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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〇七年二時頭陀行腳乞食體會(釋親洞 比丘)

二〇〇七年二時頭陀行腳乞食體會 ◎釋親洞比丘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

頂禮上妙下祥恩師!

大悲寺妙祥僧團一年一度的二時頭陀行腳乞食,在二〇〇七年陰歷八月十六日晚正式開始。清晨上完早課以後,師父在戒堂做了重要開示,恩師說:「頭陀行是行菩薩道,為了正法久住,必須要行腳乞食,不但能夠鍛鍊自己的身心,而且還能息滅貪嗔癡。在行腳乞食當中要嚴持戒律,依教奉行,難忍能忍,難行能行,一步一個腳印向前走,放下所有自己的知見,這就是佛的知見。」

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善知識難遇。作為一名新戒比丘,有幸能夠參加這次行腳乞食真是千載難逢。行頭陀得有善根福報因緣。比丘有三種含義:一乞士,二怖魔,三破惡。比丘行腳乞食是上乞佛法,下化眾生;遠離魔王,不為魔眷;破煩惱無明之惡。比丘行腳乞食要次第乞,不分貧富貴賤,平等對待。

佛制規定比丘二時頭陀從正月十五日到三月十五日,八月十五到十月十五日。行腳乞食時十八種物常隨其身,如鳥兩翼。十八種物包括:1、楊枝;2、澡豆;3、三衣;4、瓶;5、缽;6、坐具;7、錫杖;8、香爐;9、濾水囊;10、手巾;11、刀子;12、火燧;13、鑷子;14、繩床;15、經;16、律;17、佛像;18、菩薩形象。外帶剃刀、手紙、手電、補丁、針線。

行頭陀在末法時期尤為重要,不但能去掉我慢,消業障,增加定力,樹立正知正見,為法界作先鋒,讓眾生看到希望和光明。通過行腳乞食也檢驗了自己,是根治無始劫來毛病習氣的一副良藥,對消除嗔心、殺心、淫心很有幫助。在行腳期間,作為一名初發心菩薩要讓眾生發菩提心、皈依三寶、求生淨土、見佛聞法、持戒修行、發長遠心、圓成佛道。

晚上7點多鍾,行腳全體人員在僧寮門前集合,這次行腳出家人共15人——比丘10人,沙彌5人,隨行護持的居士4人。

從大悲寺出發,乘車經海城、朝陽、赤峰在赤峰市郊下車。經過了10多個小時的顛簸,稍作休息,正式開始行腳。這次行腳我們順著二○六國道向前走。師父讓我們一字排開向前走,要求每人都要誦楞嚴咒,眼觀臥牛之地,收攝六根,不放逸,緊隨師父向前行走。

通過行頭陀,行腳乞食,體會很深。首先在財色名食睡、衣食住行上做一下簡略的報告,要有不到之處,希望師父們不吝賜教,慈悲指示。

(一)財:金銀珠寶如毒蛇,它吞食著人的心靈,它是障道的因緣,有了金銀珠寶,心里不清淨。有錢時想法消費,享受五欲快樂;沒有錢時,千方百計地想法賺錢,為了達到目的,絞盡腦汁,見利忘義,損人利己,造下惡業,沒有心思修道,忘記自己人生的目的,更談不到了脫生死。出家人捉錢本身是犯戒。佛說:若我弟子以我為師,而捉金錢非我弟子。財色招苦,看不破,放不下,不能涅槃。居士直接供養出家人金錢不如法,它能使出家人墮落,增長貪心造惡業,毀滅佛教,如同獅子身上蟲。只有供養持金錢戒的清淨僧才能種上福田。居士不如法供養金錢,如同錢財丟失一樣,不能獲得利益,無形之中也是在造業。所以說頭陀行,行腳乞食首先持金錢戒。

(二)色:色是生死的根本。佛說:淫欲心不除,塵不可出。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地獄。如果對她起邪念,就要墮落輪迴,地獄的大門為你開放。要想息滅貪嗔癡,淫欲心,首先行頭陀,誦楞嚴咒,常念南無觀世音菩薩聖號。女色不但能毀掉你的身命,而且毀滅你的法身慧命,毒害之極最重。不要輕易看她,少對她說話,動惡念。我們新戒菩薩比丘戒律未固,如被乾草,火來須避遠離。見一切男子為我父,一切女人為我母。出淤泥而不染,如同蓮花作人天師表。在行腳乞食中,遇到許多女人,她們能夠布施,我感到很慚愧,自己的德行不夠,難消化施主的供養。佛言: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祖訓:今生不了道,披毛帶角還。我們唯有嚴持戒律,依教奉行,護持正法,把功德回向法界眾生,報答四重恩德,成為一名真淨佛子。

(三)名:我們行頭陀是每一位菩薩戒弟子的本分,也是末法時期眾生的需要。如果有一人行頭陀,佛法就會多住世五百年。當年佛住世時,迦葉尊者就是行頭陀苦行,佛曾經讓半座于尊者,還傳位于尊者,這就可以看到頭陀行的重要性。我們現在行頭陀就是不為名,不為利,以無所求為宗旨,默默地去做,像山上的松樹一樣,為眾生樹立高大形象。

(四)食:行頭陀、持清淨戒、日中一食、過午不食,就會妄想少,淫欲心小,精力充沛,誦咒念佛,少欲知足。數數食危害大,身體負擔大,容易作病,淫欲心大,貪心大,嗔心重,妄想多,心不清淨,懶惰不精進,犯盜,在十方僧前結罪,下焦腸地獄,將來披毛帶角還。行頭陀、以戒為師,從我做起。要想了脫生死,就應該先放下自己的假殼。現在不少人說我們日中一食,比他們三食還多,他們吃的是藥食。真不知慚愧。數數食不如法,是種下地獄、餓鬼、畜生因。日中一食是佛制,吃多少都如法不犯戒。上人開示:吃苦是了苦,享福是消福。要讓眾生能夠種上福田,就應該嚴持戒律、日中一食。不吃苦中苦,怎得甜中甜。

