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第五十七日(一):悲心不舍,願願度生
阿彌陀佛教法的傳播形式雖然千差萬別,但我們在今年這個夏天的學習中,是想通過身業口業意業智業方便智業,禮拜讚歎作願觀察回向這五個角度,使我們來認識這樣一個修行方式,或者來實踐這樣一個念佛的教法。因為每個教法的體系越完整,我們現前的學習者、修行者越有一個方便;越簡單,我們就越容易趣入。簡單跟完整並不矛盾。
因為淨土教法在閻浮提來講整體是易行難信。這個難信最主要是我們無量劫的思想意識中,或者親證的作為中、覺受中,沒有這樣一個圓滿究竟徹底的覺悟的記憶、沉澱、經歷,所以它就是難信,因為沒有信的基礎。這是就我們每一個人的現緣而講的,即我們自身的業力、過去的經歷等等,緣佛是另外一說,就我們現緣所成熟的,那是沒有這個信果地覺的基礎的。按照《無量壽經》上講,這個基礎唯佛與佛能知,你有這個基礎了,你就是圓滿菩提者。
昨天學到「觀佛本願力,遇無空過者;能令皆滿足,功德大寶海」,不虛作住持功德成就,那就是《無量壽經》上的一個偈子——「其佛本願力,聞名欲往生」,以佛的願力,聞名令我們生往生之信之欲,這個信、欲都是來自于佛的願力的加持,或者說佛願力的回施,使我們生起了這樣的信,或者說這樣一個隨順。
這個隨順與信順皆是來自于佛陀的威神加被。但我們一般眾生心地的自慢與自卑,往往有一種莫名的排斥,這種排斥不是故意設置的,它是一種慢心造成的業習,或者一種嫉妒的潛在的煩惱,那就會不去接受佛陀乃至菩薩聖者們所賜予的方便。雖然這個方便是我們本來具有的,但要不假作佛陀、菩薩的慈悲的回施,我們這個所謂的具有就沉沒在深深的業力的海底。在這個深深的業力的海底,我們早已把它忘記了,那就不可能去使用它。就象大海是一切寶之寶藏,摩尼寶亦在大海之中,凡夫有情、福慧不具、善巧不具、威德不具者是不能取其摩尼寶的。一切諸佛如來經歷了千難萬險,總是要把這個摩尼寶取回來,回施于眾生,令一切眾生隨意所求,各得滿足。金輪王出世就有七寶隨身,其中就有摩尼寶。我們每個眾生的自性或者佛性,就是一個摩尼寶,恭敬心可以使它成熟地運用,或者做一個真誠的祈禱,它可以雨一切珍寶滿足天下有情。
在未學佛之前,我們被自己的自私、習慣、業力所蒙蔽,自身的意樂作為尚不能滿足,況且滿足閻浮提眾生,乃至說一切有情的種種需求呢?他這樣的機會、因緣是不能成熟的。
我們作為一個學佛者、念佛者、憶佛者,實際就是用身業口業意業智業方便智業來隨順阿彌陀佛的願力,隨順他的果德的回施,如實安住于此,使我們現前的自業他業共業在不可思議的光明、不可思議的耐力照射下,攝護下,逐漸地消失它的作用,就是遮蔽的煩惱業力對眾生的傷害。
這是一個特定的教法,就是因為我們現緣中的基礎是不成立的,所以佛陀回施給我們這個不虛作住持功德成就。實際我們「驕慢弊懈怠,難以信此法」,經典上這句話是十分重要的,因為我們人生中太多的斗氣,太多自我的增上慢心,太多的煩惱習氣,太多,遮蔽了我們。改變我們的現緣,就是來憶佛緣佛。其實在緣起法中,我們要依止著自己過去無始以來的驕慢弊懈怠,那真是沒辦法去信順的。所以這是極易行的,信順得入,但是驕慢與懈怠的心智會規避它,這很細微,因為它不是個體的業力,是群體的業力。
乘佛願,往生易
