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安居第十九日(三):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

莊嚴性功德成就——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

因為透過對彼國土十七種莊嚴功德的觀察,能啟迪我們的心量、認識性德之真實,所以天親菩薩給我們提出第三個成就——莊嚴性功德成就。

世俗中說人性、本性、天性等等,一般說性就和「有」連在一起了,但佛教講性空、空性,那麼這「空」與「有」的接口在什麼地方呢?——其本質空,其妙用有。這樣就不把世俗諦與勝義諦對立起來了。所謂勝義諦,就是佛法看到的本質。本質是空的,其妙用是有顯現的,雖有顯現,其本質必然不可得,是無常無我的,是變異的。我們看有情世間——生老病死,故本質空;器世間——成住壞空,本質空。但畢竟生老病死在起著作用,所以說情世間生老病死的妙用有,覺悟于此,己見本質,迷失于此,就沉淪于三界。我們不能把佛陀的教法與世俗對立起來,它是讓我們覺悟世俗的,不是讓我們來對立世俗的,若對立世俗,法的設置就沒有價值了。

極樂世界的性功德成就——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

這里講的是用。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有其法性身,即實相身,也有其為物身,即報德應化身。如果只談清淨平等法性,我們不知道其作用,尤其是有為凡夫,我們已經習慣于某種作用了,如果只談清淨平等,他感覺到乏味,感覺到是個死寂,就體會不到其作用力。所以就要談「莊嚴」,其性不可得,但其作用力是什麼呢?——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

有人說,前面講到「觀彼世界相,勝過三界道」,勝過三界,不就是出世嗎?此處一定是要換個角度談的。

極樂世界顯示正道的結果,即順性的結果。我們一切有情皆是違性的,從出世一直到死亡的過程中,都是在做一些執著的事情。我們在少年的時候追求著成熟的青年,青年時追求著成熟的中年,中年會積攢成老年,老年就會死亡,這一切都是意識的積攢與執著造成的,一種記憶的反饋。這種反饋在正常情況下是沒有人能超越的,因為我們就生活在這個狀態下,生老病死皆是記憶的積累,是執著的一種表現,此執著就會使我們背離正道。

我們的壽命在這種記憶的執著中極為的短暫,因為依報的逼迫與心理承受力的衰減,人就會老掉、死亡。死亡是一種需要,是疲憊、厭倦的需要,他不願意支撐了、放棄了,當然也有人怕死亡,但他不知道死亡是積攢而成就的,不是一時的東西,所以怕也沒有用。執著偏少的人就長壽。你執著的越多,你的生命就越短暫,你對自己的執著越認真,你的生命就越短暫,嗔恨心就越大,自我保護意識就越強,疑慮心就越重,那麼生命疲憊的機會就越多,衰老的機會也就越多,離死亡就越近。那些活得寬容的人、笑嘻嘻的人、比較隨意的人,其心智比較健康、壽命就相對比較長,但執著必然在他心靈深處還是有的。我們現在生活在對法性違背的狀態下,很多人說我知道這個道理,但他還會很認真,很執著。

作為學佛人,我們要知道這個「正道大慈悲」,是真正給我們無量壽、無量光的一個極大善緣,就是「惠以眾生真實之利」的一個真正的抉擇性的教誨!你說那我現在順性地生活,是不是就可以獲得無量壽、無量光呢?覺悟的人生就不把分段死、變異死當作回事了。而對我們來說,分段死和變異死是個事實,我們把某一個階段或某一個作為當作自己的生命,死掉就沒了,所以很多人在這種斷滅知見中會產生恐怖。

阿彌陀佛的「正道大慈悲」欲一切眾生出世,就是出分段死和變異死這兩個世間,所以彼國人們壽命無量,因順性設教,順性建立,蓮花化生,非是胞胎生,不是父母所生養,不是有為所建立的生命,其意識所依改變了。我們的意識所依,因為是我們的妄想執著的需要而建立的生命,所以這個需要到頭了,生命也就結束了,也就是說這一段的執著結束了,生命就結束了。

