錢給我們,我趕緊說:「出家人不要錢。」她聽後,感覺很吃驚似的問道:「那要啥呀?」我回答:「想乞點食物。」她說:「現在沒有食物。」轉身回屋拿了一袋水果來供養。我祝願她一切吉祥。回向後離開了這家。
又到了下家。因是一個門房,站在房門口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出來一位女施主。問我們:「干什麼的?」我回答:「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又出來一高個男人,好像是此女的父親。又問了我們一些情況。我簡單的給予回答。後來那位女施主轉身回屋,拿出一袋饅頭來供養我們。我打開缽蓋,讓她分成兩份,放進我們的缽里。給她回向後又轉到了另一家。一位年齡很大的老婆婆見我們去她家,把大門給關上了,吃了一個閉門羹。
又轉到了下家。聽我們念佛後,出來一位老婦人。我們說明了情況後,這位老婦人說,她家里有剩的米飯,但是不夠我們吃的。我們說可以的。這位老婦人說什麼也不給,好像很不好意思似的,很遺憾地離開這家。
適逢秋收,這家人正在忙農活,見我們過來問:「干什麼的?」我回答:「我們是過路的出家人,來乞點食物。」他說:「現在沒有飯,給你們錢自己去買點吃吧!」我回答:「出家人不要錢。」他聽後感覺很為難的樣子,說:「這給啥呀!」為了不讓他們失去這一次難得的機會,說:「水果什麼的也可以。」他們說:「水果也沒有。」後來他們拿出一袋面包來供養我們。我們給回向後,順路向過齋地方走去。
世間之人不知道得遇僧人是難得之事,卻當面錯過培植福德之因緣,確實是可惜。
我們回到過齋地點後,把乞來的食物都倒在了一起。因為今天乞得比較多,有一種優越感似的,說話也比較有了勁。很慚愧,在這里應該向大家懺悔。等眾師都回來後,開始過齋。齋後,休息一陣後,在師父的帶領下,又踏上了公路,向前方走去。
傍晚時,找到一條進山的山路。師父決定在這里露宿。大家放下背包,鋪好用具。山里的氣候比較涼,空氣還是挺好的。
八月二十
早三點起來。有一層薄霜,現在的晝夜溫差比較大,白天挺熱,到夜晚就很涼。我們整理好背包,走下山路,又順著206國道向前方走去。快到乞食時間了,沒有找到下道口,也沒有合適的落腳地點。
等到走到206國道的76公里處有一下道口,師父領我們順路走了下去。因沒有合適的過齋地方,師父決定讓大家把包放在路邊,先搭衣、乞食。各組人員還照常沒有調換。
我與沙彌親指師向村里走去。來到一家門前,念出幾聲阿彌陀佛,出來一位年紀挺大的老婆婆。還沒等我們說話,她就跟我們說:「家里有客人,我們什麼也不要。」我說:「我們是過路的出家人,來乞點食物。」老婆婆說:「什麼也沒有。」離開了這家,又向下家走去。這家敞著門,有位女士正在洗衣服。我們向她說明情況後,她家院里有一棵大梨樹,她回轉身到樹上摘了四個大梨來供養我們。我們祝願她一切吉祥。
又向下家走去。這家人正好在門外看著我們,見我們過來,拿餅乾來供養。見成分里面有雞蛋,沒有要。給他回向後離開了這家。又來到一家,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位非常慈祥的老婆婆。見我們站在門口,就走到跟前來。我說:「我們是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她說:「西紅柿可不可以?」我說:「可以。」她給找了一塑料袋,給我們裝了一袋西紅柿。又回屋給盛了兩碗米飯出來,還給帶著筷子,好像讓我們在這吃似的。我們把缽蓋打開,她把米飯倒進了我們的缽里。我們給她回向,回到放包地方。
