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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釋親律 沙彌)

路漫漫 ◎釋親律沙彌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大悲觀世音菩薩!

南無大願地藏王菩薩!

南無護法金剛藏菩薩!

頂禮西天東土歷代善知識!

頂禮上妙下祥恩師!

在上妙下祥恩師(以下簡稱師父)的帶領下,大悲寺二〇〇八年度學習二時頭陀行腳乞食活動圓滿結束了。這次行腳歷時十五天半,參與僧眾二十人,其中大戒師八人,小眾十二人,護持居士五人,行程六百余里。這也是親律平生連續行走最長的一次,能堅持到底已感慶幸,要談體會實在慚愧。親律出家不到一年,常住不少規矩還不能很好地遵守,更談不上有什麼修行,只好勉為其難,把行腳過程中的經歷和感受簡要總結一下。以章節劃分主題敘述,其中若有不妥之處,請師父及大眾師多多給予指正。

第一章 警察的故事

第一節去年的遭遇

去年行腳時,親律還是發心居士,因以前曾經學過一點電腦和攝像知識,被常住安排在編輯室幫忙干活。行腳報告會時負責攝像,所以有幸聆聽了大多數參與行腳的師父們的報告,其中印象較為深刻的是行腳過程中與警察的接觸較多,竟達到八次之多,是歷年行腳次數最多的一年。

而且來訪的警察態度並不友好,有一次上午路過一個叫「王爺府」的地方,當時正值乞食過齋的時間,大家乞食回到過齋地點,這時突然來了一輛警車,幾個警察跳下車氣勢洶洶地問:「你們是哪兒的?」要查看證件,可隨後又不看了,讓僧眾趕緊離開。師父說:「我們是正常宗教活動,受憲法保護。」他們卻答:「以前這里來過幾撥假和尚,都是騙錢的。」師父說:「你們打假不能把真的也打了,應該要保護。」他們卻蠻不講理地說:「讓你們離開就是保護你們。」最後僧眾被迫離開他們的管轄區後,才順利地過齋。記得後來師父回憶說:「當時覺得那個地方挺好,就打了個妄想,想在那兒建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還有一次,僧眾進入河北省承德市豐寧縣境內,早七八點鍾,僧眾正在路邊休息。來了一輛警車,下來一個穿警服和兩個穿便衣的,態度極不友好,當著面就說:「檢查他們的車輛證件,看是不是假的。」又檢查了行腳介紹信和各種手續文件等。還要了海城的電話區號,打114查派出所的號碼,詢問是否開過行腳介紹信等。後來又來了約三輛警車,十多個警察。一位為首的警察向師父了解了僧眾行腳的情況及平時的行持後,說了句:「打擾了。」就收隊離去了。據說他們是豐寧縣刑警隊,因接到當地一領導指示,奉命出動。而那位領導可能路過時誤認為僧眾是集體行騙的假和尚,還看到拿有方便鏟等「武器」,故指示出動刑警隊要把人都「拿下」,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後來師父說:「這次消了我們不少業。」

所以今年行腳出發前,親律發了個小小的願望,但願今年一切順利,不要再碰到這麼多警察。畢竟警察的頻繁出現只會增加圍觀群眾的驚疑和恐懼心理,而容易對僧眾生起不恭敬心、疑心,甚至邪見,在他們的種子識里種下一個惡因,而帶來不良的果報。

第二節車輛檢查站

農歷八月二十一日下午一點二十,在師父的率領下,僧眾二十人精神飽滿地登上大客,悄悄地離開了大悲寺,開始了今年的行腳歷程。

車很快上了高速,因車內開著空調,舒適的溫度不由得讓人感到很輕松。在下午三四點時,大客開到一處車輛檢查站。一位年輕的警官上車來查看了一下,執意要求我們下車登記身份證。臨行腳前,我們每人都發了一張身份證複印件,以備萬一遇到警察查問,結果還真遇上了。親行師父讓大家先下車,準備翻出堆在車後的背包,以找出各人的身份證複印件。我有點無奈地跟著大家排隊下車,等候檢查。

這時我忽然發現不遠處有兩位警官正帶著驚奇的表情,其中一個掏出手機對著我們,似乎在用手機拍照,可能他們很少見到這麼多出家人穿著百衲衣集體出行的吧。此時師父和小馬居士正耐心地和檢查站負責查身份證的一位警官解釋著什麼,後來那位警官可能同意不用檢查了,大夥又依次排隊上車,我松了一口氣。這次行腳,首次遭遇警察出乎意料的順利,真是菩薩保佑。俗話說:「良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是不是以後再遇到警察時都能順利解決,皆大歡喜呢?事情果然不出所料。

第三節110的到來

八月二十二日,行腳第一天,上午八點左右時。僧眾在路邊休息,親指師和我拿方便鏟,排在最後邊。我拿出日記本開始寫日記,這時從路上下來一輛警車,緩緩地靠近我們,既沒開警燈也沒鳴警笛。在離我們十多米左右停下,下來兩個警察和一個穿便衣的,其中一個警察還面帶微笑地問我和親指師:「哪位是當家的?」竟然還知道出家人有「當家的」一說,真不簡單,比起去年說「誰是領導」、「誰是頭」有親和力多了。我和親指師都說:「師父在那邊。」

于是這幾位警察過去和師父交談了一會兒,大概是問些我們從哪兒來,往哪兒來去,干些什麼之類的話,師父一一做了解答。臨走時他們表示:此處及往後一百多里的112國道都在承德市豐寧縣境內,屬于他們的管轄范圍,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們。便離去了,這次遭遇可以說是相當的友好。

第四節便衣的來訪

八月二十七日,中午過完齋後,陽光明媚,師父讓大家原地休息。利用休息時間可以曬一曬塑料布、睡袋什麼的。大家開始把睡袋等展開晾著,因為晚上睡覺時睡袋經常結霜,或是被露水打濕,若不及時晾曬,晚上睡覺時滋味可不好受。

一會兒開來一輛小面包車,車上下來五六個人,都穿著便衣。其中一位找到師父後說:「師父,我是當地派出所所長,半年前我在網上見過您。」于是開始向師父請法。我們則在一邊靜靜地打坐、寫日記。下午一點半左右時,他們準備離去,師父讓親行師父結緣給他們一些經書、師父的開示、還有《解脫之路》光盤、「楞嚴咒」掛件、念珠等。他們都很歡喜,其中還有人請師父在結緣給他的書上簽名留念。

第五節 所長的供養

下午,我們剛離開過齋地點走上112國道時,剛剛離去不久的那位派出所所長正站在路邊等著我們,準備供養一大袋月餅及兩箱純淨水。因我們日中一食,午後不飲漿,只飲用白水,所以收下了純淨水。下午四點多時,這位所長又親自駕車趕過來,據說供養了一套軍用繩床和其它一些物品。此時親律正在隊伍後面拿方便鏟,沒怎麼看清楚。傍晚,當我們準備露宿時,這位所長再次駕車趕來,據說是供養了三暖瓶開水,一片真誠的護持之心表露無遺。

正像師父以前說的:「末法時代的眾生更渴望佛法,更需要佛法來解脫煩惱。」這幾次行腳中遭遇的警察,當得知我們是真正的出家人以及我們依照戒律如法行持後,都不同程度地生起了恭敬心和歡喜心。由此可見,嚴持戒律,長行頭陀,能令正法久住,能令眾生歡喜,並令眾生種下解脫的善根,可謂「功德無量」。

第二章 方便鏟的故事

方便鏟全長五十三寸,代表五十三參;鏟頭部分長十八寸,代表十八界;鏟頭部分的長柄上穿有三個環,代表出三界;鏟頭上有八個環,代表八正道;鏟頭呈圓弧面,代表圓月,暗指見性;鏟尾是一個圓頭,代表圓實,即「圓成如實道」。偈云:「行參五十三,勤修八正道。滅度十八處,解脫出三界,見月成正覺,圓成如實道。」

師父曾在《頭陀行腳應知》中開示過:方便鏟多為出家人行腳參方而用,又是修禪定時必備之品,時提正念,除惡鎮邪,因指明月,又稱禪杖。常勤擦拭,心常清淨,勇猛常生。行腳持時,光大威儀,令眾生信。人多礙行,環響知讓,乞食搖動,令知布施。路險探道,救護眾生,掩埋尸骨。慈悲普度,入寺掛單,禮數明了,知修喜留。內處方便,示人天路,行如實道。另外,拿方便鏟時「不可方便鏟著肩上行」。

第一節路人的猜測

我們是一隊剃著光頭,身著異服,肩背大包,兩眼低視,默默行走的隊伍。最後兩個還拿著大鏟,隊伍邊上還有一個看守。這樣的隊伍在從未見過出家人的世間人眼中,無疑成為一個焦點,一個謎。我們在行腳過程中,經常有世間人對我們指手劃腳,議論紛紛。有的說是出家人,有的說是少林寺武僧,有的說是拍電影的,有的說是拉練的,更有甚者說我們是勞改犯……說法林林總總,不一而足。而僧眾的隊伍卻依舊前行,不為所動,沒有一個人出聲解釋。

師父曾在《經行》中說過:「慢調息攝六根心無念。」親律修行不力,雖然明白一切境界都是考驗,都如夢幻泡影。但當聽到諸如「勞改犯」之類的惡口語,卻不由悲從心生,非常憐憫這些無知的世間人。

後來親律寫報告分析這個情況時,認為這是:此人平時缺乏禮貌,喜歡對人評頭論足、隨口非議的習氣毛病造成的。並花了大量篇幅說明惡口,尤其是對出家人惡口的嚴厲果報,包括感受五百次等流果報,及感受墮入地獄的異熟果報等。並奉勸在家人重視平時的言行,審視自己有無這方面的不良習氣而加以改正,從而避免對出家人出言不遜而導致惡果。還分析:為什麼有的在家人學佛修行多年卻毫無效果,很可能就是平時不恭敬出家人,甚至妄加非議造下口業而造成的,所以善護口業相當重要。

師父在看了這部分內容後,向我開示道:「你說這個人犯惡口是由于他平時的習氣造成的,你有什麼證據?你根本就不了解這個人,連認識都不認識,就說他是由于習氣才說這種話的,這不是你在犯惡口嗎?」親律當時無言以對。

師父又開示道:「這個原因不在于在家人的習氣毛病。因為即使是一個正直的人,看到一隊剃著光頭的人在行走,後面還有人拿著大鏟,旁邊有人看守著,後面還有車跟著,這樣的場面難免生出疑惑,猜測:這是不是勞改犯啊?這主要是世間人不了解頭陀行造成的,我們應該理解他們的這種疑惑的心態。通過常行頭陀讓世間人認識佛教,知道真正的出家人是靠乞食生活的,是不摸金錢的。讓佛法能深入人心,這才是我們應該努力的方向。」師父一番話使親律茅塞頓開,明白只有常行頭陀,逐步讓世人認識佛教,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于是在隨後修改報告時記錄下這段文字。

第一節無聲的解釋

今年行腳大部分時間是行走在112國道上,這條道山路較多,不少是連續的盤山公路,人煙稀少,有幾次都沒辦法乞食,直接過齋。因人家少,畜養的動物也少,故路上被壓死的家畜也少。難怪有大戒師說:「今年的沙彌福報大,沒埋多少眾生。去年在內蒙古一段,那壓死的眾生可多了,有時都來不及埋。」確實,今年路上被壓死的眾生不是很多,最常見的是蚱蜢之類的小昆蟲,也有一些較大的動物,如雞、狗等。

