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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無量壽經甄解卷第十一

別明國土功德中有五:上標寶地總說竟,自下第二,舉土德顯示三:一明光明無量有三:初總嘆,二別辨,三結難。(「佛言我說」已下)初總嘆者: 佛告阿難.無量壽佛威神光明最尊第一.諸佛光明所不能及.   《漢本》云:「佛言:阿彌陀光明最尊第一無比,諸佛光明皆不及也。」《吳本》亦同。   《唐譯》云:「阿難!彼佛光明普照佛剎,無量無數不可思議。」(文)   《會疏》科云:「正明本願成就相中,第一攝法身中明光明壽命願成就云云。」此依淨影「自下別明所成中,初先明佛光相,後顯壽命云云。」正依之,《渧記》亦從此依正分明分科。《嘉祥疏》云:「『無量壽佛威神光明』已下廣明果有二:一光明果,二壽命果,後『又其國土』下明淨土果。」諸家皆正報、依報次第明。   依今家意不然,《真佛土卷》引光壽無量因願成就明真佛土,故知光壽兩願為真佛土之體,此乃經文于依報中間明光壽二願成就故,是以今科以光壽文屬國德,舉主德顯示國德,此意也。   初光明無量中,此文初,總嘆也,無量壽是體,威神光明是相,無為法身即壽也,真實智慧為光明,全體而相,用在其中焉。「威神」之言顯示果上之義,對本願力故言「威神力故」。   問:諸佛所證平等是一,何云「最尊第一」乎?   有說云:因願別故果德不同,是以《覺經》云云。」(《會疏》)此全用望西。 有破云:「此之二說為他受用報,故未盡『諸佛光明所不能及』文意也。今私謂:『最尊第一』等者,彌陀圓佛光明色心不二,身智相即,是乃即法性法身之方便法身,自他本蹟融即無礙,不可思議佛身故,實非諸佛他受用以下光明之所能及也。始分別二身,則法性法身當他家自受用,故約此邊,則以周遍法界之智(無量光智)證周遍法界之理,(無量壽理)理智冥合,是乃無量壽、無量光彌陀名義也;方便法身乃當他家他受用,故約此邊,則壽命、身光以三世常住壽命、約十方遍照光明,利益三世十方眾生,能使眾生得壽光無量之身,此乃無量光壽彌陀名義也。姑分別二身名義,雖如此,全法性法身即方便法身,全方便法身即法性法身故。光明亦如是,全周遍法界智光即遍照十方身光,色心不二光明故,稱『最尊第一』而已。若不然,則雖曰照恒沙佛剎,而必有限量也。諸佛他受用光照恒沙剎亦有限量,故次下文云:『乃照東方恒沙佛剎,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文)今彌陀光明二受不分光明,故無有限量,其以色光之不可限量盡十方無礙,可知其即周遍法界智光而已。然則今此『最尊第一』等文亦足以證二受不分佛身云云。」(《渧記》) 今評云:以二受不分解「最尊第一」文恐鑿矣,若如義者,對諸佛自受用光明則為非所不能及乎?又對《華嚴》等二受相即圓佛,則最尊第一之義可不成,雖自設問答,而于義未詳也。   師說云:「法性法身諸佛平等,而彌陀別成方便法身,此之二種相即妙法身諸佛之所不共,故曰『最尊第一』也。」(文)   今謂:了惠、峻公所言順經釋意,《覺經》文既以因願各別示最尊義,宗家所謂「以因願來求非無差別」等,是為別意,諸佛果海平等,何諍勝劣,但以別願不共攝化無邊為最尊第一,鸞師之無對光讚亦此意也。然《唐譯》前段略標依正,次明光壽兩成,其光明段亦略。《宋譯》但舉光明攝壽德,例知《論》意其光明亦至略也。今經特具說,故《真土卷》廣引,但略「諸佛有量文」耳,次但引《唐譯》「十二光文」,如《漢》、《吳》經,願後鄰次先明光明,次結世王聞願益,至下卷光壽併為國德,其于光明亦具說之,故《真土卷》具引以助《魏譯》,是故可對考《漢》、《吳》兩譯而知經意也。

二別辨亦二:初比校顯勝,二廣明所嘆。初中亦二:一舉諸佛有量光明: 或有佛光照百佛世界.或千佛世界.取要言之.乃照東方恒沙佛剎.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或有佛光照于七尺.或照一由旬.二三四五由旬.如是轉倍.乃至照于一佛剎土.   《唐譯》云:「光照東方如恆沙等國土,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唯除諸佛本願威神所加,悉皆照燭,是諸佛光或有加一尋者,或有加一由旬,乃至億那由他百千由旬光者,或普照佛剎者。」(有云:初至「悉皆照燭」為述今佛光明,「是諸佛」已下舉諸佛應身光,與今經不同。今謂不然,與今經同舉諸佛有量光明。何以言之?《真佛土卷》不引彼文,與今經諸佛有量光同故,其彌陀光明次上云「彼佛光明普照無量無數不可思議」,故知「光照四方文」決定諸佛光明也。)   《吳譯》云:「八方上下無央數諸佛中,有佛頂中(《漢本》作「項中」,下效之)光明照七丈,有佛頂中光明照一里,乃至有佛頂中光明照二百萬佛國,佛言:諸八方上下無央數佛頂中光明所照皆如是也,阿彌陀佛頂中光明所照千萬佛國。所以諸佛光明所照有近遠者何?本其前世宿命求道為菩薩時,所願功德各自有大小,至其然後作佛時,各自得之,是故令光明轉不同等,諸佛威神同等耳,自在意所欲作為不豫計。」(文)《漢本》同之,唯「頂」作「項」耳。(《漢》、《吳》兩本為頂中光明比校諸佛,今經、《唐譯》作總身光比較顯勝。)   《宋譯》云:「復次,阿難!彼佛無量壽,若化圓光,或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或百由旬,或千由旬、百千由旬,或俱胝那由他百千由旬,乃至遍滿無量無邊無數佛剎。」(此為彌陀光明,不說諸佛光明。)諸譯雖不同,而比校顯勝是一也。   望西云:「『照百』等者諸師不同。淨影意:從『諸佛光明』下至『剎土』舉諸佛劣,『是故』下顯彌陀勝。(法位同之)義寂意:從『或有』下至『如是』者,明彌陀佛圓光之勝,彌陀現身大小異,故置『或』言也,從『或有』下至『剎土』者,舉于余佛圓光之劣,『是故』下依光立名云云。今用淨影,經文標釋順《覺經》及《大阿》故。」(已下)諸家皆從淨影,用舉劣顯勝科。義寂初文為彌陀圓光不同者未詳,彼為彌陀應身故,然今不可從。   《義記》云:「《真土卷》所引『乃至或有』等文,可知若論化身光則如寂,故于《真》不出等。」(文)此從義寂,為彌陀化身圓光者非也,《真土卷》所略者,非化身故略之,諸佛有量光明故略而已。   《會疏》云:「照百佛剎等報身佛量,照于七尺等應身佛量云云。」《渧記》從此。今謂不然,諸佛有量中有二,初「照百佛世界」等者現起光,亦名神通光,後「照于七尺」已下示常光,俱是應身光明也,何故舉彼應身對此報身耶?解云:此近就人天所知以耳,例如第六天寶滅盡三昧等,理實超踰十方諸佛,其義在「十二光文」明著,思而可解。 初現起光中,「照東方恒沙佛剎」等者,《大品經》云:「從是諸光出大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從三千大千世界,遍照東方如恆沙等諸世界,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大論》七(廿三)云:「復次,是光明佛力故,通至十方,譬如強弓遣箭,隨所向至。問曰:何以先照東方,南西北後?答云:以日出東方為上故,佛隨眾生意,先照東方。復次有一難:若先照南方,當言何以不先照東西北方,若先照西方,北方亦然。問云:光明幾時當滅?答曰:佛用神力,欲住便住,舍神力便滅,佛光如燈,神力如脂,若佛不舍神力,光不滅也。」(文)神通光之相可以見矣。   後「或有照于七尺」等約常光,釋迦應身一丈光明名「常光」,十寸為尺,七尺為尋,今常光一尋,故七尺為初。《大論》八初:「問曰:云何為常光?答云:佛身四邊各一丈光明,菩薩生便有此,是卅二相之一,名為丈光相。問曰:佛何以故常光一丈而不多?答曰:一切諸佛常光無量,常照十方世界,釋迦牟尼佛神通身光無量,乃至但于五濁世,為眾生少德少智,故受一丈光明,若受多光,今眾生薄福鈍根,目不堪見其明等。」(文)   《吳譯》自七丈至二百萬佛國倍增廣說,又依《宋譯》「或照一由旬」等,皆亦為彌陀圓光。今按:彌陀有真化二身,約其化身可準知諸佛,其真報身諸佛光明所不能及,如《魏》、《唐》文。