淨土這個法,面對的對象是特別普及的,驕慢、懈怠的有情心理也是很普遍的。當我們面對時怎樣來選擇呢?一邊是我們業力的相依,業力的守護,就沉淪于無盡的生死海;這一邊是阿彌陀佛清淨的願力的回施,果地的回施,若是我們有意樂,有願望,一念隨順,就會有不可思議的利益、不可思議的善巧,我們的生命因為緣這樣一個殊勝的法則而成就。就象一個人連三尺都跳不起來,但乘上飛機就可以到上萬公尺的高空去飛行,普通的色身到上萬尺高空會承受不了的,但飛機有減壓艙,它能飛那麼高,它可以攜帶著我們去跨越千里萬里,上萬里,幾萬里的路程,到我們需要到的彼岸。現有的業力中都可以表達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載負與速度,那麼我們自身的業力,即使再大的本事也就這個業力,在三界六道中徘徊,跳躍不出去的,阿彌陀佛有殊勝的功德,有極大的善巧,若隨順著他的載負,我們就可以跨越十萬億佛土,就是我們塵數劫以來所有業力的障礙,使我們跨越這個高度,這個距離。
我們現在學習淨土自力與佛力的角度,不要把它們對立起來,但是先要分明了知,分明是很重要的。在這個地方要分明了知,要把它判別的很清晰。若是混淆了,我們就會經常沉浸在自己的業力中,甚至把佛力也當成業力使用了,那我們自己在地上就蹦吧、飛吧,你飛不動的。
信順得入的方法,易行,其主題就在這個「信順得入」。這個信順是佛願所加,「其佛本願力,聞名欲往生」,依佛願力故使我們信順,使我們得入,所以是易行,也就是佛力載負,就象我們坐一個很快的交通工具到很遠的其他國家,在過去靠我們自身的能力是不可逾越的,現在因為可以被載負,就顯得易行。龍樹菩薩舉例說如乘船揚帆順水而下這樣易行。難信就難在我們自詡自力的障礙上,就是驕慢弊懈怠這樣兩個障礙、自以為是的東西。
這個分明,不是讓我們跟佛力對立起來,而是讓我們融入佛力的載負,或者說步入佛力載負的這樣一個信順、省力而易成的功德藏中,這是個不可思議的事情。它難實際是難在眾生邊,難與信是眾生所使,是我們自身的自力所設,是自力所現出來的一種現實的感受。對此我們可以去觀察的,若用你自己現前的心力、作為、意識,你是很難生起信的;但要是隨順佛願,或者你在念佛之時觀察佛陀所教誨的功德與善巧,就很容易信順,很容易得入,很容易安住在這樣一個省力、精彩的剎那間,或者這樣一個修行的空間,這樣一個佛陀利益的空間,所以說難信易行。
易行是佛陀所賜,這也是我們要分明了知的。這個易行,是在佛力的加持下所成。難行是在自力的糾纏與執著的困境中所造成的。這個教法實際是讓我們分明了知它,不要去對立,因為佛力眾生力本來不是隔開的。在凡愚有情的心智中,由于自我的強化與建立,把自力與佛力就割裂了、對立了,或者形成了障礙,這樣的凡夫有情就墮在凡夫有情類。其實不管是覺悟者還是凡夫有情,本來是沒有對立的,我們把這個對立輕輕地一放,在念佛中輕輕地回歸到彌陀圓滿的願力中,就很容易了知到易行的實際內容了。
阿彌陀佛教法的焦點就是在回施兩個字上。因為我們作為一個獨立的生命體,對修正,對強化,對自我的建立,我們有意無意地就會在這個地方安住,但是對佛力的隨順,我們有意無意地就會有排斥。所以我們不斷地來提醒大家,不斷地讓大家來認知這樣一個內容,主題還是希望大家在慢慢的熏修中,使我們不要有太多的費力而能接受念佛法門的一個正確的知見——信順得入。這個法門也不假于修,也不排斥修,但他主題的功德一定是信順而得的,非是自力的掙扎,也不是個人的修持能成就的,是乘佛願而得往生。