正在這時,一輛白色警車開過來。從車上下來幾位警察,站在我們面前,讓我們馬上離開這里,說:「我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要你離開這個地方就行。我也不看證件。」師父給他們講宗教自由。他們根本就不聽。其中有圍觀的人聽後還哈哈大笑。他們說,他們已經抓了九批假和尚了。只要我們過前邊收費站就不歸他們管了。就歸美林鎮了。師父帶我們背起包。離開了這個村子。過了王爺府收費站,在路邊的一塊谷地里過了齋。
齋後,收拾背包又上路了。到傍晚時,行至公路下有一座大橋。晚上在大橋下休息。大連的王博等幾位居士過來看師父。
八月二十一
早三點起來,又順著206國道向前走去。天亮在路邊休息時,王博他們請師父開示行腳的意義與注意事項等問題。師父為他們作了開示。稍休息後又上路了。行至206國道84公里處,師父帶我們順公路往下走。在一口大機井邊上的一塊空地上停下來。中午過齋就在這里。
分班乞食,我與沙彌親戒一組。師父他們過公路去那邊的村子乞食。我與親戒、還有親融師他們那組向前邊的村子走去。我們進村後,按次第行乞。村不大,但沒有幾家有人,基本上都鎖著門,走了幾家都是這樣。後來來到一家,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後,出來一位年齡挺大的老人。我們說:「過路的出家人,乞點食物。」這位老人回屋翻了一陣。出來後說:「沒有食物。」手里拿著錢來給我們。我們說:「出家人不要錢。」這位老人聽後,也沒有什麼反應。我們離開了這家,又走入另一個胡同。又走了幾家還是沒人。
最後,來到一家。念了幾聲佛號,出來一位抱小孩的婦女。聽說我們來意後,回屋拿出了兩個饅頭來供養。我們給回向後,順原路返回。又路過一家,見這家開著大門,里面有人。我們念了幾聲佛號。院里正有人干活,見我們來後,這家女主人回屋拿了兩個花卷來供養我們。我們給回向後,回去過齋。今天乞食走得比較遠。等我們回來後,大家都已在坐好等候我們了。坐好,用齋。齋畢,休息一陣後,又上路了。
晚上休息在206國道104公里處的一條進山的山路上露宿。
八月二十二
上午過隧道,入河北地界。至九點多到公路邊上的一個叫壩底村乞食。
師父帶我們來到村口的一條小河邊上。有一塊空地挺好,過齋地方就在這里。大家放下背包,休息一陣,開始入村去乞食。今天還是與沙彌親戒師一組。
到一家門前,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出來一位50多歲的婦女,走到我們面前。還沒等我們說什麼,就從兜里掏錢給我們。我說:「出家人不要錢,只乞點食物。」她聽後,很痛快的回答:「有飯。」轉身回屋,給盛了一大碗米飯,飯上面還有菜。我問:「這菜是葷油的還是素油的?」她回答說:「是豆油的。」我問:「那里面有蔥、蒜嗎?」她說:「有。」「有蔥、蒜的菜我們出家人不能用。」她聽後說:「那我再給你們盛點。」她把飯倒給我們後。轉身回屋又給盛了一大飯缸米飯出來,把飯倒進我們的缽里。我們給她回向,願她一切吉祥。
又乞了幾家,有的供養了月餅,有的供養了西紅柿。回到過齋地點,過齋。齋畢,休息一陣又上路了。
至晚上,露宿在路邊山上的一條土路上。
八月二十三
上午,山東謝英等三位居士來看師父,並請師父作開示。寺院的張居士開車隨行,來的還有海城鍾大夫姐妹來看師父。親頓師與親義師過來替換親顯師與昌光師回去。
行至七家子村時,乞食時間已到。我們來到公路邊上的一條小路上,邊上正好有一座小廟,廟里供奉著觀世音菩薩像。我放下背包,搭好衣,還是與沙彌親戒師一組向村里走去。來到一家門前,念了幾聲佛號。從屋出來一位二十多歲的女人來,手里拿著錢,邊走邊朝我們遞過來。我說:「出家人不要錢。」她很驚訝的問:「那要什麼?」我回答說:「我們路過這里乞點食物。」她聽後,轉身回屋端出兩個盆來,一盆米飯,一盆雞蛋湯。我說:「出家人吃素,雞蛋不能吃的。」她聽後,把雞蛋湯放在了牆頭。把米飯倒進了我們的缽里。我們給她回向後離開這家。
