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屆：輕松普茶——柏林夜話
輕松普茶
主持人：利生法師
(7月24日晚于柏林禪寺普賢閣)
大家先喝一杯茶，請義工們先為老師們斟茶。
今天晚上是我們本屆生活禪夏令營最後一次普茶，這就意味著我們的夏令營開始倒計時了，所以大家要十分地珍惜。
時間過得確實特別快，好像是昨天才開始報到，轉眼間五六天就過去了。每一位同學初來這個地方，可能對出家的生活以及寺院的許多規矩很陌生，但在這短短的五天內，經過法師們、老師們的講演，對佛法也有了基本的認識，對寺院的生活也慢慢熟悉。今天上午我們步行，行腳到趙州橋，我看到每個人都神采奕奕，非常歡喜。今天晚上的這個普茶是個非常輕松的活動，因為大家在寺院生活了五六天，我相信每位同學都有很多的感受，所以希望每位同學，珍惜今天晚上的機會，爭取在這個時間內跟在座的法師們匯報、跟同學們分享自己的感受，當然有問題也可以請教在座的法師、老師。
下面，我來介紹在座的法師、老師：
緊挨著我右手邊的是大家熟悉的明影法師。
挨著明影法師的是昨天為我們做「平常心是道」講演的黃明堯老師。
挨著黃老師的是我們寺院元老級的老監院明證法師。
挨著明證法師的是我們本屆夏令營的禪修指導明基法師。
明基法師身邊坐的是每天和我們在一起的河北省佛學院教務長明勇法師。
明勇法師身邊的這位年輕的出家師父，很了不起的，給大家說說他與眾不同的地方。這位師父是我們河北省佛學院畢業的法師，現在在常住負責客堂，是寺院的知客師。這幾天大家居住的地方都是他們提前做好這些工作，包括這一屆夏令營的法師、老師，他們的住宿，都由持順法師接待安排。
最邊上的這位是明契法師。
別的就不需要介紹了。
明影法師：下面由我來介紹吧。利生法師是我們河北省佛學院第一屆畢業生，畢業後就留在柏林禪寺，任知客多年，現在任監院，同時負責真際禪林的管理，是真際禪林的監院，也是我們本屆夏令營的執行長。還有一點精彩的我還沒說，他還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書法家。
利生法師：謝謝明影法師對我的介紹，接下來我們把寶貴的時間交給在座的同學們。你們可以談談自己的感受，也可以用最美的歌聲供養在座的法師和同學們，當然最好是佛教的、健康的題材，這是前提。
大家請舉手示意，然後向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在哪一組，和大家認識一下。
營員一(男)：各位法師、營員，大家好！我來自武漢，叫蔡某。我第一個舉手，是想給各位唱一首歌，《楞嚴一笑》。(樂聲起，營員一唱《楞嚴一笑》)
利生法師：謝謝這位男營員優雅的聲音。
營員二(男)：大家好，我是劉某，我想和大家分享一個經歷。
今天是我們男五組和女五組打掃齋堂。今天我洗碗的時候，看到面前有三個大盆，里面裝著水，我就想到了前世、今世、未來世。碗進到這個有洗滌液的盆里，然後到下一個盆里，這就像我們生命的輪迴，從這一世到下一世；當我又把碗傳到下一個盆，就好像我們從今世到下一世。我洗的時候往右邊瞄了一眼，看到堆積如山的碗、無量多的碗，就像無量多的眾生，怎麼度盡？(眾笑鼓掌)洗完後我一直在想這事情，想其中也有一個碗是我用過的，我就想，自覺覺他，自度度他。假如一個人一定要把自己先度了才有能力度他人的話，我個人認為是一種偏見。因為度他、自度，無非都是洗碗，洗別人的碗就是度他。
看著那些洗乾淨的碗，我又想到日課上《金剛經》中說的「實無一眾生得度者」，這一點我有些疑惑。我自己嘗試著解答，那些眾生、那些碗雖然多，而我們作為洗碗，做為度他的人，我們只是把碗中那些污垢、那些塵埃抹掉，讓碗還是原原本本、本來的那個碗，這就可能是度他了，實際上我們沒有去給這個碗增加任何東西，這點我不是很確定，所以我想請法師解答這個問題。我尤其想聽一聽明證法師和明基法師對這個問題的看法。謝謝大家！
明證法師：這個營員說得很有意思，這個問題好像是說怎麼來解釋「沒有眾生得度」。那是你把碗當成了一個實質性的東西，碗在實際上也是一個夢幻泡影，沒有實質，沒有一個碗的自我。佛說沒有眾生得度，是在這個意義上講的。如果從事相上講，還是「眾生無邊誓願度」，有度者，有被度者，還有度這件事情。如果在理性上來說，碗本來是清淨的，因為沒有碗這件事，碗是因緣和合所生，是剎那生滅的。大家知道原來沒有這個碗，它是人工制造，經過種種原料配合人工制造而成，然後用了一段時間後，壞了就扔掉，也就沒有了。所以現在我們發現古代的一些碗很珍貴，因為太少了，那都是文物。如果現在從印度發現了佛用過的碗——缽，那就很值錢。但是不管怎麼樣，這些有形有相的事物一定是有生有滅的，既然有生有滅，是因緣所生的，那麼它就沒有本質。因此佛才說，雖然度了無量無邊的眾生，「實無一眾生得度者」，這是佛教的基本教義，非常重要。如果能在這點上突破的話，許多佛典的意思就明白了，譬如說「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這是《金剛經》非常實際的一個內容。要從這點透過去，如果明白的話，那當然沒有眾生得度，因為眾生是假象，沒有實質。阿彌陀佛！
明基法師：《華嚴經》說佛在證道的時候，感慨「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就是說我們每一位，乃至一切的生命，都跟佛一樣，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所以從究竟意義上來講，無有眾生得度。阿彌陀佛！