這個「乘佛願」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因為我們自身的業力已經把我們飛行的翅膀——智慧與慈悲的翅膀、定慧的翅膀給折斷了,我們現在這兩個翅膀都是不健全的,所以要乘藉著佛的願力這樣一個智慧、福德的兩翼飛翔。
我們已經沒有飛行的能力了,也就是說悲智具足啊、方便具足啊、或者定慧具足啊,我們在這個時代很難談得上,因為壽命之極短,福報之極差。我們享受了一點點所謂的現代社會的福報,住上了所謂好的房子,開上好的車子,穿上好的衣服,有飲食飽腹了,但是帶來的自然災害、負面的東西也很多。我們的服裝穿的比過去好了,但氣溫在變化,天氣當雨者不雨,非時而雨,我們的享受同時給我們帶來自然的逼迫。我們的翅膀被折斷了,所以沒有飛行的能力,在這個人類世間,就靠飛機、高速鐵路、汽車等等來代步到我們要去向的他方。
我們在修行上呢?現在人是無力修行的,這個無力不是說我們沒有什麼修行的作為,實際是說容易進一退九。《大心材經》講的很多,說持戒的人就會去誹謗不持戒的人,有禪定的人就會誹謗那些散漫的人,有點智慧的人就看不起那些愚痴的人,有些解脫知見的人看不起那些執著于智慧、世俗業力或者種種作為的人。一直沒有證到究竟,沒有證到阿羅之前漢,汝意不可信吶。實際這個不可信就是聖果未成,那你就是無力者啊,你的意不可信,你想象的都是很好的,但是不可靠。現在這個時代成就聖果的修行者不是沒有,是少,越來越少,所以說無力修行,所以佛陀授記這個時代為末法時代。當然這不是我們放逸沉淪的藉口,這就是時代共業的一個整體形象。它不是一個藉口,又是一個現狀,那我們怎麼面對這個時代的共業呢?
念佛法門用佛的願力來回施給我們。在一些祖師的論典上寫了一個很簡單的比喻,好比說一些犯罪的人,在這個國家貪污啊、受賄、做了一些非法事,有的國家就可以庇護他們,不光不去懲罰他、制約他,不把他判刑,還給他提供一些安住的條件。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業相呢?你說阿彌陀佛也是在庇護壞人嗎?他還真不是庇護壞人,阿彌陀佛不把我們當成壞人。如果嚴格地從聖者智者的角度說,我們真不能算好人,但是極樂世界它會庇護一切眾生,阿彌陀佛的願力會載負這些有情,令一切有情往生到彼國,實際就是避開我們惡緣的不斷沉淪與積累。假若是不脫離這個國土,我們是很難出離這個娑婆世界的輪迴,出離我們業力的循環的。
阿彌陀佛就設置這樣一個善巧——乘佛願力得生彼國很容易。但是我們修證到這樣的力則不容易。阿彌陀佛以他的願力來遮蔽我們無始以來的惡業的沉淪,有這樣一個「閉塞諸惡道」的善巧,「通達善趣門」——給我們打開了往生阿彌陀佛國土這樣一個金光大道,這樣一個通途,讓我們去進趣彼國。
關于帶業往生
你說我不要乘願力,那你就要有一段的修持與作為了。很多人說我一定要修到某個樣子,才去怎麼樣。那就丟失了彌陀願力的載負,就象是說我要一個小時能飛行一千公里了,我再到北京去,那你就天天練習飛行吧,只是等你練習到了,也可能北京那個城市已變成其他城市了,我們這個娑婆世界的業相是如是的。這個教法的特定性,我們一定要有一個不斷的認知。
有的有情說,我不願意往生彼國,我向往于在娑婆世界成就無上菩提,向往于往生其他的佛土,或者說我向往于往生十方剎土,五方淨土中不願意到極樂世界。為了勸導這一類固執的有情,或者說這一類自詡的有情,佛說了一個誓願(第二十二願)——設我得佛,他方佛土諸菩薩眾來生我國,究竟必至一生補處,除其本願自在所化,為眾生故,被弘誓鎧,積累德本,度脫一切,游諸佛國,修菩薩行,供養十方諸佛如來,開化恆沙無量眾生,使立無上正真之道,超出常輪諸地之行,現前修習普賢之德,若不爾者,不取正覺。