(五)睡:行頭陀、嚴持戒律,依教奉行。師父帶了頭,我們有勁頭。和尚帶了頭,乞食不犯愁。睡眠也是妄想,只要內心清淨,妄想就少。三點鍾起床,多坐少臥,精力充沛。

我們現在行腳乞食,能夠有這樣好的條件,這都是師父他老人家打下的基礎。沒有師父,可想我們是多麼的困難。當年師父在五台山受戒回來,一路上行腳乞食回到東北閉關,可那時候條件非常艱苦,都能持戒不捉金錢、日中一食、不求人,為我們今年行腳乞食打下了基礎,為我們做了榜樣。回想我受戒時,和師父同在一個戒場,可我是坐著汽車返回寺院的,心里真是慚愧。我現在能夠有這樣好的道場修行,沒有師父老人家的德行很難辦到。父母給予我的色身用來修道,師父他老人家給予我的是法身慧命。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們要多學戒,懂得開遮持犯、能夠作比丘事、誦經、坐禪、看住自己、精進辦道、弘法利生、永遠依止師父。因為善知識難遇,我們定力不足,容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六)衣:行頭陀,三衣不離身,身穿百衲衣。一者是為了表法;二者增福,減少貪心,少欲知足是長樂;三者提起正念。

(七)食:行頭陀行腳乞食,不分別食物好、壞、涼、熱。過齋時大多在露地上,樹林中,大橋下。有的時候過齋就非常艱苦,野外刮著大風,有時還下著小雨,真乃是風餐露宿。特別有的師父胃腸不好,處處是考驗。食物對人有很大的誘惑力,在食物面前很多人打敗仗。病從口入,特別是出家人,一旦被食物所轉,就要犯戒,如同吃完毒藥到處找解藥。菩薩怕因,眾生怕果。師父曾開示:如果對食物能夠少一分貪欲,了脫生死就有一分把握。過齋時控制一分就增加一分福報。行頭陀能夠增加定力和福報,行頭陀有佛菩薩加持、隨行的居士護持。難忍能忍、難行能行。

(八)住:行頭陀嚴持戒律,住宿時過齋聚落在村莊,大多在樹林中,山腳底下、大道旁、大橋下、小河邊、莊稼地里、山坡上、露地住、塚間——在墳墓邊住。底下鋪上繩床、塑料布坐具、睡袋、雨衣,多坐少臥。

(九)行:行頭陀最主要在于行,要嚴持戒律,依教奉行。在行走時要有威儀,邊走邊誦楞嚴咒,眼觀臥牛之地,看住自己,六根不放逸,緊跟不掉隊,身上還得背著行腳所需要的所有裝備。有句話:遠道無輕載。我們行腳乞食所用裝備有四十多斤,剛走時還覺輕松,時間一長,覺得越來越重,好像大山壓肩上。有的時候天氣又熱又冷,還有刮風下雨。肩膀疼痛,覺得自己的邁步非常艱難,再加上鞋被雨水淋濕後,身體又冷又餓,腳上有水泡難受,當時的心情無法用語言來表達。但是見到師父老人家在前面帶領我們行走,又覺得很慚愧,所有的煩惱和痛苦逐漸消失,心里僅有一句佛號,打起精神,緊緊向前行走。

八月十七 行腳乞食第一天

經過行走,九點多鍾到一個小村莊,大眾開始搭衣持缽進村乞食。師父首先給我們搭配分組,共分了七組。

我和果成師一組,我們來到第一家門前,敲門喊聲「阿彌陀佛!家里有人嗎?」不一會兒主人出來,等待走到近前時,對他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主人先拿出兩元錢,我和果成師父說:「出家人不要錢,只要食物,素的就行。」于是主人回屋取出四塊月餅,做了布施,放在我們缽里。

第二家,敲門喊聲「阿彌陀佛!家里有人嗎?」出來一位男主人,我們對他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男主人說干活忙,回屋轉了一圈,出來說:「不懂你們的規矩,怕不好辦,你們到下家看看。」

第三家,在門口敲門,喊聲「阿彌陀佛!」出來一位女主人,待到近前對她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她先說:「沒有呀。」我們對她說:「只要素的,什麼都可以。」她聽後回屋取出四個地瓜,放在我們缽里。臨走我們給她作回向。

第四家,在門前敲門喊聲:「阿彌陀佛!」不一會兒出來一位男主人,我們向他乞食。他聽後回屋取出一個花卷和一塊月餅,邊走邊說:「沒有別的就這麼多。」語氣中還帶些抱歉。

第五家,敲門後喊了幾聲佛號,主人出來知道我們的來意說:「家里啥也沒有,你們到別處要吧。」于是我們離開此家。

第六家,在門口敲門喊了幾聲佛號,「家里有人嗎?」這家大門沒有開,里面有女人說:「家里沒有人,什麼都沒有。」連看都沒看就把我們打發了。

大眾乞食回來後,在大楊樹下一條乾枯的河道中過了齋,稍作休息,繼續行走。晚上,師父帶領我們在山崗上一塊平地住宿。高高的山崗像座大看台,三面環山,放眼一望,心情舒暢。出家人真好,四海為家,自由自在,行腳乞食,日中一食,少欲知足,清淨無為,體會到露地的感覺。

第二天

清早三點多鍾,開始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九點多鍾,來到一小村莊,大眾開始搭衣持缽,進村乞食。

我仍然跟果成師一組,我們來到第一家,走到門前,這時見到有幾個人正在大道邊賣店說話,聽到有人說:「上你們家去了。」我們向院里喊過幾聲佛號,見沒有反應,于是我們走開。