利生法師：謝謝兩位法師精彩的回答，也感謝這位男營員非常深刻的洗碗禪，從洗碗中悟得三世因果來。
營員三(男)：各位法師，各位營員，大家好，我叫趙某，現在在中央民族大學讀博一，我讀的專業是社會學。這里我主要是想談一下自己的感受，並且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恩和決心。
我來到這次夏令營之後，覺得心靈受到了洗禮。在我看來，我們的柏林禪寺就是極樂世界的一個縮影，各位法師就是菩薩的化身，我們營員都是新發心的菩薩。在這幾天的生活中，受到了這麼周到的招待，學習到了這麼多精深的佛法，感到非常殊勝。我想說，這都是居士們供養，我們何德何能受這樣的供養？現在我決心發菩提心，如法修行，代眾生受苦，不舍眾生，來作為對這次夏令營的回報。這是我想說的幾句話，感恩大家。謝謝！
利生法師：這位營員的發心值得在座的各位學習，希望不僅僅把寺院當成人間淨土，還要將在這里所學的應用到自己的工作和家庭里，真正落實法師們講授的理念，這也是對法師和老師們的最好報答。
營員四(女)：各位尊敬的法師和夏令營的同修們，大家晚上好！我是來自女六組的劉某，目前就讀于江南大學，專業是服裝設計。我不太會說話，就讓我獻上一首歌來表達我的感恩之情——《從心開始》，謝謝各位法師的無私奉獻。
(營員唱《從心開始》，眾營員掌聲附和)
利生法師：感謝這位女營員，把她最好的聲音供養在座的師父和同學。生活禪夏令營正好需要服裝設計，希望你能提供更好的方案、更好的設計，我們大家期待著。
營員五(男)：各位法師、各位營員，大家好，我是男三組的，來自武漢。
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下這幾天來的思想經歷和感受，我不知道這些話是否正確，但確實是我的感受。
開始報名參加夏令營就是想了解一下寺院的生活，內心其實是有點排斥的，因為自己從小到大受的教育都是對宗教有種種偏見，有時覺得法師講得很好，但有時又覺得法師講得行不通，思想老是處在一個斗爭的狀態。最近這兩天，我發現自己開始融入了寺院生活，前兩天上早晚課的時候總想讓時間快點過去，但是這兩天真的靜下心來讀《華嚴經》和《金剛經》的時候，一點一點體會到了那些道理，所以說，我可能是到最後一兩天才融入到這次夏令營生活中。
另外，在夏令營生活中，我學會感恩，我懂得了對一切都要有顆感恩的心，從自己做起。開始還有些抱怨，現在更多的是發現了自己的一些不足，只有自己真正做到了，才有資格去評判別人，這也是我的一點感受。
另外，今天明基法師在指導禪修的時候說到人生的意義，我對這個問題其實蠻感興趣，在此想請教一下明基法師。
明基法師：是講人生的意義嗎？那就是我們老和尚所提倡的生活禪的理念——「覺悟人生，奉獻人生」。它絕對不是一個口號，而是大乘佛法的精髓所在，覺悟人生，然後奉獻人生。
明影法師：儘管這個問題沒有問我，但是我想這個話題，還應該補充一下，因為我們第一天的普茶也有營員問過這個問題，好像並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
關于人生的意義，是否也可以分為總和別？就是總的意義和每個人差別的意義，這恐怕是很現實的一個態度。首先作為生命，我們不認識我們的生命，也就是不認識我們的心，這是一個最基本的現實。我們要生活、要成長、要追求我們的事業、要獲得幸福圓滿的人生，但我們並不通達宇宙生命最基本的規律。那麼，我們種種的追求就不可能真正圓滿地實現，這也是一個基本現實。
我們一出生就有兩大問題擺在面前，第一，不認識我們自己；第二，我們不了解宇宙生命的規律。因此我們的生活就經常自相矛盾，過著一種不斷走入誤區的生活，不斷地經歷艱苦的努力以後不能實現自己願望的生活，甚至與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這就是很多人一生的真實寫照，我們自己也身在其中，這就是所謂的無明。不認識我們的心，不認識宇宙的規律，這就是沒有智慧，就是無明，就是沒有做到覺悟人生，那我們的生活就是苦難重重。所以，我個人的理解就是佛菩薩、祖師們反復強調：第一要認識我們自己；第二個要認識宇宙生命的規律。這兩者在佛教來看事實上是一個問題。
佛教的真理大概可以分成兩個方面，一個叫真諦，一個叫俗諦。真諦就是指的真如，就是我們生命的主體，昨天明堯老師講的真常，我們生命的真常，真如心；再一方面就是緣起法則——俗諦，講的是宇宙人生當中一切現象的發生、發展、演變的規律，具體到我們生命來說，就是生命的生老病死，為什麼會出生，為什麼會輪迴，為什麼會有痛苦，怎麼能解脫，這些的規律。真俗二諦，這兩者也是統一的，是我們必須要面對、必須要學習的內容。這兩個問題解決不了，或者這一個問題解決不了，後面的問題就都解決不了，那麼我們的人生永遠充滿了矛盾和痛苦，這是沒辦法迴避的現實，不管是今天、明天還是未來，還是無數生以後，都不能解決的問題。所以，唯一的道路就是要覺悟人生，奉獻人生，像剛才明基師講的，這也是我們夏令營的普遍宗旨，也是我們老和尚十幾年苦口婆心提倡的大乘佛法的要義之一。
