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弘法瑣談(道學)
今日弘法瑣談
道學
隨著國家改革開放政策的落實,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旅游業方興未艾,人們的思想意識也發生了變化,一些文人學士的信仰也逐漸趨向于佛門。這的確是佛門幸事。但佛門的教義是什麼卻鮮為人知,幾乎是人云亦云,錯會而已。這是因為能夠讓一般人過目的佛門資料極少、且一部分資料質地低劣的緣故。
就拿錄制的「光盤」來說:《觀世音菩薩傳奇》、《西游記》、《濟公活佛》等等均擺在佛門「法物流通處」內。小說《西游記》是吳承恩根據「玄奘取經」背景編造的,是歪曲佛教的作品。《觀世音菩薩傳奇》一書是訛傳,且十集連續劇《觀世音菩薩傳奇》自始至終沒有一個劇中人作出佛門禮拜的準確姿勢,更不用說其它。而與新上映的胡亂編排的電視連續劇《達摩》同出一轍的是劇中一直貫穿著武打的節奏,這正與當今世俗導演的武打片吻合。此便是傳而不奇。
這些是社會上某些人「熱心」服務于佛門弟子的商品!這些商品被尋找成佛之道的虔誠的白衣出高價購回而放映觀看(也有圖消遣的),必然給觀眾留下很深的印象,使觀眾迷失修行正途也恐怕在所難免!
再說一下個別錄像帶:《于秀英往生紀實》的封面語言生澀,所談到的與屏幕上出現的場面不符是小事,讓人吃驚的是屏幕上竟沒有出現過一個知道佛門最起碼的威儀的居士!于老人周圍的人對于「臨終須知」的事宜一知半解,簡直是瞎折騰!也不知錄制此帶子者是沽名釣譽,抑或有其它目的。若居士們照著此帶子上的內容去學著為念佛人送終,則佛門規矩將難以名狀。如此,如來正法之形象豈能不滅!——真讓人寒心!
個別錄音帶的質量低下也難以形容。此不贅述。
眾所周知,自從功夫片《少林寺》問世以來,冷清的少室山名噪一時,當地政府倍加重視,幾多武術學校應運而生。少林道場也煥然一新,僧侶的道糧也有了保障。清淨的道場也難以清淨,禪宗祖庭的真面目也被淡忘——利多弊也不少,有喜可也有悲。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一時勸人以口,百世勸人以書」,這是盡人皆知的。現在談一下直接關系著佛教興衰的佛門讀物應亟待解決的問題。
史實中,古文的可信度大;閱讀時,現體文較容易。當今,佛門中的讀物出現了似古非古、似新非新的怪現象。如:①簡化了繁體字卻仍用舊式標點(還算不錯);②不諳當今作品中至關重要的標點符號的用法卻亂用;③錯別字多(如「祗」與「祇」不分,己、已、巳不辨),措詞不當;④不知而流通偽經。
記得幾年前,在河南白馬寺見到一本現代版《觀自在菩薩》。那時懷著與閱讀世俗書籍迥然不同的心情打開扉頁——看完首先映入眼簾的《緣起》一文,便大失所望——沒有世俗之書寫得好!——語句既不通順,內容又不完整。且書中「正文」被割裂,後附之「例證」部分,組織錯亂,錯別字嚴重,標點符號不準!直到最近閱讀《觀世音菩薩本蹟感應頌》才知道原來閱讀的「正文」是取材于此《頌》後附的《經證》(此《經證》摘錄于佛經,一經摘錄,句意便有不明處。用舊版,還算不錯)。而讓人遺憾的是,最近天台山國清寺出版的四卷《頌》中,《卷二》P37全排錯。《卷四·經證》P32亦全非。致使《大悲咒經》與《十一面咒經》混為一體!排版如此粗心,不能不讓人悵嘆!