記得師父在二〇〇四年行腳前開示說:「以前我們走到北京的時候,行腳乞食,在掩埋眾生。一個蛤蟆皮正給埋起來,當時在這條路上只有一個人看到,因為在最近這一段沒有人,就那一個人看著了,我們也沒在意。之後正準備休息時,他在那休息,告訴我們也過去休息一下,這時候又來了一個人,跟他說話,問:『這群和尚哪來的?』他答:『這才是真正的和尚呢!他們剛才看見死的蛤蟆皮都掩埋了,這是真正的和尚!』那個人一聽,要掏出水果或者是錢,要供養,我們制止住他就走了。就是說,你做每一件事情,比如用方便鏟掩埋眾生,不論有人看到或沒人看到,有多人看著或少人看著,他都會把它的這種功德傳播開,度很多的眾生。」

對此親律也有同感,因為用方便鏟掩埋眾生,雖然不出一言一句,但卻以實際行動最好地解釋了出家人的身份,可謂「此時無聲勝有聲」。行腳的過程就有好幾次這樣的經歷。

八月二十七日下午出發後,輪到親戒師和親律拿方便鏟。因為十二位沙彌中正好有六位老戒沙彌,六位新戒沙彌,一老一新兩人配成一組。而親戒師和我的法名連起來正好是「戒律」,所以被稱為「戒律組合」。另外還有親悲師和親願師的「悲願組合」等。

我們一組出發後發現這一段路有不少被壓死的昆蟲,如蚱蜢、螳螂之類的。親戒師和我邊走邊埋,一個撿眾生的尸體,一個在路邊挖坑,我們倆配合默契。每當路邊的人群看到此情此景時,喧鬧的場面會立刻停止,所有的人都會不約而同地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不發。或許他們平時對一般人家的出殯送葬已司空見慣,然而對于出家人用方便鏟掩埋小昆蟲等小動物尸體,這一舉動可能平生第一次看到。我想,用方便鏟掩埋眾生尸體這一幕,也許會讓他們認識到出家人慈悲為懷,對眾生平等對待的入世精神,從而生起對三寶的恭敬心來,種下解脫之因。

八月二十八日上午,又輪到我們「戒律組合」。正走著,親行師父看到路中央有一只被壓死的動物,招呼我們過去。我拿方便鏟鏟起來一看,是半只血肉模糊的小動物,上半身都給壓沒了,從下半身的皮毛判斷可能是只田鼠,真是體無完膚,慘不忍睹。不知它往昔造過什麼殺業而導致尸首分離的橫禍。裝進護生袋後,我們大步流星追上隊伍,在休息地,我挖坑將它掩埋,並誦三遍往生咒回向給它,願它早日脫離惡趣。

八月二十九日上午,輪到我和親空師一組拿方便鏟。因親無師腳受傷,走在最後,所以拿鏟的小組重新分配,五位老戒沙彌和六位新戒沙彌配組。正走著,親行師示意有情況,我們跑到路中央一看,原來躺著一條白狗,已經被撞死了,頭部口鼻流血,地上血跡不多。依親空師分析,可能是直接撞擊到頭部致死的,不然又是一副血肉模糊,無法辨認的殘酷場面。我和親空師拿方便鏟合力將它抬起,運到路邊一坡下,迅速挖坑掩埋。我誦了三遍往生咒回向給它,願它來生脫離惡趣。

這兩次掩埋都是在公路邊完成,因遠離村莊,幾乎沒人看見,要是有的話,也是路上呼嘯而過的汽車司機。其實掩埋眾生,並非為教化眾生而方便示現,而是出家人的本份事,培養慈悲心,逐漸生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菩提心。念念不離「慈能與樂,悲能拔苦」的菩薩精神,以實際行動從微細處救護眾生,而方便鏟的運用,正是出家人履行菩薩道的真實寫照。

第三節殊勝的佛號

在行腳過程中,有人因不認識出家人而做種種猜測,也有人卻因認出了方便鏟而確知我們為出家人,並稱念佛號致以問候,從而種下了解脫之因,可謂機緣殊勝難遇。

八月二十六日,上午六點多時,隊伍路過東方口村,這是一個較大的村莊。在一個小學門前經過時,學生們正在操場上繞圈晨跑。有一位小學生見我們經過,高聲喊著:「阿彌陀佛!」聲音清晰洪亮,令我心中一喜。這是行腳以來第一次有人主動向我們稱念佛號致以問候,不由感到十分親切。在這偏遠的山區里,能知道佛教就很不錯了,更何況主動跟出家人打招呼問候,實屬難得。並且他的這一句佛號,讓所有在場數百名小學生都聞到了「阿彌陀佛」的洪名,從而種下了將來在龍華三會上證阿羅漢的善因,可見這位小朋友宿植善根,功德無量。願他早發菩提心,弘法利生,廣度有情!

八月二十九日上午,隊伍路過一個名叫三岔口的村莊,指示牌顯示離宣化還有61公里。在街邊,有一中年男子在我們從他身邊經過時,突然大聲喊道:「阿彌陀佛!」旁邊一個婦女大笑,可能是覺得他的舉動有點滑稽。但是在出家人的心目中,雖然只是一聲普通的佛號,但以此因緣,這位男子最遲將在龍華三會上證阿羅漢,得彌勒佛授記。所謂「一聲南無佛,皆共成佛道」,可謂因緣殊勝!

有時候就這四字佛號也是需要多劫修福修慧,廣植善根才能念出口的。《四十二章經》云:「佛言:人離惡道,得為人難。既得為人,去女即男難。即得為男,六根完具難。六根既具,生中國難。既生中國,值佛世難。」這位男子能念一句佛號,先要滿足這麼多條件,還要聽聞過「阿彌陀佛」的聖號才能做到這點,可見念佛一句也不是容易的事。據說以前行腳時有師兄遇到一男子,教他念佛,可是教來教去,他只會說:「彌陀佛。」

還有歷史上南宋的奸臣秦檜,生前做惡無數,殺害了岳飛等不少忠良之臣,死後墮入地獄。因他往昔做過地藏菩薩的香燈師,與地藏菩薩有緣,故地藏菩薩現身相救。為令他種點善根,地藏菩薩在手心寫了一個「佛」字讓他念,只要他念便能度他出地獄。結果秦檜執迷不悟,貢高我慢的習氣絲毫不改,他驕慢地說:「我是大學士,才高八斗,學富五車,這個字怎麼會不認識?太簡單了!」就是不肯念,結果菩薩也沒辦法救他。所以說,今生能值遇佛法,能念一句「南無阿彌陀佛」是多麼殊勝的事情!

《觀無量壽佛經》云:「稱佛名故,于念念中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修淨土法門的人只要具足信願行,以淨業三福為根本,老實念佛,不昧因果,那麼往生西方並非難事。然而現在卻有諸如「本願法門」的邪知邪見者認為:只要念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就算犯殺盜淫妄酒亦能往生。其理論依據是《觀經》中「下品下生」者,即使曾犯下五逆重罪亦能往生,然而卻忽視了其往生的「苛刻」條件:遇善知識,為說妙法,還要本人保持清醒,能夠「如是至心,令聲不絕,具足十念,稱南無阿彌陀佛」。如此惡人,臨終時能遇善知識為其說法已屬僥幸,還要在臨終時能「至心」,也就是一心不亂地連續稱念十聲「南無阿彌陀佛」,這「一心不亂」若非平時念佛得力,豈是一件容易之事?就好比一位喝醉酒的人,突然有教練讓他去參加平衡木比賽,其獲勝的機率可想而知。

益西彭措堪布在《因果明鏡論》中也有類似的開示:「我們不可存有僥幸的心理,平時不用功修行,妄想臨終時得到上師加持、本尊接引,依靠他力而輕松地往生善處。因臨終苦劇,時間短促,心識迷悶,六根功能漸漸喪失,耳不能聞,眼不能視,意不能思,即便有善知識現前加持,但能得相應的又有幾人?這就好像一個賽車手,由于平時刻苦訓練,賽車技巧純熟于心,所以正式比賽時即使賽車高速飛駛,道路崎嶇彎急,但對加速、減速、拐彎、剎車等都能處理自如,瞬間做出反應;倘若平時沒有熟練掌握各方面的技巧,一旦登場,在高度緊張的競賽之中,誰能保證不會出錯而導致車毀人亡的災難呢?」

由此親律又聯想到:以前在網上看過一個有關密宗的《中陰身救度法》的介紹片。其中也講生前不用修行,只要在臨終後的中陰身階段,及時正確地辨認出佛光和六道輪迴的光的差別,將中陰身投入佛光中而獲得解脫的方法。親律承認這個法門非常殊勝,但是佛光出現時間很短,記得是只有一頓飯的工夫,要保證此時中陰身能自主,並且及時辨別佛光已非易事。《楞嚴經》云:「純情即沉,入阿鼻獄,若沉心中,有謗大乘,毀佛禁戒,誑妄說法,虛貪信施,濫膺恭敬,五逆十重,更生十方阿鼻地獄。」也就是說,造如此等等惡業的眾生,死後中陰身直接沉入地獄受報,根本沒有機會修這個密法。

念佛求往生也好,中陰身自救也好,這些法門歸根到底都離不開戒律。只有嚴持戒律,不昧因果,諸善功德才能生起;念佛往生,中陰自救等殊勝法門才易成就。故《佛遺教經》云:「若人能持淨戒,是則能有善法。若無淨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是以當知,戒為第一安隱功德住處。」

而現代人學佛,總是以世間急功近利的心態,總想占便宜,找捷徑,不肯死心塌地、老老實實修行。要知道,修行關鍵在攝心,所謂「攝心為戒」,戒就是要攝心。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則名為三無漏學。而攝心就是時時反聞,時時覺照自心,不讓貪心、嗔心、癡心等一切虛妄的念生起。一旦生起,就要用各種法門——比如念佛、持咒、參話頭等各種方式切斷妄念,不讓妄念相續。而這些法門歸根到底都是用來切斷妄念,使內心保持清淨平和,即所謂「平常心是道」。

法門之間——從根本上說就是《金剛經》所說的「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師父也曾開示說:「法門都是根據我們自己的素質來決定,不是佛的法門有優劣,是我們的素質有大小,這麼來決定的……因為在這個法門問題上有很多的爭執,而且確實產生了很多的誤解,以前曾經有一句話,我上回已經給大家講過。有人說:『億萬人修行,罕一人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後來我給別人講這句話。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就是說『億萬人修行,罕一人得道』,億萬人修行指什麼說的呢?指外道說的。因為修佛的少,修外道的多。億萬人修行就是說很多人都在修行,因為佛在世時有九十六種外道,只有一種是佛道,一和九十六比,那就是少了。所以說『億萬人修行,罕一人得道,唯獨念佛得度生死』。這個念佛就不光是稱佛名號,念法、念僧等都是念佛。所以說,只要修行佛法都能得道,應該這麼解釋。」

「但是有的人老想顯得自己修的法門最殊勝最好,他就回避了這個外道的問題,所以就給錯解了。錯解以後就會導致了一個誹謗佛法的問題,有自讚毀他,這種不正確的想法和知見,這都是不正確的……

我們在看《楞嚴經》的時候,一定要法法平等地稱讚。佛都講了實無優劣,這已經告訴我們了,我們一定要堅信這一點。……我們在這里非要選出高低來,你這不是在搞斗爭嗎?我們不應該這麼思惟,應該有正確的思惟,這也就是我們僧團強調的五宗平等弘揚。」

而據親律所知,目前某些弘揚念佛法門的大德,總是一味強調念佛的殊勝之處,甚至認為其它四宗沒有必要修習了,這就有自讚毀他的成分了。要知道念佛往生西方淨土,無非就是「花開見佛,得聞佛乘,頓開佛慧」。最終也是通過阿彌陀佛宣講大乘了義教法而頓悟自心,證無生忍,再回到五濁惡世廣度眾生,這與其它四宗的究竟目的都是一致的。