二顯彌陀無量光有二:初列德號,二歎德用。初德號者: 是故無量壽佛號無量光佛.無邊光佛.無礙光佛.無對光佛.炎王光佛.清淨光佛.歡喜光佛.智慧光佛.不斷光佛.難思光佛.無稱光佛.超日月光佛.   《唐譯》列十五光云:「阿難!以是義故,無量壽佛復有異名,謂無量光、無邊光、無著光、無礙光、光照王、端嚴光、愛光、喜光、可觀光、不思議光、無等光、不可稱量光、映蔽日光、映蔽月光、掩奪日月光。」(《真土卷》所引。)   師說云:「無著光當《魏》不斷光,《魏經》云『讚歎彼佛無著無礙』,《唐譯》云『無礙無斷故』;炎王光、光照王、端嚴光當清淨光,端嚴是清淨義故;愛光、喜光當歡喜光,歡喜愛樂義故;可觀光當智慧光,智慧可觀義故;不可思議光即難思光也;無等光當無對光;不可稱量即無稱光也;映蔽、掩奪三即當超日月光,映蔽、掩奪皆超過義故。」(全同梵響配釋)   《宋譯》說十三光:「今此光明名無量光(一)、無礙光(三)、常照光(九,不斷)、不空光(二,無邊)、利益光、愛樂光(六,清淨)、安穩光(七,歡喜)、解脫光(八,智慧)、無等光(四,無對)、不思議光(十,難思)、過日月光(十二)、奪一切世間光(五,炎王)、無垢清淨光(十一,無稱)。」(文)   《唐》、《宋》雖有此不同,而不過十二光,《漢》、《吳》兩本不別立光號,唯以多句讚嘆耳。   《吳本》云:「佛稱譽阿彌陀佛光明極善,阿彌陀佛光明極善,善中明好,甚快無比,絕殊無極也,阿彌陀佛光明清潔,無瑕穢無缺減也,阿彌陀佛光明殊好,勝于日月之明百千億萬倍,諸佛光明中極明也,光明中之極好也,光明中之極雄傑也,光明中之快善也,諸佛中之王也,光明中之極尊也,光明中之最明無極也。」(《真土卷》所引。)《漢譯》同之,梵本文廣,譯人意樂,互存具略耳。   釋家中,淨影以當相歎德(初三清淨、歡喜、智慧、不斷)、寄對顯勝(無對、炎王、難思、無稱、超日月光)二門釋此十二句。憬興別作一解,如《真佛土卷》引,望西《讚彌陀偈》為本辨諸家同異,可往見。今家《真佛土卷》引鸞師偈意,為十二光正釋,《十二光和讚》專用《讚偈》。《會疏》由此全引《讚偈》,而不舉諸師異解,恐近于祖意乎。 今略釋十二光名義,初無量光者,《法華》曰「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全此根本智而所顯現故。又可,聚諸佛無量智慧之光明故。 無邊光者,中道一實之光,離有無二邊故。 無礙光者,從佛凡不二之正覺而顯現故,又是色心無礙故。前二橫豎光體,此施德用于橫豎,此之三光是十二願成就光明也。 無對光者,絕對待故,云「諸佛光明所不能及」故,《吳譯》云「光明中之極尊」是也。 炎王光者,最尊第一故稱王,《吳譯》云「諸佛光中之王」是也。此之二光卻彰無邊光,故《真佛土卷》(二十七丁):「言真佛者,《大經》言『無邊光佛、無礙光佛』,又言『諸佛中之王也,光明中之極尊也。』」(文) 清淨光者,一道清淨之光,故偈云「道光明朗」,自清淨亦使他清淨,故云「罪垢除」也。 歡喜光者,佛心者大慈悲所起之光,故偈云「慈光遐被施安樂」。 智慧光者,破無明惑而開慧眼故,此二卻彰無礙光悲智二德也。 不斷光者,三世常恆之光故,此彰無量光。 難思光者,二乘非所測、唯佛獨明了之光故。   無稱光者,離心緣名字之相故,此之二光顯初三光體德不可思議,唯諸佛所歎。   超日月光者,能照眾生內暗故,超過日月不能照內暗,此總嘆前諸光也。   《真佛土卷》引鸞師本偈,傍引憬興,今按《和讚》云:「無礙光佛光者,清淨歡喜智慧光」等,此且據憬興三善根所起之三光,顯三垢消滅之義,與鸞師意不同故,與前《讚偈》、《和讚》勿混同矣。此之十二互攝互具,謂之不可思議,又總括一切諸佛光明,名不可思議,具如十二光義。諸佛無十二光,故為劣,彌陀有此十二光,為最尊第一,是所以舉劣顯勝,于于此極矣。   望西問:此十二光為是常光,將現起光?   答:應是常光,以對余佛常光故,第十二願成就故。

二明德用中二:初明人天蒙利,二明三途獲益。(「若在」已下)此初: 其有眾生.遇斯光者.三垢消滅.身意柔軟.歡喜踴躍.善心生焉.   諸家皆依淨影科云:「初轉惡成善益,次脫苦與樂益。」今不用,此光益蒙人天三途為經意,故改云「人天蒙利、三途獲益」也。   望西云:「次嘆光益中亦有二:初明現益,次『壽終』下明當益。初現益中,『其有眾生』等先利人天,次『若在』下利三途也。」此依《禮讚》引此文而合「攝取不舍」之文,顯現當兩益意,科為「現當益」。今謂:「皆蒙解脫文」《吳譯》文云「解脫憂苦」,不可偏屬往生益,故今屬三途獲益之文也。 初人天蒙利中,《吳譯》云:「焰照諸無數天下幽冥之處,皆常大明,所有人民,蜎飛蠕動之類,莫不見阿彌陀佛光明也,見者莫不慈心歡喜者,世間諸有淫泆、瞋怒、愚癡者,見阿彌陀佛光明,莫不作善也。」(文)《唐》、《宋》兩本僅明德益,如《會疏》引。 「其有眾生」者,與下第十八願成就文「諸有眾生」通,雖含凡聖,而約立願本意,則指三毒具足之愚人、展轉五道之凡夫,或在人天,或在三途,次文云「三垢」,此彰三毒具足分齊也。 「遇斯光」者,「遇」字與《論》「遇無空過者」之「遇」同,今家釋言:「遇者,信本願力也。」(《一多證文》)「斯光」者,指前十二光也,遇斯十二光者,即蒙攝取光益,曰「遇斯光」,何以言之者,《禮讚》引此文而合「攝取不舍」之文故。然《會疏》、《貫思》、《義記》約信前光明者非文正意,又違祖釋而已。 「三垢消滅」等者,第三十三願成就。「三垢」者,《漢》、《吳》云「婬泆、怒、癡」,即三毒也。 《要解》云:「天台《淨名疏》為三國垢,謂同居、方便、實報三土垢,如次見思、塵沙、無明為三垢,彼文約佛明三垢消滅,今亦準例,非但三毒。」(文)望西:三毒漸薄名為「滅」,非斷惑。《梵響》亦約機邊煩惱微薄,並未詳。 《略箋》引「光明能除十方眾生無明黑暗」,是三垢消滅之義也。此約佛德冥益,次引「彼土光明文」,未可也。   《渧記》云:「他力信心行者,現為光明之所攝取,此時佛力冥益,消滅見思、塵沙、無明三惑,故云『三垢消滅』也。佛力冥益既如此矣,是以行者機邊亦分得身意柔軟,聞此深法,念此佛慈,歡喜踴躍,隨分善心生焉。如此解者為文正意,此乃先師『已能雖破無明暗』解釋,今以霖師意合之,而設此釋而已。」(已上)   今謂:若論其遠,到彼永拔生死根本,此何足疑!今明斯光偏被極惡凡夫,所言「三垢消滅」者,聞其名號時至,正覺嘉號印現極惡凡夫心想中,垢穢不能穢,楚毒不能毒,故名為「消滅」。   「身意柔軟」者,明信心歡喜之相也。《漢》、《吳》云「莫不慈心歡喜」,慈謂慈愛,即愛樂也。 「善心生焉」者,《漢》、《吳》云「莫不作善」。(文)了惠云:「稱念已後,三毒有微薄分,故三善漸生,心行即增,云『善心生』也。」今謂機策耳。 《會疏》云:「言善心者,若約諸行,定散諸善也;若約本願,則真實信心也。」今文明佛光攝取利益,何關定散諸善也?   《義記》云:「善心者如來善心,即信心也」者,亦未詳,此由信前光明激發念佛之心,信心生焉,故作此解,未知信後相續也。   《渧記》云:「善心生焉者,法德之所令然,念佛行者隨分有之,故無貪、無嗔、無癡三善根心自然得生,此乃佛光冥益能消三垢之所令然,而于行者機邊亦隨分見乎其端而已。今家《末燈抄》、《御消息》等對信後機之教誡,及蓮師《法語》,並示此旨而已。」(文)   今評云:約信後者可然,用憬興三善根者不然。若用憬興者,「遇斯光」唯局清淨、歡喜、智慧三光,應不通十二光,經文何承前十二光言「遇斯光者」,況彼與鸞師偈異,如上所辨。今謂:善心生又云作善,明信後念念相續之義,此之行者念念不舍即佛之念念不舍,此說「念佛眾生攝取不舍」,其念佛眾生何等眾生?謂廣通九品,而別指下品極惡機,故念佛眾生至下三品而極矣,亦與此中意同矣,其攝取念佛者正在此文,故善心生者念念不舍之相,可見。 二明三途獲益 若在三途勤苦之處.見此光明.皆得休息.無復苦惱.壽終之後.皆蒙解脫.   《吳本》云:「諸在泥犁、禽獸、薛荔、拷掠勤苦之處,見阿彌陀佛光明至,皆休止不復治,死後莫不得解脫憂苦者。」《漢本》同之,《唐》、《宋》略此文。   「三途」者如《音義》,「勤苦」謂勤勞痛苦也。在三途處見此光者,其苦惱可咸得休息,如《觀經》說「地獄猛火化為清涼風」,大哉見光益!   問:人間猶見光希,三途眾生豈輒得見乎?   答:古人引《心地觀經》成其義,是本黑谷引彼經,次引此「若在三途文」,而勸追修念佛巨益,不論三途人視與不視。(《和語燈》七之四十三)   望西云:「但待機熟有此益耳,然三途見光,若蒙總願之光益者,只在余緣如道如法;若蒙別願之光益者,必由稱名名義相即,見光益今正在稱名,此以現見為見之義。」   《會疏》云「因緣會遇,則雖在阿鼻獄中聞見了然」者未詳,佛與眾生因緣會遇無過于三緣勝益,何由不見攝取光明也!聞見了然義不成也。   《梵響》云:「見此光明,或有緣現見,或得信被攝,共名見光,三途所見甚希,若有宿善者,得願力強緣時或適得見聞。」此亦似以眼見為文正意。   《渧記》會《覺經》「一切人民皆悉睹見佛光」之文云:「『見』字義多,不但謂眼視,《新婆沙》四十九云:『問:何故名見?答:以四事故名見,一徹視故,二推度故,三堅執故,四深入所緣故。乃至雖邪顛倒,而性是慧。』(文)由之,今所謂『見』者,深入所緣之義,而諸有人民心緣彌陀大悲光益云『見』也耳。今此中『見此光明』者非眼視義,三途眾生心緣念大悲光益而生歸命信心也,與前《覺經》見光之文同矣。雖三途眾生有可眼見機,則佛德令亦得見,雖然,非一切皆然,希之又希者也,其視與不視佛意所作,非行者之所測度也。此機中有一類,或平生、或臨終見佛光,此乃佛智之所令然,宜眼見之機故爾而已,實不可論其由如何也。于人間亦有一類,偶平生感佛光者有之,其如終時見光則不為鮮矣。然此『見此光明文』眼見為傍義,深入所緣為見者可為文正意云云。」   今按:冥顯由機不同,蒙光觸為見光,與前「遇斯光者」同故,讚偈云:「佛光照曜最第一,佛又號光炎王,三途黑暗濛光啟。」其見不見唯佛知之,除佛莫能測,豈其凡知之境耶!   「無復苦惱」者,由見光力,三途苦惱至壽終止息,非轉苦報故。《吳譯》云:「皆休止不得復治。」有說云「轉重輕受」,或其然乎。   「壽終之後皆蒙解脫」者,望西依淨影科,通上人天三途為當益故,人天及三途壽終後皆得往生云「皆解脫」,今屬「三途獲益」之科。《漢》、《吳》兩本云「死後解脫憂苦故」。《略箋》云:「既其休息苦惱,則雖可得解脫,惡趣之報身尚在,故不言解脫。壽終之後,離三途之報身謂之解脫等。」(文)   解脫有淺深不同,依《漢》、《吳》兩本,轉三途憂苦報身生人天曰「解脫」。又《真佛土卷》引此文,次引《涅槃經》「真解脫文」,由此見之,則不但解脫憂苦,到安養證無上涅槃曰「皆蒙解脫」也。   問:此為出三途順次生彼土耶?為隔生果遂耶?   解云:佛意多含,不可一概,依《漢》、《吳》兩本,多是果遂義,三途愚蔽,《天台文句》判為不堪受法,尋而知之,然間有戒緩乘急者,見光不思議,何直出三途不往生耶!如《華嚴》地獄天子證佛果、《法華》龍女現身八相成道,他經尚爾,況最尊第一光明,豈無直往益乎!