我們每個人有種種的知見、種種的欲樂、種種的性格、習氣、業習等等，我們每個人必須要生活，覺悟的過程不是一蹴而就的，不是今天覺悟了明天就萬事大吉，一時實現不了。我們有學數學的、有學服裝設計的、有學音樂的，等等各種職業，對于事業發展有種種的願望，也不用迴避我們世俗的、世間的追求。所以，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價值觀、不同的職業選擇、不同的事業發展願景，這些就是每個人差別的價值。
這兩者我覺得要統一起來，以我們現實的、人生健康的選擇為前提，建立我們基本的價值觀。但是不管我們是什麼樣的職業、什麼樣的生活方式，總之我們不認識自己、不認識生命的規律，這永遠是我們生活中最重要的應該面臨的問題。我們老和尚提倡生活禪，就是讓我們在現實生活中，在家庭生活、職業生涯中，把我們「覺悟人生」的這個總的目標、總的方向、總的價值，落實到我們每個人具體的生活和事業中。不知這樣大家能否接受，感謝大家！
利生法師：感謝兩位法師為我們開示的人生的意義，下面我提議請兩位義工表演，表演的節目是鋼琴協奏曲《不能說的秘密》。(義工演奏鋼琴協奏曲「不能說的秘密」)
利生法師：謝謝兩位義工精彩的表演。
我本來想讓她們為我們講講什麼是「不能說的秘密」，(眾笑)結果題目里告訴我了，所以無法再問了。剛才我已經從她們的鋼琴演奏中感到，答案每一個人或多或少能體會到，尤其是後面那段非常歡快的演奏。如此的秘密，就是告訴我們每一個人身心放寬、快樂、自在。
營員六(男)：大家好，我是李某某。首先我想藉此機會對各位義工表示感謝，因為我感覺這些天他們都很辛苦，有的人忙到很晚才吃飯，謝謝你們！
然後我想問一下兩位法師，剛才您二位關于洗碗所開示的道理，是不是就是「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的道理。剛想到這句話和生活禪很契合，因為「色不異空」所以生活中有禪，因為「空不異色」，所以禪修也必須到生活中去修行，我不知道這樣理解對不對？
還有就是六祖慧能大師從《金剛經》悟到了什麼？謝謝。
利生法師：你請台上哪位師父回答？如果每一位都回答時間就太多了。
營員六(男)：請明證法師回答。
明證法師：這個問題很重要。是佛法的根本，尤其是大乘佛法的根本。
大乘佛法到底在講什麼？在講成佛之道。芸芸眾生怎麼就能夠成佛？因為一切眾生本來就是佛，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佛，所以就冤枉地做了眾生。如果明白其中的道理，敢于承當，去作佛，那就是佛。所以《無量壽經》說「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就是看我們肯不肯去做。
這一只碗很平常，不過是黏土經過加工制作以後成為我們平時日用的很重要的工具，它來了又走了，也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這說明一切萬事萬物都是無常的。由無常能導出什麼？無常就是苦，為什麼是苦？因為不能常保。這只碗也不能常保它造出來時的那個樣子，因為要被人用，用了以後就會變舊、變破。你們看碗上經常有小豁口，因為洗的時候一磕碰它就會變壞，所以碗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不可能老用一種碗，因為居士不斷地供養新的碗，那以前的就被淘汰了，淘汰它也不會說什麼「我好冤枉」，過去就過去了。我們人也是這樣，你反抗也沒用，反正個個都要死，誰也跑不了，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但是，生命有死嗎？沒有生就沒有死，我們說生命是無限的，沒有開頭也沒有結束。就像碗，它表面上看起來已經沒有了，但是它是黏土組成的，它只是回歸它原來的大地，在這個意義上說它是永存的，慢慢地風化、氧化再變成土，它可以再制造出新的黏土、新的碗都沒有問題。我們的生命也是這樣，表面看起來我們非常可憐、無助，實際上我們的生命是永恆的，是任何力量也不能摧毀的，所以眾生才可能轉凡成聖。因此，一切萬事萬物表面現象的背後有一個本質，就是這個空性。所以「照見五蘊皆空」，就能「度一切苦厄」。
一切眾生都有真如佛性，而真如佛性是常住不滅的，含藏眾生成佛的種子。剛才明基法師講佛在《華嚴經》中說：「大地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都有空性。一切無常的現象後面的本質就是常，而不是無常。無常只是現象，常才是本質。因此我們通過學習佛法，就可以擺脫無常帶給我們的無奈和種種的痛苦。而我們則可以長存不滅，好比說成了佛，佛不但有法身，而且有報身——圓滿報身，還有千百億化身，永遠和眾生在一起，度化眾生沒有窮盡。所以佛度無量無邊的眾生，但是實無一眾生得度，因為佛看透了這一點，他把這個真理告訴我們。因此我們現實生命的當下，其實也是永恆，因為它不能獨立存在，這個剎那不能獨立存在，它也是無限生命長河中的一個環節，不管多小，也是如此。同樣的道理，我們眾生，不管大小，都具有真如佛性，將來都會成佛，想不成佛，也了不可得。
營員七(女)：各位法師、營員，大家好。我想問一個比較輕松的問題，請問持順法師，因為我看明海大和尚的《俯躬寮散記》，提到您曾經做過大和尚的侍者，因為這次沒有聽到大和尚的開示，覺得有點遺憾，所以我想問持順法師能不能講一個你和大和尚之間的讓你印象最深或者是給您啟發的小故事，給我們一些啟發。謝謝！
持順法師：啟發太多了，他主要是在言行舉止、在日常的待人接物中給我許多啟發。我一下子也想不起來具體事情……對不起。