而佛陀每次宣講一個法門,總會稱讚它的種種好處,這都是應機說法,令眾生生起修習的信心來。如果說確實有一個法門要高于其它法門的話,那佛陀四十九年說法就不用講八萬四千法門,而單單講這個最好的法門就完事了,但事實並非如此。由此可見,念佛法門也是度眾生的一種方便,按師父的說法也是一個「拐棍」,念佛人實在沒有必要在各個「拐棍」之間爭長爭短,而犯下謗大乘法的過失,障礙自己往生西方。這點需要引起修學念佛法門的道友注意。

第三章 乞食篇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大城乞食。」這是《金剛經》開頭的文字,想必很多人都耳熟能詳。親律作發心居士時經常讀誦《金剛經》,對出家人乞食生活充滿了好奇與渴望。因為梵語比丘,譯成中文云「乞士」,謂「上乞如來之法,以資法身,下乞俗人之食,以養色身」,就是說佛制比丘,以乞食過活。乞食有四種利益:一、福利群生;二、折伏我慢;三、知身有苦;四、去執著。親律雖非比丘,然而在今年學習二時頭陀行腳過程中,也親身體驗了乞士的生活,現小結如下:

第一節空缽的經歷

親律之所以將「空缽的經歷」放在開頭,意在提醒自己修道要福慧雙修,不可偏頗。有偈云:「修福不修慧,象身掛瓔珞;修慧不修福,羅漢托空缽。」甚至佛陀乞食也遭遇過空缽。有一次,佛陀率眾比丘至一國家乞食,國王大臣乃至百姓都關起門來不願供養。而等目犍連尊者上前乞食時,國王大臣百姓都開門踴躍供養。這源于往昔佛陀為山下一樵夫,討厭土蜂,經常用煙燻驅趕蜂群,目犍連尊者為山上一樵夫,愛護土蜂,經常給它們餵食,而這個蜂群就是這一國民的前身,蜂王即國王的前身。

由此看來,因地多與眾生結善緣非常重要,這樣果地度有緣眾生就比較容易。有句話叫「佛不度無緣眾生」,並非佛不慈悲,而是佛沒辦法度。因為此類眾生不信任佛,甚至到處躲避,佛示現神通也無法使他生信。看來度化眾生也是需要因地多生多劫廣結善緣、多種善因,才會成就果地的廣度眾生,而我的兩次空缽經歷正是沒有廣結善緣的體現。

八月二十五日,上午九點多,僧眾搭衣持缽進入一小村莊乞食。我仍和親融師父、親無師一組。第一家親融師父乞,聞聲出來一位老太,擺擺手時對我們說:「身體有病。」步履蹣跚地走回屋了,我們離開。第二、第三家由親無師乞,敲門均無人應。

第四家由我乞,一婦女問清來意後進屋去了,我站在門口等了五分鍾左右,不見有人出來。親融師父說:「走吧。」我們離去。第五家是在返回途中,路邊有一家門開著。離返回時間還有幾分鍾,親融師父示意我乞。我向院里喊:「家里有人嗎?」一位穿綠色上衣的老人朝我看看,我說:「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見他毫無反應,似乎沒聽懂,我又說:「就是要點吃的。」這回他聽懂了,擺擺手讓我們走。于是今天成為我第一次空缽的紀念日。

回到過齋地點,發現我們一組是最後回來的。結齋後,親行師父說他今天乞了滿缽,我聽後不禁感嘆:這差別也太大了吧!難道往昔我曾損惱過這個村的村民?算了,隨緣吧。

八月二十八上午,我和親融師父、親通師父一組入村乞食,因親無師腳受傷走得慢,昨天就被安排和師父一組,而原本和師父一組的親通師則調入我們組。第一家沒人,可能是上地里干活了還沒回來。第二家有人,女主人問明來意後說:「有包子。」接著轉身準備進屋里拿出來。我追問道:「包子是什麼餡的?」回答是「肉餡的。」我們趕緊解釋說:「出家人吃素食,不吃葷。」女主人說:「沒做其它的,中午就做了肉包子。」于是我們離去,後面幾家不是沒人就是還沒做飯,我們只好空缽而回。

後來我跟親虛師提起此事,他半開玩笑地說:「你可以說『我們只要包子皮,不要肉餡』,就不會空缽了。」我笑笑,心想:雖然空缽,但我們堅持立場的表現一定會得到施主的理解和尊重,讓他們知道出家人以慈悲為懷,寧可空缽也不食眾生肉,從而生起對出家人乃至對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來,因此而種下解脫之因。我想這大概就是師父以前說過的「空缽並不是空無所得,而是得到了看不見的東西」這句話的含意吧。

相傳中國佛教從梁武帝時代起就開始普遍吃素戒葷,這不得不歸功于梁武帝以身作則,持菩薩戒吃素放生,並在全國范圍內大力推廣,從而使出家人吃素這一優良風氣綿延至今,可謂「現帝王身,行菩薩道」,讓人深生敬佩!

然而,據說南傳個別佛教徒至今乞食允許食用「三淨肉」。甚至還有出家人收養老虎並給老虎買雞吃,還對老虎說:「你若掙不到錢,就沒有雞吃。」以老虎作為寺院景點搞旅游營利,上了諸多媒體雜志。這真是末法時代的悲哀,就這句話會斷送多少人對佛法的信仰,會引來多少人對佛教的毀謗,會引起多少人認為「可以食眾生肉」的邪見!

親律心想:這些個別佛教徒肯定沒看過《楞嚴經》,肯定不知道眾生平等,皆有佛性,皆堪作佛的道理,要不然怎麼會做出這種害物傷慈,以眾生肉來滋養幻軀的顛倒之事!豈不聞《楞嚴經》卷六云:「阿難,我令比丘食五淨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無命根。汝婆羅門地多蒸溼,加以砂石,草菜不生。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為肉,汝得其味,奈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為釋子。汝等當知,是食肉人縱得心開似三摩地,皆大羅剎。報終必沉生死苦海,非佛弟子。如是之人,相殺相吞,相食未已,云何是人得出三界?汝教世人修三摩地,次斷殺生,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二決定清淨明誨。」

又云:「清淨比丘及諸菩薩,于歧路行不蹋生草,況以手拔?云何大悲,取諸眾生血肉充食?」佛教持素以嚴持戒律為根本,以慈悲喜舍的精神普度眾生,所以應該嚴格斷除食眾生肉。「必使身心于諸眾生,若身身分,身心二途不服不食,我說是人真解脫者。」也就是說,只有身斷殺業並且不穿眾生皮,不吃眾生肉,心斷殺心,連穿眾生皮、吃眾生肉的念頭也沒有,才能真正解脫,也就是證阿羅漢永出三界。

在這點上,親律很敬佩師父制定的愛護眾生方面的規矩,那就是寺院內在醒目處放置「注意腳下眾生」、「愛護眾生」、「戒殺護生長壽」等牌子,以提醒僧眾及信眾從微細處避免殺業,防微杜漸。齋堂對于生蟲的食品也進行嚴格挑選,以護持僧眾的戒律;大悲寺使用的鼓,鼓面為合成材料,以培養對眾生的慈悲心,不使用動物皮;道場內凡含動物成分的食品藥品均不使用,比如中藥常見的牛黃、人工牛黃、麝香、水牛角、雞內金等;也不食用做成動物形象的素食品,甚至不使用帶有動物形象的日常用品,包括毛巾、杯子、盆等,即使要使用也要先把動物形象去除後再用,真正將愛護眾生做到細微處。

一般人也許未必覺察到,當我們在食用或使用動物形象的東西時,也有微細的貪嗔癡心在起作用。比如吃做成動物形象的菜,如素雞、素鴨、素牛肉,很多人吃的時候就自覺不自覺的,跟以前吃過的眾生肉的味道開始對比,味道做得像的就生出一種歡喜心,做得不太像的就生出一種嗔心,其實這都是以前食眾生肉的貪心的體現。雖然是素食,但當色香味與眾生肉接近時,這種貪心立刻表露無遺,這就說明吃素未必就斷除了對眾生肉的貪心,只有真正對眾生生起「同體大悲」的慈悲心的人,才會主動吃素,並避免動物形象的食品,甚至以動物命名的素菜也拒絕食用。

記得倓虛法師的《影塵回憶錄》里提到一個故事:民國時期有一個將軍信佛吃素,有一次他到「功德林」(一有名的素菜館)吃飯,「功德林」的廚師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素食,但都起名為「紅燒牛肉」等諸如此類的菜名。他一聽大發雷霆,桌子一掀說:「知道我吃素還給我做這麼多葷菜!」後來功德林立即改正,重新做了一桌菜,取了諸如「羅漢湯」之類的菜名,這位將軍才轉怒為喜。可見只有連動物形象、動物菜名都不喜聞的信佛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學佛人,因為他已經從實際行動上開始斷除對眾生肉的貪心。

另外,使用動物形象的東西,像毛巾等,也存在一種慢心,即微細的奴役眾生的心理在起作用。比如當我們用帶有動物形象的毛巾(比方說上面有一個「史努比」,即卡通狗的形象),用它來擦髒手,或者洗除臉上的塵垢,這樣一來我們的手或臉是乾淨了,而「史努比」則可能變得灰頭土臉,這一過程中我們就已自覺或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慢心,一種奴役動物的心,一種對眾生不平等的心。

有的人或許對此不以為然,認為沒這麼嚴重。其實舉個反面例子,立刻就可以把這個慢心對照出來,那就是假如毛巾上有佛菩薩像,或者是師父的像,或者是父母的像,甚至是一位普通朋友的像,你會忍心將它用來擦髒手、洗髒臉嗎?肯定不會,因為我們已經對前面這些對象,或多或少地生出一種恭敬心來,才會不忍心這麼做。而之所以對使用動物形象的用品沒這種感覺,正是沒這種恭敬心,沒生起「一切眾生皆是前生父母,未來諸佛」,「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堪作佛」的慈悲心、平等心來,才會對這種行為所覆藏的慢心而盲目不知,無知無覺。

因此,親律又聯想到《沙彌律儀要略》上的一條律儀,即「威儀門」中「入寺院第九」中的「不得以笠杖等倚殿壁」。(編者:不能把遮陽避雨之物或掃帚、拐杖等物,倚靠在大殿牆壁上)當時親律剛出家,才接觸到這條律儀時也心存疑慮,待後來仔細查閱了《沙彌學處》後才豁然開朗。《沙彌學處》第262頁講道:「昔印度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七劫以前,當證二果,由以杖倚殿壁,緣斯過慢,遂失二果。」(編者:又不得著木屐,及捉木屐入殿塔中,會感生馬蹄國之報。)

這里只講了事件經過,為何失去二果還沒交待,最後我終于在第633頁找到答案,行曰:「我憶念七劫前,生常安樂,因師于智者月淨,記我非久當證斯陀含果。時有大光明菩薩出世,我以老故,策杖禮謁。師吒我曰:『重子輕父,一何鄙哉!』時我自謂無過,請師示之。師曰:『汝禮大光明菩薩,以杖倚壁畫佛面。以此過慢,遂失二果!』我責躬悔過以後,聞諸惡言,如風如響,況今獲聞無上甘露,而反生熱惱耶?惟願大慈,以妙道垂誨。」祖曰:「汝久植眾德,當繼吾宗。」

這段話譯成白話文就是說:遍行,也就是後文中繼任禪宗第二十五祖的婆舍斯多尊者,他說:他回憶七劫以前,身心常處于清淨安樂中,他的師父智者月淨當時授記他不久當證二果斯陀含果。當時有大光明菩薩出世弘法,他因為年老體衰,拄著拐杖前去禮拜。回來後,師父就吒責他說:「你看重兒子,輕慢父親,太鄙陋了!太沒有品格了!」這里兒子暗指大光明菩薩,菩薩都是佛的弟子,父親即暗指佛。他師父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就責罵他,當時他想不出來犯了什麼過失,就請他師父明示。他師父說:「你禮拜大光明菩薩,卻把拐杖倚靠在大殿壁畫的佛像的臉上,因為這個過失就失去了證得二果的機會!」他就誠心懺悔,後來直到七劫後,禪宗二十四祖闍夜尊者給他說法,他才開悟,闍夜多尊者就說:「你很久以前一直培植善根福德,現在應當繼任我宗。」那麼就讓他繼任禪宗第二十五祖。