而阿彌陀佛極樂世界的「性功德」,就逾越了三界的輪迴,其「性」是順著空性而產生的妙有的作用。我們現在的生活意識一定是順著自己的業習而違本性的。今天下午我去看修路,回來路上覺得有些疲勞了,就動了一個「要不停一節課」的念頭,這個記憶就是對我、我的覺受的一種貪著,比如累了,它認為休息就好,它想讓這個貪著產生事實,而這種執著就是我們人生整個的動力。

所以,正道大慈悲,出分段死、變異死這樣一個輪迴的世間,極樂世界是一個無輪迴的法界、報德圓滿的法界。其「性功德」揭示了作用性(有)與本質性(空)。我們一般談到性功德,要麼會偏于空,要麼偏于有,極樂世界依本質而建立,所以是為無量壽,利益一切眾生,皆有作用力,所以是莊嚴功德成就。

許多人認為佛教的空就是無一物可得,這樣給人帶來很多困惑困擾——那學佛的意義是什麼呢?「眾生所願樂,一切能滿足」,這種空泛能滿足什麼呢?極樂世界順應眾生無量的需求,就設立了無量的莊嚴,但絕對不違本性。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要學會對比觀察,我們審視自己現有人生的依正二報時,不要去分析它的善惡好壞,要分析它是順性還是違性?那你就得極大的覺悟方便。我們覺悟的機會就會不失于每個當下,而充分地覺悟我們自己的人生,使我們的人生變得不那麼灰暗,明亮起來,也可能真正地燦爛起來。因為在渾渾噩噩的習慣執著下生活是很昏暗的,很壓抑的,不夠舒展,所以希望我們在覺悟人生的每一時刻中能舒展自己的什麼,即順性地舒展。我們慢慢地來學會觀察,觀察自身與周邊的依報。

談「性功德」,一定要從兩個角度來談——本質與作用。

曇鸞法師舉了個例子:譬如迦羅求洛蟲,其形微小,若得大風,身大如山,隨風大小為其身。「魅」這類生命和這個例子中的蟲子很象,它沒有生命主題,沒有自己的身體,依附在樹木、草、石、房屋,隨業風飄蕩,風吹到哪兒就附在哪兒。

曇鸞法師說:「生阿彌陀佛國者亦復如是,生彼正道世界,成就出世善根,入正定聚。亦如彼風,非身而身。」也就是說極樂世界的功德是正道的功德,往生彼國入正定之聚,雖然不是我們的業報,但「非身而成身」了,即不是我們的因緣,但我們往生彼國了,那就是我們的因緣,就得到佛陀一樣的功德,這是不可思議的。

阿彌陀佛的修德與性德是完美地結合的,是順性起修,所以其作用是不違性的,即不違其本質而廣泛作用的世間,受用于一切眾生。因其「廣泛作用于世間」,所以其主題就是「大慈悲」,它不是對某一類眾生,而是對一切有情類,皆迴施真實大安、予以究竟利益!「究竟」就是本質所顯,佛陀順性而立修德,廣泛利于世間,究竟、徹底。我們往生彼國,或者觀察彼國,亦得到這樣的究竟真實利益。雖然不是我們修持來的(不是我們的「身」),但隨著阿彌陀佛的這種順性的修德的「風」,也使我們的身功德無量。

對此,我們講乘船乘飛機的體會是比較直接的——依我們自己的體力,一天走千里是很困難的,萬里就更困難,但是如果坐上國際航班,千里萬里的,你只要坐上去就行了,雖然你沒有這樣的修德,但是你坐上去了,這樣的修德就屬于你,就載負你!使你達到你的目的地。

這個作用在阿彌陀佛的回施中,是究竟、平等的,予一切眾生真實大安,不是擇某一類有情,這就是其不可思議的順性之作用力。如果做擇取、做有為的、有局限的作為,那就不能談「性功德成就」了。所以,極樂世界徹底彰顯了空性這一廣大的本質利益一切的作用力。因為性德,有平等性、無自性性,所以利益一切無有障礙,平等地利益一切而無有障礙!

一旦我們不了解「性功德」,我們就會有自己的意識擇取、區分,對某一類親疏、善緣給以利益。阿彌陀佛順性的平等回施、清淨回施、圓滿回施,是廣泛利益一切眾生的。曇鸞法師舉的例子,表明我們所面對的依正二報的世界是不相格局的世界,是通達無礙的。但我們若堅守、固執自己的業力,那你就會受到極大的局限性!你要徹底地解放自己、放棄自己的執著、隨順著現緣,那麼很多的開放性與通達就會給人帶來極大的方便!