二廣明所嘆中二,初總標所讚名義具足: 無量壽佛.光明顯赫.照曜十方.諸佛國土.莫不聞焉.   《吳本》云:「阿彌陀光明名聞八方上下,無窮無極,無央數諸佛國,諸天人民莫不聞知,聞知者莫不度脫也。」(文)《漢譯》亦同。   此五句中總明名義具足。「光明顯赫,照曜十方」者,舉無邊、無礙二德,是故《真土卷》「言真佛者,《大經》言無邊光佛、無礙光佛」,正取此文,亦是顯盡十方不可思議光相也。何以知此文名義具足?曰《真土卷》引《吳譯》,云「阿彌陀佛光明名」等,名謂尊號,十方世界普流行,即佛光照曜十方,故名號流十方,聞名即聞光,故《吳譯》云「莫不聞知」,此之光明名號即名義具足,然則光明顯赫、照曜十方即名號十方普流行之相也,《論》主讚嘆門職而由之,云「稱彼如來名(名號),如彼光明智相(光明),如彼名義,欲如實修行相應故。」《吳譯》雙明名義,若依今本舉光明智相(光明顯赫等),此中含如來名,故云「莫不聞焉」。又解:《真佛土卷》引此文訓云「無量壽佛,光明顯赫,照曜十方」,據此轉聲,無量壽佛者,稱彼如來名也,光明顯赫等光明智相,乃與《吳譯》雙明名義同焉。

二明凡聖如實讚歎有二:一諸聖共嘆,二凡夫稱說。初諸聖共嘆者: 不但我今稱其光明.一切諸佛.聲聞.緣覺.諸菩薩眾.咸共嘆譽.亦復如是. 《吳本》曰:「佛言:不獨我稱譽阿彌陀佛光明也,八方上下無央數佛、辟支佛、菩薩、阿羅漢所稱譽皆如是。」《漢譯》亦同之。 一切諸佛三乘共稱說稱歎,如今釋迦佛稱讚無異,釋迦稱歎如諸佛咨嗟之願無異,此乃第十七願如實讚歎也。偈曰「佛光能破無明暗,故佛又號智慧光,一切諸佛三乘眾,咸共嘆譽」者,依此文頌之,此乃光明智慧之相,能破十方眾生無明黑暗,一切諸佛讚歎如光明智相,與名義相應故名「如實修行」,于此立諸佛讚嘆,深思之。

二明凡夫稱說有二:初稱說之相,二明稱說益。初稱說者: 若有眾生.聞其光明.威神功德.日夜稱說.至心不斷.   《吳本》:「佛言:其人民善男子、善女人,聞阿彌陀佛聲,稱譽光明,朝暮稱譽其光明,至心不斷絕。」《漢本》同之。 依《漢》、《吳》兩本云「其人民善男女」,則知「若有眾生」是煩惱具足凡夫人,與願成就「諸有眾生」相通也。 「聞其光明,威神功德」者,此乃與「聞其名號,信心歡喜」同,聞者信也,由前釋迦諸佛三乘眾讚嘆而聞信彼如來光明智相,破十方眾生無明黑暗也,此就義明。光明威神功德者,不可思議光德能破眾生無明之義也。若依《漢》、《吳》兩本,「聞阿彌陀佛聲,稱譽光明」,名義雙明,名義且異,終歸一致,名義具足者如實讚歎,十七、十八兩願不相離,聞信光明神力而稱說者,稱彼名義,故名「如實修行相應」。有名而不具義者第二十願,不如實故,稱名由無明,未滿志願也。 「日夜稱說」者即相續心,如第十七願咨嗟,凡夫咨嗟悟寐無忘,故稱說即是稱名,以如實稱名即是讚嘆故。 「至心不斷」者彰信行不離之義,至心是信心也,至心不斷故稱說又不斷,故云「如是至心,令聲不絕,稱南無阿彌陀佛也。」此乃由聞信光力而信心不斷也。   《會疏》「初三句明知識聞熏,『日夜稱說』等是則生因也」者未詳,生因在聞信處,「日夜稱說」等明信後相續也。

二明稱說益: 隨意所願.得生其國.為諸菩薩.聲聞大眾所共嘆譽.稱其功德.至其然後得佛道時.普為十方諸佛菩薩歎其光明.亦如今也.   《吳譯》云:「在心所願,往生阿彌陀佛國,若其然後作佛者,亦當復為八方上下諸無央數佛、辟支佛、菩薩、阿羅漢所稱譽光明如是也。」《漢本》同之。   《會疏》:「『隨意』等二句正是往益,『為諸』下生後益,『至其然後』下因光成佛益云云。」諸家並同,此約二十九種門,往生外說成佛故。 若依今家意,「隨意所願,(願生彼國)得生其國(即得往生)」二句彰正定聚益,何者?其所願即願生彼國,得生其國即即得往生故。《唯信文意》云:「《大經》曰:『願生彼國,即得往生,住不退轉。』言『願生彼國』者,應願生彼國也,『即得往生』者,獲信即往生,言『即往生』者謂住不退轉,言『住不退轉』者,即定正定聚位也,亦言『成等正覺』謂之『即得往生』也。」故即得往生即是正定聚益也。 「為諸菩薩稱其功德」者,含諸佛稱讚益、至德具足益。《吳譯》云:「為眾所尊敬,智慧勇猛。」凡經文中或云「便同彌勒」,或云「廣大勝解者」,亦云「芬陀利華」等,是皆所稱嘆其功德也。鸞師偈約彼土益,故云「十方諸佛嘆往生稱其功德」,此稱嘆往生功德也。 「至其然後」等明成佛益,當來舍命已後至彼國,證彌陀同一法身故,諸佛菩薩歎其光明,如今日釋迦諸佛歎彌陀光明為「最尊第一」,得彌陀同體證果故,偈云「因光成佛光赫然,諸佛所歎」,(文)言因聞光力往生成佛,光如彌陀光明顯赫,故諸佛所歎也。今家約一法句,經文多含,故不可一概也。

第三結嘆 佛言.我說無量壽佛光明威神巍巍殊妙.晝夜一劫尚未能盡.   《唐譯》云:「阿難!我今開示彼佛光明,滿足一劫,說不能盡。」(文)   《吳本》云:「佛言:我道阿彌陀佛光明姝好巍巍,稱譽快善,晝夜一劫尚未竟也,我但為若曹小說之耳。」(文)《漢本》同之。 《宋譯》云:「我住一劫,說此光明功德利益,亦不能盡。」(文) 此嘆說文,《唐》說三處,今文約佛德說,下(二左)「阿難,我今略說極樂因緣,若廣說者,窮劫不盡。」(文)此約國德說。又下(十三右)菩薩功德終云:「阿難,我今略說彼極樂界所生菩薩功德,阿難,假令我身住壽百千億那由他劫,以無礙辨,欲具稱揚彼諸菩薩真實功德,不可究盡。」(文)今經此文約佛功德說,又下卷「我但為汝略說之耳,若廣說者,百千萬劫不能究盡。」(文)約菩薩功德嘆,而于國德文雖略省,義則應備,佛德、菩薩德攝為國德,故三種莊嚴不可說也是矣。 今于佛功德中唯就光明威神說,理實通佛所有功德,但為顯方便法身別德,就光明嘆說耳。又上「重誓偈」中,「神力演大光」等三偈同此光明文段。又《漢》、《吳》二本願後無「重誓偈」,直說光明,次說闍世王聞願益,此恐以光明文段代「重誓偈」歟。由此思之,彼「重誓偈」誓光明為本意也。又《唐譯》光明成就文不委者似推前偈文,讀者善思諸。 上來明光明無量畢。