第二家,我上前敲門,喊了幾聲佛號,這時見到這家男主人站在後院里,不吱聲,裝作沒聽見。我覺得他很有定力,也是考驗我們的定力。

第三家,我們在門口喊過佛號後,不一會兒,出來一位女主人,我們向她乞食。她沒有多想拿出幾塊錢。我們急忙說:「出家人不要錢,只要點吃的,素的就行。」她一聽,轉身回屋取出四塊月餅做布施,放在我們缽里。

第四家,上前敲門喊聲佛號,出來一位女主人,我們向她乞食。女主人聽後問:「米飯行嗎?」我們說可以,于是女主人進屋取出一勺米飯布施給我們。

第五家,在門口喊了幾聲佛號,出來兩位老人,我們向他乞食。老人說:「家里沒有人,都干活去了,家里只剩我倆不管事,沒有吃的,你們到別的人家看看。」把我們當作要飯的了。臨走時我們對老人說:「阿彌陀佛!」于是離開。

第六家,我們來到門前敲門,喊聲:「阿彌陀佛!」出來一位男主人,我們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他一聽自然而然地從口袋里掏出幾塊錢要做布施,我們說:「出家人不要錢。」他說:「那你們上飯店去,買點吧。」我們堅持不要。他為難的樣子,不知怎麼辦好,說:「家里實在沒有吃的。」他雖然沒有食物布施,但是也算有布施之心。

第七家,到門前,果成師喊過佛號後,出來一位女主人。果成師說:「出家人要點吃的。」女主人問:「米飯行嗎?」果成師說:「可以。」這時又出來一男孩,果成師問小孩幾歲了,他回答說:「七歲了。」因為病做了手術,耽誤了上學。小孩很有善根福報,先對家里的小狗喊:叫什麼叫,接著對屋里說道:「能不能快點。」意思叫他奶奶快點取米飯布施我們。當他見到我們缽里有月餅時,對他奶奶說也要給月餅,他奶奶同意後,小孩進屋取出兩塊月餅。但果成師怕有雞蛋沒有要,讓小孩送回屋里。女主人布施我們一大盆米飯,分別盛了滿滿的一缽,接著又布施我們兩個咸蘿卜,我們叫小孩做了布施。這一家歡喜布施,非常圓滿,這真是「若見滿缽,當願眾生,具足盛滿,一切善法。」

大眾乞食回來後,師父帶領我們在大道邊玉米地過齋,稍作休息繼續向前走。

晚上在一山坡上住宿,附近還有公墓和人民英雄紀念碑,寂靜的山野格外清涼。今天行頭陀,行腳乞食真正體會到塚間住的感覺。

第三天

清早三點多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大約九點多鍾,來到一個村莊,大眾搭衣持缽,開始乞食。

我仍然跟果成師一組,我們連續走了幾家,不是說家里沒有人,就是說:沒有,走吧。還有一家,一見我們二話沒說,急忙插門,拒絕布施。到了第四家門口,果成師上前,喊聲佛號,女主人出來,果成師對她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她聽後先說:「沒有什麼吃的。」我告訴她,「素的,能吃就行。」于是她拿出了三個西紅柿,又覺得太少了。我們說:「多少沒關系。」女主人問我們辣椒行不行,我們告訴她:「可以。」女主人于是從園里拿了四個辣椒,布施我們,放在缽里,接著又說:「給你們幾個錢吧。」我們說:「出家人不要錢。」女主人真是歡喜布施,善根福報具足。接著她又問道:「你們是什麼地方的?」果成師告訴她,「我們是遼寧海城。」又問上哪去?果成師說:「向前走。」臨走我們給她作了回向。我們又走了幾家都說:沒有,什麼都沒有。在返回的路上遇到昌光師父,于是一同回到過齋處。

我們今天過齋在一片楊樹林中,師父為了讓大眾過齋時遮陰涼——因為天氣太熱。由護持的馬居士和曲居士行堂。這幾天過齋時都是先行乞來的食物,然後行馬居士做的齋飯補充不足,接著是水果。過完齋後,漱洗已畢,稍作休息,繼續行走。

在路邊休息時,有幾位開車路過的居士見我們行腳,先要供養冰紅茶。師父說:「過午不能用,持日中一食。」他們走後不久,又專程過來供養一箱純淨水。師父為他們做了開示,還結緣給他們《楞嚴經》、《楞嚴咒》和《出家功德經》。

晚上師父帶領我們到山溝里沙地住宿,這里十分寂靜。臨睡覺前,師父關懷我,怕我肚子涼,特別讓親空師送來熱水袋。我的心里感覺到像熱水袋一樣熱乎。師父像父母親一般關懷著每一位弟子。物以類聚,由于過去生中共同的願力,菩提道果成熟,所以今生在末法時期能夠在一起,行腳乞食,行菩薩道。

第四天

清晨早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一邊走一邊誦楞嚴咒。九點多鍾來到一村莊,大眾開始搭衣持缽進村乞食。

今天我和果成師組成一組,我們來到第一家。敲門喊了幾聲佛號,出來兩位老人,我說道:「出家人路過,要點吃的。」老人說:「大米飯行不行?」我們回答說:「可以。」老人進屋取出兩碗米飯和兩雙筷子,意思怕我們沒法吃,還對我們說:「剛做熱乎的。」男主人問我們是什麼地方的,做什麼?我們告訴他:「我們是遼寧海城大悲寺的,出來行腳,它是一種修行的方式。」老人還覺得很抱歉,說:「沒有給的,別嫌少。」二位老人真是心地善良,若為樂故施,後必得安樂。

第二家,在門前見到這家男女主人正在干活,于是我上前說道:「出家人路過要點吃的。」男主人一聽,說:「我們干活沒有功夫。」我們一看轉身離開。第三家,見院里有一人,坐在屋門前。果成師上前喊過佛號後,沒有反應。我上前一看,院里坐的人像是精神病人,等待片刻,然後離開。第四家,我在門前敲門三次喊過佛號後,出來一位老人,大約70多歲。我對她說:「出家人路過,要點吃的。「老人說:「不行啊。」我一聽沒有必要再說什麼,于是轉身離開。果成師對我說:「你太著急了。」我是覺得歲數大的老人在家里不管事,只是看家,做不了主,怕惹麻煩。