也就是說,往生這個主題一旦完成了,那麼余願,未了緣、未了情、未了的事業等等,你可以倒駕慈航,或者說你可以在這個主題完成之後再來償還這些作為,這是十分方便,又十分明智的。因為我們若貪圖在余願中,往往就會在這里面沉淪迷失不能自制。我們一旦完成了往生的主題,在此處生起了抉擇,或者說決定,或者說利益成熟了,我們再來發這樣的余願,就會有極大的方便。
阿彌陀佛想來想去還是不斷地在勸化這些固執的有情。這個固執、乖戾、不明智,都會造成我就干這個、我不干那個的「愣頭青」。我們要去不斷審觀這個東西,做一個明智的選擇。佛這麼殷勤地反復來提示我們,勸請我們,從這個願力上都考慮的到,最主要還是怕我們混淆生命的主題,耽擱了大事因緣,這畢竟是了生死的大事,其他必然是生死的余事、小小事,對此你要去分明對比的。大事,即往生大事,就是出生死的大事,我們知道往生就是無生啊,就是出生死的大事。這些小小事都是輪回事,等你的福德因緣具足了,有飛行的能力了,你再做這些小小事,我們這些固執啊、不明智啊、乖戾的東西可以先放一放,它畢竟是個苦的根源。
我以前遇到一些比較固執的菩薩們,有些人跟一個人鬧矛盾就會鬧很多年,有一個菩薩跟我也鬧了很多年,我就說真不必要,我說你記住我的仇,我不會記你的仇。因為太累,辛苦,常言說划不來,你心里放那個東西沉甸甸的,苦唧唧的,有時甜酸苦辣都有的,沒啥意思。這些固執啊,這些不明啊,這些乖戾的東西,對自對他都沒有意義。
但是假使是我們不了解這個大的願望、主題的作為,也看不清這個余願,就會把它們都混淆在一起了,忽明忽暗的。雖然日日講,天天講,希望大家在這個日日講天天講中真正地清晰起來。這個大主題一旦清晰了,我們在任何時候,念佛就會隨心而念的,你就不會努力念佛了,會很隨順,很簡潔,很歡喜地去念佛,不會有那種對抗的,掙扎的,把念佛當成一個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了,或者把念佛當成一個不知道給誰做多大貢獻的事情了,那這樣我們人生的主題就變得就簡潔了。實際說念佛的確是與諸上善人相聚,與諸上善人做勝緣的稀有難得的法則,而我們在余願中多是與雜緣相交往,若善若惡若無記,它會容易使我們沉淪與迷失。所以要做一個明智的選擇。
我們這九十天的學習,能把這個問題解決掉,那就是很稀有很難得了。我們把這一生主題拿得準了,小小附帶事我們也會做的,但它畢竟遮蔽不了我們生命的主流,我們的主流是勢不可擋的了,那就是——緣佛,念佛,憶佛,成佛,超越三界的沉迷。這個主題一旦清晰,那真是人生之慶快之事。
第二十二願在阿彌陀佛四十八願中是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願,它立了一個主題,來勸化這些固執、不明智、乖戾的有情,給他們一個安慰。有些人經常說極樂世界沒有這個沒有那個不行,尤其說沒有女人不行,這個說法比較多。阿彌陀佛說最多就是一個未了情對吧?沒有問題,你把往生的主題完成了,再到娑婆世界去了你這個情去。有的人說我還有很多事業沒有完成,我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物,達到一個什麼樣的財富才能滿意的,你到極樂世界把這個往生大事完成了,再返回看這個娑婆世界,可能讓你完成這個事情你也不完成了。