大門第二,明壽命無量有三:一標佛壽長遠: 佛語阿難.無量壽佛壽命長久.不可稱計.汝寧知乎. 次光明無量願成就明壽命無量願成就,《唐譯》初明無量光德,次明聖眾無量,後明佛壽無量,云:「阿難!彼佛壽命無量無邊,不可知其劫數多少。」(文)不說假設事。 《漢本》三(初)明光明豎德,次云:「無量清淨佛國土及諸天終無有壞敗時,所以者何?無量清淨佛壽命極長,國土甚好,故能爾耳。佛言:無量清淨佛尊長劫後無數劫常無央,無般泥洹時也。乃至(明終無般泥洹時,故過度無究無極)佛告阿逸菩薩:若欲知無量清淨佛壽命無極時不也?阿逸菩薩言:願皆欲聞知之。乃至(直說假設之事)佛言:無量清淨佛年壽甚長久浩浩,浩浩照明善,甚深無極無底,誰當能信知其者乎?獨佛自知耳。(此文當今標文)」《吳本》上(三十七左)亦同之。《宋譯》無「壽命無量文」。 「壽命長久不可稱計」者,標佛壽長久,唯佛所知,非因人所知,《漢》、《吳》兩本以可為證也。 「汝寧知乎」激發阿難意,顯非所知。寧者,《苑音》二(六右):「年形切,《玉篇》:寧,安也。《漢書集注》曰:安焉也,安焉之言皆徵問之辭耳。」「寧知乎」言非可知也。《漢》、《吳》對彌勒云「誰當能知者乎」,今對阿難言之,故知佛壽長久,非等覺已還所知也。 連持色身名「命」,一期相續為「壽」,凡諸經論說三身壽量,應身則因緣為壽,有始有終,長短不同;報身則以智為壽,有始無終,一得永常;法身則以理為壽,無始無終,凝然不變。故《法華》中迦耶始成,雙林示滅者,應也;我本行菩薩道時所成壽命者,報也;又說常在不滅,法身也。今所明者即報壽也,故以智慧為體,光明智慧之相也,願海酬報為彌陀壽也。然他師或為應身,或言有量之無量,只得因緣一隅,而未知彌陀之全,縱令三身四土融妙作說,亦不過通總三身分齊耳。若依一家,淨土中成佛悉是報身,此報則酬大悲願海,謂之酬因之身,永異乎諸經所談。諸佛通總三身皆出無量壽界,豈同于通總三身乎!如《覺經》云:「佛言:無量清淨佛年壽甚長久,浩浩照明善,甚深無極無底,誰當能信知其者乎!獨佛自知耳。」此明報體常住。然次下說彌陀入滅,二大士代之,同乎《觀音授記經》文,云何會之耶?解云:如綽、導二師所會云云。(《真佛士卷》所引)   今謂:《漢本》前文云:「無量清淨佛尊壽劫後無數劫,常無央無般泥洹時也。」又所化眾生展轉作佛,「復住無數劫,無數劫不可計劫,終無有般泥洹時也。」既云主伴俱無般泥洹時,何至下言佛般泥洹,佛語前後相違,何為實乎?由此言之,是非實滅度,示現修短自在之相而已。願中約眷屬說其修短自在,眷屬長壽同佛,佛豈無修短自在乎!修短自在者,示生滅而自在生滅,不妨報體常住,不然則佛語應有相違失,思之!   《唐譯》云:「彼佛壽命無量無邊。」《大般若》三(二十九)云:「言無量者,量不可得,不可量在過去法中,不可量在未來法中,不可量在現在法中,言無邊者,邊不可得,不可測度彼邊際。」(文)無量是今佛實壽,不可度無始本際,亦不可測徹窮後際,故《宋譯》云「非過現未來」,三世常恆無量壽也,應知。

二假設示不知 假使十方世界無量眾生皆得人身.悉令成就聲聞.緣覺.都共集會.禪思一心.竭其智力.于百千萬劫悉共推筭.計其壽命長遠之數.不能究盡.知其限極.   《唐譯》略假設,《漢本》(三之三):「佛言明聽,悉令八方上下,諸無央數佛國中,諸天人民蜎飛蠕動之類,皆使得人道,悉令作辟支佛、阿羅漢,共坐禪一心,都令其智慧為一勇猛,共欲計知無量清淨佛壽命,知壽幾千億萬劫歲數,皆無有能計知極無量清淨佛壽者也。」(文)次同設譬說徒眾無數,後說佛實壽唯佛自知,故知徒眾無量攝于佛壽無量中,可知矣。今此文假設校量明非所知,自「汝寧知乎」來假設耳。 「十方世界無量眾生」者,十方世界所有五道有識之類,使其皆悉得人身,其量不可計,此亦假施設耳,豈實乎!又令其悉成就二乘無漏智,此亦假設,是多人多智也。「都共集會」俱會一處也。 「禪思一心」者,憬興云:「有說:梵云『馱演那』,此云『靜慮』,昔云『禪那』,或云『禪』,皆訛略也。雖知昔『禪』即今『靜慮』,未聞『禪』字復有所因,良可悲,故今即禪思者,專思之別言也。」(文) 望西云:「『禪』謂梵語,即寂靜義,『思』謂漢語,即思惟義。(《會疏》依此義,更引「坐禪一心文」)然憬興破有說專思之別言也,有說意者,舊譯『禪』字一向屬誤,興師意者,『禪』者專也,用借音故。今謂:《法華》、《華嚴》中說禪波羅蜜,是存梵語,當知西天或云『馱演那』,或云『禪那』,梵語輕重,例如瑜珈(男聲)、瑜祗(女聲)也。竭,《切韻》云:竭,盡也。」(文)   《義記》評云:「『禪』字一向屬誤,今謂:有說舉梵語略,一何為訛,用借音故。今謂:藉音是假借音,今訓釋而非藉音焉。望西未詳訛略之模樣都暗韻字故,此義皆不穩矣。今『禪字靜也』訓故,漢語亦有,今興依專之義,即對下一字。」(文) 梵響云:「禪者靜也。(《玉篇》、《廣韻》)古對音梵語用有義,漢字禪梵等然,此文直為漢語靜志一心義也,興亦得。」(文)或為梵語,或為漢語,于義無違也。 「竭其智力」者,智計勇猛也,「于百千萬劫」者,時劫廣大,「不能究盡」等者,明無量之無量,謂無量人以無量智慧,一心竭智力,于百千萬劫算計佛壽限極不能知,何以故?二乘有量智,何知佛壽無量乎!此假近寄二乘不知,遠顯唯佛自知耳。此文就二乘不知而示佛壽無量,則于大菩薩所知為壽有量乎!是以他師言為應身壽。今謂不然,淨土經說為凡夫故,近寄凡小所知設譬,此亦非實事,若就假設而認為應身者,前後之文多有其例,如第六天寶滅盡定等,淨土經說似淺而深,豈止此而已哉!今近寄二乘之不知而明之,其不知之深奧不知幾事,何以言之?《漢》、《吳》兩本對彌勒云「誰當能知其者乎?獨唯佛自知耳。」意云:等覺已還無能知其壽命限極者,獨唯佛自知之,豈但二乘不知乎!其言「唯佛自知」者,彰報壽體無量之無量,深思之焉。

三眾壽同佛 聲聞.菩薩.天人之眾.壽命長短亦復如是.非筭數譬喻所能知也.   《唐譯》云:「聲聞、菩薩及諸天人,壽量亦然。」(準次上佛壽無量)   《吳本》(上三十八):「阿彌陀佛所度脫展轉如是,復住止無數劫,無數劫不可複計劫,終無般泥洹時。」(文)是「眷屬長壽文」,《漢譯》同之。   有云《漢》、《吳》無「眷屬長壽文」者粗也,此例佛壽無量明眷屬壽無量,乃是第十五願成就也,彼土眾生與佛同證,故主伴同一無量壽也,《小經》「及其人民,無量無邊阿僧祗劫,故名阿彌陀」,亦此意也。   問:光壽二德之中壽命同佛,光明何不然乎?   答:內壽即同,外光分異,主伴之別耳。

第三明聖眾無量有二:初總明眾多,二別明初會。初中亦二:一舉眾多,二歎神德。此初: 又聲聞.菩薩.其數難量.不可稱說.   上舉主德顯國德中有三:初明佛光壽,因佛壽無量明眷屬長壽,今承之明無量壽命聲聞菩薩其數無量,故聖眾無量攝歸佛德,則聖眾無數亦顯國德無邊,安樂土界恢廓曠蕩,不可限極故,廣大無邊際如虛空故,其中聖眾亦數無量。《論注》曰:「十方眾生往生者,若已生,若今生,若當生,雖無量無邊,畢竟常如虛空,廣大無邊際,終無滿時等。」故知聖眾無邊顯國土廣大無邊際也。故國德三中明之。   《唐譯》云:「復次,阿難!彼無量壽如來諸聲聞眾,不可稱量知其邊際。」(次光明明眾無量,而略嘆德文) 《吳本》上(三十八)云:「復令他方面各千須彌山佛國中,諸天人民,蜎飛蠕動之類,皆復使得人道,悉令作辟支佛、阿羅漢,皆令坐禪一心,合其智慧,為一勇猛,共欲數阿彌陀佛國中諸菩薩、阿羅漢,知有幾千億萬人,皆無有能知數者。」《漢本》亦同,此在佛壽中說之。《宋譯》如《會疏》引。 憬興:「聲聞無數願成,《論》眾莊嚴『天人不動眾』等,俊公屬攝法身佛八種中大眾功德。今謂皆不可,此非但明大眾德,眾無量為主,卻顯量功德焉。」