第五家,這家是新蓋的房子,沒有大門我們到院里。果成師對著站在院里的男主人乞食,他說:「也沒有什麼呀。」進屋以後找了找,發現就有一根麻花,覺得太少,又拿出一包月餅。果成師說:「請看一看,有沒有葷腥。」主人一看說:「有牛奶、雞蛋。」我們說:「那不能要。」于是男主人把在外面干活的女主人找了回來,讓她找找看有沒有別的食物。女主人進屋找到兩個饅頭。男主人歉意地說:「太少了。」我們告訴他:「這沒關系,多少都可以。」于是男主人把饅頭布施給我們,放在缽里,臨走我們說道:「阿彌陀佛!」

當我們回到過齋地點時,發現這里情況有變,見到有一輛警車停在那里,有幾名警察,得知是赤鋒市王爺府的。不管師父怎麼說,護持居士怎麼解釋都不能解決問題。他們的語氣蠻橫強硬:「不管你們合不合法,是不是真和尚,得立即離開這里。」還說:「這里的老百姓不歡迎你們。」。師父他老人家說:「這也是考驗我們,成就我們。」為了減少麻煩,師父帶領我們通過收費站,在一片谷子地中過齋。漱洗已畢,稍作休息,繼續行走,晚上在一座大橋下住宿。

大連的王居士和另外幾位居士專程趕來,頂禮師父後請師父開示。我今天切身感受到修道人最大的障礙莫過于女色,色欲如毒蛇障道,能壞色身,滅法身慧命。修道之人如被乾草,火來須避遠離。佛說如果有兩種像色欲一樣障道,普天下就沒有一人修道。晚上在惡夢中驚醒,多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由于自己在夢中沒有忘記是出家人才免麻煩。通過事實證明,只有《楞嚴經》、《楞嚴咒》來幫助去掉無始劫的貪嗔癡。要想內心清淨必須守住六根,不放逸。

第五天

清早三點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邊走邊誦楞嚴咒和念佛。九點鍾來到一個小村莊,大眾開始搭衣持缽準備乞食。

今天師父重新分組,我和親古師一組。我們來到第一家,親古師上前敲門喊到:「阿彌陀佛!」出來一中年男主人,問做什麼?親古師說:「出家人乞點食物,不知方不方便?」我說:「要點吃的。」主人聽後,回屋取出5元錢,我們說:「出家人不要錢,不許摸錢。」他想一想後回屋取出兩塊月餅還說:「只有過節剩下的這兩塊月餅,沒有什麼了。」親古師讓他分別放在我們的缽里做了布施。

第二家,我們剛到門前,主人就從外面走回來了,一位女人邊走邊說:「前面也有二位要給他們米飯呢。」說著進屋,等一會兒我見屋里沒有反應,就和親古師說:「走吧。」親古師說:「她沒關門就沒有拒絕。」親古師又敲門喊聲佛號。女主人拿出兩袋方便面,後面跟出一男孩,這家主人真有善根福報,同時布施兩組僧人乞食。臨走說:「阿彌陀佛。」

第三家,剛到門前,從院里走出一中年男主人。親古師上前對他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不知方不方便。」中年男主人說:「不方便。」第四家,剛到門前,這家有小孩一見我們過來,急忙插門跑進屋里。于是我們返回過齋地點,這里是一塊沙地,旁邊有一個大水井,是農村抗旱用的。

等師父乞食回來後,大眾開始過齋。漱洗完畢,稍作休息,繼續行走。晚上在一座山坡的大樹下,小河邊住宿。師父讓大戒師和沙彌分別鋪上兩塊大氈布、繩床、塑料布、睡袋、坐具。通過這幾天的行走,大眾師父腳上起了不同程度的水泡。師父他老人家腳上也起了水泡,沙彌師及時給師父上藥,還發心給師父按摩,來緩解一天的疲勞。師父年歲大,腳有傷,又操心,但仍然帶領我們行走,和大眾同甘共苦,以身作則,行頭陀,弘揚正法做典范。

第六天

清晨三點多鍾,大眾開始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通過五里多隧道,進入河北省承德地界一路下坡。九點多鍾,走到一座大橋時,下面有一個小村莊,叫壩底村。大眾開始搭衣持缽,進村乞食。

我仍然和親古師一組,路過小橋來到第一家。到門前我喊聲:「阿彌陀佛!家里有人嗎?」這時見屋里,有三人,從屋里走出一女孩,手里拿著一元錢,直接要分給我們。我急忙說:「出家人路過這里,要點吃的。」她一聽愣了,覺得意外,這時男主人也出了屋到近前,對女孩說:「是要吃的。」于是女孩回屋取出三塊月餅,布施給我們。臨走我們作了回向,說道:「阿彌陀佛。」

第二家,到門前,喊過佛號後問家里有人嗎?屋里有一個女孩,聽到後,對我們擺擺手,「沒有,到別去吧。」同樣是女孩,但是善根福報相差得太懸殊了。

第三家,到門前,我喊聲:「阿彌陀佛!家里有人嗎?」從屋里出來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男孩手里拿著蘋果,對我們說:「什麼都沒有,快走吧。」返回過齋地點,等待親藏師父和親融師父乞食回來後,大眾開始過齋。在我們過齋時,有一支螳螂在親顯師父的背包上產仔,真是奇緣,不可思議。這支螳螂真是大福報,能在出家人的背包上產仔,它也覺得這塊安全,沒有危險。給它作了三皈依。