到了下家,出來一位五十來歲的婦女。向她說明情況後,她問:「小米粥你們能用嗎?」我回答:「可以的。」她轉身回屋,端出來兩碗稀粥,倒進了我們的缽里。我們給回向後,離開這家。
有幾位看熱鬧的小男孩在看我們。其中有一男孩提前跑回家。當我們來到這家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後,就聽見屋里小男孩好像在跟他家大人說:「來了。」不長時間,從屋里端著兩碗米飯出來,來到我們面前,倒在我們的缽里。我們給他回向。小男孩很歡喜地離去了。
又到了一家,院里有一位老太太,見我們向她念佛,問:「兩位師父是從哪個廟上來的?」我回答:「遼寧海城大悲寺的,路過這里,乞點食物。」老太太聽後,轉身回屋。給我們拿了兩個苞米餅子,並說道:「還熱乎著呢!趁熱吃吧!」我們給老人家作回向,返回了過齋地點。
諸師都回來後,開始用齋。齋畢,親顯師與昌光師向師父告假,坐車返回寺院。親頓師與親義師則留下來,隨同我們行腳。河北王昌居士帶家屬過來看望師父。我們休息一陣又上路了。謝英等三位居士向師父告別,去護持道源寺的尼眾師行腳。
行至傍晚時,在公路邊上有一條過去的老路。晚上則在此地過夜。
八月二十四
昨晚休息得比較早一些,今天早晨師父讓大家兩點三十起來。收拾好東西,背好背包,又繼續趕路。
走入承德縣地界內,乞食時間快到了。師父帶我們走入路邊的一個小樹林里。放下背包,搭好衣,持缽,今天還是與沙彌親戒一組。走過一座橋,向村里走去。這個村子叫小廟子村。村里人家比較少,一連走了幾家都鎖門。
我們來到這家,見沒有鎖門。念了幾聲阿彌陀佛,一位男青年出來開了大門,把頭探了出來。我說:「我們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這位男青年聽後,朝我們直擺手,連說:「沒有。」我們離開這里。過了一片苞米地,又進入了另一個胡同。走了幾家,還是沒有人。又來到一家,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位老婦人。聽說我們來意後,回屋里拿出了一盆米飯來供養我們。我們給予回向。因時間關系,我們回到過齋地點。天津王國成居士帶著朋友以及親屬來見師父,並且供齋。
今天是二十四,在寺院里是剃頭的日子,正好又是在一小河邊上,水又很方便。拿著剃頭刀,來到河邊,選好位置,坐下來,念偈:「剃除須髮,當願眾生。遠離煩惱,究竟寂滅。唵·悉殿都,漫多囉,跋陀耶·娑婆訶。」
《大智度論》云:「剃頭著染衣,持缽乞食。此是破憍慢法。」
剃髮後,稍休息一陣,師父又帶著我們上路了。近傍晚時,師父帶我們下公路,到路邊的一條岔道上休息露宿。
八月二十五
早上三點起來,收拾好背包,又上路了。天陰沉沉的,不長時間,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我們找出雨衣披上,繼續往前走。雨不大不小地下著,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天還是陰得發黑。行至前方有一座橋,師父讓大家至橋下避雨。雨到中午也沒有停下來。中午由居士供齋。過齋後,河北的王昌居士過來護持我們行腳。他給我們帶來一箱烤地瓜,因沒有及時供養上而自己跟自己生氣。發心中午這頓飯舍掉,不吃了。
過午後,見天稍有見晴,我們又上路了。下午,深圳的羅居士過來。發心為行腳拍攝錄像,記錄資料。晚上到公路下側的一條河邊的路上休息。