明基法師：我有個建議，明海大和尚是我們追隨老和尚出家的師兄弟中非常優秀的一位，學識淵博，修證高深。我們都對他很尊敬，在座的每一位法師對他都有深刻的印象，別光問持順法師，可以請我們台上在座的每一位回顧一段對明海大和尚的美好感受，從明影法師開始講。
利生法師：這個提議可能每一個人都會歡喜。在此我可以告訴大家一個秘密，不是「不能說」，是可以說的。我們持順法師身邊的另一位師父——明勇法師，明勇法師也曾經在我們大和尚身邊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侍者，我們可以請明勇法師談談他的感受。
明勇法師：可以說，感受還是比較多，就選擇一個吧，這樣也給別人留點機會。
每天都會有很多的人來找大和尚，這些人里面各種文化背景的人、各種問題的人、各種煩惱的人……，很多。不管是什麼人、什麼背景，無論這個人他是什麼狀況，大和尚都能耐心地聽人去講，如果需要指導，就給出指導的方法。有些人回去後照這個做，問題解決了，回來感激大和尚。
我覺得有一點特別值得學習的就是大和尚的耐心，因為有的時候我們可能有自己的看法，這個人來了這樣，那個人來了那樣，但是不同的人來了都能夠有一個平常心那就很難得，這就是我要分享的。
明影法師：那我就接著明勇師的繼續講，講一個跟明勇師有關的。
有一次大和尚想徒步去朝五台山，應該說我們的海師有五台山情結，特別喜歡五台山，特別喜歡唱關于五台山的歌，他想朝五台山乃至現在想閉關，想了很多年了，做過種種的準備。有一年，是在升任方丈以後，準備好了帳篷，沒和任何人說，像我們這些班首執事都沒打招呼，但出于責任心，和當時相當于方丈室辦公室主任的明勇法師說了一下，說我想去朝山，走幾天。但是明勇師一下就有了壓力：「哎呀，把方丈放走了，萬一師父怪罪下來，責任擔不起呀！」出于責任心，他給老和尚打了個電話。老和尚出于更大的責任心和關心，馬上就給大和尚打了個電話。于是，大和尚出于孝心和尊重心，就不得已放棄了朝山的計劃。這一下明勇師又有了壓力，由于自己的負責任導致了大和尚自己的修行計劃成為泡影——夢幻泡影。于是他就對大和尚說：「我替你去行腳吧。」(鼓掌)于是乎，明勇師做了準備，可能他也已經等了很多年了，終于有了機會，平常請假也不好請。于是他和我們一位香燈師輕松地上路了，因為他不是方丈，所以比較輕松。途中也遇到了種種挫折，比如腳起了泡，走不了，在路邊的旅店住了幾天。終于如願地、圓滿地朝山歸來，還寫了篇文章，在網上應該有，好像是叫《學習朝山》。應該說，這是我們大和尚閉關前的一個前奏吧。
這是幾年前的故事，剛才明勇師說大和尚對待來訪賓客的耐心，我也再講一個我親見親聞的故事。有一天，禪堂里很快就要起香，這是所有的師父包括方丈也必須要參加的——每天晚上的坐禪。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工作上的事情要和大和尚匯報和請示，來到方丈室。剛要說話，從門外進來一個從內蒙來的老居士，他闖到了方丈室，因為他很著急，想要向大和尚請教問題，請教完一個又一個。可是我的工作很重要，關系到很多人的安排，而那邊禪堂也要起香了，我很著急。大和尚也開始有點不高興，他希望起香前把我的問題解決了。但老居士非常地懇切，對他的問題很在意，一直在問。我當時很著急呀，不耐煩。忽然發覺大和尚態度變了，剛才還有一絲想打斷老居士問話的意思，現在沒有了，變得特別有耐心，老居士說完了，還說：「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問題？大老遠來一趟不容易。」當時我就受到啟發，哎呀！生活禪就是要在這地方修，做事情是重要，有輕重緩急，但是修行更重要。這是大和尚從做事情的角度，轉變成直接地當下就來磨練耐心。我受了啟發，也就不再問我的問題了，先把事情放一放，我們耐心地聽老居士一個一個地問，一直問到禪堂起香打板。這就是經常發生在大和尚身邊的事蹟之一。
利生法師：雖然持順法師沒有具體說在大和尚身邊的種種感受，但大家還是希望他有所表示，下面請持順法師為我們展示他的功夫。(鼓掌)今年持順法師在香港參加了國際性的太極拳武術表演，並獲有獎項。
持順法師：練習太極，這個地方還是有限，就為大家簡單地展示一下。(持順法師表演太極拳，鋼琴伴奏)
利生法師：我們年輕有為的「太極宗師」呵。
接著前面的話題，前面有師父講到了與大和尚的因緣，以及從大和尚那兒所受到的種種教誨和啟發，下面我建議聽聽黃老師在大和尚身邊的種種感受。
黃明堯老師：在談對大和尚的感受之前，我想為持順法師做一個解釋。持順法師很樸實，言語不多，問他話，他經常用憨厚的微笑來回答，真正禪者的風味。禪不一定非藉助語言來表達，行為、氣質也可以表現禪。持順法師是一個不雕琢、不掩飾、不表現的人，那是一種本真自然的狀態。我記得有這樣一個公案：趙州和尚圓寂之後，他有一個弟子叫做慧覺，人稱覺鐵嘴。他有一年行腳來到清涼文益禪師的道場，清涼文益禪師見到他來，就問你從哪兒來。他說，我從趙州來。又問，聽說你的師父曾經講過一個叫做「狗子無佛性」的公案，有沒有這回事啊？覺鐵嘴回答說：「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我的老師沒有說這個話，你不要誹謗我的老師。這個公案後來傳遍叢林。清涼文益禪師對覺鐵嘴的回答非常讚歎，認為覺鐵嘴不愧是從獅子窟中走出來的獅子兒。持順法師在海和尚身邊呆了那麼久，你們問他對海和尚的感受，他沒有用滔滔不絕的語言來表達，只是木訥無語。他這樣做是合適的，他沒有誹謗海和尚。(鼓掌)