休息時,來一名警察開輛汽車,經過詢問沒有發現問題,還供養我們幾瓶純淨水。「所謂布施者,必獲其利益。」

下午我們繼續行走,在路上我發心拿著錫杖,默念:「手執錫杖,當願眾生,設大施會,視如實道。」

《錫杖經》云:錫杖四鈷應四諦,環應十二因緣,中召明中道義,上頭應須彌頂,第二應須彌山,中央木應于空,下錯應須彌根。執持者不擇聖賢道俗,貴賤上下無遮,會一切人普皆平等行財法二施,皆令聞法得益,究竟解脫。

晚上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住宿地點。這時天已經黑暗,走到一山坡上,師父決定在一條小道上住宿。在黑天中,由于自己的業力所致,不小心將錫杖桿打在親融師父的頭上,內心深感不安,內疚自責,在這里向親融師父懺悔。

今天行腳途中覺得背包不舒服,腰部疼痛。休息時發現背包架有問題,經過調整,發現這個背包架可能是自己安裝的,真是應了自作自受,因果不虛。睡覺前,師父特意讓我跟親藏師父、親融師父、親昌師父在一起。鋪好繩床,坐墊、睡袋。不遠有墳地,今夜真有塚間住的感覺。

第七天

清晨三點鍾,大眾開始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在休息時有幾位海城居士專程趕來供養,給師父頂禮後,師父為他們作了開示。九點多鍾,來到一個小村莊。大眾開始搭衣持缽進村乞食。

我仍然跟親古師一組,親古師走在前邊來到第一家。到門前,喊聲阿彌陀佛,從屋里走出來一男孩。親古師對他說:「出家人行腳路過這里,乞點食物,方不方便?」男孩覺得不知怎麼辦好,轉身進屋,從里面跟出二個女孩,一邊走一邊對我們喊到:「我們還沒有做飯呢,沒有,啥也沒有,上別家看一看,阿彌陀佛。」雖然沒有布施,但是他們看到僧相,而且能夠念聲佛號,在八識田里種下成佛的種子,等到善根福報因緣具足也能出家持戒修行,證道成佛的。

第二家親古師上前敲門,喊聲阿彌陀佛,從屋里走出來一男孩。親古師父說:「出家人行腳路過這里,乞點食物,方不方便?」男孩思索一下,取出兩元錢。親古師一見說:「出家人不要錢。」男孩一聽很意外,但是樂意布施,不能放過機會,于是讓另外一男孩到賣店買了二包方便面做布施,還真是方便。親古師作了回向,「所謂布施者,必獲其利益,若為樂故施,後必得安樂。」這對男孩來講終生難忘。

第三家,我們剛到門口,這時從後面急匆匆趕來一女人,她一見我們要上她家時,著急地說:「我忙著呢,沒有,啥也沒有。」邊走邊喊她家的孩子。親古師問她:「你是哪家的主人?」女人說:「里面的那家。」她家小孩出來後,女人對小孩說明情況,小孩急忙回家插門拒絕布施。

第四家,親古師上前敲門,喊聲佛號後。從屋里走出年青女孩,問到做什麼?親古師說:「出家人行腳路過這里,乞點食物,方不方便?」女孩想一想說:「沒有什麼呀,大米飯行不行?可以嗎?」親古師說:「可以。」于是女孩從屋里取出一盆大米飯,很歡喜地全部布施給我們。女孩很有善根福報,還問:「夠不夠。」我們說:「可以。」臨走我們作了回向,說聲阿彌陀佛!

第五家,到門前時見這家女主人正在換豆腐。親古師問到:「您是這家的主人嗎?」回答說:「是。」親古師說:「出家人乞點食物。」我補充說:「要點吃的。」在旁賣豆腐的女店主也給解釋我們的來意。等女主人回屋給我們取食物的時候,賣豆腐的女店主問我們:「給你們豆腐行不行?」親古回答:「行,可以。」于是女店主歡喜地布施我們兩塊豆腐。她是樂意布施真有善根福報,但是親古師沒有給她回向,並且對我說:「她是主動布施,不作回向功德更大。」等了一會兒,女主人的女兒從屋里出來,手里拿著幾塊錢,親古師忙說:「出家人不要錢。」于是她又回屋里取出幾塊月餅,邊走邊問:「月餅行不行?「親古師說:「只要沒有雞蛋,素的就行。」女孩沒辦法又把月餅送回屋里,可能發現月餅有葷腥。女主人誠心對我們說:「你們等一下,我上賣店買兩個火燒。」回來時買了兩袋方便面,歡喜布施我們。我們給她作回向。我們今天乞了滿缽。「若見缽滿,當願眾生,具足盛滿,一切善法。」接著返回過齋地點。

過齋以後,從村里來一位女眾說道:「你們出家人道行高。」要為孩子請護身符。師父給她做了開示,並且結緣了楞嚴咒、經書、藥丸,然後女眾頂禮拜謝歡喜返回。

通過幾天的行腳乞食。印象最深的是不論走到哪里都有喜鵲叫喳喳,似乎在歡迎我們的到來,用獨特的方式,來讚嘆頭陀行。在行走的路上有幾輛汽車停在路上,觀看我們行腳的隊伍,並且拍照。上前問師父,「你們干什麼?」師父告訴他們:「出家人行腳乞食。」這是他們終生難忘的事情。頭陀行度化著所有的眾生,希望他們早發菩提心,保人身,聞佛法,出家持戒修行,共成佛道。晚上來到山底下,一廢舊的老道上住宿。

第八天

清晨早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邊走邊誦楞嚴咒。九點多鍾來到小廟村,師父選擇在大河邊樹林中準備過齋。大眾開始搭衣持缽進村乞食。

我仍和親古師一組。來到第一家,我上前喊聲:「阿彌陀佛!」只見院里有女主人正在扒苞米,她走到近前時。我對她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要點吃的。」她說:「沒有什麼呀,你們等一下,我看一看。」說著進屋,拿出兩塊月餅,布施給我們,分別我們的缽里。然後我們說道:「阿彌陀佛!」