因為我們在這個槽臼里蹲的太久了,我們在這個煩惱窟里蹲的太久了,我們在這個骯髒的生活環境中待得太久了,我們在這個苦難的世界力掙扎得太久了,鍛鍊了一身受苦的能力。我們真是很耐得住苦了,這八苦煎熬著我們,我們還在這兒耐的住。有這些固執呀、小情結呀、小的情緒呀,可以保留,未了情可以保留,未了的事可以保留,未了緣可以保留,可以帶業往生,這不是我許的,這是阿彌陀佛許的。我們讀二十二願就明白了。
所以古代的善知識說了這樣一個方便——帶業往生。就象一個農民種了一畝二分地,一年可以打一千五百斤糧食,結果有一年歉收了,他說不行,我要收成三千斤,但突然因為某個因緣,給了他十個億的家產,你說他還會為這一畝二分地去計較嗎?可能不會計較的。這個「帶業」,就是我們心中的這些糾纏,心中的這些惦記,就是我們放不下的東西,讓你放下你受不了,很多人一唱高調說「放下,放下」,就有人說放下誰不會說呀?但是看一個比一個抓得還緊。
放下都會說,那放不下咋辦呢?放不下沒有問題,帶著,帶著到極樂世界再回來再說。阿彌陀佛這個願船是以法界做載體,阿彌陀佛這個順性的國度我們稱為無量光佛剎,其載體實際就是法界之本體,這個大舟,有多少業他也不怕你,因為是順性安立的,你說它哪個不能載負呢?我們因為違性而執著于善惡業,順性就消業了。違性的人就會執著于點滴呀、是非呀、善惡呀、人我呀,就把這個東西放在心里,因為他染著嘛。而順性之人,業無所染,他沒有牽掛的。所以阿彌陀佛這個法界的載負力,你說哪個業力不可以載負呢?我們說法界可能有點麻煩,實際還是說佛願比較具體一些,九界眾生咸歸,那不是佛願嗎?這個大舟載的就是九界眾生的業啊。
過去祖師舉例子說,我們自身的業力若是自力修持,已經懺悔修行的很好了,就象針一樣小小的,但放在水里,放到業力海中,它自然就沉下去了。但是若是乘著佛的願力呢?我們的業雖象大石頭一樣沉重,但放到船上了,也可以跨過大洋,跨過河流,運過來了。為什麼呢?因為船的力量是大的。佛的願力載負我們眾生的業力,那太輕巧了,因為是順性的功德載負著這個違性的小業,這個業是虛妄業,虛妄不實那就稱為小小業,即使我們認為很大,到順性功德那兒也是小小的,你再固執,也是小小的。佛陀順性的功德就象法界的大舟一樣,平等地載負著九界眾生,我們可以看得見,感知得到,認知得清楚的。
「無量光佛剎」這個名稱,就是說一切眾生是無從逃失的。我們最大的惡業拿出來,在這個順性的剎那,它就消除了。你極重之惡緣,極重之業習,你若順性觀察此業習本不可得,那這個業習作用力的支撐點也就會消失。因為你認為是極大的惡習、業習,你就會固執它、包藏它、縱容它、隨順它,它就變得強大了,所以此處業力不可思議。那我們要是順性觀察呢?一切極惡之業、極善之業,其性皆不可得,那它的支撐點就會散壞,所以極善極惡之業一時散壞,但見清淨明亮之本質。這個清淨的本質一旦現前了,這個光佛剎就會照耀你。它平時也照耀你,你不知道作用罷了。所以這個九界之大舟不怕我們的業力重,我們帶業往生也沒有啥可怕的。