我們現代的科技已經給人類帶來很多方便了,拓寬了很多空間,就比如大家都在用手機,你拿起來一撥號碼,對方一接,你就可以和幾千里外的人通話了,這不是你修來的,而是你放棄了你的格局,放棄了你自己固有的狀態!如果你說,不行,我要自己研發手機。那你就等著慢慢來吧,那你就自力更生去吧。你堅固自己的作為、意識和量,那就還生活在一個十分狹隘的空間。極樂世界亦復如是,他方世界的功德亦復如是,無量無邊的差異,我們只要不局限自己,那麼我們舍棄此世界、往生彼世界,不要認為此世界是此世界、彼世界是彼世界,它們是通達無礙的,彼世界的一切莊嚴,我們都可以使用,而沒有障礙。

世間人搞經濟封鎖、技術封鎖、軍事封鎖、戰略性的封鎖……,干什麼呢?——我可以用,你不可以用。阿彌陀佛不是這樣的,他所有的修德、所有的技術平等地回施眾生,只要你去要,他就給你。

所以,「性功德」徹底展現了平滿、真實、廣大、無所對待的這種性空、無自性性的本質面貌,一個究竟的狀態。我們現在做人做事情,心智想達到一個究竟的解放,若不依著阿彌陀佛的心量與作為,可能是比較困難的。現在人與人的交往、做事情都有所保留,有保留就不究竟,就掩蓋了自性的真實與舒展,造就了某些委屈與遮蓋,相互地阻隔。

所以極樂世界是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法界——「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我們往生彼國,就入正定聚。在我們所處的娑婆世界被稱為「雜居世界」,或說凡聖同居,什麼樣的眾生都有,就是在人群中也表現出心智的極大差異。而極樂世界皆是正定之聚。十法界中,菩薩、聲聞、緣覺、佛,一般我們把這四類有情劃為正定聚,三惡道是邪定聚,三善道為不定聚,尤其人類的徘徊是最大的,但又因為人類不定的廣大空間,給我們帶來了極大的覺悟的機會,就因為不定,給我們帶來了機會,說「人身難得」恰恰就難在這個「不定」了。所以世尊示現在人道成佛,就因為人類的空間大、不定性強,覺悟的機會多。

一對比,我們就知道——阿彌陀佛的「性功德成就」,是為了揭示一切眾生對本性的認知,入正定聚。怎麼入呢?往生即是入,安心于此即是入彼世界。

你說:「我明明生活在這個娑婆世界,生老病死,這麼現實,我怎麼能安心于彼國呢?」那麼我們就要對彼國做一做觀察。彼國適合我們安心、歸心,那我們就安心、歸心于此。就象買一套房子,三年以後交工,你已經交了定金,那就等著到時候拿房子就好了。而我們往生極樂世界,肯定比這要安穩得多,因為他那兒已經建好了。

我們入正定聚,就是脫離雜居世間的困擾,我們這個世間的困擾太大,人類面對著太多的不平,六道輪回本來就不平等啊,雜居世界就是這樣的,你想出離不定聚與邪定聚這樣一個雜染的世界,那彼國最可靠,極樂世界最可依。我們選擇極樂世界,安心于此,歸向于此。我們審觀了極樂世界的種種莊嚴與殊勝,面對六道的迷失與不可擇取性,那極樂世界是唯一的可歸依處,是清晰的可歸依處,是我們可以把握的歸依處,是一個順性廣大莊嚴的歸依處。我們確認了這樣一個歸依、這樣一個安心,那娑婆世界就成了我們客居的地方了。

客居娑婆,等于是說客居在雜染的作用狀態下,你的業習也不過是個客居,你所居住的世界是客居,你擁有的財產也是客居下得到的,失去了也沒有關系。在客居下,我們對這個世界的固執,得失的固執、善惡的固執,也就慢慢淡化了,變得輕松、開放,這樣我們的作為也就從容起來。