第二家,走到門前,我喊聲:「阿彌陀佛!家里有人嗎?」出來一女主人,她對我說:「哎呀,還沒做飯呢!」我解釋說:「素的,能吃的就行。」她為難的說:「真沒什麼呀,這咋辦?真是難辦,對不起。」于是我決定離開,說聲:「阿彌陀佛!」

回到過齋處,大眾師父基本都已經回來了,大眾開始過齋。居士先行乞來的食物,接著是王國城居士等供養的食物和水果。王居士真是有善根福報,當他得知我們行腳乞食來到承德,特意趕來供養,非常虔誠,不放過每一次培福的機會。王居士等我們過完齋,領著親屬和朋友,拜見了師父,特意供養一盆鮮花,讚嘆頭陀。

今天是剃頭的日子,非常奇特。我和大眾師在河邊上,眼睛看著水中游的魚群,一邊看一邊剃頭,我為水中的魚做了三皈依。在地里干活的村民,見一群和尚在河邊剃頭,覺得很稀奇,不時地觀看。晚上在公路邊,露地住宿。

第九天

清晨四點鍾左右,大眾開始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大眾師邊走邊誦楞嚴咒。昨晚下了一陣雨,大眾師把塑料袋打開,放進睡袋避雨。可是里面卻捂得慌。人一呼氣,塑料不透氣,變成水珠,弄濕了睡袋。外面冷里面涼,這夜真是鍛鍊意志更堅強。行走一會,天又下起雨,師父終于選擇好一處橋洞,大眾師進入避雨休息。這里又離村莊太遠,今天無法乞食,師父決定在橋洞里過齋。今天齋飯全部由居士供養,馬居士和曲居士行堂。

橋洞的對面有三座山峰,很奇特。山不太高,但是霧氣繚繞,景色壯觀真如仙境一般。親行師父說:「這要是把它移到大悲寺來,可真是太好不過了,莊嚴道場。」

橋洞的上面有座小廟,有財神廟,車神廟。在廟上首有一座山峰,非常宏偉壯觀,高高聳立,很有氣勢,與對面的山峰遙相呼應,中間有一條河流,真是風水寶地。在廟門前站著一個人,吹著嗩吶,像是招呼客人。一看就是世間那一套,招財進寶,向錢看,沒錢別想站。

在行走中,有一輛現代轎車,下來一位中年男子走到師父跟前,喊到:「師父。」手里拿著錢要給師父。師父對他說:「出家人不要錢。」那人一聽很震驚,感到意外,可能頭次遇到不要錢的人,急忙打聽,「你們是哪個寺院的。」為將來有機會供養作基礎。這可能是他終生難忘之事,他這次見到和以前所見的出家人不一樣,這回遇到是真和尚。晚上在河道邊上,平地露地住宿。

第十天

清晨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大約四點多鍾,下起中雨,雖然披上雨衣,但是腳都淋濕了,行腳乞食主要靠的是雙腳。這時候有的師父腳上起了許多水泡,但大眾師父都默默地緊緊跟隨師父,沒有一人掉隊。在往常遇到這種情況,腳涼腿痛,肚子不正常,但是現在行腳有佛菩薩加持,是發菩提心,去貪心、嗔心、淫欲心的時候,也是消業的好機會,一切都很正常。

通過行腳乞食,把自己二十多年前煤煙中毒後遺症治好了,佛法真是不可思議。師父終于選擇好一個橋洞,大眾進入避雨休息。九點多鍾外面仍然下雨,無法乞食。師父決定在橋洞過齋,今天全部由居士供養。過完齋休息,一直等待雨停下來繼續行走。下午行走不停急走,基本上沒有過多休息,師父是要把因為下雨耽誤的路程搶回來。晚上終于來到承德市郊區,在一座大橋下,露地住宿。

第十一天

清晨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誦咒念佛。今年行腳感覺很好,能夠自己默誦楞嚴咒。心里清淨許多,又可念佛,不影響別人。記得去年行腳自己大聲念佛,影響親義師誦咒起大煩惱,過後內心慚愧懺悔。今天主要路過承德市繁華的市區,人來人往非常多,對自己真是考驗,只有收攝六根,才不能為外境所轉。九點多鍾經過幾番周折,終于在一個山坡上找到過齋地點。由于這里離村莊太遠,無法乞食,全部由居士供養。剛剛過完齋,沒等漱洗,事情湊巧,有工地推土機要平場地,需要我們下山坡繼續行走。過了收費站,才得以漱洗,休息。下午經過很長時間行走,通過承德開發區,晚上終于找到一橋下平地,露地住宿。

第十二天

清晨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邊走邊誦楞嚴咒經、念佛。接連穿過三個隧道稍作休息,繼續行走。九點多鍾,經過幾番周折,繞過一個大彎來到一個小村莊(下窪村)。師父選擇一塊玉米地作為過齋地點。大眾開始搭衣持缽,進村乞食。

今天師父給我們重新分組,我和親昌師父一組。我們來到第一家,這家的男主人站在門前見我們走過來,就立刻離開站在一旁觀看,沒有問話。親昌師父向屋里喊了幾聲佛號,無人應聲,于是我們離開到第二家門口。親昌師父敲門喊了幾聲佛號,沒有反應,于是親昌師父帶我離開。

第三家,在門前,親昌師父敲門喊道:「阿彌陀佛!」出來女主人問我們:「你們賣什麼的。」親昌師父對女主人說:「我們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女主人說:「沒有什麼吃的,給你們點錢吧。」說著拿出錢要布施我們。親昌師父對她說:「我們出家人不要錢。」院里有人說:「屋里有餃子。」我補充說道:「要素的。」那人說:「不好辦呢,這怎麼辦呀?」女主人很誠心地到大道那邊,邊走邊喊:「賣火燒的。」追著走到很遠的地方,買回四個火燒,歡喜布施給我們,放在缽里。親昌師父給她做了回向,願她全家吉祥。這時親融師父乞食也回來了,于是我們一同回到過齋處。今天的因緣很殊勝,雖然多走幾里路,最終還是回到了師父預計的村莊。今天師父和我們大眾都乞回來食物,沒有空缽的。