八月二十六
早晨起來,天還是陰的。我們背好包,又走上了公路。大家低頭行走,嘴里誦著楞嚴咒。過一村時,聽見有人在喊:「這是真和尚。一邊走還一邊在念經呢!」上午又下起了小雨。雨中行走,確實是感覺很好。
上人曾經說過:「一切是考驗,看你怎麼辦,見面若不識,還須從頭練。」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要保持一顆平常心。平常心是道,不要去管好、壞、對、錯、人、我、是、非。如我們去管就會起心動念,動念就會生煩惱。本來無煩惱,都是自己給自己找煩惱。如果自己沒煩惱,誰又能給你煩惱呢!我們不要有怨心,怨天尤人。上人在開示中說道:「好人不怨人,怨人的就是惡人。」對任何人、任何事物都不要去埋怨。一切都在因果當中,只要我們能保持住一顆平常心,道就在平常中。
天還沒有見晴。行至前方一橋洞下休息。中午雨也沒停。今天又沒有乞食,就在橋洞下由居士供齋。齋後,在橋下休息。雨還沒見停。王昌居士過來向師父講述了他的一生經歷。從上學到走入社會。經歷了坎坷的人生,煩惱重重。他說:「也很想發心出家。人生如夢如幻,幾十年過去了,沒有什麼留戀的。」願他能早日從煩惱的火宅中走出來,也加入到我們的行列當中來,做一名頭陀的行者吧!
下午,雨過天晴。我們走出橋洞,又向前方走去。快要進入承德市區了,路上來往車輛比較多。還有人在看我們的行走,在用相機給我們拍照。僧人在列隊低頭向前走著,沒有誰去觀望什麼。正行走間,在路邊傳來兩個小孩童聲童氣的念佛聲,他們在朝我們使勁的喊著阿彌陀佛。雖然沒有抬頭去看他們,但是心里特別的歡喜。「未結菩提果,先結眾生緣。不管善緣惡緣,將來同登彼岸。」還有一位男人站在路邊朝我們喊:「老師父,你過來。」他拿出錢來給師父。師父說:「出家人不要錢。」邊說邊走。這位男人手里拿著錢愣在那里,很驚訝的問:「你們是哪個廟的?」
天黑後,在過收費站的一座大橋下過宿。
八月二十七
早三點起來,向承德市里走去,天亮後進入市區。大連的谷心與吳強居士過來看師父。谷心對一位開車跟在我們後面很長時間的男士介紹了我們行腳的情況,並說我們日中一食,不摸金錢等事項。那位男士可能也信佛,車里還掛有念珠,聽了谷居士的介紹,那位男士也沒有問什麼,開車離去了。
這位男士也許是便衣警察,特意在觀察我們吧?看我們背著那麼重的背包在行走,再加上谷居士的介紹,他也沒有說什麼。警察應該尊重宗教,保護宗教。不要像王爺府的警察似的耀武揚威,跟過去王爺府的打手差不多,不講道理,狐假虎威,白拿國家俸祿。
承德市里有班禪行宮,說是過去的皇帝到夏天都到承德來避暑。
中午是在一個隧道前方上面的一個山窪里過的齋。齋後沒休息,又背包上路了。下午走過承德市區,在一個轉盤的路邊休息。谷心與吳強居士向師父告別,回大連。拿出地圖看了路線。有過來圍觀的人又向他們問了一下,奔張家口方向的路線該從哪里走。其中有一位騎自行車的男眾大聲地跟別人說:「他們走著走著。」感到很奇怪似的。他見我們開始走了,騎車子在前邊給我們指路,奔豐寧方向走去。
至傍晚天黑後,行至一座大橋下的一沙灘上休息。
八月二十八
早三點起來。走上公路,又向前方走去。上午,穿越一條隧道。
乞食時間又要到了,師父帶我們下公路向村里走去。這的公路離村比較遠,走了挺長時間才到村子里。路過一座大橋,師父讓大家把包放下休息一會。師父去村里尋找過齋地點,沒有相當的地方。師父又帶著我們背起背包向前邊的村子走去。穿越這個村子,到前邊的一片苞米地里,師父決定過齋就在這里。