在這樣一個多災多難的、相互擠壓的世界中,你若沒有一個安心處,真是不安穩吶,尤其是生老病死的變異,會使你真正的不安穩,這個事情不管你考慮不考慮,它都那麼現實!這個雜居世界是不安穩的,你想在這個世界安心是安不了的,除非你是個覺悟者,是個客居者,那它再怎麼變化都不怕。

極樂世界最可歸,即可以令我們安心,我們這樣來觀察極樂世界、來透視其性德,使我們生起出世的善根。此「出世」,就是入正定聚,遠離邪定聚與不定聚。

我們觀察彼國,實際是讓我們最初要厭離此娑婆世界。此厭離心,是最初的對比而產生的,是你必須要有的一個階段,因為這個階段是我們確認客居娑婆、真正抉擇的一個好的辦法。

面對這個世界現在的災難,實際「末日」說,是人對業力的無奈的一種渴望罷了。人怎麼來解決自己的心理壓力呢?——就用末日、上帝的審判來解決它。干什麼呢?總算有一個結束了。實際這是對現狀不滿、迫切需要解決的一種心理狀態,但他又解決不了怎麼辦?就祈請上帝制造「末日」,這樣就把一個沒有頭沒有尾的問題,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實際這是一種心理的需要,即心里對現實不滿、對環境不滿的極端意識罷了。那麼我們客居在這個娑婆世界,它是末日也剛好啊,我們慢慢地把這最後的日子過好就是了。

「客居」是很重要的一個認知。我們了解娑婆世界這個不定聚與邪定聚的雜居世間是我們的客居,那我們就要有一個新的歸宿。所以,觀察極樂世界,無外乎是去了解我們的歸宿——它是什麼樣的?里面有什麼作為?滿意不滿意?不滿意不要輕易搬家。對極樂世界這個性德的國土,我們要慢慢地了解它,雖是本家本國,但你走得太久了,可能都不熟悉了。觀察彼國十七種莊嚴功德成就,是我們來告別娑婆世界的一個極大方便,一個對比的方法。

不舍安養你來這個娑婆世界多好啊,你有個清靜安穩的家園所歸,你再在這個娑婆世界生存,多好啊。所以無益之苦當遠離,你說「我就勇敢,我就不去極樂世界,就待在娑婆世界」,我們沒必要受無益之苦啊,印光法師呵斥此類人是「不狂即愚」!

觀察彼國,是了解世與出世的方便,往生彼國即是正道之出世方便,我們觀察彼國,是出離輪迴、出離五濁惡世、出離沉淪的一個殊勝方便。通過清靜莊嚴功德成就、量功德莊嚴成就、性功德莊嚴成就,來激活我們的善根,使我們真正來運用自己本有的善根,做出世善巧,不再沉淪于五濁惡世的迷茫,不再沉淪于這個虛幻的世界,不可自制的世界。不再沉淪,故是客居于此。

徹悟禪師那兩句話,大家平時可以多念一念——百年如寄,終有所歸。在這個世界百年,不過是暫時寄住的地方罷了,極樂世界畢竟是我們歸依的地方。這兩句話十分準確!讓人感到很欣慰,看的很清楚,也做的很實在。我們把百年如寄的事情做的恰當、安樂,來引導更多的有情不要沉淪于此,即作彌陀使者。這樣來觀察極樂世界的莊嚴,對我們就有一個直面的、主題性的提醒與加持。

「觀彼世界相,勝過三界道。究竟如虛空,廣大無邊際。正道大慈悲,出世善根生。」在觀察的過程中,我們的善根已經成熟了,為什麼呢?我們通過對比、認知,知道極樂世界是正定之聚,娑婆世界是雜居世間,不可自制,多有迷失,多有沉淪,多是邪定聚與不定聚。極樂世界唯是正定之聚,一切諸佛所讚嘆,阿彌陀佛接引十方眾生,釋迦文佛乃至十方諸佛皆推薦自己的人民往生彼國,得以成就圓滿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成佛之捷徑!

我們通過清淨功德的觀察、量功德的觀察、性功德的觀察,我們有一個主題性的認知——原來是為了成熟我們的出世善根。

(歲次辛卯五月初四 2011年6月5)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