二歎神德: 神智洞達.威神自在.能于掌中持一切世界. 此明神德者,瓦石雖多,何足為多,彼無量眾各具其神德,所以超踰十方也。 上二句總歎其德,「神」謂神通,六通願成;「智」謂智辨,得辨才智願成也。「能于」等二句別明威力,此乃法身大士不可思議解脫德也,如《維摩經》所說。(《會疏》所引)   《要解》云:「『能于掌中』等者,《觀自在念誦法》云:『諦觀無盡香水海,妙蓮上持華藏界』,此意也。觀音已然,余一切菩薩威力自在皆然。《漢》、《吳》兩本別廣說自在力,今本推下聖眾廣嘆之文略說而已。

二別明初會有四:一標,二眾多: 佛告阿難.彼佛初會聲聞眾數不可稱計.菩薩亦然.   《讚偈》曰:「阿彌陀佛初會眾,聲聞菩薩數無量,神通巧妙不能算,是故稽首廣大會。」(文)   應身佛化導有初、中、後會,最初成道法會名「初會」,如釋迦最初轉法度五比丘。今因順他方,舉初會顯後後無盡。   憬興云:「『初會』者,偏舉不盡之辭,顯無數故。」(文)此中舉聲聞眾無盡,菩薩例同之者,亦因順余方耳。 望西云:「『初會』等者,彌陀成道最初說法為初會,例如釋迦初中後善,彌勒三會說法。問:彌勒三會化度微少,結緣三類之儀式也,如《法華義疏》云:『彌勒有三會者,度釋迦余殘三根眾生也。于釋迦佛持五戒人初會得道,受三歸人次會得道,一稱南無佛之人三會得道。復有獨與彌勒結緣,更為說法,不止局于三會。』淨土豈有如此別耶?答:因順穢土且名『初會』,欲顯多故,初會猶爾,況後會耶!故嘉祥云:『初會尚非目蓮等所知,豈況後兩會數可知乎!』」(已上)此因順穢土三會,初會對後會之義也。《義記》從之。   又有說:此乃不同三會之初會,彌陀因位結緣緣熟眾生,當彌陀成道之日而最初生彼土也,或是彌陀同體具德眷屬等也。(《淨土和讚》嘗解意,《渧記》用之。)《會疏》意亦以為最初來會之義。今謂:二義並無害也。

二假設顯多: 如今大目犍連百千萬億無量無數.于阿僧祗那由他劫.乃至滅度.悉共計挍.不能究了多少之數. 《唐譯》云:「假令比丘滿億那由他百千數量,皆如大目犍連神通自在,于晨朝時,周歷大千世界,須臾之頃還至本處。(此示神通自在之相)彼經億那由他百千歲數,欲共計算無量壽佛初會之中諸聲聞眾,盡其神力,乃至滅度,于百分中不知其一,于千分、百千分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中亦不知其一。」(文)寄神通算顯多相。 「如大目犍連」者神通第一,剎那頃能知無邊數,如《會疏》引《吳》、《宋》兩譯,此知量大。「百千萬億無量無數」比丘,悉令如目連神通自在,此人眾大。「于阿僧祗」等者時量大,如是三大共計校,不能知彼國初會大眾數,即是顯聖眾多相也。

三更開譬說: 譬如大海深廣無量.假使有人.析其一毛.以為百分.以一分毛.沾取一渧.于意云何.其所渧者.于彼大海.何所為多.阿難白佛.彼所渧水比于大海多少之量.非巧歷筭數言辭譬類所能知也.   《唐譯》曰:「阿難!譬如大海,深八萬四千由旬,以目極觀,不知邊際。(深廣無量),若有丈夫,析一毛端為五十分,以其一分,于大海中霑取一滴,阿難!彼之水滴比于大海,何以為多?阿難白言:假使取千由旬水,猶以為少,況以毛端一分而可方之。」(文)   《宋譯》云:「復次,阿難!譬如大海,深八萬四千由旬,廣闊無邊,假使有人,出身一毛,碎為百俱胝,細如微塵,以一一塵投海出水,水在塵上,形量亦然,如是投盡毛塵,于意云何,毛塵水多?海中水多?阿難白佛言:毛塵出水未及半合,海水無量。」(文)《漢》、《吳》無此段。 淨影云:「『如大海』下借事顯之,佛先立喻反問阿難。」(文)可謂問質阿難。「阿難白佛」下阿難答也,如是校量諸經論其例多矣。《唐譯》前段云:「如目犍連神通,于百分中不知其一,于千分百分,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中,亦不知其一。」今校量顯其不知者無量,其所知者析一毛百分中一分。 「大海深廣」者,《異譯》「深八萬四千由旬」,以目極觀無邊際。   「假使有人」者,設言之辭也。 「析其一毛為百分」者,所謂迦羅分也。析者,(作「折」非也,折,之列切,音淅,斷之也。正析從木,音昔,分也。又從木,有相似。從木斥。拆,他各切,音托,夜行所擊者,勿混。)《苑音》三(十四)曰:「析,蘇歷切,分也。析字有作扸者,俗也。」《應音》十六(十六)曰:「析,又作斨,同思狄切,《聲類》:析,劈也。《說文》:破木也,亦分也。字從木斤意也。」(文) 「以為百分」者,《新華嚴》十七(《疏抄》四十之四紙)曰:「法慧菩薩言:佛子!此人功德比菩薩初發心功德,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如是億分、千億分、百千億分、那由他億分、百那由他億分、千那由他億分、百千那由他億分、數分、歌羅分,算分、喻分,優波尼沙陀分,亦不及一。」(文)《疏》云:「歌羅者,此云豎析,人身上毛為百分中之一分也,或曰十六分中之一分。」   《義記》云:「校量分,(下《苑音》無之)優波尼沙陀,此云近少,謂少許相近比類之分也。」(文)《苑音》二(六左)、《應音》四(十左)同之。《琳音》一(十二)云:「鄔波尼殺曇分,梵語算法數之極也,古人譯為因果不相似力勝也,《大論》釋為微細分析,至極之言也,如析一毛以為百分,又析彼一分為百千萬分,又于所析微細分中如前析之,乃至鄰虛至不可析處,名『鄔波尼殺曇分』。」(文)今此中舉歌羅分顯殺曇分,《唐譯》前段說之,故知梵本具有諸分歟。 「沾取一渧」者,《應音》四(五左)云:「沾又作霑,同致廉切,《廣雅》:沾,漬也。」《琳音》三(十三)云:「霑,輒廉反,《韓詩》:霑霑也。《考聲》:小濕也。《說文》:從雨,沾聲也。《文字集略》作沾,略也。」(文)渧者,《應音》七(十五)云:「案此猶滴字,音丁歷切,通俗文零滴謂之凝渧,音丁計切,渧,水下也。」《琳音》三(十三)云:「滴,丁歷反,《考聲》:水落也。《說文》:水欒注也,從水。啻省聲也,啻字以帝從口,經文略去口,作渧,俗字。(啻音)」 「阿難白佛」下阿難答也。一滴水與大海水,所知者少,不知多數,巧歷算數不及也。 「巧歷算數」者,《琳音》十(十三)云:「歷,力的切。《孔注尚書》云:節氣之度也。大戴禮云:聖人慎守日月之數,以察星辰之行,以序四時之從逆,故謂之歷治也。」《麟音》二(十一)云:「《堯典》云:歷象日月,敬授人時。《孔注》云:「歷像其分節,敬記天時以授人也。」(文)今「巧歷算數」者,莊子曰:「自此以往,巧歷不能得,而況其凡乎。」《注》曰:「自千而萬,自萬而兆,直至巧于歷者亦算不盡,而凡常人乎。」(文)巧歷者,一行禪師類見于《唐史》,振且算數從一乃至載,數之極也。自其以往過算數道,故名算數不能知,既過算數,以言辭不可述,以譬喻不可類,故云非所能知也。

四佛自合結 佛語阿難.如目連等.于百千萬億那由他劫.計彼初會聲聞菩薩.所知數者.猶如一渧.其所不知如大海水. 《唐》、《宋》兩譯大同今經,文易解。 上來國德有五,中第二舉主德顯示之三科(光明、壽命、聖眾)竟,自下第三廣列諸莊嚴。

第三列諸莊嚴中有四:一明寶樹,二音聲列妙,三明高堂,四明寶池。初明寶樹亦二:一泛明諸寶樹,二別明道場樹。初泛明諸寶樹中亦三:總標、別列、結嘆。初總標者: 又其國土.七寶諸樹.周滿世界.   初三句總標寶樹,「金樹、銀樹」已下次別列,後「此諸寶樹」下結嘆也。初標、列二科依淨影,望西、《略箋》、梵響亦同之。《會疏》「又其國土」至「乃至七寶轉共合」為總標,「或有金樹」己下為別列,《渧記》從此,亦是一義也。然《貫思義》獨初至「眾寶為葉,華果亦然」為總標者非也。 然淨影已下泛論有三莊嚴:一事莊嚴,色香味等五欲精上,二法莊嚴,純論妙法,所明國土勝中有事莊嚴及法莊嚴,三人莊嚴,勝善眾生居住其中。(下「彼佛國土諸往生者」下明人民殊勝。)然彼土中莊嚴妙事不可具辨。 《渧記》依今家真化之細判未必然,「今謂:淨土莊嚴極妙樂事,真假並說以示其殊勝相,故此段大分為二段:初約事相顯土德,從今此文至『是故其國名曰安樂』是也,此乃真假合說示土德,故今寶樹莊嚴亦通真化也,若約真土,則真土一分之相而已;後就性德示土相,『阿難,彼佛國土諸往生者』已下到上卷終之文是也,此乃專說真土莊嚴也耳。如此得大段意而後消釋文相,則庶幾不差乎。」(文)事相、性德分為二段者難思矣。 今總標言「其國土七寶諸樹周滿世界」者,承上「其佛國土自然合成為地」之文來,七寶諸樹周滿自然七寶合成之世界故。 《唐譯》上(廿一)云:「阿難!彼如來國多諸寶樹。」(文)《漢》二(初丁)、《吳》上(廿二已下):「阿彌陀佛及諸菩薩、阿羅漢,講堂精舍、所居處舍宅中、內外浴池上,皆有七寶樹」(文)與今經不同。《宋譯》中(七左)聖眾無量次說寶樹。