我們放下背包,搭衣,準備乞食。今天重新分組,我與沙彌親承一組,向村里走去。因為到這個村子來乞食有好幾組。我們倆走得比較快,向村子里面走去。選好位置後,開始乞食。來到第一家,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後,從屋里走出來一位五十來歲的婦女。我說:「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這位婦人聽後說:「現在也沒有食物。」她從兜里掏出錢來給我們。我說:「出家人不要錢。」她聽後,回屋給我們拿了不少蘋果來供養。我們給回向後離開。
又來到下一家,念了佛號後,出來一位男主人。我們說明來意後,他說沒有。我們轉身再往另一家走時,正碰上我們去第一家乞食的那家婦女過來,手里拎著一袋火燒。因我們不要錢,這位婦人又到商店去給買的火燒來供養我們。我們讓這位老婦人把火燒放進我們的缽里,並給她回向願她一切吉祥。
我們又來到另一家。門口有一女孩,靠著門。我們向她說明來意後。這位女孩說,她是外地人,做不了主。我們轉身離開。又乞了幾家,都是沒有食物。回到過齋地點。等都回來後,開始過齋。齋畢,休息一陣,師父帶我們又向前方走去。
至天黑後,在公路一側的空地上過宿。
八月二十九
早三點起來,又順公路向前方走去。天亮在路邊休息時,見太陽邊有兩塊彩虹。瑞相出現,這大概是吉祥的象徵吧!見有頭陀僧的出現諸佛歡喜,龍天的善佑吧!
今天是師父閉關出關的八周年了。不禁感到十分的感慨。師父從出關到進入大悲寺,一晃已過去八個年頭了。自己在修行上還沒有多大進步,很是慚愧。
師父帶我們上路和在行走時,一輛黑色轎車開過來,停在我們的邊上。從車上下來兩位女士,來到我們面前,手里拿著一沓紙幣要給我們。師父說:「出家人不要錢。」這兩位女士聽說我們不要錢,又說道:「那給你們廟上作燈油錢。」師父說:「燈油錢也不要。」這兩位女士聽後,感覺很驚訝!無可奈何地把錢拿了回去,上車離去。
有一位騎摩托車的的男士過來,給我們每人供養了一瓶礦泉水。我們拿出來結緣品送給他結緣,並祝願他吉祥。
快到乞食時間了。師父讓大家休息,去找過齋的落腳點。這時,來了一位警察,手插在褲兜里敞著懷,來到我的面前,問我們:「干什麼的?」我說:「出家人行腳。在這休息一會兒,一會就走。」我問:「你有什麼事嗎?」他回答:「沒有事,看看。」又瞅了瞅,開車離去。師父回來,領我們來到了公路側面的一條土路的邊上,今天就在這里過齋。
大家放下包,搭衣、持缽、入村乞食。今天是與沙彌親承一組。這個村子比較小,再加上有的人家鎖門,乞了幾家都沒有乞到,不是家里沒人,就是沒有食物。「若見空缽,當願眾生,究竟清淨,空無煩惱。」回到過齋地點。師父他們都已經回來坐好了,開始過齋。
正過齋時,又來了幾位警察。劉洪偉怕影響我們的過齋,過去與他們講出家人過齋,不能說話。等我們過齋後,劉洪偉說,警察告訴說是他們所長讓來的,說是過一會就走怎麼沒走。讓咱們半小時之內離開這里。師父聽後,讓大家洗漱。漱後背包離開這里。又順著公路向前方走去。
天黑後,在路邊的一塊空地上休息。
八月三十
上午,來到一個橋邊的路邊上,分二路乞食。我與親融、親承等過橋去乞食。師父則順路上村里乞食。我與親承沙彌一組。一般家里都鎖門。
我們來到一家。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位有五、六十歲的婦女。問明了情況後,端出一盆米飯來供養我們。我們給回向後,離開這家來到了下一家。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位六、七十歲的老婆婆。問明情況後,也沒說給也沒說不給,轉身回屋了。一邊走一邊嘴里還叨咕著:「年紀輕輕的大小夥子,不找對象。」她大概是稱讚我們吧!佛說:「家庭就是火宅。」不成家不就是從火宅里跳出來了嗎?
