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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說(周訊)

山水說

周訊

「仁者喜山,智者喜水。」我不知道這一「定義」是否能「放之四海而皆準」?但一人之好惡而判定其心志和情趣,這在心理學乃至察顏觀色上還是頗有說服力的。 山有其高、深、博、大,水有其靈、動、柔、變,所以各有其性格特徵,人以此為鑑,自然可以略窺其心性了,不過,這並不能說明這是絕對的規律。小山包豈可比大海之博大?淺灘又如何能望泰山之項背,還是駱賓王說的好:「山靈響似應,水淨望如空。」 山固然以「窈窕入遠山,憑崖攬八股」的泰山為范例,但許多無名山峰同樣不乏魅力。更有不少「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去處,樹木蔥蘢,怪石疊出,珍奇偶現,這般靈性的峰谷,正如劉禹錫所言:「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什麼是「仙」?我以為有靈性便為「仙」,我曾在江西采風,一日逕入苗寨,被那四周並不險峻的山峰迷住,一起一伏,古木參天的小山溝簡直給人如入寶山的感覺。徘徊于山間林道,心為舒緩和澄淨。至今我仍不知山的名字,在記憶里,它卻生動地存在著。 登高遠望,或山谷尋幽,這是山的誘人之處。林間透月,竹喧鳥歸,就更是山之動人、迷人的所在了。 多年以前,我時常只身一人靜坐于洞庭湖畔,看潮起潮落,就曾思謀著水的奧妙,有月光瀉下時,湖水仿彿在與月對話,輕言細語,情意無涯。云漆黑時,閉眼靜聽,恍如大地渾圓,高下莫辨,極神秘莫測。當時便想,這世界假如沒有水,人活著也就絕無色彩了,這還不說水與生命的必然聯系。 當我在飛機上俯視南中國海,更強烈的感覺是宇宙的偉大和人之渺小,倘人的胸懷有一點大海的風度,這世界該清靜、和平多了。 水又是千古情還的聚集地,唐人所謂「瀟湘月浸千年色,夢澤菸含萬古愁」。寫的便是水的一大特點。江河湖泊溪流深潭,無不迸發著大地清濁及人的七情六欲。元稹曾為嘉陵水賦詩:「爾是無心水,東流有恨無;我心無說處,也共爾何殊。」元老先生以水為友,傾訴心聲,可謂狀水有神。 說山道水,不過是寄托一點平凡的情思,祈求此生更多地與青山綠水交融,匯入那永恆而美麗的生命。多少人間煩苦事,只消一點便清涼。

摘自《禪露》2000年.春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