過齋以後,大眾漱洗完畢,稍作休息,繼續行走。在村頭見有一個小廟,有尊像,是觀世音菩薩,這真是不可思議,殊勝的因緣。走到一片樹林後,大眾休息,晾曬被雨淋濕的睡袋、雨衣、繩床、坐墊。這時感覺可算松口氣,這幾天的潮濕不爽終于結束了。「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只有征服自己,能夠看破放下,才能解脫。晚上在一座大山底下一塊平地露地住宿。

第十三天

清晨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在路上遇到一輛汽車,下來了兩位女眾,手里拿著幾張大票,要布施師父。師父對她們說:「出家人不要錢。」女施主說:「你們收下錢,好買點水喝吧。」意思怕錢少。師父說:「持金錢戒不要錢。」女施主一聽非常恭敬,真誠地說:「那祝你們一路平安。」這使她們終生難忘,今天她們所見到的出家人與往常見到的出家人不一樣,如同道旁工人所說:「純和尚。」

在行腳途中,有一騎摩托車的中年男子,兩趟來布施我們純淨水。師父讓親昌師父結緣給他楞嚴咒和經書。九點多鍾,師父選擇松樹林附近一塊玉米地,為過齋地點,大眾搭衣持缽進村乞食。

我今天仍然跟親昌師父一組,來到第一家門口,親昌師父喊聲阿彌陀佛。見院里有一男主人正在卸玉米,見我們後,待到近時,問做什麼。親昌師父說:「出家人乞點食物,要點吃的。」男主人說:「就有面條,行不行?」親昌師父說:「可以。」他轉身回屋取出一盆面條。我一看似乎有蔥花,就問他:「有沒有蔥花?」他一問女主人說:「有。」我們說:「那不行。」男主人一聽:「那怎麼辦,我給你們買方便面去,行吧?」親昌師父說:「可以。」于是他就出門向外走上賣店去。趕巧,他的女兒正好回家,得知我們的來意後,堅持要求去買,讓我們等一下。親昌師父說:「可以。」不一會兒女孩回來了,買回六個饅頭,歡喜布施我們,接著進屋又取出一袋榨菜放在我的缽里。這一家三口人真有善根福報,態度溫和,語氣和藹,又有真誠布施心。臨走親昌師父給他們做了回向,願他們全家吉祥。師父說:「我們出家人都得向人家學。」

當回到過齋地點時,師父早已回來了。今天乞食很順利,大眾開始過齋。這時來了幾位警察巡查,劉居士向他們說明:「僧人行頭陀行行腳,在這里暫時過齋。」警察說:「半小時得離開這里,因為這不是佛教場所,怕影響村里的治安。」我當時做好停止過齋的準備,但沒有發生什麼事。過完齋,漱洗已畢,未作休息。為避免麻煩,師父帶領我們上路繼續行走。

在道邊休息時,有一位老人九十多歲了,他深有感觸地說:「五十多年沒見到穿這樣服裝的出家人了。」他問:「你們是什麼地方的?做什麼?」師父告訴他,「我們是遼寧海城大悲寺的,這是修行。」還結緣他念佛機和楞嚴咒,希望他在有生之年多念佛。師父又結緣給幾個小學生楞嚴咒。

晚上,在一座山下,平地露地住宿。

行第十四天

清晨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師父帶領我們繼續行走。依照誦咒念佛攝心。九點鍾來到一村莊,在一座橋頭邊,師父選擇一塊空地半圓形,作為過齋地點。大眾師父開始搭衣持缽,分別進入兩個村莊乞食。

我和親昌師父上前敲門,喊聲佛號,不一會兒出來女主人。親昌師父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女主人似乎沒聽清楚。解釋說:「要點吃的。」女主人聽明白後說:「剛從地里干活回來,沒有什麼呀。」親昌師父說:「素的,能吃就行。」女主人說:「還有一個饅頭行不行?」親昌師父說:「行。」女主人說:「我從地里回來餵狗三個饅頭,你們早點來就好了。」說著進屋取出那個饅頭,覺得少,又拿出兩個梨和兩塊月餅作了布施,分別放在親昌師父和我的缽里,這家女主人有善根福報。臨走親昌師父作了回向,願你全家吉祥。

第二家,親昌師父敲門,喊到佛號後,出來女主人問做什麼?說:「出家人路過,乞點吃的。」女主人說:「剛從地里回來,還沒做飯呢?只剩一張餅。」親昌師父說:「可以,沒關系。」于是女主人回屋取出一張餅做布施,親昌師父臨走作了回向,願她合家吉祥。

第三家,親昌師父走到門前見女主人正在干活。親昌師父對女主人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女主人說:「哎呀!沒有什麼呀!還沒做飯呢!實在是沒有什麼,要是有的話就給你們了。」我們對她說道:「阿彌陀佛!」走向下一家。

第四家,親昌師父上前敲門喊道:「阿彌陀佛!」不一會兒出來女主人問:「做什麼的?」親昌師父說:「出家人乞點食物,要點吃的。」女主人說:「可以。」女主人將米飯放到我們缽里作了布施。

我們回到過齋地點,等師父回來後準備過齋。這時突然開來兩輛汽車,下來七八個警察,氣勢洶洶地問:「誰是住持,我們是鳳山派出所的,要查看證件。」後來經過檢查和詢問,沒有發現問題。從居士得知我們是行腳乞食,日中一食,見身穿百衲衣,有一位警察說:「這是苦行僧。」過完齋,漱洗完畢,未作休息,打起背包,師父帶領我們繼續行走。