讀過《印光法師文鈔》的人,一定不會忘記那字字珠璣,篇篇錦繡的法語開示,並由此也一定能體會出一個真正弘法利生者的一絲不苟的謹嚴態度與良苦用心。而「印光法師編輯」的《壽康寶鑑》,經再版,已大遜其色。如「福建莆田廣化寺佛經流通處」版[書號5405(13)98.4.電話:0594—2686253 ] P26 [《戒之在色賦》後(說明:引語前、後均不帶引號,便于看清原版)]:
……自己閨房之樂,亦莫常耽,他人床第之言,胡堪輕訴。青樓薄悻,休教縱欲三年,白璧無瑕,只在閒情一賦。批商子拜亭,越中名士也,一夕夢 文昌帝君謂之曰,子有賦才,曷不作戒色賦一篇,為我喚醒世人,醒而為之,下筆似有神助。字字窮形盡相,言言怵目驚心,願天下文人才士,低徊往復之。(注意標點及錯別字。)
印光法師不用現代標點若改之,當改好:
……自己閨房之樂,亦莫常耽;他人床笫之言,胡堪輕訴!青樓薄悻,休教縱欲三年;白璧無瑕,只在閒情一《賦》。
批:商子拜亭,越中名士也。一夕,夢文昌帝君謂之曰:「子有賦才,曷不作《戒色賦》一篇,為我喚醒世人?」醒而為之,下筆似有神助。字字窮形盡相,言言怵目驚心。願天下文人才士,低徊往復之。
此《鑑》後(P93)《再版余話》(「廣化寺佛經流通處,1996.12.30」)文筆不暢,改也無法改。若印祖看到,定會責令其刪掉的。
至于改無可改的,佛門現代讀物中,可謂不勝枚舉。如「台前縣佛教文化學會印贈」的「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資料《佛門故事大全》煮云撰·之齋校」P87一段:
「宗元嘉元年,曇摩密多法師在長沙寺造立禪閣,翹誠懇惻祈求舍利。當師祈請舍利時,經過十多天功夫,遂感應現前,果然一枚舍利,沖器發聲,降至缽中,大放光明,遍滿室內,門徒道俗見之,莫不生望有之心,增進信心。」
再看P637一段:
「僧稠禪師有這種種神異的事蹟,所以他死去雖然很久,但是人們對他一直念念不忘。大家都相信他,必定會倒駕慈航,乘願再來。」
一般的說,對于一班器重佛教文化的學者來說,定能就如此「撰」、「校」的「優秀文化」的可信度略見一斑。
質量較高者如P689—690(同上。不在首、尾用引號,便于看清原版):
……韓愈又問:「尚有何指示?」禪師說:「去爾欲,誠而心,寧而神,盡而性,窮物之理,極天之命,然後再來聞佛法至理。爾去,吾不復言矣。
有一次,韓愈來見大顛禪師道:「弟子軍州事繁,佛法省要處乞師一事,禪師在禪床上扶坐聞而無語,時三平為侍者,乃敲禪床三下,禪師說:「作什麼?」三平說:「先以定動,後以智拔。」愈說:「和尚門風高峻,弟子于侍者邊得個人處。」
後來韓愈調任袁州刺史,來向禪師辭行,並布施僧服兩件,問禪師道:「愈將去矣,幸聞吾師一言。」
大顛禪師道:『聞易信于人者,其守亦易改;易譽于人者,其謗亦易發,子聞吾言而易信,安知再聞異端,不復以吾為非?」因此不肯再說。
此類略加修改,便可語暢意明。如:
……韓愈又問:「尚有何指示?」禪師說:「去爾欲,誠而心,寧而神,盡而性;窮物之理,極天之命。然後再來聞佛法至理。爾去!吾不復言矣。」
有一次,韓愈來見大顛禪師,道:「弟子軍州事繁。佛法省要處,乞師一示。」時禪師在禪床上趺坐,聞而無語。侍者三平,乃敲禪床三下。禪師問:「作什麼?」三平答:「先以定動,後以智拔。」愈說:「和尚門風高峻。弟子于侍者邊得個入處。」
後來韓愈調任袁州刺史,來向禪師辭行,並布施僧服兩件,問禪師道:「愈將去矣,幸聞吾師一言。」大顛禪師道:「聞『易信于人者,其守亦易改;易譽于人者,其謗亦易發。』子聞吾言而易信,安知再聞異端,不復以吾為非?」因此不肯再說。