大家想想,這位婆舍斯多尊者,就因為因地的一時疏忽,或者老眼昏花,沒看清楚壁畫上有佛像,而把柺杖靠在上面,就這麼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導致他失去證得二果的機會。直到七劫以後才開悟證果,真可謂「一失足成千古恨」。由此可見,即使是微細的惡業也會產生巨大的惡果。

前文提到的一句惡口將帶來五百次等流果報也是此道理,所以我們平時修行一定要把戒律的內涵——止惡行善,落實到細微處,落實到每一行、每一言、每一念上,這樣行持才會使身、口、意三業逐漸清淨,修善法才能很快有成就。有的人在家學佛多年,有的甚至出家修行多年,結果在修行上總得不到感應,毫無成效,很有可能就是持戒不清淨,一邊修一邊漏,使善法的功德不能積聚起來而產生效果。

有的人不從自身行持上找原因,甚至開始懷疑佛法的真實性而產生邪知邪見,這就更不對了。要知道佛經上講修行善法,前面都會說「若善男子、善女人」如何如何,我們連基本的五戒十善都沒做好,連修善法的資格都不具備,這樣修行怎麼會有成果呢?所以說,只有嚴持戒律,兢兢業業,如履冰霜,將功夫下到細微處,下到日常中每一個細節上,這樣修行才會蒸蒸日上,最終開花結果。而師父制定的諸如「不使用帶有動物形象的日用品」等規矩,正是將持戒落實到生活的細節上,希望大家細細體會。

第二節狗的威脅

八月二十七日,上午九點多,師父在路旁找到一個乾涸的河床作為過齋地點。僧眾搭衣持缽,準備乞食。我和親融師父、親通師一組,進入附近一個據說叫「化石窯」的小村莊乞食。第一家親融師父乞,沒人;第二家親通師乞,也沒人;第三家我乞,出來一位女主人,問清來意後,回屋拿了兩個饅頭。因為三個人不好分,都放進我缽里。我們給她回向:「願你吉祥如意!」老人開心地笑了。

第四家親通師乞,也是一位女主人,知道我們乞點食物後,回屋去拿了兩碗小米飯出來,上面還有辣椒。正準備往親通師缽里裝飯的時候,親融師父細心地問:「辣椒里面擱蒜了嗎?」老人誤會了他的意思,說:「要蒜?我回去取。」親融師父連忙解釋說:「我們不吃蒜。」于是老人將飯裝進親通師和親融師父缽中,我們給她回向,老人顯得很歡喜。

第五家親融師父乞,門口站著一位老年男子,親融師父問他:「您是這家主人嗎?」回答:「是。」親融師父說:「我們是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那位老年男子聽見後,打開門,回屋摘了四根黃瓜出來,給了親融師父兩根,剩下的給了親通師。這時從屋里出來一位中年男子,看見我們顯得有些生氣。老人介紹說:「這位是村干部。」我猜想可能是這位老人的兒子。

這時村干部發問了:「你們是干什麼的?」語氣很不友好。親融師父平靜地說:「我們是佛教徒。」他又指著正在一旁攝像的于居士,說:「這是干什麼?」于居士連忙說:「記錄。」他一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憋著氣,臉變得通紅,胸口一鼓一鼓地,最後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像是命令似的說:「你們要完吃的趕緊撤離。」我聽到「撤離」一詞,感到有點好笑。我們只是路過的出家人,乞點食物而已,而這位村干部卻如臨大敵,似乎像有特務進村的感覺一樣。于是我們不再多說什麼,轉身排隊離去。

第六家我乞,一位老人家出來問明情況,說:「早上做的都吃完了,中午還沒做。」我們離去。最後到村口,有一家一開始門口攔著一個木桿,現在木桿拿掉了,好像有人回來了。親融師父示意我乞。我剛說完「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院里一位男人突然變得十分激動,大聲說:「快走,快走!我們家狗很厲害的!」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一揮手,喊著兩條狗的名字,說:「上,給我咬!」

結果兩條小狗張牙舞爪,邊吠邊向我撲來。我從小就經常接觸狗,所以一點也不害怕,只是站在原地,有些憐憫地看著這兩個小家伙。兩條狗沖到離我還有一二米處,突然來個急剎車,兩只前腿撐地不再往前跑,只是不停地「汪汪」叫喚。我盯著它們的眼神看了幾秒鍾,發現它們似乎有些膽怯。可能它們從未見過剃著光頭,搭著縵衣的出家人吧。親融師父見狀不妙,說:「我們回去吧。」于是我們轉身排隊離去。

那位男子似乎很得意把我們趕跑,一邊謾罵一邊喊道:「我是共產黨員,我啥也不怕,你們給我站住,別跑!」我們並沒有理會他,還是緩緩地走向過齋地點,那位男子一直尾隨到公路邊,見我們遠去才算作罷。

過後親律思惟:是什麼原因導致這位共產黨員對只是路過乞點食物的出家人如此憎恨,以至于放狗咬人,甚至出口謾罵呢?即使是對普通要飯的人也不會生如此大的嗔恨心啊?更何況是對與世無爭的出家人!看來他一定對佛教很陌生,甚至把佛教與共產黨前段時間所批判的邪教混淆而產生誤解;另一個原因就是他受了唯物主義思想和現代科學的影響,認為一切宗教是迷信,是騙子,所以才可能對宗教人士產生排斥的心理而導致情緒失控。

親律讀了十六年的書,可以說從小到大一直接受的是唯物主義和科學的教育,因此對佛教的了解就不多。記得小時候偶然在書店里看到佛陀割肉餵鷹的故事,感覺這真是一位偉大而勇敢的人物,在《西游記》中神通廣大的孫悟空,使出渾身本事也翻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又對佛增加了一種很神奇,很有本領的印象。

乃至初中學政治時提到唯心主義,課本上舉了一個佛教禪宗六祖慧能大師的故事,那就是著名的「不是風動,不是幡動,而是仁者心動」的公案。當時乍一聽到這句話,有種說不出來的親切感、暢快感,似乎六祖的聲音歷歷在耳的感覺。課本上說:「這是只承認心里的感受,忽視了外界客觀存在。」把它判為「主觀唯心主義」,認為是錯誤的思想。當時我認為:這種思想一點也沒錯啊,如果我們心不動,也就是不進行思惟分析判斷,如何能了知外界是風在動還是幡在動呢?

因為我有切身體會,有一次,當我正津津有味躲在房間里看小人書的時候,母親怎麼大聲喊我「吃飯了」,我都不知不覺,直至她沖進來一把奪下我手中的書說:「喊你半天『吃飯了』,怎麼不答話?」我才醒悟過來。當時的心思全神貫注于書中的情節,對于母親喊我吃飯這一事情確實充耳不聞,這不就是證明「心若不進行思維分析判斷,就無法了知外界的情況」這個道理嗎?六祖公案中,若非「仁者心動」這最初的一念分別,怎麼會知道外界有「風動」或「幡動」呢?當然當時作為學生,以課本的理論為主,只能把「佛教涵含深刻的辯證思想」這一印象埋藏在心底。

上了高中、大學後,發現生活中很多現象科學無法解釋。比如臭氧分子O3,它是由單個氧原子和兩個氧原子組成的氧氣O2,在一定條件下通過化學反應形成的。而單個氧原子沒有臭味,氧氣也沒有臭味,但兩者結合生成的臭氧卻有一股臭味,科學家對這一現象百思不得其解。另外有些現象用科學解釋也很牽強,比如海市蜃樓,科學家認為是大氣層反射形成的現象,但海市蜃樓中有的是古代甚至是非人類的情形,這就無法用大氣反射來解釋了。

對于科學的信仰開始在我心中動搖,我逐漸感覺基于唯物主義的科學並不究竟,應該有更圓滿的理論來解釋宇宙間萬事萬物的真相。大學畢業後,工作較輕松,閒暇之余常常上網,偶然接觸到佛教網站,被宣化上人講法的內容所震撼,有一種「久旱遇甘露」的感覺。于是開始學佛,每天上網瀏覽大量的佛教知識,經常半夜十一二點才睡覺。雖然身體有些疲倦,經常「戴」著黑眼圈,眼睛帶著血絲,但心里卻如飲甘露,樂此不疲。後來感覺:人生無常,不能只為吃喝玩樂而活著,于是毅然來大悲寺發心出家,期間常讀誦《楞嚴經》等大乘經典,開始建立起對佛教的正信來。

我們知道,唯物主義思想的核心在于「物質決定意識」,「物質是真實的,客觀存在的」,「意識是物質在頭腦中的反映」,「沒有物質這一客觀存在,就沒有意識的產生」,所以認為「物質決定意識」。而基于唯物主義的自然科學,即依據研究物質來歸納總結出其中的規律,就是所謂的「透過現象看本質」。在實踐中主要以人的感官觀察和儀器測量,即依靠顯微鏡等儀器,探索到儀器所不能繼續探索下去的那一步,就是科學家們所發現的最新結論。不難看出,這種結論是相當片面的,結果只能是現在推翻以前,未來推翻現在,無有終止,而結論始終是不究竟的。

這就好比盲人摸象,昨天摸到象足,說象是圓的;今天摸到象腿,說象是柱子似的;後天摸到象身,說象是牆壁似的,說來說去都是錯。而科學界新一代科學家不斷推翻老一代科學家的理論,其實就是「盲人摸象」這一鬧劇的不斷重演而已。

而佛教卻不一樣,佛陀通過親身的修行經歷。從嚴持戒律開始,「諸惡莫做,眾善奉行」,達到身、口、意三業的清淨而產生禪定力,即「自淨其意」。又從禪定力中開發出甚深的智慧,即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然後以這個無上甚深的智慧,照見過去、現在、未來一切時間和一切空間萬事萬物的本質,即「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就是現量證得「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的一實相,真實無疑地現見一切事物緣起性空的本質。

《楞嚴經》中對此有詳細的解說:「阿難,汝猶未明一切浮塵,諸幻化相,當處出生,隨處滅盡。幻妄稱相,其性真為妙覺明體。如是乃至五陰六入,從十二處,至十八界,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殊不知生滅去來,本如來藏,常住妙明,不動周圓。妙真如性,性真常中,求于去來迷悟生死,了無所得。」這段話對于「緣起性空」的諸法實相作出了精辟的解釋。

那麼現代科學以通過儀器觀察分析是不可能證得實相的,比如在物理學界,以前科學家經過觀察分析後,認為物質是由分子組成的。後來再經過詳細觀察,認為物質是由更小的原子組成的。到現代科學家又發現,原子是由中子、質子、電子或是更細微的夸克組成的,所建立起來的量子力學又推翻了以前的學說,但是因為它始終建立在能觀察的觀察者,和所觀察的對象這一模式上,就無法了知物質的本質是空性的這一真相。所以說,再高端精細的儀器,再嚴密正確的觀察方式,其結果只能是所觀察到的粒子更微細,但不可能一無所見。就好比說一個人站在鏡子前,不可能看不見自己。因為只要有「能見」必有「所見」,這種所謂「科學」的研究方式,實際上只是一個永無止境的游戲而已!