有一年在念佛群體中,很多人糾結、辯識帶業能不能往生這個問題。也有幾個佛教刊物約我說,法師能不能寫個什麼稿子來助助威?我說我不寫。他說為什麼呢?我說帶業能往生,不帶業也能往生。不帶業就是信順佛力,顧不得業不業了,就往生了;那帶業的就是他糾纏著業,但是他怕苦,怕輪迴,這樣的人帶著業,帶著妄想也可以往生。你說不帶著業往生多好呢?但是就有那麼一群人,他總要帶點業的,他總要留點妄想,就是有一些東西他總是放不下。我們經常會遇到一些人說師父啊,實在是放不下!我說放不下就擔著唄,對不對?那念佛呢?它不反對我們擔著自己這個放不下的業力。實際出家這個關口是最容易測試人放下放不下的,戒律是最容易測試我們的。為什麼很多人怕戒律,怕出家,怕出家的戒律生活的標準呢?他有很多過不了的關,業習呀、煩惱呀,很多所謂的放不下。他怎麼能放下呢?整個生活就是那些內容,你把它放下,他怎麼活人呢?所以帶業往生,不帶業往生,這個不需要爭議的。
曇鸞法師舉這個例子,是歷代祖師在淨土法門中都會反復舉的,就是說主題一旦完成,余業各有方便,所以若修短自在,若于他方酬願,咸得方便。要是佛不立這個願,很多這些固執乖戾的人,或者心中排斥的人、自詡、驕慢弊懈怠的人,他就不願意往生彼國。由此我們看到佛的心地的細膩與周密,他十分周密地看到了眾生細微的心所,或者這種細微的煩惱與執著,包括這種對抗的心、乖戾心,這樣的人願意生也是可以的。有將信將疑者,那也都可以往生彼國。有的說我完全不信,完全排斥,那也種下了一個種子,因為入旃檀林,若拜若打,咸聞香氣,因你的誹謗也種下了一個必然往生的種子。
往生是究竟處,是順性說,你那個不往生是固執處,是變異處,是妄想所生,那樣會散壞的,你堅持不多久,你就是很努力也堅持不久。所以這個教法是稀有難得的,讚謗信疑因為勝緣故,究竟得解脫。
願願度眾生
阿彌陀佛大慈大悲的願力、周密的願力,顧及到每個眾生的心理狀態,或者心業的去向,來做一個平等的攝化,從每一個角度來使我們一切有情真正有一個安穩的回歸,與一切眾生做平等安慰,令一切眾生離開生死怖畏、輪迴怖畏、道業無所成就的怖畏,乃至三惡道的怖畏,與法界有情做一個大安的回施者。這個教法就是殊勝、徹底的一個順性的展示。
在許多修法中,或者作為中,大家對究竟教法的認知會有一種太平泛的感覺。所以很多人希望修法有針對性,即所謂小術之類。「術」就是不了義,它有針對性,對某個人有用,使他認為這就合適自己。所以經常遇到一些求法者特別貪圖于「我有他沒有」這樣的法則,很多人求法說「有沒有悄悄的、更好的法則?」所以這些密教大師就有很多信眾,為什麼呢?他們的教法都是這個樣子的,說這是你有他沒有的,你好好修吧。這樣就給很多人帶來了一些方便,但這畢竟不是一個平等的緣起,它不究竟,這個緣起中多有我執,多有一些我們說的放不下的東西。在彌陀這個究竟教法中,允許有放不下的東西,這是它最可貴的地方,以究竟的教法來攝化這些有我執的、喜小術的有情,這就是四十八願所攝。
四十八願,願願度眾生。在這四十八願中,基本上我們凡夫所有的心理狀態他都描述了個遍,你只要有要求,或者想到的,或者沒想到的,他都給你提出來,能滿你的願,令你認識到往生是必要的,他是這樣一個度眾生的善巧。所以四十八願願願都是對著每一個有情的個體需要,或者群體需要的。許多人就害怕墮三惡道,他說——往生我國不復三惡道,我國無有三惡道,一開章就這麼講。
實際很多人就是還很貪圖人間的,假如有把握再活一輩子人,很多人是不願意什麼往生不往生的,但是輪迴無力自制,而阿彌陀佛攝化之願是個事實的力量。所以第二十二願我們下去可以讀一讀,自己也可以去審視審視,令主題清晰,使我們未了的業習在往生之後有個善巧,或者說在安心之余可以作為。
(歲次辛卯六月十三 2011年7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