再來看一下「台北縣汐止鎮汐萬路一段66巷63號開2號·大千出版社」傷痕累累的出版物。如「F8703《淨土極信錄》·連根比丘編著·發行人:梁崇明·校稿:王佩芳、李坤泰」P029—030《禮想儀》一段(說明:權變為橫行、簡化字。引文之首、尾不用引號,便于看清原版):
一心頂禮,十方世界,出廣長舌,勸讚西方,恆河沙數諸佛。舍利佛!如我今者,讚嘆阿彌陀佛不可思議功德之利下,至上方一切諸佛,所護念經止。
後學竊改為:
一心頂禮,十方世界,出廣長舌,勸讚西方,恆河沙數諸佛!(禮想)「舍利佛!如我今者,讚嘆阿彌陀佛不可思議功德之利」下,至「上方……一切諸佛,所護念經」止。
這些資料,充分說明了祖師們提出的「儒、佛二道,合則雙美,離則兩傷。」的論點的由來及必要性、準確性。
為了芳流萬代,對于我們敬仰的祖師法語如宣化上人的佛經注釋及《開示錄》、《廣欽老和尚開示錄》等,應該恭恪校閱,認真整理,之後再排印出版。若如此,定會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黃智海老居士注釋之《了凡四訓》、《觀無量壽佛經》等均屬語句不暢之類,完全不宜讓當今之文人學士過目。
既然因果不昧,弘法者一定要注意十方信施之心願。
這些作品猶如一塊絕好的布料被不懂剪裁技術的人用盡心力做了一件極不合體的衣裳讓人穿起來感到不舒服那樣讓人感到不是滋味。
更值得一提的是,被斥為偽經的《太陽經》、《太陰經》、《眼光明經》等,甚至某些自以為是的文人自編之經,目前仍在佛門中流通!
歲月如流,時光易逝。有暇閱讀好書,可使心開意明。若作品語句艱澀,讀時必然費時、心煩。世俗之文學作品尚精益求精,何獨我佛門讀物今日竟如此不講究其文學造詣乎?!
低劣的商品得不到消費者的青睞,坎坷的道路即多禍患,艱澀的語言難以讓人欣賞。效率高的工作須用得心應手的工具。作為弘法利生的工具書的質量必需認真考慮。誠然,作為世界公認的地球上起源最早的宗教——佛教來說,其悟證之境界至高無上,根基劣弱者,不敢企及;「三藏十二部」經典,浩如煙海,尚未證悟者,豈易飽覽!鑑于此,請心正意誠的弘法者們捫心自問:我們的作品敢于讓慧業文人(須知難入佛門)寓目而品頭評足嗎?我們的作品能讓當今學校里年齡較小的,已會看小說的學生們(須知先入為主)閱讀嗎?學校里的老師們(須知影響極大)為了提高莘莘學子的作文水平,會不會對我們的作品的修辭手法提出非議呢?試想,若用朗朗上口的語言來灑脫自然、痛快淋漓地描述祖師們那可歌可泣的業績,則必然能讓那些扣人心弦的、娓娓動聽的佛門故事傳遍天下!當今的青少年們見到這些賞心悅目的作品會怎樣的欣喜若狂、愛不釋手,街頭巷尾會出現怎樣的交口稱頌、津津樂道的動人場面,確實難以想象。可惜的是,如今,佛門的「通俗讀物」卻不能通俗,「優秀文化」也並非優秀。這不異于固步自封、閉門造車。與其說某些人在弘法,還不如說這些人是在毀法!多麼可憐,多麼可悲,多麼可嘆!
筆者的陋見是:除「三藏十二部」外的當今讀物,其格式要么尊古,要麼步新,力尚通俗,剔出語病。且莫不倫不類,混淆不辨。對于充斥佛門的似是而非的資料,當盡力清除。凡是內容好而語言表達能力差的,則寧缺毋濫。只有這樣,才能迫使弘法者處事嚴謹。也只有這樣,才能使如來家業的繼承者接踵而至。也只有這樣,才能暢佛本懷!
慚愧的是後學閱歷淺,無學識,更無寫作能力。只不過是略抒在閱讀中產生的郁悒心懷而已。其中不盡人意之處頗多,虛廢閱者許多寶貴時光。如此蕪稿,難登大雅之堂,敬祈大德洞鑑。
摘自《寒山寺》佛教雙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