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宗故事(七)
明朝沈槐庭居士,潭州人,少年失學,不能窮究佛經,暢談諦理。人們都認為他很差勁,沒有什麼智慧而忽視他。
有一天,他跟隨永覺元賢禪師學佛,請問進修的法門。禪師說:「我觀察你的秉賦,唯一修念佛三昧,一定能得實效。」他問:「有沒有別的法超過這個呢?」禪師說:「藥有萬種,治病為先。如果藥和病不相應,即使服用老參又有什麼利益呢?」沈槐庭當時就說:「好,好。」于是決志求生淨土,一心念佛,毫不懈怠。(就是他聽了禪師的指點後老實奉行,再不起別的心。)
崇禎九年十二月得了一場病,自己選好日子,說:「二十六號是好日子,我那天要走了。」這一天辰時(上午七點至九點),本立上人來看望他,他笑著說:「我盼望師父很久了,您怎樣來幫助我走呢?」本立師說:「二十年來所用的功夫全在今天,你還得受用嗎?」沈槐庭舉起念珠說:「正好著力。」(他是很有把握的,二十年的功夫沒白費,此時完全用得上。)于是叫幾個孩子扶他出正房,在殿堂里設好香案、佛像,自己直身端坐。
當時親友們都來了,張達宇居士喊道:「生死關頭,切切不可被恩愛綁住!」沈槐庭說:「屢蒙究竟,今天我得受用了,只是不能報答你的厚愛。」于是舉手表示感謝。他的孩子們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淚,沈居士喝斥他們,叫妻子兒女都退下,他只管掐著念珠念佛。從辰時(上午七點至九點)到午時(中午十一點至一點),親友環繞著為他助念,有人聽到天樂鳴空。他忽然說:「時間已到,我走了。」舉手當胸,跟大眾告別,就這樣往生了。過了一段時間,頂門炙熱。停龕三天,面貌如生。
張達宇居士篤信淨土,曾經與沈居士等結淨土社,專修淨業,過了幾年也念佛坐化了。
民國何小石匠,從小做石匠,人們都叫他何小石匠,忘記了他的名字。他是安徽桐城何侃如居士的族兄。
平時很嚴肅,話語少,樂善好施。曾經包了某處的一座石橋,幾個月後竣工,不取分文。自己督修棕陽望龍庵的時候,也跟著運石搬土,純粹是盡義務。
他的心很清淨,不染名利,因此後來很有成就。他這句佛號確實念得清淨,念得堅固,念得得力。所以,不求名利,心就很清淨,念佛也就能相應。
他終身沒有娶妻,吃長齋念佛。喜歡讀書、寫字、作詩,居然成為名家。後來住在庵里靜養,唯一念佛、讀書,神情暢發,就像一個文人。
晚年的時候,自己建了一所茅蓬專修淨業。有一天,囑咐鄰居說:「你家的牛房跟我的茅屋相連,趕快把牛牽出去,免得生後悔。」鄰居相信他的話,就把牛牽出去。片刻間,茅蓬就起火了,來不及撲救,一把火燒光了。只見何小石匠直立在桌子上,身體和臉部都是紅色,遺體不倒。鄉人們把他的遺體迎供到一座庵里,稱為火鍊佛。
一個石匠能這樣念佛成就,真是不可思議!他已經得了三昧,所以最終能引三昧火把自己化掉,成就全身紅舍利。
民國王銀匠,人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按他的職業稱他王銀匠,他是安徽潛山人。
晚年的時候,在山頂上建了一間茅蓬,自己一個人居住,從早到晚念佛不斷。他常常下山給路上的行人講法,說念佛決定能往生極樂,勸導人們儘早念佛。
有一天,遠近的居民都看見茅蓬起火了,好事的人就登上山頂察看,才見到是西天佛光垂照。原來是阿彌陀佛放紅光,整個茅蓬都籠罩在里面。大家誤以為著火了,實際上是紅色的光焰,這是他往生的瑞相——佛放光接引。人們從小窗戶往里看,只見王銀匠在床上結跏趺坐,斷氣已經很長時間了。
民國王阿狗居士,小名就叫阿狗,住在杭州清泰路,做鹽的生意,吃素念佛三十多年。
一九一五年某一天,忽然召集家人站在四周,把家事都交待清楚後,跟大家說:「我今天要走了,死後應當遵照佛制火化。」說完,一手持著拂塵,一手拿著經書,安然往生,面貌如生,世壽六十多歲。
民國張大朗居士,人家都叫他張石匠,不叫他的名字,懷遠大潘村人。
他一字不識,侍奉母親非常孝順。二十三歲時,跟隨同鄉許本孝居士受持念佛法門,他的妻子竭力阻撓,舅舅也屢次喝斥,他都沒有動搖。不久,妻子、女兒都生病去世了。他就一心精進,不再做石匠,從早到晚六時禮拜、念佛不斷,這樣修了七年。
一九二○年八月十三日,有一點小病。他稟告母親說:「兒子去了之後,一定先來接母親,不要悲傷。」母親一向吃素念佛,就勉勵他先往生。正當中午,他囑咐弟弟根朗:「你以後要好好侍奉老母親,我這就去了。西方有天樂來迎接我,你聽到了嗎?」說完燒香結跏趺坐,合掌往生,世壽三十歲。
這時候,空中忽然響起天樂,在天樂鳴響的地方有兩盞燈,像碗那麼大,不斷地盪漾、閃爍出很明亮的光,一個時辰左右才隱沒,村里人都聽到、見到。村外聽到聲音來觀看的有幾百人,個個都很感嘆!
過了幾年,他母親生病臥床,對人說:「我兒子大朗來接我了,我走了。」這樣也往生了。
張石匠二十三歲開始修念佛法門,修了七年,三十歲就自在往生。他一字不識,也不會說很多佛理,只是做到兩條:第一、孝敬母親;第二、老實念佛。所以,淨土法門很容易入手,人人都能修,人人都有希望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