而佛陀開發的無上智慧卻超越了一切的相對境界,達到了永恆的絕對境界。「十方所有,無有不見,無有不知,無有不聞,得一切智。」這一修行過程,正如《楞嚴經》卷六中的觀音耳根圓通法門所述:「初于聞中,入流亡所,所入既寂。動靜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漸增,聞所聞盡。盡聞不住,覺所覺空。空覺極圓,空所空滅。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十方圓明。」在這一過程中不斷地破除對待法,從「聞所聞盡」破除粗對待,到「覺所覺空」破除細對待,再到「空所空滅」破除微細對待,直到「生滅既滅,寂滅現前,忽然超越世出世間,十方圓明」的涅槃境界。

整個過程就是「離一切相,即一切法」的過程,指導原則即是「盡聞不住」的「不住」二字,也就是《金剛經》的宗旨「應無所住而生其心」,最後達到「知見無見」這一「涅槃無漏真淨」的諸佛境界,也就是證得法身,證得妙明真心!而如果在這一過程中,對境界有所住而「知見立知」,就會墮入到五十陰魔的境界當中去,不能證得法身。

而佛陀證得法身後,得一切智,無有不知。在《楞嚴經》中對于構成物質的最小粒子,作了如下解釋:「汝觀地性,粗為大地,細為微塵。至鄰虛塵,析彼極微,色邊際相,七分所成。更析鄰虛,即實空性。」然後又用一段辯證法說明既不是空組成色,也不是色組成空,即「若色合時,合色非空,若空合時,合空非色,色猶可析,空云何合?」最後佛陀開示道:「汝元不知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遍法界。隨眾生心,應所知量,循業發現。」就是說「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色本來不二,清淨平等,遍滿法界,但由于眾生的業力,顯現為空和色。

《楞嚴經》中佛陀對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乃至七大,作種種辯證分析,無非就是說明「性相不二」這個真理,也就是「緣起性空」的真理。也就是說,萬事萬物在性上始終是不生不滅的空性(即佛法真俗二諦中的真諦),而在相上則真實不虛地依照因果規律顯現為「因緣和合而生,因緣別離而滅」的現象(即佛法真俗二諦中的俗諦)。

而這種顯現是由于眾生的業力,即眾生的分別妄見引起的。《楞嚴經》卷二云:「一切眾生,輪迴世間,由二顛倒分別見妄。當處發生,當業輪轉,云何二見?一者,眾生別業妄見。二者,眾生同分妄見。」這句話說明了眾生之所以輪迴世間的原因。就是說我們眾生從無始劫來,一直不明白「緣起性空」的道理,不明白我以及我所見聞覺知的一切事物、一切情感等一切的一切都是虛妄不實的。因此對種種境界產生了執著,迷真逐妄,對境生心,有了起心動念,于是就一直「起惑、造業、受報」輪迴不息。

就像《楞嚴經》所說:「如翳人見空中花」,就好比眼睛有病的人,看見天空中有花。而一旦明白了這個道理,不再對任何境界起分別妄見,誤以為是真實的而種種造作,那麼就是「翳病若除」。然後在事上時時刻刻、念念斷除這種分別妄見,最後就能徹證法界實相,就是證得「花于空滅」這一涅槃無漏真淨的境界。也就是《楞嚴經》所說的「一人發真歸元,此十方空皆悉銷殞」的境界,也就是古代大德所說的「虛空粉碎,大地平沉」的境界,到那時才真是生死無礙,得大自在了!所以真正有智慧的人,一旦能明白佛教這種甚深微妙的道理,絕對不會再對佛教妄加誹謗貶低而造下口業,而是會生起堅固的信心來,修學佛法,共證真常!

第三節「出家人不要錢」的感召力

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貨幣,也就是金錢在現代商品社會中的作用日益突出。一般在家人的衣食住行,大至結婚買房,小至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無不需要金錢的付出才得以實現。尤其是改革開放以來,金錢作用更是體現無遺。上至城市高樓大廈拔地而起,下至老百姓出門坐公交車上班或上街買菜,無不體現著金錢不可或缺的巨大作用。「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這種拜金主義的口號,使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瘋狂地追逐金錢而不擇手段。

于是社會上各種以次充好,以假亂真,缺斤少兩等損人利己的現象層出不窮。偷盜、詐騙、搶劫等刑事案件日益突出,在某些大城市已成為人們司空見慣的事情,甚至為了金錢出現殺人越貨,拐賣兒童,販賣毒品,殘害父母奪取遺產等喪盡天良的慘劇。貪婪金錢的毒火,在迷失于五欲享樂的人們心中猛烈熾盛地燃燒著,越來越多的人們正陷入到「金錢高于一切」的誤區中而無法自拔。

而師父所倡導並付諸實踐的學習二時頭陀行腳乞食生活,尤其是「出家人不要錢」這一「持不捉金錢戒」的表達,正如一劑清涼的甘露,遍灑在每一位有緣聽到此戒的人們心頭,給予他們理性的啟迪和反思:原來現在還有人不要錢;他們不要錢,照樣活得很自在……從而引發他們對如何正確對待金錢等更深層次的思考。這次行腳乞食過程中就有不少這樣的例子。

八月二十二日,行腳乞食第一天,中午九點十五分開始乞食。師父說給二十分鍾乞食,時間很緊張。分組時我和親融師父、親無師一組。第一家是老兩口,人沒出來,就聽見有人在屋里說:「自己都不夠吃的。」接下來幾家沒人,後來來到一家房子建得比較好的人家,屋外還貼了瓷磚。

首先迎接我們的是一條小狗,邊叫邊向我們沖過來,被女主人喝住,她歉意地說:「這狗不咬人。」親融師父說:「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女主人一聽,就掏出錢說讓我們自己買。親融師父忙說:「出家人不要錢,只要點素食、能吃的就行。」女主人聽後,露出一種難以相信又帶有點驚訝的表情,瞅了我們一會兒,說了一句「不像」,就轉身回屋去了。出來時端來三個苞米面饅頭和一盆飯,親融師父請她分成三份。女主人很小心地把食物分進我們缽里。我們給她回向:「祝你吉祥如意!」女主人很開心地笑了。這樣我們每人都得到了食物,我的第一次乞食總算沒有空缽。

後來親無師分析說:女主人說「不像」,是指我們不像是要飯的。我想:可能是我們的威儀舉止遠勝于要飯的普通人,再加上「出家人不要錢」這句話,讓女主人對出家人生起了恭敬心而虔誠布施。

八月二十六日,上午乞食時,是在巴圖營村。我依然和親融師父、親無師父一組。第一家沒人,第二家也沒人,正當我們轉身想離去時,一位老人朝我們走過來,問:「你們要點吃的吧?」我說:「是的,出家人路過,乞點食物。」他很痛快地說:「跟我來吧。」回到剛才我們乞的第二家,老人給我們每人兩個饅頭和半個白薯。我們給他回向:「祝你吉祥如意。」像這位老人一樣主動供養出家人的情況非常罕見,看來這位老人有可能對出家人乞食生活有所了解,才會主動布施,真是善根深厚。

第三家是親無師乞,那家主人走出來時正掏著口袋,似乎想給錢。親無師說:「出家人不要錢,只要點吃的。」他顯得有些驚訝,又問道:「要啥?」我們又重複了一遍:「要點能吃的素食。」他一聽連忙招呼屋里的人拿吃的出來。後來又出來一名男子,給了我們每人一個饅頭,一看劉居士在一旁拍照,也執意要給他一個。劉居士盛情難卻,說:「就放在師父缽里吧!」于是他把饅頭放進親融師父缽里。我們回向時,他們顯得有點激動,可能是為能給不要錢的出家人布施食物而感到歡喜吧。

九月初二,上午乞食,我和親義師父、親指師一組,昨天乞食小組重新分了組。一開始幾家均沒人,有一家門沒鎖,我敲完門說:「阿彌陀佛!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結果沒人出來。而旁邊有家人正在門前和水泥,夫妻兩人干活,孩子在一邊玩耍。見我們出現,大人讓小孩回屋,並把門給鎖上了。後來,也許是聽見我們的話,知道我們是要乞食,所以當我們向他們家走去時,都停下手中的活,微笑著看著我們。

親義師父示意由我乞,我走上前說:「阿彌陀佛!我們是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男主人一聽,說:「給他們拿點吃的。」女主人連忙對屋里的小孩說:「快開門!」小孩開門後,女主人拿出三個饅頭,分給我們每人一個。我們給他們回向說:「祝你家吉祥如意!」他們一家人都開心地笑了。雖然這次我們沒說「出家人不要錢」這句話,但從他們家一開始關門這一舉動,很可能以前遇到過上門要錢的人。但當他們知道我們只是要點吃的時,都非常樂意供養。其實這就是對「出家人只乞食物不要錢」的一種恭敬吧。

九月初四上午乞食,我們來到第一家門口時,周圍有不少婦女、兒童圍觀。我上前說:「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不知道方不方便?」屋里一位婦女沒聽明白,問:「你們要干啥?」我說:「出家人路過這里,要點能吃的素食。」這回她聽明白了,說:「中午的還沒做好呢,給你們點錢自己買吧。」我說:「出家人不要錢。」正在這時,圍觀的人群當中走過來一位婦女,從身上掏出十幾粒大棗,說:「這是我早上吃剩的,不多了,給你們吧。」我們讓她平均分到每個人缽里,她很小心地往我們缽里放,後來一看沒法平均分,我說:「差不多就行。」她放下心來,把最後幾個大棗也放進缽里。我們給她回向:「祝你吉祥如意!」她聽後高興地笑了。雖然只是十幾粒大棗,但是她從聽到「出家人不要錢」這句話而生起的純淨地供養之心,卻難能可貴!願她以此供養功德,早發菩提心!

九月初五,上午接近過齋時到達一小村莊,師父讓三個組乞食,分別是親古師父、親義師父、果成師父三組。于是我們搭衣持鉢,入小村乞食。我們乞的第一家是一位十來歲的男孩,見我們要食物,回屋給我們拿了兩個大饅頭,神情顯得很樂意,一點也沒有害怕或猶豫的樣子,我們給他回向:「祝你吉祥如意!」繼續往村里走。

第二家,男主人聽說我們要素食,找了三包方便面,分給我們一人一袋,我們給他回向後離去。第三家門口停著一輛摩托車,家里肯定有人,親義師父示意由我乞。我走上前敲門,喊道:「阿彌陀佛!家里有人嗎?」不一會兒出來一位男主人,我說:「出家人路過這里,乞點食物,不知道方便不方便?」他一見是我們,用一種敬佩的口氣說:「上午你們走得挺長的啊!」看來這位男主人一定是早上騎摩托車從我們身邊經過,知道我們是一路走過來的。他邊說邊掏看口袋,說:「給你們點錢去買點東西吃吧!」我連忙說:「出家人不要錢!」他一聽,感到很驚訝,有點難辦地說:「沒什麼吃的呀,中午飯還沒做好哩!」我告訴他:「早上吃剩的也行,只要能吃的素食就行!」他聽後說:「你們等一等,我去找找看。」

不多會兒,他很高興的從屋里端出來一大盆面條。正準備給我時,我問:「面條是素的吧?沒擱葷油吧?」回答說:「素的。」我又說:「我們是三個人,麻煩你用筷子平均分成三份,倒在我們每人的缽里就行。」他一聽,說:「你們等一會兒啊!」又不厭其煩地端著面條回屋去了,再出來時手中多了一副筷子。于是我們掀開缽蓋,他很小心地往我缽里倒,我一看差不多三分之一時,說:「給他們吧,差不多了。」他又很小心地用筷子把面條夾斷,又往親義師父和親指師缽里倒。

最後剩一點面湯時,親義師父說:「都倒里面吧!」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就不要了吧!」意思可能是面湯涼了,不好吃。我們合掌給他回向:「祝你吉祥如意!」他很開心地笑了,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我發現他的眼神中閃爍著一種慈祥和感激的光芒,相信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正充滿著布施的歡喜和對出家人的尊敬,願他早發菩提心!