二別列中有二:一列純寶樹,二列雜寶樹。初純寶樹者: 金樹.銀樹.瑠璃樹.玻瓈樹.珊瑚樹.碼瑙樹.硨磲樹.   《唐譯》云:「或純黃金、白銀、琉璃、頗梨、赤珠、碼瑙、玉樹,唯一寶成,不雜余寶。」(文)純雜二科準此文。根、莖、枝、葉、華、果純唯一寶所成,不雜余寶,曰純寶樹也。   《漢》、《吳》兩本云:「中有純金樹,中有純銀樹,中有純水精樹,中有純瑠璃樹,中有純白玉樹,中有純珊瑚樹,中有純琥珀樹,中有純硨磲樹,種種各自異行。」(文)此亦列純寶樹也。   「金樹」等者,上「寶地文」除玻瓈加琥珀為七寶,今文除琥珀加玻瓈為七寶,又《小經》有赤珠無珊瑚,又此文中標文說玻璃而略水精,下文或併舉,後則出水精而略玻瓈。 梵響云:「今經以玻瓈、水精為一物,故標列互舉耳。《漢》、《吳》兩本標七寶而列金、銀、水精、瑠璃、珊瑚、琥珀、硨磲、碼瑙八寶。《唐譯》以黃金、白銀、瑠璃、玻瓈、赤珠(今經珊瑚)、碼瑙、玉樹(硨磲)為七寶樹,與今經同矣。《宋譯》金、銀、瑠璃、頗梨、真珠、硨磲、碼瑙為七寶樹,是亦不出珊瑚而列真珠。如是經說不一準者,蓋因順此界寶故。」 金、銀、瑠璃、珊瑚、琥珀、硨磲、碼瑙如上釋。玻瓈,《應音》二(初)曰:「頗梨,西國寶名也,梵言『塞頗胝迦』,亦言『頗胝』,此云『水玉』,或云『白珠』。《大論》云:『此寶出山石窟中,過千年冰化為玻梨珠,此或有也。』按:西域暑熱無冰,仍多饒此寶,非冰所化也,但石之類耳。」(文)《苑音》十(十右):「頗梨色,正云『窣堵致迦』,其狀少似此方水精,然有赤有白者也。」(文)《琳音》四(八右)曰:「頗胝迦,梵語寶名也,正梵音云『颯破置迦』,古譯云是水精,此說非也,雖類水精,乃有紫白紅碧四色差別,瑩淨通明,寶中最上,紅碧最珍,紫白其次,如好光明砂,淨無瑕點,云千年冰化作者謬說也。」(文)頗梨與水精別種可以知矣。

二列雜寶樹中,初列二三合成,次列七寶合成。初: 或有二寶三寶乃至七寶轉共合成.或有金樹銀葉華果.或有銀樹金葉華果.或瑠璃樹玻瓈為葉.華果亦然.或水精樹 瑠璃為葉.華果亦然.或珊瑚樹碼瑙為葉.華果亦然.或碼瑙樹瑠璃為葉.華果亦然.(已上二寶合成)或硨磲樹.眾寶為葉.華果亦然.(三寶等合成) 初二句總標雜寶,「或有」下明二寶合成,「或硨磲樹」下次明三寶等合成。初二寶合成者,前所列純七寶樹為體,而葉華果互以余一寶相雜二寶合成。 《唐譯》云:「阿難!彼金為樹者,以金為根莖,白銀為葉及以華果,白銀之樹,銀為根莖,黃金為華葉果,碼瑙之樹,碼瑙為根莖,美玉(硨磲)為華葉果,硨磲樹者,美玉為根莖,七寶為葉及諸華果。」(文)此略瑠璃樹、玻瓈樹、赤珠樹,而于金、銀、碼瑙、美玉上說之,使準知余也。   《漢》、《吳》云:「中復有兩寶共作一樹者,銀樹,銀根金莖銀枝金葉銀華金實;金樹者,金根銀莖金枝銀葉金華銀實,是兩寶樹轉共相成,各自異行。」(文)此于金樹、銀樹明兩寶共成,余寶樹使準知之。   水精者,《琳音》四(十三)曰:「雞都寶,梵語寶名也,此即『水精』異名,其寶色白,小如鵝卵許大也。」又二十八(十五)云:「迦遮末尼,舊云迦柘,(之夜反)此云『水精珠』也。」(文)   「或硨磲樹,眾寶為葉,華果亦然」者,次明三寶乃至六寶合成。《漢》、《吳》兩本具說「中復有三寶共作一樹,中復有四寶共作一樹者,中復有五寶共作一樹者,中復有六寶共作一樹者」等,今略,于硨磲樹示余眾寶合成之。   望西云:「問:準上應云珊瑚為葉,何云眾寶?答:上二寶樹,下七寶樹,今為欲顯三寶乃至六寶樹,故總云『眾寶』,二寶乃至七寶諸樹各有七七四十九本,今舉少分得意,應知。」(文)《會疏》從之。   有云:「至六寶者局,此經既說八寶,從三至八寶總云『眾寶』。」(《渧記》)今不然,其七寶合成下明之,于于此何云八寶合成乎?故《唐譯》云:「美玉樹者,玉為根莖,七寶為葉及諸華果。」(文)此乃顯根、莖、葉、華、果合樹而六寶合成,可準解。

次列七寶合成 或有寶樹.紫金為本.白銀為莖. 瑠璃為枝.水精為條.珊瑚為葉.碼瑙為華.硨磲為實.乃至珊瑚為華.碼瑙為實.   「紫金」者,《苑音》一(九左)云:「閻浮檀金,具正云『染部捺陀』,此是西域河名,其河近閻浮捺陀樹,其金出彼河中,此則河因樹以立稱,金由河得名,或曰閻浮果汁點物成金,因流入河,染石成此閻浮檀金,其色赤黃,兼帶紫焰氣也。」(文)   根、莖、枝、條、葉、華、果七重以七寶互成而為七七四十九重,條謂小枝也,以水精換玻瓈為七寶。《唐譯》文大同,不引,但以赤珠換于珊瑚,以美玉換于硨磲而已。《漢》、《吳》亦廣說七寶共作一樹者。   《定善義》(十二)云:「今言七重者,或有一樹,黃金為根,紫金為莖,白銀為枝,碼瑙為條,珊瑚為葉,白玉為華,真珠為果,如是七重,互為根莖乃至華果等,七七四十九重也。或有一寶為一樹者,或二三四乃至百千萬億不可說寶為一樹者,此義《彌陀經義》中已廣論竟。」(文)又云:「諸寶林樹皆從彌陀無漏心流出,由佛心是無漏,故其樹亦是無漏也。(明樹體)言量者,一一樹高三十二萬里,亦無老死者,(無枯)亦無小生者,亦無初生漸長者,起即同時,頓起量數等齊,何意然者?彼界位是無漏無生之界,豈有生死漸長之義也。」(文)

三結嘆三,初嘆樹列不亂: 此諸寶樹.行行相值.莖莖相望.枝枝相準.葉葉相向.華華相順.實實相當.   「行行相值」者,行謂列也,《定善義》云:「言行者,彼國林樹雖多,行行整直而無雜亂。」(文) 「莖莖相望」者,金莖、銀莖相望而互相映,瑠璃等亦然。 「枝枝相準」者,《說文》:準,平也。《廣韻》:均也。彼此枝枝均等,無長短高下也。 「葉葉相向」不背,「華華相順」而不翻,「實實相當」不差其處也。

二嘆光耀無比: 榮色光耀.不可勝視.   「榮色」者,《應音》九(七右)曰:「榮,猶光華也。」《琳音》八十四(三右)曰:「榮,盛也。」彼寶國無四時遷移,故所有寶樹亦無變衰,湛然常有榮色也。諸樹光耀無比類,故云「光耀不可視」。   《唐譯》不說樹列不亂及樹音,更說光网,云:「是諸寶樹,光輝赫奕,世無能比,以七寶羅網而覆其上,其網柔軟,如兜羅綿。」(文)《漢》、《吳》兩本有樹列文,大同今經,《宋譯》無之。

三歎樹音微妙: 清風時發.出五音聲.微妙宮商.自然相和. 《唐譯》無此段,《漢》、《吳》兩本併廣明寶樹音樂,同于今經樂音殊妙之說,而無別說道樹音聲之文。 「清風」者,無漏清淨風也。興云:「清風者,即《別本》云『非天之風,亦非人之風也』。」 「時發」者,風應時發,吹諸寶樹也。《讚偈》曰:「清風時時吹寶樹,出五音聲宮商和,微妙雅曲自然成,故我頂禮清淨薰」,無漏清淨願心之所薰發,故云「時發」也。 「出五音聲」者,一云:「宮、商、角、徵、羽為五音,文云『微妙宮商』故,舉初二顯後三也。」影、寂、興同作此解。法位一義云:「『出五音聲』者,一諦了,二易解,三不散,四無厭,五悅可也。」此亦依《大論》四(廿四)。興師破云:「無聖說者過矣,然今文宮等五音為正也。」宮等五音如望西、《略箋》、《音義》等。 上來泛明諸樹竟。   《渧記》云:「此乃通真化莊嚴,若就化土而解,則偏為他受用土相;若約真土而釋,則自他不分妙土莊嚴一分,隨順凡情說而之而已。是以今家《和讚》以為妙土廣大中之莊嚴而述焉,蓋此意也。然《義記》云:『今此段與《觀經》同所說,則是他受,若寄說顯真,則是自受,七寶八德皆寄化說。』(文)籲!局謂自受者,何謂乎!」(已上)