不長時間,這位老婦人從屋里出來。一手拿著錢,一手拿著裝食品的器具到我們面前說:「早晨做的燒餅,還有三個了。」怕不夠,讓我們:「拿錢再買點別的吧!」我們說:「出家人不要錢。」讓她把錢收回,並給她回向。因大門離屋門口有點遠,我們又往前走了走,又念了幾聲佛號。透過窗戶見一老婦人直朝我們擺手。
我們走出了這家。到了下家,在門口見一位老態龍鍾的老人,走路還顫顫巍巍的。我們向他說明情況後。他說:「你看我這樣,哪有東西給你們。」我們離開這家。「莫待老來方學道。」等到老死再想修行什麼都晚了,很痛苦的。趁年輕,一定要好好修道。
又來到另一家,供養了三袋方便面。由于時間所限,不能再乞了,我們回到過齋地點。大家正準備過齋時,來了兩輛車,是當地派出所的,檢查了我們證件。見沒有什麼事,很客氣的離開了。大家過齋後,稍休息就又上路了。
今天月末,是應該誦戒的日子,行腳在外,也應誦戒。師父選了一高山上的一塊土地,在上面往下一看,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比丘師父們在一起,沙彌則到另一處誦戒。僧眾結界,然後再誦戒。
誦戒後,大家走下山,又順公路向前方走去。在路邊有一所小學,正逢放學時。見我們行走,一些小學生都很好奇,在我們的身邊隨同行走。
行至前方,大家到路邊的地上休息。有一老者過來,說他已經有幾十年沒有看到穿大領衣服的了。大家拿出楞嚴咒護身符送給他們結善緣。休息一陣,又上路了。
至天黑時,行腳至前方一個石場的空地上露宿。
九月初一
早晨起來,收拾好背包,過一個隧道。上午進豐寧縣境內,來到一村邊上有一進山的山口上,地挺平整的。
今天乞食,我與親義師一組。師父分好組以後,按次序向村里走去。我們按師父吩咐,來到這個村子。村子人家比較少,再去了鎖門的,就沒有幾家了。
我們來到一家門前,念了幾聲佛號後,出來一位婦女,到我們面前就掏錢給我們。我說:「出家人不要錢,只乞點食物。」她聽不要錢,要食物,很痛快的說:「那有。」轉身回屋,拿出來三個饅頭供養我們。我們給回向後,離開這家。
來到下家,沒有人。又來到一家,喊了幾聲佛號後,從我們邊上過來一位男子,他已經在觀察我們了。見我們在敲門,他過來把門打開,回屋拿出兩塊月餅來供養我們。我們給他回向,願他一切吉祥。
又來到一家,出來一位婦女,供養了我們兩個窩頭,我們給回向。又到下一家,說已經有師父到他家乞過了,有一盆飯已經給出去了。我們回到過齋地點,等大眾都回來後,開始過齋。齋後休息了一陣,又上路了。
晚上露宿在一個無人的礦山上,今天晚上是行腳的最後一晚上了。每年行腳最後的一晚上都住在一高處,而且一年比一年高,今年又住到了高處。這說明什麼呢?是巧合嗎?