第四家出來一位男主人,問明來意後,他很爽快地掏出錢說:「給你們錢,你們自己買點東西吃吧!」親指師說:「出家人不要錢!」他一聽愣了一下,連忙朝屋里喊:「他們就要吃的,不要錢!快給他們點吃的!」說完他跑進側屋,找了一會兒,拿出來一袋方便面。里屋一位男子也找到一包方便面遞給他。他有點抱歉地說:「就只有兩包方便面了,都給你們吧。」親指師問:「這面是素的吧?」回答說:「素的。」于是我們收下,給他回向:「祝你吉祥如意!」他顯得很高興。見時間不多了,我們沿原路返回。

今天乞食很順利,凡是家里有人的都慷慨地布施了食物,看來這個村子的人都很有善根。而結齋後的情況也說明了這點,有不少村上的人和小朋友都來圍觀。親行師父結緣給他們不少經書、佛菩薩像、念珠、掛件和師父的開示等,我也結緣給他們一些念珠、掛件等。其中一位小朋友正是中午乞食第一家遇到的,願他們以此布施聞法功德,早發菩提心!

九月初八,行腳最後一天上午,接近過齋時來到一村莊。師父選定一條田間土路作為過齋地點。我們搭衣持缽,向村中去乞食。今天乞食不是很順利,不是沒人就是沒做飯,連剩的也沒有。

最後在沿街一家,男女主人正在門口和水泥裝修房子。親義師父示意我乞,我說明來意後,男主人也說還沒做飯,讓女主人給我們錢。女主人很快從口袋里掏出錢,向我遞過來,我連忙往向退了一步,說:「出家人不要錢。」親指師在我後面補充說:「我們只乞食物不要錢。」女主人一聽,用一種驚喜的口氣問男主人:「他們不要錢,怎麼辦?」男主人略一停頓說:「那去給他們買點東西吃吧。」女主人便離去了,我們在門口等著,兩目下垂保持出家人的威儀。

這時路邊圍觀的人多了起來,先在場的人向後來的人介紹說:「這些和尚不要錢,只要點吃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欽佩,沒過幾分鍾,女主人返回,手里拿著三個大饅頭。我說:「分給我們每人一個吧,放缽里就行。」于是女主人麻利地把饅頭分給我們。我們給她回向:「祝你吉祥如意!」女主人笑了,男主人也笑了,笑容中充滿了布施的歡喜和對出家人的尊重。圍觀的人們也不同程度地表現出一種對出家人的恭敬,默默地目送我們離去。希望由「出家人不要錢」而引發出的,他們對出家人的恭敬心能在他們心里生根、發芽,從而早日解脫。

不僅在乞食時,甚至在行腳中,在當地居士得知我們持不捉金錢戒時,都生起了信心。有的甚至一路跟隨,堅持要供養僧眾。八月二十九日進入龍關鎮時,就遇到一位這樣的居士。下午三四點鍾,僧眾行腳進入龍關鎮。這時出現一位男居士,合掌對親行師父說:「要請師父們吃飯。」親行師父說:「我們過午不食。」他又提出要供養錢,親行師父說:「出家人不要錢。」並結緣給他一張《解脫之路》光盤。這位男子離去了,不多會又出現了,手里拎著一袋水果要供養,被親行師父謝絕了。師父讓親行師父結緣他一些書和光盤等。

最後不知是不是護持居士告訴他的,我們午後只飲水不吃任何食物、飲料,于是他連忙掏出手機跟別人聯系。在一座橋頭,他身邊又多了一箱純淨水,這位居士一瓶一瓶輪流給行腳僧眾發(雖然很多師父背包中還有水,但為了滿他供養僧眾的願,同時也是給他種福田的機會,大多數師父都很爽快地接受了他的水)。我見前面大多數師父都收下了他的水,便也接過一瓶。看來大家都被他一片虔誠供養之心所感動。

整個過程因為正在穿越龍關鎮,人員複雜車輛較多,行腳隊伍始終沒有停留休息。而這位男居士一路跟隨,堅持供養,在得知我們出家人不要錢時,更是生起了極大的信心,親自買來水果,結果我們因過午不食而謝絕了。最後又托人買來純淨水供養,親手一瓶瓶發到僧人手中,當有的師父沒有接受時,他顯得非常著急而懇切地喊道:「師父!師父!」就差哭出來了,一片虔誠供養的恭敬心表露無遺!

由這些例子可以看出:「出家人不要錢」這句話就像一聲驚雷,深深震撼著每一位有緣聽聞的在家人的心靈。讓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由驚訝、欽佩直至恭敬出家人,消除了以前對出家人化緣要錢等誤會,認識到真正的出家人是不要錢的,從而生起虔誠地布施供養之心。而在布施供養僧眾的同時,也因此而種下了解脫之因,正如回向偈中所云:「所謂布施者,必獲其利益,若為樂故施,後必得安樂。」

親律衷心地希望每一位虔誠布施供養的施主,乃至只是聽聞「出家人不要錢」而生起信心的路人,能速發菩提心,早日成佛道!同時也盼望能有更多的出家人常行頭陀,行腳乞食,讓「出家人不要錢」這句話響徹神州大地,使越來越多的人們認識到清淨福田僧的真正內涵,洗滌內心中貪婪金錢的塵垢,逐步反思和改正日常生活中貪求金錢而不斷造業的種種不良手段,並生起對三寶的恭敬之心,早日修學佛法,同得解脫!

第四章移動的楞嚴壇場

第一節楞嚴大餐

每天持誦十遍楞嚴咒是大悲寺常住僧眾及發心居士日常修行的固定功課之一。而在歷年行腳過程中,師父同樣要求每位參與者每天至少持誦十遍楞嚴咒,以達到六根回收的目的。而每年行腳人數一般為十幾人,這樣誦持總數在一百遍以上。行腳隊伍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移動楞嚴壇場」,可謂非常殊勝。而在寺院,親律除了平時隨眾持誦十遍楞嚴咒外,經常利用零碎時間,比如上早晚殿站班進禪堂時、下殿回禪堂時、過齋時默誦楞嚴咒,每天基本上可以達二十遍以上。儘管是散持,但感覺能見縫插針,把閒散時間利用起來對攝心很有幫助。

最近在師父《二〇〇七年為道源寺尼眾開示》中發現,下院有一位出家師父每天誦楞嚴咒竟然達到一百遍左右,非常了不起!要知道下院修行環境艱苦,每天大量時間都在出坡勞動上,能每天堅持誦一百遍楞嚴咒,必然是在動中默誦。這需要很強的攝心能力,因為一打妄想、一說閒話,誦咒就間斷了。所以可以想象,幾乎每天可以說是在接近止語的情況下才能完成的。如此堅持下去,不出三年五載,應該很快能功夫成片。師父在開示中對她非常隨喜讚歎。所以在今年行腳出發前,親律發了一個小小的願望,那就是:行腳期間每天爭取誦滿一百遍楞嚴咒,一方面是向下院那位持誦楞嚴咒非常精進的師父學習;另一方面也是對自己平時持誦楞嚴咒攝心效果的考驗。

親律有個經驗,以前讀小學、初中、高中時,如果考試前下一個目標為一百分的話,結果往往能考到八九十分,甚至一百分。而大學里,對有些不感興趣的科目下的目標為六十分的話,結果往往不及格。所以說,一開始對自己高標準、高要求的話,往往會取得比較好的效果。而在學佛以後,發現發大願非常重要。《華嚴經·普賢行願品》中普賢菩薩告訴善財童子:「若欲成就此功德門,應修十種廣大行願。」也就是說,要想成佛,必須修普賢十大願王。

而在我們熟悉的晚課《禮佛大懺悔文》開頭也有一段發願的文字:「我今發心,不為自求人天福報、聲聞緣覺,乃至權乘諸位菩薩,唯依最上乘,發菩提心,願與法界眾生一時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就是說,只有因地直接發成佛的大願,並為此而精進不懈才會圓成果地的佛果。所以在修行中經常發大願並為之而努力,一定會使我們的修行不斷進步而不至于懈怠。

親律行腳前發的願正是為了鞭策自己能勇猛精進,見賢思齊。因為以前曾有過一天用九小時左右誦一百一十遍楞嚴咒的經歷,所以對這個目標充滿了信心。而在行腳中也基本上實現了這個目標。

八月二十二日,行腳第一天,約凌晨兩點左右,來到此次行腳的起點——豐寧縣112國道。傍晚四點左右在一處公路橋下的河床休息並過夜。因今天走得早,共誦了一百一十遍楞嚴咒。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三點半左右出發,傍晚五點多,找到一條平整的林間小道作為過夜地點,此時已誦一百遍咒,打坐又誦了十遍後睡覺,共誦了一百一十遍咒。

八月二十四日,凌晨四點半左右出發,傍晚六點左右,來到一處河灘邊過夜。河對面山勢挺拔,幾匹馬在河邊悠閒地吃草。我則寫完日記後繼續打坐默誦,到一百零六遍結束時睡意襲來,于是鑽進睡袋休息。

八月二十五日,四點左右,有人喊:「下雨啦!」大家趕緊收拾完背包出發。下午四點半左右發現一處河灘,作為過夜地點。打坐誦到近七點時完成一百一十遍。

八月二十六日,約三點多出發,下午在一座橋下,找了一段較平整的河床作為過夜地點。寫完日記後已經六點多了,開始打坐誦咒。晚九點四十六分醒來,念珠不知何時從手中滑落,印象中誦九十遍時還比較清醒,今天就算誦了九十遍吧。

八月二十七日,三點一刻左右出發,下午四點半時有居士趕來向師父請法,直至六點左右才離去,我誦了九十二遍楞嚴咒。後來隊伍又前行了較長一段路才找到了過夜地點,正好又誦了八遍咒。時間已過七點,天色已黑,今天行程較長,身體感覺乏了,直接鑽進睡袋休息,今天正好誦了一百遍。

八月二十八日,三點起床,傍晚六點多時,在剪子嶺隧道邊的岔路上打坐休息。師父說:「今晚大家打坐過夜,如果有人經過,我們就繼續走。」我圍好大氅繼續誦咒,今天已誦了八十七遍,還剩十三遍。半夜近十二點凍醒了,發現還是坐著,手中念珠已滑落。印象中在還剩十遍的時候依然在誦咒,就算誦了九十遍吧。

八月二十九日,三點一刻左右出發,傍晚五點多時,師父在路邊田地深處找到過夜地點並開始誦戒,我們沙彌在另一處田地誦戒。今天已誦八十五遍,誦完戒後,大戒師那邊還沒有誦完,我又誦了七遍後,大戒師那邊打出手電示意誦戒結束。我們小眾排班回去,開始收拾睡袋休息。今天時間較晚,我又困又乏,鑽進睡袋誦著咒睡著了,今天就算誦了九十二遍吧。

九月初一,三點左右出發,早上七點多時,穿越了全長1570米的鎖陽關隧道,下午收留了一條腿上長了兩個瘡的流浪狗「小白」。師父讓人把它裝在純淨水紙箱里,還給它餵水喝,說裝上車帶走,如果碰到獸醫站就給它看一下。傍晚五點多時,師父找到一塊休息地,大家開始收拾睡袋。今天已經誦了九十一遍咒,因走得較長,感覺比較疲乏,我沒有繼續打坐誦咒就直接休息了。

九月初二,凌晨,狗叫聲把我驚醒,可能是有人起夜被它發覺了,幾乎成了我們的守護者。三點左右隊伍出發了,下午一連走了好幾段路,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過夜地點。後來在國道邊的石子小道上,師父宣布今晚就地休息。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我已誦了九十五遍咒,于是在不斷呼嘯而過的車輛聲中酣然入睡。一夜雖然被車輛聲吵醒多次,但總比坐著入睡,在寒風中凍醒,渾身瑟瑟發抖的感覺好多了。