第二,別明道場樹有五:一體量具足,二眾寶莊嚴,三妙聲流布,四利益廣大,五結德歸願力。初體量者: 又無量壽佛.其道場樹高四百萬里.其本周圍五十由旬.枝葉四布二十萬里.一切眾寶自然合成.   諸譯中《漢》、《吳》二經攝之諸寶樹,不別說道場樹,《魏譯》寶樹之外別說道場樹,《唐》、《宋》從之。于中,《宋譯》移之下卷講堂云集之處說之,此乃以道場樹換于七寶講堂者,道樹、講堂固不相離故,譯人意亦不一準。然自下文幽微多含,或為真土,或為化土。其為化土者,如《化土卷》引今文以證化土,故是類同應身,少功德者所見故,如《和讚》亦為方便化身淨土,此亦與《本偈》相違,又所由來難知。若約真土者,如《讚彌陀偈》,是因順余方故,即是彰無數量。如是于一文作兩說者,何耶?良以此道場樹是從化入真之處,故真化相望不宜相妨,宜思準之。 又《會疏》(六(四十九)):「仰惟道場樹者,正覺果滿之標幟也,名號者,即是本願成就之實體也,故願以聞名為得忍因,成就以見樹明其相,彼聞名即道場樹妙聲,此見樹即阿彌陀之果德也。」 今謂:若就大悲正覺共于眾生之邊莫明著于蓮華,故經文多說蓮華,《漢》、《吳》兩本不說道樹而說蓮華,天親《偈》云「如來淨華眾」等。然今別明道樹者,且因順余方,以點示正覺成就之相菩提具足。《十住論》三(三紙)以十德嘆佛德,中有菩提樹具足德,原是顯二十八願成就,從化入真之處故,此亦經中要義,若夫不別出者,佛意或壅塞焉。故譯家勉以存之,不亦宜哉!   「高四百萬里,其本周圍五十由旬,枝葉四布二十萬里」,是樹量也。《唐譯》:「高十六億由旬,枝葉垂布八億由旬,樹本隆起高五千由旬,周圓亦然。」(文)《宋譯》下(三左):「高一千由旬,四布枝葉八百由旬,根入土際五百由旬。」(文)   憬興云:「經云『又無量壽佛』至『隨應而現』者,述云第二辨道場樹有三,此初,道樹體相也,一里三百步,故四百萬里即十二萬由旬,應前菩薩少功德見道場願而成也。有說:隨彼佛身高六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由旬,以佛神力故,縱小道樹不相妨礙,若然,所余宮殿不應各稱其形大小,故今彼經佛量既他受用受,故此道場即化土,故不相違也。二十萬里者六千由旬,應不稱其本量,故又有本云二百萬里,蓋是正也。」(文)   《渧記》云:「一由旬乃四十里,則高四百萬里即十萬由旬,何者?四十浬即一由旬,四百里即十由旬,四千里即百由旬,四萬里即千由旬,四十萬里即萬由旬,四百萬里即十萬由旬也,周圍五十由旬,十倍成五百由旬,百倍成五千由旬,千倍成五萬由旬,二千倍成十萬由旬,故高圍不相應而已。垂布二十萬里亦是才五千由旬故,高十萬由旬二十分之一,則似不相應。(五十由旬十倍成五萬由旬,廿倍成十萬由旬故)《如來會》『高十六億由旬,周圍五千由旬』,則五千由旬三百二十倍而成十六億由旬,何者?五千由旬十倍成五萬由旬,百倍成五億由旬,三百倍成十五億由旬,更五千由旬二十倍成一億由旬,故都合成十六億由旬也。世間樹中,周圍一丈而高三百二十丈者未曾有也。由是觀之,《如來會》亦高圍不應歟,雖然,淨土莊嚴不可以凡情而測度,一任經說而可仰信而已。《唐》、《宋》兩本明樹高及垂布之量者並倍增倍減,不異世間樹也。」(已上) 今謂:此經高圍量及高垂量不相應,固化相機見不同,不足怪焉,卻見經深旨矣。又他師會釋《觀經》佛身量與道場樹量不應,其所言未順經意,此經明乃至少功德者所見,而機見不同,他師釋未知此義,況復經說相本不同,何加強會乎! 「一切眾寶自然合成」明樹體,從本願因緣成就,故云「自然合成」也。

二眾寶莊嚴: 以月光摩尼.持海輪寶.眾寶之王.而莊嚴之.周匝條間.垂寶瓔珞.百千萬色.種種異變.無量光焰.照耀無極.珍妙寶網.羅覆其上.一切莊嚴.隨應而現.   「摩尼」珠寶通名,「月光」即寶別名,《千手陀羅尼經》月精摩尼是也,「持海輪寶」未知所出,《會疏》、《梵響》並引《華嚴》〈性起品〉文,或是乎。《唐譯》出多寶名,今本但舉此二寶,譯者從簡耳。 「眾寶之王」四字廣攝一切寶,良以無數劫修無邊德行而所感成故,致使希有珍異勝摩尼而莊嚴之。 「周匝條間」等者,條間瓔珞色云「種種異變」,眾寶光焰云「照曜無極」,寶網羅列覆蓋于道樹之上云「隨應而現」,此文通真化,顯道樹實義,故說相然耳。何以得知者?《化土卷》引之,從初至「而莊嚴之」文,越隔于「周匝條間」等文,而引「見此樹者得三法忍」等文,由此思之,「周匝條間」已下文真化相雜而難偏屬,故略此文云「乃至」。今依此指南,此中含真假,此乃顯願文乃至少功德者知見道場樹成就之相,「乃至」言含多功德者知見,此中亦通多功德者知見,就少功德者知見且說四百萬里等,然約多功德者知見,則即量見無量,其所莊嚴亦一一周遍法界,微妙難思,故說「種種異變」,云「照曜無極」,亦云「隨應而現」也。諸家未知此義,或以「隨應而現」之句偏為化身土證者,(《貫思義》)何耶!可貫思于祖訓也。

三明妙聲流布: 微風徐動.吹諸枝葉.演出無量妙法音聲.其聲流布.遍諸佛國.   《唐譯》云:「微風吹動,出種種聲,令千世界諸眾生等,隨樂差別,(嘆其具德,非明其益)于甚深法,證無生忍。」   《宋譯》云:「復次。阿難!每于辰時,香風自起,吹此寶樹,樹相敲觸出微妙聲,其聲普聞無量世界。」(文) 「微風」者,《通讚》云細風也,非猝暴風也。云棲云:「風曰微者風之美也。」「徐」者,《說文》:安行也,《增韻》:又緩也。 「演出無量妙法音聲」者,全無量而為一妙法,故云「無量妙法」。   「流布遍諸佛國」者,周遍法界超數限之義。《唐譯》云「千世界」,且舉大數耳,非限量也。又云「令諸眾生等隨樂差別」者,釋迦一代大小頓漸即是彌陀道場樹說法也,全一乘法而無量妙法,故云「差別」也。今此妙法音流布遍諸佛國者,即正覺大音響流十方,道樹妙法音即名號,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也。

四明利益廣大亦二:一約諸佛國,二約自國。(「阿難若彼」已下)初約諸佛國中亦二:初明耳聞益,後明六根益。此初也: 其聞音者.得深法忍.住不退轉.至成佛道.耳根清徹.不遭苦患.   師說曰:明益相中,初約諸佛國明,次「阿難」已下正約自國明。初約他國中,此文初明耳聞益,「目睹」以下通顯六根益,《宋譯》之文約此土故。(《會疏》引)或可,一就明見聞益有二:初文約他方,後「目睹」已下約自國明。二「阿難」已下明得忍差別不同。前解俊公意,後義淨影意。 今按:前解親文,初耳聞益、次為六根益者順鸞師偈,(初偈云「普流十方諸佛剎,聞斯言得深法忍」,次偈云「六情遇者得法忍」。)後「阿難」己下約自國者依《化土卷》引意,彼引「阿難」已下證化土者,明次第證入之益故,經文固他方自國差別,故改端云「阿難」等,文承接可謂順經文,是故今用前解也。 今釋:「其聞音」者,于十方諸佛國,聞其樹音者皆得益也。約文,道樹所出法音也,約義,聞其名號,何以知之?上願文云「諸佛世界眾生之類,聞我名字,不得菩薩無生法忍,諸深總持者」等,(三十四願)願聞名得忍即聞樹音得忍,樹音即名號也,願文無生法忍即深法忍也,下經「若聞深法」者即聞名號也,即于清淨無生名號深法忍可決定,故云「得深法忍」。 「住不退轉」者,謂入必定聚故,深忍不退俱是名號功德,然隨德別名忍可決定故,不退菩提故。 「至成佛道」者,約金剛心行者,則畢命為期至滅度故。 「耳根清徹」者,先耳根者約娑婆化儀,此界耳根利故。「清」謂清淨,離雜染穢故,「徹」謂悟入,以佛心入無生忍故。 「不遭苦患」者,在生死苦患中,而不為生死苦患所惱,故云「不遭」等。