九月初二
早三點起來,順路走上公路,又往前方走去。這次行腳到今天中午就結束了,不覺感到很慚愧。在行走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我們的前方。見我們行走,問:「你們干什麼的?」沒有人去應答他們。他們開車離去。我們則繼續向前行走。讓他們留下一個很好的記憶吧!
天亮後,行至路邊休息時。過來一輛警車,從車上下來幾位警察,非常嚴肅,來查老曲他們的駕駛證。只有交通警察才有權查看司機駕駛證,他們不知他們已經是屬于違法行為了。不一會兒,老曲過來,跟師父說:「他們是公安局的,要查看咱們證件。」這時候,警察過來,讓我們出示證件。師父問他們:「你們是哪的,有證件嗎?」為首的一位說,他們是豐寧縣公安局的,出示了證件,說,「我們可以查你們證件,你也可以看我們的。」
這時,又來了兩輛警車。從車上下來不少警察,來到我們跟前。大概能有二十來位吧?這次可是興師動眾了!他們查看了證件後,好像不放心似的。有一位打電話查詢了毛祁派出所電話,然後向毛祁派出所打電話問是否有大悲寺,並且詢問是否給開的證明。接電話的說證明他不太清楚,得等八點三十以後。為首的幾位又到一起商議了一下,見沒有什麼。如果是假的話,見到這種情況,早就伏首就擒了。但是看到我們個個都非常鎮定,沒有什麼異常。有一位警察還拿我們的方便鏟看看。我們告之,那是法器,不能隨便動,讓他放下。警察上車離去,並且有一位還向我們合十。我們稍休息,又上路了。
行腳僧的到來,只能會給地方帶來吉祥。為什麼警察會屢次的出現查問我們呢!世俗對佛法的誤解太深了,就知道出家人化緣、要錢,沒有什麼出奇之處,豈不知還有頭陀僧的存在。如果普天下的僧人都能不摸錢,那世人對僧人的誤會就會解除,佛法就會大興。警察也不會來干擾,而且還會保護。就像我們前年行腳到凌海。當警察知道我們是真的後,開車在前邊護送我們出凌海。對假的一定要嚴厲打擊,還我佛教清白,對真的一定要保護。
在末法時期,魔強法弱的時候,人心不古,世風日下。出家人一定要經受住考驗。出家人要少欲知足。師父過去跟我說過一句話:「寧可千日不悟,不可一日錯路。」一旦走錯路,再想回頭就很難很難了。世間之人追逐名利、財色,就像一個無底洞,無有滿足之心。可悲可嘆!
在明朝時代有位叫朱載育的詩人曾經寫過「十不足」。在這里不妨供養大家:
「終日奔忙只為饑,才能有食又思衣;
置下綾羅身上穿,抬頭又嫌房屋低;
蓋下高樓並大廈,床頭缺少美嬌妻;
嬌妻美妾都娶下,又慮出門沒馬騎;
將錢買下高頭馬,馬前馬後少跟隨;
家人招下十數個,有錢沒勢被人欺;
一銓銓到閣老位,每日思慕做皇帝;
一朝南面做天下,又想神仙下象棋;
洞賓與他把棋下,又問哪個上天梯;
上天梯子剛放下,閻王發牌鬼來催;
若非此人大限到,上到天上還嫌低。」
出家之人是少欲無為的非同世人。清高的品格來自于佛陀的教法,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
現有一首大清順治皇帝寫的讚僧詩。也不妨供養給大家,同霑法喜。
「天下叢林飯似山,缽盂到處任君餐;
黃金白玉非為貴,唯有袈裟披最難;
朕為大地山河主,憂國憂民事轉煩;
百年三萬六千日,不及僧家半日閒;
來時糊涂去時迷,空在人間走一回;
未曾生我誰是我,生我之時我是誰;
長大成人方是我,合眼朦朧又是誰;