九月初三,凌晨三點多出發,上午急行軍穿越宣化古城,在城區做了幾次五分鍾左右的短暫休息後,于九點左右穿過主城區。十點左右在郊區一個廠房圍牆外過齋,此時已誦五十五遍咒。結齋後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找到一塊苞米地深處的空地休息。下午三點多時,隊伍又出發了,四點多時有居士來請法,我們正好又休息一會兒。五點多時隊伍再次出發,天漸漸黑了,師父在路旁苞米地深處找了一條土路作為過夜地點。今天誦九十二遍楞嚴咒,下午休息時間長,誦得較少。

九月初四,三點二十起床,早上走得比較慢,可能是昨天走得多,師父考慮大家可能還沒完全恢復的緣故。這兩天聽報告時才知道,是師父的腳傷舊病復發而造成的,作為弟子,對師父的情況一無所知,真是慚愧!親律性格直爽,不太會說話,在世間時在領導面前從來不會說一句好話。出家後也很少親近師父,總感覺說些恭敬話似乎有些做作,而不說吧,讓人又感覺有慢心。平時生性懶惰,很少發心為師父為常住干點什麼,所以在師父面前經常手足無措,不知該干什麼,慚愧。

下午下了盤山公路後,天色漸黑,一連經過好幾個煤場,始終沒找到合適的過夜地點。最後在接近深井鎮的一個蔬菜基地上,找了一條土路作為過夜地點。鋪完睡袋後,我喝了點熱水後繼續打坐誦咒,臨睡前誦了一百零五遍咒。

九月初五,三點半左右出發,一口氣穿越了深井鎮後,在路邊打坐休息。下午走得不長,晚六點左右,在一處乾河床上選了一塊平整地作為今晚過夜地點。我在休息時多喝了些純淨水,以為會跟前兩天一樣走上好一陣,結果再次出發時沒走幾步就找到了過夜地點。鋪睡袋時,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臭味。

剛打坐不多會兒,肚子開始隱隱作痛,就先吃了兩粒「諾氟沙星」。臨行腳前我就準備了一些拉肚子藥以防萬一,前幾天親行師父又給我一些,正好派上用場。楞嚴咒誦到八十五遍時,感覺肚子不適,就躺下休息了。半夜鬧肚子,解手回來又吞了兩粒「諾氟沙星」。肚子不時「咕咕」地叫著,我仰望看群星閃爍的夜空,睡意全無,于是索性在睡袋中誦了五遍楞嚴咒才睡著了,總算誦上了九十遍。

九月初六,早三點左右出發,中午結齋後開始下雨,大家迅速收拾好背包,穿上雨衣出發了,走了不遠在一處公路橋下避雨休息。我寫了一會日記,雨快停時隊伍又出發了。又前行了一段,在高速公路的高架橋下找到一塊平整乾燥的地面休息。天快黑時,雨依然未停,于是師父決定今晚在此過夜。因路這邊坡度低,怕過路司機晚上往這里停車造成危險,師父又讓大家集體遷移到路對面的平地上。師父重新分配好各人的位置後,我鑽進睡袋繼續誦咒。因下午走得少,才誦了八十五遍,誦完九十遍時,居士發來熱水袋,于是腳底踩著熱乎乎的熱水袋,很快睡著了。

九月初七,凌晨四點左右有人喊「起來了」,收拾完背包,師父說:「原地打坐。」于是坐下來圍上大氅。沒過多久,有雨點打進來,有人開始套雨衣,我想堅持一會兒,結果雨越下越大,不得已也披上雨衣。五點半左右,我們披著雨衣又出發了。八點四十在一處公路橋下,師父讓集體誦楞嚴咒。五遍之後,接近過齋時間,居士說:「附近兩里以內沒有村莊。」師父決定今天不乞食了,原地過齋。

過齋時,橋洞中風很大,我兩手凍得麻木了,拿勺子都有點費勁,鼻子里清水鼻涕不停地淌下來,我不時地用手巾擦都來不及,有的直接掉進缽里。食物放進缽里很快就涼了,我盡量快地咀嚼著,心里依然默誦著楞嚴咒。今天總算體會到過齋的「清涼味」,那就是身上清涼,口中清涼,胃里清涼,心中清涼。

結齋後,刷牙洗缽畢,隊伍又出發了。因為天氣冷,只有通過不斷行走,身上才能有些熱量。行走時風很大,吹得大褂下擺不斷飄舞,甚至發出「啪啪」的聲音。我頂著寒風繼續誦咒,上午下雨,行走較少,咒才誦了不到二十遍,下午正好乘行腳時間多誦幾遍。下午將近七點,居士找到一處公路橋,下面較平整。師父讓大家把石頭撿一撿,安排好各人的位置。我鋪完繩床、睡袋後繼續打坐誦咒,今天已誦七十五遍,準備誦到九十遍,還有十五遍。誦完之後,已經八點出頭。今晚是本次行腳露宿的最後一晚,伴著公路不時轟鳴而過的車輛聲,我安然入睡。

九月初八,行腳的最後一天,凌晨三點左右,隊伍出發了,今天氣溫較低,草上有白霜。因為初次行腳沒有經驗,一件御寒的衣服也沒有帶。還好在剪子嶺隧道邊過夜的那天晚上,親義師父把他多帶的一件棉背心、薄棉褲給了我,現在穿在身上,雖然還感覺有點冷,但心里卻熱乎乎的。碰到像親義師父這樣的活菩薩,感覺我真是有福報。

中午乞食過齋後,隊伍繼續前行,在一處收割過的莊稼地上開始剃頭。我發現刮下來的不僅是頭髮,還有一層泥,感覺像是在刨地似的。因為不好剃,剃了一半後,見親空師已經剃完,于是請他幫忙剃完剩下的頭髮。剃完之後,大家排班登上了停在路邊的大客車,我們開始返程。上午至此為止,共誦了五十五遍咒。

回來後,親律統計了一下,行腳十五天半,共誦一千五百一十遍楞嚴咒,除去最後半天的五十五遍,平均每天誦了九十七遍咒,雖然沒達到「每天爭取誦滿一百遍」的目標,也算是盡力而為,基本上實現了目標。親律相信:天道酬勤,有一分耕耘必有一分收穫。雖然現在還達不到師父「能行所行消失是真行」的境界,但只要能不斷地勇猛精進,一定能早日降伏其心,證得楞嚴大定!這也是親律終生所追求的目標。親律也希望所有持誦楞嚴咒的道友們,都能早日實現這一目標,就像不空三藏法師在「大佛頂首祈請法」中所述:

八萬四千金剛眾 行住坐臥每隨身

十方法界諸如來 護念加威受持者

念滿一萬八千遍 遍遍入于無相定

號稱堅固金剛幢 自在得名人勝佛

聽者念者得總持 同獲涅槃寂滅樂

第二節 逢凶化吉的感應

《楞嚴經》卷七中說:「有此咒地,悉皆銷滅。十二由旬,成結界地,諸惡災祥,永不能入。」又說:「大小諸橫,同時解脫。」行腳過程中,我們就遇到了這樣一件逢凶化吉的感應之事。

九月初五,中午結齋後,師父要給居士講法,讓我們先走,找個背陰的地方休息。據小馬居士說,前面有個窪地挺好。我們前行一段路,在路左邊有一個大山谷,谷底離盤山公路足足有好幾十米,山勢險峻。我們沿著陡峭的山路,小心地下到半山腰一個平坦的山坡上休息。親行師父見這里朝陽,又帶著幾個沙彌去找背陰地了。我放下背包坐了下來,喝了點水。

沒過幾分鍾,只聽到山坡另一面發出悶沉的「嘭、嘭」幾聲巨響,感覺像是一個大箱子滾到山坡下去了。幾位師父跑去察看,果然出事了。我連忙過去一看,原來是一輛小轎車滾到山坡下了。正當我們焦急萬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司機——一位三四十歲的男子,驚魂未定地從車上開門出來,面色煞白,慢慢地從下面的山溝里爬上山坡,喘著粗氣看著翻到山溝里的汽車。

我們見他一點事都沒有,連蹭破皮的地方也看不出來,而且車也是沒有大礙,只是後備箱撞到山底的石頭有點變形,其余車玻璃都完好,車門也沒有變形,還能靈活打開。否則他就不可能輕輕松松開門出來,而且車是四個輪子朝下,沒有倒翻過來。從盤山公路到車滾落的山溝底,目測足有二十幾米,相當于一幢七層樓這麼高。連車帶人翻滾下去,竟然一點事也沒有,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讓人相信!看來僧眾行腳持誦楞嚴咒,確實有很大的加持力。楞嚴會上無量百千金剛、梵王、帝釋、諸鬼神王、山神、海神、一切土地水陸空行萬物精祇,都曾在佛前發願,擁護持誦楞嚴咒的修行人,所以才會有如此不可思議,逢凶化吉的感應!

司機緩過神來,找到手機開始打電話,可能是報警求救。我們一看人沒事,也幫不上什麼忙,為避免警察來後有不必要的麻煩,又繼續前行。親行師父好意向我們幾個沙彌要了一些楞嚴咒掛件、念珠、《解脫之路》光盤等,跑去主動結緣給他,可能是希望以此來保佑他平安吉祥。結果我們在路邊休息時,親行師父又拿著原封不動的東西回來了。我問:「怎麼回事?」親行師父有點惋惜地說:「他不信這個,沒要。」我不覺為這位劫後余生的男子感到十分惋惜,看來他確實業障深重,遭此橫禍不說,這連主動送上門的楞嚴咒都不要,實在可惜!

親律記得宣化上人曾經為《楞嚴咒》每一句作過偈頌,其中有兩句是:「大德大善能于得,無德無善不明白。」上人開示說:「大德大善能于得,你若有大的德行,大的善,才能得到這種法門。『無德無善不明白』,你若沒有德行,沒有善功德來栽培著,你就是當面也會錯過,交臂也會失之。見到黃金你以為是銅,見到鑽石你以為是玻璃,都會不認識。你見到《楞嚴咒》了,以為這是很普通的,沒有什麼。所以就不知道寶其所寶,不知道妙其所妙!不知道《楞嚴咒》這種功德是不可思議的。」

就像這位男子,雖然度過一難,但因為往昔沒有善根,所以遇到《楞嚴咒》時,也以為是宗教迷信之類的東西而等閒視之,白白錯過一個種善根的機會!由此親律感到很慶幸,今生能值遇楞嚴法門,還能在大悲寺這樣殊勝難遇的正法道場出家修行。親律乃發願,願同宣化上人一樣,生生世世弘揚楞嚴大法,將楞嚴大法流通到全世界每個角落,流通到盡虛空遍法界去,令正法永遠住世,令越來越多的人們對佛法生起堅固的信心來,勇猛精進,共證真常!