提到海和尚，我有一種無比的崇敬和親切感。我是1994年來到柏林禪寺的，剛開始的時候，我就和海和尚住在一個院子里面，門對門。當時柏林禪寺只有山門和普光明殿，其他的建築全都沒有，只是幾排平房。冬天的時候特別寒冷，冬天靠生煤爐子取暖。海和尚因為太忙，經常忘記及時清理爐子，所以時常有煤氣逸出來，他有好幾次輕微的煤氣中毒，後來他乾脆不燒了。我來的那一年，整個冬天他都沒有燒爐子。那一年最低氣溫是零下十八度，後來，他的兩手凍得像饅頭一樣，腳也腫了。就是這個冬天，因為沒有燒爐子，他的心臟受到寒邪入侵，經常痛，後來還得了肝炎，住院了。他在住院期間，對自己要求特別嚴。當時，老和尚吩咐照料他的居士說，為了給他補充營養，可以考慮吃點雞蛋，但是海和尚堅決不吃。有位居士給他買了一種中成藥，里面有動物的成份，他也堅決不吃。所以說，他在持戒方面特別精嚴。
我和他住在一起的時間比較長，我非常懷念深秋的時候，院子里的槐樹葉子掉了，每天早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他一起把地上的葉子掃到一起，放在土磚圍起來的土灶里燒掉。我們還在寺院的工地上找回了幾個木頭墩子，擺在院子中間，旁邊放幾個小墩子，經常坐在一起喝茶。
從與他的交往當中，我感覺到他是一個智慧非凡的人，而且非常慈悲，道心非常堅固，我只能說他是一個再來人。他對來訪居士的開示，既簡潔，又切中要害，很值得回味。有一天，北京來了一位居士，問海和尚：「請您告訴我，我應該怎麼修行呢？」海和尚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話：「不給別人添麻煩，也不給自己添麻煩，這就是修行。」這句話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我們普通人煩惱很重，與他人交往時，跟他人過不去，給他人添煩惱；自己獨處時，跟自己過不去，給自己添煩惱。如果我們真的理解了海和尚的這句話，修行就在其中。
這次海和尚主動辭去方丈之職，去五台山閉關，這是非常難得的。他用自己的行為，為我們教界樹立了一個光輝的榜樣。他始終沒有忘記他出家的本懷，為什麼要出家？就是要開悟，就是要成佛作祖，就是要作眾生的眼目和依怙。就佛法的修證而言，我們正處在漫漫長夜中，缺少真正的明眼人來指導，大家都很茫然，我相信，這是很多修行人的共同感覺。我們祝願海和尚在修行的道路上能取得更大的成就。前一段時間，我去江西云居山參加禪七，云居山的師父們問起海和尚閉關的事情，他們聽說後，非常讚嘆，他們說，這樣的人太稀有難得了。就目前海和尚的發心、知見和精進程度來看，三年五載之後，海和尚必定是另一番景象，那時，他再回到我們中間來，指導我們修行，那將是一件令人振奮的事業。我相信，通過三年五載的閉關，他必定會有好消息的，因為，為了閉關，他做過將近二十年的充分準備。
大家有緣來柏林禪寺參加夏令營，跟祖師道場結上了緣。我相信，各位將來會繼續從這兒得到佛教的利益，祖師道場不會辜負各位的。阿彌陀佛！(鼓掌)
利生法師：謝謝黃老師給我們分享的他和大和尚的因緣。談到這里，我也跟營員們分享親身經歷的我們大和尚的慈悲和智慧。本人有幸成為河北省佛學院第一屆學生，那時候我們大和尚還是監院，方丈和尚是老和尚，所以大和尚時間相對充裕一點，每周都有時間給我們講課，甚至有一段時間還能兼任我們的班主任。我們班上有一些同學年齡相對較小，出家時間也比較短，所以早晨有時候困、乏，早課起不來。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大和尚真是非常有智慧，大家想象不到他用什麼方法。有些小和尚沒起床，他不是批評，也不是使勁敲門把他叫起來，而是自己孤身一人拿著一把引磬，在沒有起床的同學房間門口，為里面正在睡懶覺的同學誦經。(眾笑，鼓掌)所以，大和尚如此慈悲，充滿智慧，後來我的同學咬著牙也要起來上課。後來就沒有人再因此藉口睡懶覺了，天天上殿。再次感恩我們的大和尚。
在此，我提議我們明基法師和明證法師帶領大家誦一遍《心經》，祝大和尚在關中的一切如意吉祥。大家雙手合十，誦《心經》。扇子上面有《心經》，大家如果不會背，可以把扇子打開。(全體誦《心經》)
利生法師：好，謝謝法師，謝謝在座的每一位。(鼓掌)下面繼續我們的發言。
營員八(男)：我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明影法師、明基法師和明證法師在普茶期間，包括問問題和答問題的期間，有很長一部分時間是閉著眼睛的。然後我想到小時候看的一部動畫片《聖斗士星矢》，(眾笑)里面十二宮中處女座撒加聖斗士也是一位教徒，是一位佛教修行者，他也閉著眼睛，他的解釋是當感官封閉的時候可以更容易集中精力，就像老子說的「五色使人目盲」。我很好奇，請問三位法師，時間關系任何一位法師回答都可以，您閉著眼睛是不是像處女座撒加說的那樣，還是另有原因？說出來之後我會信受奉行。謝謝。
利生法師：首先，請離我最近的明影法師回答。
明影法師：首先，我閉著眼睛是太累了，因為每天忙于事務，正好藉此機會趁法師回答問題的時候閉著眼睛休息一下。(眾笑，鼓掌)
明證法師：我比較可笑，我在這兒練氣泡音，我給大家表演一下。
啊、啊、鞥、鞥、鞥……啊、啊、啊……