今天是誦戒的日子,在一座山坡上,師父選擇了一塊空地。經過休息後,分兩處誦戒,比丘在山坡高處,沙彌在遠處。比丘師父結界後做羯磨,由師父誦戒。誦完戒後,解界與沙彌師父會合,下山坡繼續行走。天黑時,師父選擇一座山腳底下平地露地住宿。

第十五天

清晨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繼續行走,邊走邊誦咒念佛。九點鍾終于走到鳳山鎮,在山溝里找到一塊平地,師父決定在此過齋。大眾師開始搭衣持缽,進村乞食。

我仍然跟親昌師父在一組,第一家,上前敲門喊聲阿彌陀佛,只見院里有女主人干活。她見到有人過來問:「你們做什麼?」親昌師父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女主人開始沒有聽清楚。在一旁隨行的居士解釋說:「要吃的,剩飯、剩菜都可以。」他怕人家不好意思給。女主人說:「就有一個饅頭。」說:「一個也可以。」女主人回屋覺得太少了,不好意思給,卻取出錢要給我們,覺得錢好使。親昌師父說:「出家人不要錢。」我見她仍然堅持要給,似乎不相信還有不要錢的,怕我們嫌少吧。我補充說:「出家人不許摸錢。」女主人聽後才說:「那我給你們買點東西。」我和親昌師父在門口等待。不一會兒,女主人從賣店回來買了三個饅頭,放在我們缽里,作了布施。臨走給她作了回向:「願你全家吉祥」。

來到第二家,親昌師父上前敲門剛要喊佛號。只見院里女主人對著我們大聲喊道:「出去!不要進來,快點出去!」真是火氣十足,態度強硬,不容分說,把我們請走。這是今天行腳乞食第一次遇到的大考官、善知識,是去貢高我慢的良藥,也是考驗自己,鍛鍊自己難忍能忍的機會。這時見親頓師父乞食回來,就一同返回過齋處。今天大眾師乞食都很圓滿,心情愉快。師父說:「一般在誦戒的時候都很順利。」

過完齋,漱洗完畢,經過休息,繼續行走。天黑時,終于選擇一處挺高的山坡露地住宿。

第十六天

清晨三點多鍾,大眾起床,打起背包,師父帶領我們繼續行走。今天是最後一天行腳乞食,中午過完齋就可以返回。剛下山坡行走時,有一輛轎車經過,停車打聽詢問:「你們是做什麼的?」這時我們正在誦咒沒人應聲。車上的人犯疑,覺得很特別,于是向豐寧公安局報了案。在我們休息時,豐寧公安局刑警大隊接到緊急報案,乘了輛警車奔馳趕來,像遇到大案要案追捕犯人一樣,下來十多名警察,但是他們沒想到是行腳乞食的窮和尚。經過驗證、詢問、查看手續,沒有發現可疑情況,打電話證實我們是海城大悲寺的出家人。有的警察舉手表示覺得歉意,于是開車返回豐寧。

在行走中,有一輛轎車下來兩位女士先拿出許多錢要布施給師父。師父說:「出家人不要錢,有戒律。」兩位女施主先供養幾瓶純淨水,接著又開車專程買回純淨水,八寶粥,食品等來供養我們。師父結緣她們楞嚴咒、《出家功德經》和師父寫的《經行》。她們打聽說:「師父你們是什麼地方的?哪個寺院的?」有居士告訴她們:「我們是遼寧海城大悲寺的。」她們真有善根福報,湊巧路過,主動來布施供養三寶種福田,而且是頭陀僧,將來果報不可思議,為將來種下了成佛之因。

在今年行腳乞食中最深刻難忘的是當我們路過一所小學校時,有好多小學生,跟著我們行腳隊伍,喊道:「和尚!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真是天真無邪,有善根智慧。有智不在年高,無智空活百歲。這可是多劫積攢的善根,因緣成熟,跟路上遇到說這是拉練的、賣藝的人比較真是天壤之別。行頭陀行腳乞食讓小學生看到僧人的形象,使他們念佛,種下成佛之因。將來一定能夠出家持戒修行,發菩提心,行頭陀,因成佛道。

九點多鍾,師父選擇一條小路邊作為過齋地點,大眾開始搭衣持缽分兩村莊乞食。

我仍然跟親昌師父一組,他讓我在前乞食,接連走了幾家都沒有人乞到。一家我上前敲門喊道:「阿彌陀佛!家里有人嗎?」只見這家女主人一看見我們,也不問做什麼,在屋內急忙插門拒絕布施。親昌師父怕她不知我們的來意,失去培福機會,說:「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可那女人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真有定力,視而不見。今天的空缽。為今年行腳乞食畫上圓滿句號。「若見空缽,當願眾生,空無煩惱,究竟清淨。」也是提醒自己。「修福不修慧,大象披瓔珞;修慧不修福,羅漢托空缽。」

大眾過齋以後,漱洗完畢,稍作休息。乘車返回。在九月初三早晨七點多鍾回到大悲寺。

由師父帶領,按照行腳的隊形,受到在寺院的師父和居士們的迎請,進入大殿。這時鍾鼓齊鳴,「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的佛號聲響徹在寺院,內外場面氣氛真誠感動。師父在大殿里做了總結開示,師父說:「佛法需要頭陀,每一個出家人都要行頭陀。有了頭陀就有正法住世,頭陀行是我們的家當,我們要堅持把頭陀發揚光大。希望你們再接再厲,勇于克服困難,為了正法久住,把頭陀永遠行下去。」

今年的頭陀行能夠圓滿成功,這都是佛菩薩加持,居士的護持。在寺院的師父作出很大的努力,解決後顧之憂。各種工程順利進行,寺院的功課,按部就班。

「頭陀行」是末法時期需要,是眾生需要。我們要讓每個人都發菩提心,持戒修行,我願所有的醫生像華佗。我們要嚴持戒律,日中一食,持金錢戒,依教奉行,了脫生死,走上解脫之路。

二○○七年十一月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