第五篇 歸來篇

第一節迎請行腳僧

九月初九,早晨六點左右,我們到達毛祁鎮曹家堡村女寮門口。僧眾依次下車排班,背上背包,在師父的帶領下,開始走回大悲寺。親律和親虛師有幸成為最後一班拿方便鏟的沙彌,跟在隊伍的最後,走完本次行腳的最後一程。不遠處,寺院內開始鍾鼓齊鳴,「當……當……」的鍾聲顯得親切而莊嚴,在早晨寧靜的山谷中久久迴盪著,襯托出一種隆重的氣氛。在接近水庫時,前面傳來熟悉的「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聖號,聲音中夾雜了不少涕泣聲。親律心中不免有些激動,心想:可能是又有不少人因為感動而流淚吧。隊伍略一停頓後又繼續前行,親律在後面看不見,猜測:應該是留寺的師父禮拜並迎請僧眾回寺吧。

在經過路邊跪拜的迎請人群時,突然有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師父們辛苦了!」語氣誠摯感人,我不禁側目發現她說完還跪地一拜。此時親律不由感到十分慚愧,要說辛苦,其實行腳過程中最辛苦的莫過于師父。行腳這些天來,師父每天領著僧眾翻山越嶺行腳不說,還要選擇合適的休息地點、過夜地點、過齋地點。到乞食時,安排分組和返回時間。在行走時,提醒大家攝心誦咒,還要注意威儀,統一穿著。比如天亮時要求大家摘下觀音斗,以顯僧相。休息時,提醒大家寫日記,還要經常給遠道而來請法的居士講法開示,有時還得關心一下下院行腳情況及寺院情況。雖然說不上日理萬機,也稱得上事無巨細不辭辛勞,能在這樣善知識身邊持戒修行,親律感覺自己真有福報。

另外,護持居士一路上也付出了很大的心血。這些居士,早晨提前起床做準備工作,如打開車燈,收苫布等,晚上給僧眾提供熱水袋等,等僧眾開始休息了才能休息,真是「睡不在人前,起不在人後」,這種一心一意為僧眾服務的虔誠護持之心每每令親律感動,也令親律感到慚愧。比起古人一缽一衲「游江海,涉山川,尋師訪道為參禪」的艱辛行腳歷程,實在相差太遠。如今有師父親自帶隊,居士開車隨行護持,衣食無憂的情況下,如果還不能精進修行,一心行道的話,那真是信施難消了。既辜負了師父的培育苦心,也對不住居士真誠地護持。

記得《釋門自鏡錄》中記載有這樣一個公案:隋朝末年,新羅國有一個著名禪師,經常在一位檀越家接受供養,將近十年。這位檀越家比較富裕,對禪師信心堅固,朝夕四事供養可謂盡心盡力。禪師年老命終之後,依法埋葬。沒過幾天,這位檀越家的園中有一棵枯木忽然開始生長一種軟的菌類,就像蘑菇、木耳之類,都屬于菌類植物。檀越家人采來食用,發現這種菌類味道同肉差不多,每天采取,在枯木上隨即又生長出來。可謂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檀越一家人上下都很歡喜。

時間一長,親戚鄰居都知道了。後來西邊鄰居家有一人半夜越牆去竊取,用刀割枯木上的菌類。忽然聽見枯木發出人聲說:「誰在割我的肉?我不欠你的債。」這人驚訝地問:「你是誰啊?」枯木答:「我是以往某某禪師,因為道行輕微,消受不了主人的殷勤供養,所以來此還債。你若能為我乞物還給主人,我就能得到解脫。」這人想起確實有這麼個禪師,就告訴了主人家。主人家聞此悲痛欲絕,對著枯木懺悔謝罪,發誓不再食用。鄰人為之乞了一百碩米,來還給主人。「碩」為古代量詞,相當于「石」,一石為十斗,一百碩相當于一千斗。于是園中不再生這種菌了。古語云:「施主一粒米,重如須彌山;吃了不了道,披毛戴角還。」由此可見,確實真實不虛啊!

記得剛出家時,有一次,親行師父告訴我們幾個沙彌,只有證到阿羅漢才真正稱得上「應供」,即堪受人天供養,才對得起過齋吃的一口飯。師父也曾經開示過:「每天打坐八小時,才剛夠吃飯的本錢。」每當親律想起這些諄諄教誨,總感覺十分慚愧,因為自己沒有什麼修行,覺得每天過齋都是在欠債。若不精進修行,則信施難消,來生做牛做馬乃至變成植物結出果實,都是要還的!前車之鑑,鐵案如山,可不是開玩笑的。親律願與大眾共同努力,早日成為人天應供,就像師父作的回向偈中所說:「願汝成真出家漢,清淨無為虛空般,高尚品德如青蓮,行解度眾大法船。」

第二節 未信者生信

迎請隊伍來到大殿前,行腳僧眾搭衣脫鞋,依次進入大殿。師父升座做了簡要開示,總結了四點,其中一點是說常行頭陀可以令未信者生信。師父說:有一天穿越一個外道比較興盛的小鎮時,他特意留意了一下路邊圍觀人群的表情,發現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種對佛法的渴望。僧人行頭陀,讓他們知道原來現在還有佛法的存在,還有行腳修行的僧人存在,從而對佛教生起信心來。

師父講的這一點不禁讓親律回憶起,九月初七的下午一點半左右時,行腳隊伍經過一個小鎮,我在誦咒時偶一抬頭,發現右邊不遠處矗立著三座屋頂帶著十字架的歐式建築,當時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後來休息時,親忍師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測,他說那是天主教堂。我不禁有些感慨:如此不起眼的小鎮,竟然建設了如此現代化的天主教堂。高達二十米左右的教堂,就是在南方大都市都不多見,可見天主教在這里發展得非常興盛。而反觀代表中國「儒釋道」三大主流文化之一的佛教,卻日趨衰落。雖然八十年代後宗教活動恢復,但卻被冠之以「人間佛教」這一冠冕堂皇的稱號,更由此派生出經濟佛教、旅游佛教、慈善佛教等種種類別。

要知道,佛教的宗旨之一就是眾生平等,四生九有皆是佛教度化的對象,並非僅僅是人間才需要佛教。「人間佛教」顯然就縮小了佛教的內涵,失去了六道眾生平等的意義。而由此派生出的經濟佛教、旅游佛教更是打著做慈善事業的旗號大肆斂財,將佛陀制定的「不摸金錢」等戒律拋之腦後,並且有的因為擁有金錢而開始追求五欲之樂,甚至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來。

其實,佛陀早在涅槃前就預見到將來出家人戒律松弛,所帶來的不良後果。所以在《大般涅槃經》、《佛遺教經》中一再強調戒律的重要性。比如在《佛遺教經》中就明確說道:「汝等比丘,于我滅後,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如暗遇明,貧人得寶。當知此則是汝等大師,若我住世無異此也。持淨戒者,不得販賣貿易,安置田宅,畜養人民、奴婢、畜生,一切種植及諸財寶,皆當遠離,如避火坑。」還強調說:「若人能持淨戒,是則能有善法。若無淨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

可惜如今不少出家人,連沙彌十戒甚至居士五戒都不能清淨受持,所以很難「得生諸禪定,及滅苦智慧」。佛法的利益在他們身上得不到體現,甚至還容易讓一些居士對他們的行為生起譏謙,而失去對佛法的信心。另外,還容易讓普通信眾誤以為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是正常的佛教活動,而盲目模仿、禮拜、供養。這樣一來,原本純潔的佛教日益被迷信、大仙、風水、算命等玷污,諸如歪脖老母、龍王爺、城隍土地、甚至狐蠎蛇仙之類,卻堂而皇之標榜為「佛教」,而大行其事,成為人們頂禮膜拜的對象。

這不由讓親律想起「阿能訶戰鼓」的故事,當佛陀在世時,有一天,告訴弟子們這樣一件事:「諸位比丘,這已經是相當久遠的事了,有一個叫塔薩拉哈的皇族,擁有一個用來報告時間及警報的戰鼓,取名為阿『能訶戰鼓』。這個戰鼓每天都為城里的人民報告時間。若遇到急迫事情發生時,士兵們更是大力地將鼓敲擊得震耳欲聾,以便讓人民做好準備。時光飛快地流逝了,這個簇新的戰鼓慢慢地出現剝落及裂痕。塔薩拉哈的皇族見到這個情形,趕快吩咐木匠找新木片將裂痕換補上去。過後當鼓皮再出現剝落及裂痕時,他們也同樣地換上新的鼓皮。就這樣重複地換了一次又一次,最後,原本的木片及鼓皮,都完全被新的木片及鼓皮取代了。」

佛陀說到這里,便問弟子們說:「比丘們,這個阿能訶戰鼓還在嗎?」「敬愛的佛陀,戰鼓還在呀。」「它還叫阿能訶戰鼓嗎?」「是的,它還是被稱為『阿能訶戰鼓』。這個戰鼓是不是原來的那個阿能訶戰鼓呢?」「敬愛的佛陀,它已經不是原來的阿能訶戰鼓,因為所有的木片及鼓皮都被換掉了。」這時,佛陀才說:「比丘們,同樣地,如來所宣說的教理,也會在未來出現和阿能訶戰鼓一樣的情形。到了某個時候,會有一些比丘,因為當時的情勢所需或由于個人的貪心、欲望、無明,而把佛法一點一滴地換掉、更改、甚至歪曲。最後如來的聖教將會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甚至茫然無存。所剩下來的仍然被稱為『佛教』,但實際上佛陀的教誨已經蕩然無存了。」

正如佛陀所預見的,目前中國的佛教正面臨著這樣的危機。內部的混亂,導致外道乘虛而入發展興盛。六七十年代以後,中國主流文化思想「儒釋道」被嚴重破壞了,越來越多的人們開始接受西方現代化唯物主義思想,及以此為基礎的現代科學,以及各種外來宗教。佛教中宣揚的因果法,則慢慢被人們以唯物思想的「斷滅論」所否定。這些人開始不擇手段地追求生時的五欲之樂,而不顧死後因果法則的嚴厲報應!另外,一些對佛教還有信仰的廣大信眾,卻因為現今佛教偏離正軌的混亂局面而盲目燒香捐錢拜佛,陷入在求佛保佑身體健康、發財滿願之中,殊不知佛教的目的是教人覺悟自性,擺脫煩惱,走向解脫的。

所以作為一名佛教徒,我們首先應該嚴持戒律,常行頭陀,「當自端心,正念求度」,令正法久住于世,亦令廣大信眾對常住三寶有正確的認識,知道佛教遠勝于其它外道、宗教,修行佛法可以了脫生死得大自在,這是其它宗教所無法比擬的。其次應該依戒定慧修習,早日開發智慧以自度,並且弘揚大乘佛法以度他,使更多的信眾得到佛法的真實利益,共同走上解脫之路。這才是作為一名真正的佛子應該努力的目標,這才是真報佛恩!不然在外道宗教的不斷侵入下,佛教徒自身再不努力弘揚佛法,佛教就會真的像阿能訶戰鼓那樣,名存實亡的。這點是值得所有佛弟子深思的問題,可以說是「振興佛教,佛子有責」啊!

第三節 結束語

今年學習二時頭陀行腳活動,隨著師父在大殿開示完畢而圓滿結束了。然而在親律看來,頭陀行並沒有結束。所謂頭陀者,即是抖擻、淘汰掉心中的煩惱,說白了就是攝心。「心之可畏,甚于毒蛇、惡獸、怨賊、大火越逸,未足喻也。」而我們凡夫無始劫來流轉生死,正是以此「攀緣心為自性」,「認賊為子,失汝元常,故受輪轉」。所以修行的關鍵就在于「常當攝念在心」,即所謂「制之一處,無事不辦」。而此攝心一法,也就是《楞嚴經》中所說「方便有多門,歸元性無二」、「此阿毗達磨,一路涅槃門」的證得涅槃的歸元之路,也就是禪宗五祖弘忍大師所著《最上乘論》中所述的「觀心」一法。

對于我們娑婆世界的眾生來講,落實到具體的修習方法就是:「反聞聞自性,性成無上道」的耳根圓通法門。然而,要通過攝心來斷除「根中積生無始虛習」,這種功夫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只有將攝心落實到念念之中,才能「伏歸元真,發本明耀,耀性發明,諸余五黏應拔圓脫。不由前塵所起知見,明不循根,寄根明發,由是六根互相為用」,最後達到六根互用,五陰破盡的境界,才算是到家了。正如佛陀對阿難所說,「菩提涅槃尚在遙遠,非汝歷劫辛勤修證。」可見修行之路漫長,需要我們多生多劫的不斷努力精進行道。

所以說,頭陀行沒有終點,只有生生世世常行頭陀,只管耕耘不問收穫,才能「進趣菩提,速登正覺,永斷生死,常住快樂」。最後引用愛國詩人屈原的一句詩,作為本文的結尾——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回向偈:

願消三障諸煩惱,願得智慧真明了。

普願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薩道。

慚愧弟子:釋親律

二〇〇八年臘月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