前幾天，明影法師請來吳新老師，他原來是高級播音員，他看到寺院里的僧人天天念誦，可能方法不對，大家的嗓子感到很疲勞，所以來教我們，並囑咐我們經常練習。所以，在這里我就練習練習。(鼓掌)
明基法師：我們師父淨慧老和尚做過虛云老和尚的侍者，他講他十八歲那時候在老和尚身邊，都學著老和尚的樣子，什麼時候都把眼睛垂下來。虛云老和尚所有的照片，他的眼簾都是垂下來的。不知道大家注意沒有？師父在開營式講話的時候，乃至于我們在師父身邊很久，基本上講話的時候，眼簾都是垂下來的，我學師父。
明影法師：對于剛才說的問題，我想再囉嗦一下。坐禪的時候其實眼睛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睜著眼睛，一種是閉著眼睛。事實上，睜著眼睛修止觀的力量會很強；但是在現實中把眼睛閉上，可以暫時切斷眼根與色塵的接觸，會使注意力比較容易集中在觀察呼吸，或者自己身體觸受，或者是參話頭，或者是念佛，比較容易用功。這正是我們一般還是提倡把眼睛垂下來的原因。
利生法師：下面我們請這些天一直為我們服務的義工黃帥和剛才表演太極拳的持順法師合唱一首《觀音菩薩悲讚》。
黃帥：我也是臨時準備的，這首歌是早些年寫的一首歌，我們兩個合作唱起來。
(樂聲起，持順法師與黃帥老師合唱《觀音菩薩悲讚》，全場掌聲相隨。唱畢，大眾熱烈鼓掌。)
黃帥：我這幾天和大家在一起，有些話想說。在這里，我代表所有營員感謝在寺里常住的義工和工作人員。如果沒有他們，我們夏令營就不會如此順利，我們就沒有熱水喝，沒有這麼乾淨的住的地方。還有，流通處的這些工作人員，他們每天從早到晚地工作，中午吃飯都要換著來吃，沒有休息的時間。還有我們每一次搬東西，例如普茶時候的茶壺、鋼琴、地毯，搬來搬去，都需要很多的義工去做，我們夏令營的義工只是在這幾天里做，但是他們常年累月地這樣，一有法會就要過來。還有，常住的義工和老菩薩們，因為有了你們，柏林禪寺才更莊嚴，我想在這里代表所有的營員對你們說：謝謝你們！這首《楞嚴一笑》供養給老菩薩們！
(樂聲起，黃帥唱《楞嚴一笑》。唱畢，大眾熱烈鼓掌。)
利生法師：謝謝持順法師，謝謝黃帥居士。黃帥居士這兩年，每年都會來我們生活禪夏令營做義工。他有專輯《楞嚴一笑》，可以找他簽名。
下面希望今晚默默無聞的、我們右手邊的女營員積極一點，時間不多了。我們給些掌聲！
營員九(女)：各位法師、老師、義工、居士、營員，大家晚上好。我是今年的義工某某，我唱的這首歌也是和觀音菩薩有關的。我想起《普門品》中說「是觀世音菩薩成就如是功德，以種種形游諸國土」，我覺得大家也都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所以我把這首歌獻給大家。謝謝！
因為時間關系我就唱一段吧！歌名叫《有一個人》。
營員十(女)：各位法師、各位營員，各位老師，我來自女五組，我想分享在夏令營期間的兩個感悟，也算是兩個小故事吧。
昨晚我去看了九點多的敲鍾和敲鼓，感到很震撼。我覺得看敲鼓的時候，那位僧人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詮釋著「平常心是道」，這是我印象中最好聽、最震撼的一次敲鼓。他敲的時間很長，但非常用心，不亞于一首歌或一段芭蕾舞，是一件很完美的藝術品。他在詮釋著「平常心是道」，這一點我非常感動。
第二個就是在行腳的時候，走路的過程中有位年輕法師，就是坐在男生最左邊的那位。他說：你們知道嗎？你們上午讀經的時候，我感覺到是有諸仙來到這個殿堂里，在頭上盤旋。我感覺他在說的時候，好像在感謝我們，他是在說，成就我們的同時是在成就他。他用這種樸實的話或者他想象的這種畫面來告訴我們，他感到了在施與別人時候的那種欣喜的感覺。我當時很震撼，我希望有一天我在成就別人的同時，也感受到在成就我自己。就像有位老師說的，幫助別人的意義是在幫助自己。
接下來，我想唱首《寒山僧蹤》。(鼓掌)
這首歌有兩段，我唱一段，第二段我想讓所有的人一起唱，我想讓我們嘗試著感受一下，把這首歌獻給法師，獻給給予我們幫助的人。看一看在我們獻歌的時候，我們能不能也感受到心里的這份喜悅。(樂聲起，營員唱《寒山僧蹤》)
營員十一(男)：大家好，各位法師、營員好。我剛才聽大家的發言，有很大的收穫，我想聽一下明契法師的對生活禪的理解。
明契法師：(英文)Am I？As everyone knows，chan as my thought of the thing，I will teach you about compassion，if you look at the television. Everyday hundreds and thousands of people are killing each other，Buddhism teaches compassion，it is none of us to tell people to be compassion. Now I will teach you how to be compassionate. Everyone is compassionate with themselves. The way he compassionates is so understood as to see the other person is another himself. Please listen carefully what I explain，or you could practice