不如不來亦不去,來時歡喜去時悲;
悲歡離合多勞慮,何日清閒誰得知;
若能了達僧家事,從此回頭不算遲;
世間難比出家人,無牽無掛得安宜;
口中吃得清和味,身上常穿百納衣;
五湖四海為上客,皆因宿世種菩提;
個個都是真羅漢,披搭如來三等衣;
金鳥玉兔東復西,為人切莫用心機;
百年世事三更夢,萬里乾坤一局棋;
禹開九州湯放桀,秦吞六國漢登基;
古來多少英雄漢,南北山頭臥土泥;
黃袍換卻紫袈裟,只為當年一念差;
我本西方一衲子,為何落在帝王家;
十八年來不自由,南征北討幾時休;
我今撒手西方去,不管千秋與萬秋。「
如果皇帝都像順治皇帝那樣,那何愁佛法不興。
我們正在往前行走時,一輛白色轎車到我們身邊停下來。從車上下來兩位女士,來到師父面前,手里拿著錢遞過來。師父說:「出家人不要錢。」她們聽後,問:「那給你們買點什麼吧。」她問地里干活的人:「你們這里有沒有賣吃的。」干活的人回答:「沒有」她們上車離去。師父說休息,大家把背包放下來,坐下休息。不長時間,那兩位女士開車過來,給買的八寶粥與餅乾來供養我們。我拿出結緣的法寶送給她們,她們開車離去。有福的人會隨時抓住培福的機會。無福的人給送到跟前他都把握不住。
時間過得好快,又要到乞食時間了。師父帶我們來到了路邊一條進山的小路上。今天中午就在這過齋。大家放下包,開始搭衣,入村乞食。
我與親義師一組。大多家里都沒人。從前趟街走入後趟街,不是沒有飯就是家里沒人。我們托空缽往回走。
見有一條進山的路口有幾戶人家,沒有抱多大希望走過去。走到最後一家。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出來一位六十來歲的男人。他問明了情況後,回屋給我們盛了兩碗新做的大米飯,飯的上面還有菜。我問:「菜是否豆油做的,里面有沒有蔥、蒜。」他回答:「沒有。」我們給這位老者作迴向,祝他吉祥。
往回走,至道口時。往山坡上還有一家。親義師說:「去看看吧!」我們走過去,念了幾聲阿彌陀佛。從屋里出來一位女子,手里拿著兩個苞米面大餅子出來供養我們。也沒問什麼,把餅子放進我們的缽里,轉身回去了。我們給予回向,祝願她吉祥。返回過齋地點,師父他們都回來啦,在等著我們。我們把食物倒出去,坐下來開始過齋。
齋畢,休息一會。大石橋王志武居士,領車來接我們返回寺院。深圳羅穎歡居士向師父告假。王昌居士開車給送往豐寧縣車站。師父安排我們上車返回寺院。
第二天早七點鍾在過曹家堡村的前邊下車,大家背好包,向寺院走去。當家師率四眾弟子至橋前跪迎頭陀僧的歸來。我們進入大殿。師父拈香、唱讚。在師父的開示中結束了今年的行腳、乞食。
師父讓寫體會報告。自己愚癡,沒有體悟到師父的苦衷。其實寫體會也是讓我們重走行腳路,種個正法的種子。做為佛弟子都應有護持正法的責任。寫一遍就會加深一遍印象。讓它種在八識田里,生生世世能童貞入道,跟隨師父行持頭陀法。佛言:「有頭陀僧在,就有正法在。」讓佛法永遠發揚光大,讓正法永存。常行頭陀,正法久住。
由于我水平有限,才疏學淺,沒有多少文化。如有寫錯地方,還望師父與大眾師們慈悲,加以指正。
最後,讓我們來共同祝願:「佛法常興,法輪常轉,國基鞏固,世道安昌。」
慚愧沙門 釋親藏
二〇〇七年十二月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