that. We say that if I were that person，I wouldn’t do that，or if I were that person，I wouldn’t say that，or I wouldn’t behavior the way the person does. But this is an error，because if you were that person，you would think and you would act exactly as the person is thinking and acting. Now think who you are，not one element at what you are is something did you create itself. Everything you own is the result of circumstances over which we have no control, everything we are is the result of circumstances over which we have no control. Think what that means，that means that the other person could be you，and you could be others，when you see the other person is another you，you are naturally compassionate towards that person.阿彌陀佛！
(翻譯)正如大家想知道的那樣，生活禪無所不包，如何來教會大家慈悲心。如果大家看電視的話，每一天成千上萬的人在相互殘殺，佛教教會我們慈悲心。每個人都對自己有慈悲心，培養慈悲心的方法就是想別人也是一個你自己，接下來我將會解釋大家如何實踐。
我們經常會說，如果我們是這個人，我們會做什麼，或者我是那個人的話，我將會怎麼去做，這是錯誤的。因為你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話，你說的做的就會是那個人一樣的。現在來思考一下你是誰，不是你是一個什麼的元素，而是什麼東西成就了你。你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是你周圍的一切所造成的，想一下這是什麼意思。想一下如果說另一個人會成為你，你會成為另外一個人，然後你看著另外一個人是作為另外一個你，你自然而然就會對那個人生起慈悲心。
阿彌陀佛！(鼓掌)
利生法師：下面請焦雍為我們拉一曲二胡曲——《空山鳥語》。(鼓掌)
(焦雍二胡表演《空山鳥語》。演畢，大眾熱烈鼓掌)
利生法師：因為時間的關系，最後剩兩次機會，女營員一次機會，男營員一次機會。
營員十二(女)：謝謝利生師父。各位法師、營員同學，大家好。作為你們中的一分子，我想說一下這些天一直放在心里、但是沒有機會表達的話。
今天是生活禪夏令營的第五天了，短短的這幾天的相處，讓我們終生難忘。無論是老師們為我們講解佛法知識，還是生活上深切的關懷和愛意，都在我們心中留下了深深的感動，這些感動都留在我們每一個人的心里。我相信在走出夏令營之後，我們每一個同學都會秉持一顆「覺悟人生，回報社會」的心來感恩我們的柏林禪寺，為社會做出一些力所能及的貢獻。在這里，藉這樣的機會，向台上的各位師父和這麼多天來為我們服務的義工們表達最真誠、最真實的謝意，謝謝你們！(鼓掌)
我是一名在北京學商科的學生，一名深受世俗困擾的學生，這也是我來柏林禪寺的原因之一。來這之後，師父們在課堂上耐心地講解了禪坐的知識，詳細地為我們解答了學佛過程中的疑惑，使我們非常受益。我在這里表態，以後我學有所成，有經濟能力，一定會盡我所能，回饋柏林禪寺，也為社會做一些貢獻，盡我所能弘揚佛法，為祖國做貢獻，謝謝你們。
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個是在課堂上，我發現所有的法師和老師講課都生動有趣，能把很精深的佛法用深入淺出的方式描述得很形象，讓我們接受得非常容易，不亞于大學的教授。我很好奇，你們這樣滔滔不絕、辯才無礙是如何練成的？
第二個問題特別想問利生師父。這麼多天來的相處，無論第一天對我們的簡單開示，還是這麼多天來對我們的關注，都體現了您不僅是一名佛法的學習和研究者，更重要的是在這些工作中表現出的您的生動幽默、富有生活情趣的一面，我們第八組的同學都把您戲稱為——相信你應該不會拒絕——「滿心歡喜師父」，我們一看見您就充滿了無限的喜悅。(眾笑，鼓掌)所以想特別請問一下利生師父，您是如何在修行佛法的同時培養自己的幽默細胞的？以至于我們今晚又是一場視覺盛宴，既有琴音協奏，又有武功表演，非常豐富，絲毫不亞于某些電視台的娛樂節目。(眾笑，鼓掌)
兩個問題：第一個關于師父們口才為什麼這麼好，想請台上的師父回答；第二個關于利生師父您的生活情趣問題，就請您不吝嗇地向我們展示一下。謝謝您！(熱烈鼓掌)
利生法師：我本以為快結束了，沒想到最後繞到我這里來了。
我個人，因為自己從小就是在寺院里長大的，在身心上可能和大家所接觸的有點不同，所以我的少兒時代、少年時代、青年時代，乃至現在以及未來，所有的生活中，我相信都會充滿著愉悅和歡喜。主要是因為要好好地落實我們老和尚、還有佛學經典上的種種經教，尤其要落實到我們自己的起心動念、一言一行中，真正地去體會，相信你當下的每一刻、每一秒都能真正地感受到佛法的精髓，由此就會如沐春風、歡喜自在。 法師們的口才、辯才無礙和他們的修行有直接的關系，下面請明基法師講一下。(鼓掌)
明基法師：首先，明影法師做了五年河北佛學院的教務長，天天給學生講課，你說能沒有好口才嗎？(鼓掌)
我們明堯老師，如果說明海大和尚是老和尚出家弟子中最優秀的之一，明堯老師就是師父在家弟子中最優秀的之一。(鼓掌)
我們的老當家師明證法師，出家前就是大學老師。(鼓掌)
我們的明勇法師，出家前在北京首都機場培訓部做老師。(鼓掌)
我們請來的所有法師和居士，都是現代佛教界、現代學者里面頂尖一流的老師。(鼓掌)
我自己呢，才出家的時候很訥言，那時25歲，但是一直做「導游」，(鼓掌)我在柏林禪寺客堂做接待八年，然後繼續到四祖寺做「導游」。(鼓掌)
另外一方面，我覺得應該鼓勵大家學習打坐。因為通過靜坐，通過對佛法的學習和求證，讓自己的身心一點一點地發生變化，這個腦筋會越來越靈活，希望每一位同學回去後都能夠堅持打坐。(鼓掌)
利生法師：掌聲代表大家真正接受法師的提議，是吧？(鼓掌)
還有最後一個發言。
營員十三(男)：感恩法師。我這個月過得挺有意思。月中去了南岳一趟，在那體會了什麼叫佛教的商業化：山下全部是發財的香八十，祈福的香一百，某某香兩百；然後進了寺院以後，抽了上籤就是四十，中籤二十，下簽十塊；最令我震撼的是，居然還有一項業務叫做為車開光，QQ車幾百，稍微好點的是幾千，如果勞斯萊斯則上萬。但是我一進柏林禪寺，我第一眼見到的是這樣的，我特別地開心，因為我在北京的寺院也是做志願者的，我知道來對了地方，來到了家，感恩各位志願者，感謝你們！
我請明證法師給我解一個公案，就是「狗子為什麼無佛性」，我參了幾天，實在參不透，佛祖確實講過眾生皆有佛性，我感覺我就是那個問話的法師，雖然趙州和尚給了解答，但是我始終沒有領悟，請法師給我解答。謝謝！(鼓掌)
明證法師：公案的目的是要讓你起疑情，達到這個目的就好。
大家都知道，佛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趙州老和尚就說沒有，這就夠了。但是你偏要問為什麼，他就明知故犯。不但如此，其他的公案也是一樣，話頭就是包含了一個疑情。因為要想開悟，有兩個過程。第一個看話頭，當然這是後來施設的方便法門，原來是沒有的，但是這個法門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因為曾使很多人開悟。話頭里包含著些「誰」，好比「誰在念佛？」、「誰在吃飯？」、「父母未生你之前你是誰？」、「生你之後又是誰？」……類似于這些，都包含有一個「誰」。因為佛法在講無我，既然無我，那麼你是誰？誰是你？這個問題不僅困惑禪宗的人，也困惑所有學佛的人，不僅困惑中國人，也困惑外國人。因為是生命的一個大問題，大家整天都是我、我、我……，但是佛法告訴我們，其實沒有一個「我」。公案或話頭里面就包含著這樣一個大問題，可是這個問題怎麼能夠搞明白呢？先要有戒和定，如果我們修得了定力，就有定共戒，因為定中是不會犯戒的。
所以，禪宗里面設了一個無意味的話頭，讓你嚼來嚼去。至于什麼是話頭，這三言兩語說不清楚，要經過很仔細地訓練才可以，這里就不說了。就是要看住一句話的前頭，因為我們腦子里面出一個概念的時候，其實已經是話尾了，話已經形成了。話頭沒有任何形象，但是又很清楚地知道話是什麼。就好像用一張紙蓋住一個杯，其實我們知道下面是杯，可是看話頭時，杯這個形象和詞都不能出現，這就需要練習，否則一定出現。好比我們念阿彌陀佛，知道是阿彌陀佛，可就不讓阿彌陀佛這四個字出來，就緊緊地看住阿的前頭，這就叫看話頭。可是任何一個話頭都包含著一個不可思議的疑情，所謂疑情就是你要追尋的內容，好比說「我到底是誰？」、「誰在吃飯？」、「誰在走路？」、「誰在呼吸？」……是什麼力量使你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人？
當巨大的疑情起來以後，你不可能再壓住它了，那就開始進入參禪的階段了。看話頭是修定，進入參話頭和參公案的階段就已經轉向了修慧的新的階段。那麼其中，當疑團越滾越大，你已經放不下的時候，就進入了這個階段，然後就念茲在茲。什麼時候能夠打破疑團、桶底脫落、豁然開朗？不知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告訴你是下一刻，還是明年，還是十年以後……，不知道。你就這樣一直做，當時節因緣成熟的時候，喀嚓一下，原來一切現成、如此簡單，你就開悟了。
這個事情也是大家來到柏林禪寺想解決的一個重大問題，即使你不知道，但是你參加了夏令營以後就會有所了解。這就是我們來到柏林禪寺，柏林禪寺舉辦夏令營暗含的一個玄機。希望大家都能夠早日開悟，早日成佛。阿彌陀佛！(鼓掌)
利生法師：謝謝！謝謝法師的開示，因為時間的關系，本屆夏令營今天晚上的普茶到此圓滿結束。請大家起立，營員們合掌，一起唱《生活禪曲》，來歡送我們的法師、老師，感恩他們！
(樂聲起，全體合唱《生活禪曲》，歡送前排法師、老師退場)
利生法師：好，謝謝大家！跟大家度過了一個特殊的夜晚，特別愉快的夜晚，特別有智慧的夜晚。(眾笑)
眾營員：特別歡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