二通舉六根益 目睹其色.耳聞其音.鼻知其香.舌嘗其味.身觸其光.心以法緣.一切皆得甚深法忍.住不退轉.至成佛道.六根清徹.無諸惱患.   上別舉耳聞益者,雖非但耳聞益,且約娑婆化儀,諸佛國土豈耳聞益乎!故次通明六根益,此顯道樹利益難思議,是非凡智所測。《莊嚴經》云「于六根無惱患」,猶是一往言其可言耳,至其難德,則非言口之所及也。《大品經》「以佛神力故,盲者得視,聾者得聽,瘂者能言。」   《大論》第八(十七右):「問曰:以何因緣故聾?答曰:聾者是先世因緣,師父教訓不受不行而反瞋恚,以是罪故聾。乃至問曰:啞者不能言,以何等罪故啞?答云:先世截他舌,或塞其口,或與惡藥,令不得語,或聞師教、父母教敕,斷其語,非其教,或作惡邪人,不信罪福,破正語,受地獄罪,出生于世為人,瘂不能言,如是種種因緣故啞。」(文)   此經第一惡中云「聾盲瘖瘂愚癡弊惡」等,至經末乃言「其有得聞彼佛名號」等,「其」者指物之辭,指五惡人及十四佛國菩薩,而五惡中,聾盲瘖啞既有得聞彼佛名號,由此思之,娑婆界里何無六根益耶?現見世間聾啞之類亦有領受深法者,即是道樹妙聲德薰之所致,此亦非凡智所測焉。當知善見藥王尚有見聞覺知益,(《華嚴》)況復神力本願之所成乎!然則六根益正廣通無垢剎,傍通娑婆界,而可得道場難思益,故曰「一切皆得」等,畢命為期,六根清徹,不為一切惱患所惱害,故曰「至成佛道」等也。偈曰:「樹香樹色樹音聲,樹觸樹味及樹法,六情遇者得法忍」等。(文)

二正約自國益 阿難.若彼國人天見此樹者.得三法忍.一者音響忍.二者柔順忍.三者無生法忍.   前約遍諸佛國多是功德者,故云「甚深法忍」,故《化土卷》略之,今約自國云「彼國人天」,此約化土,故明次第證入益,故云「一者、二者、三者」,此是少功德者,故他方而不得,其于自國不得頓入,次第漸入,若配經末文,則六十七億不退諸菩薩即上所謂得深法忍住不退轉人,其小行諸菩薩及少功德者即今次第證入之人是也。若依鸞師,約廿九種門,亦不妨次第證入,從果向因故,其義如本偈中。   今據《本書》中略之引意,解為化土益,從因向果,故說一者、二者、三者得忍也,道樹得益通真化,夫可見。然《渧記》見道場樹益偏為化土益,未通真土,卻破《會疏》以為不辨菽麥者不允,未窺祖釋中略之深旨,局化土益者。鸞師偈約真土,及《化土卷》中略所引,云何通釋乎?其不辨菽麥之過卻歸《記》者,何不思之甚哉!   「得三法忍」者,《唐譯》云:「復由見彼菩提樹故,獲三種忍,何等為三?一者隨聲忍,二者隨順忍,三者無生法忍。」(文)《宋譯》略之。   淨影云:「下明忍差別不同,彼國人天得三忍總以標舉。慧心安法名之為『忍』,忍隨淺深差別為三,次列三名。尋聲悟解,知聲知響名『音響忍』,三地已還;舍詮趣實名『柔順忍』,四五六地;證實離相名『無生忍』,七地已上。」(興破云:「初地已上皆已證實,應無尋聲趣實異故。」)   憬興云:「有說:初在十信,尋聲悟解故,次在三賢,伏業惑故,後證實絕相,故云『無生忍』。此亦非也,未入十信,若生彼土,不得法忍,違本願故。今即尋樹音聲,從風而有,有而非實,故得音響忍。柔者,無乖角義,順者,不違空義,悟境無性,不違于有而順空,故云『柔順忍』。觀于諸法生,絕四句,故云『無生忍』。」(法住大同之。望西云:「興不判在何位,若准上釋,應是三賢,委如前引。) 又義寂「忍」依《華嚴》〈十忍品〉,第一(隨順音聲忍)、第二(順忍)、第三(無生法忍)位依《仁王》五忍,音響第二信忍,在初二三地,又攝地前伏忍;柔順忍第三忍,在四五六地;無生忍即是第四,在七八九地,又第十地中寂滅忍。具如了惠引。 《渧記》云:「上來諸解中,義寂依〈十忍品〉之義恐符順今文,其依《仁王》為地上三忍者,未必然。音響、順忍位在地前,唯無生位在地上,故不可配《仁王》五忍也。願文《梵響記》以為《華嚴》十忍中之初三忍,而依《大論》釋云:『又音響忍(緣教無生忍),聞諸法實相,信受猶在散心。若得禪定,即時得柔順忍,(緣觀無生忍)未斷法愛故。或生著心,是若常修習,此柔順忍增長故,斷法愛得無生忍。(證理無生忍)此依大論,經橫豎無礙明,《論》以次第明。』(文)此解可以依用矣。」(已上) 今解:約二十九種門,從果向因,故不有三忍相,雖曰三忍,唯是一忍,故不妨一忍有三相。若約化土,則如諸師解釋,或在地前,或在地上,依《般舟讚》意,第一、第二在地前,第三忍在地上也。 《要解》云:「問:願有見道場樹願,有得三法忍願,今何合為一?答:非願成就文,唯以見樹為得忍緣也。四十八願互相助具四十八德,雖各具,而于中有本末親疏,有親真土者,有親化土者,本末可知。得三法忍願成就文在下卷,明文曰:『其鈍根者成就二忍,其利根者得無生忍。』」(文)意謂:此文顯見道場樹願成就,其說三法忍者,顯其道樹益耳,得三法忍願成就文在于下,其釋太有旨焉。   《渧記》云:「下卷『其鈍根者』等文非必為得三法忍願成就,何者?願文既曰『即得』,乃知聞名剎那同時得三忍也,然下卷文乃彼土所得,而隨根利鈍三忍有異故。私按:今此『見樹得忍文』乃是第二十八見道場樹願成就,而下卷文亦二十八願成就也,何者?願文所謂『國中菩薩乃至少功德者』,化土菩薩未得初地無生忍者名小行菩薩,『乃至』言含之,未得二忍(音響、柔順)名少功德者,然其小行菩薩乃利根人,故見道樹得初地無生忍,少功德鈍根人見樹成就二忍,故說『其鈍根者成就二忍』等,應是亦見樹之益也。乃至今此『見樹得忍文』亦與下卷文相映成義,謂彼國人天者,地前小行及少功德菩薩也,見樹者得三法忍等者,小行菩薩見樹得初地無生忍,少功德菩薩見樹得二忍云云。」   今謂:「下卷文非得三法忍願成就」等甚非也,彼局「即得」之言,執同時三忍故云爾,他所不許,只自己陋見而已,如上所辨。又私解中,小行菩薩與少功德分利鈍,小行菩薩含「乃至」言者,鑿解之甚而已。

五結德歸願力 此皆無量壽佛威神力故.本願力故.滿足願故.明了願故.堅固願故.究竟願故.   《唐譯》云:「此皆無量壽佛本願威神力所加,乃往修靜慮,無比喻故,(往昔所修大定所成故)無缺減故,(智定相應,無所缺少)善修習故,(滿足五劫思惟修習)善攝受故,(諸佛土中嚴淨之事悉攝受)善成就故。(悲智雙現,前二利皆究竟故)」此就定行明之。   《宋譯》云:「如是佛剎華果木與諸眾生而作佛事,皆是彼佛過去大願之所攝受。」(文)   淨影科云「下明眾生得忍所由」。憬興:「『威神力故』句屬上,明神力得忍,次『本願力故』下明願力獲利,合二明智力得忍故。」此亦為得忍所由也。望西、《略箋》、《梵響》、《要解》並依淨影以為得忍由。《會疏》獨不局為得忍由,總為感成道樹之由,科云「結歸願力」。貫思從之。《會疏》云:「此文親結道樹及得忍所因,通結上下所說依正身土攝化利生大歸,故云『此皆』等。」(文)   今按:《如來會》明所由者二處:一約道樹,即此文也,一下卷(九右)于供佛處明之,由此通前後諸莊嚴事尤顯然也。   淨影云:「『威神力故』者,由彼如來現在威力,故獲三忍。『本願』等者,由其過去本願之力,故獲三忍,本願是總,余四是別。『滿足願』者,願心圓備;『明了願』者,求心顯著;『堅固願』者,緣不能壞;『究竟願』者,終成不退。以此願故,生彼國者悉得三忍。」(文) 憬興云:「本願者,即往誓願之力也。(對現在神力云往昔本願力,此依淨影。)他方菩薩得名,況復自土。(為總句故有此文,此為第四十八願意)願無缺故滿足,求之不虛故明了,緣不能壞故堅固,願必遂果故究竟等。」(《行卷》引之)法位、玄一、義寂等雖有少異,而大率不出影、興二師之釋。如望西五(三十七)出之。 鸞師本偈為樹德所由,故云「此樹威德所由來,皆是如來五種力,神力本願及滿足,明了堅固究竟願,慈悲方便不可稱,歸命稽首真無量。」(文)此意六力要攝,不過因果二力,開本願因力為四力,故云五種力,《論注》云:「依本法藏菩薩四十八願,今日阿彌陀如來自在神力」等,亦同之。   問:此六句《行卷》(二十七)因引興釋而舉此經文,此似約真土,又《化土卷》全引六句,屬前次第證入文,此約化土,為是真土耶?為是化土耶?答:有說:「此通真化二土,約少功德者往生則化土,約多功德者往生則真土也。」此義不然,今此中約佛德,何得約往生而釋乎!有說云:「《行卷》引興此釋,雖隨宜引,亦不無義,道樹屬化,得忍即真也。」(《梵響》)此義末詳,得忍若必真者,《觀經》上品得無生忍亦應是真,彼既不然,此何然也!《行卷》雖引本願力已下釋,而不引得忍,思之。(《渧記》破的中)   今私按:《行卷》非以此經證真土,取興本願力之釋,轉用以易往之義,何者?興釋云:「本願者,即往誓願之力。」往者,往昔本願對今日神力故,然《行卷》轉為往生之義,點云「即往誓願力」,此乃成誓願之力,故易往生也。又《化土卷》引此文者,彰此慈悲方便力使化土者從化入真之義,故引及此文也。由此言之,本願力者,或為四十八願,(《會疏》、《渧記》或舉總顯別,別者,興師指第四十八願,(了惠)或指道場樹願與得三法忍願。(《略箋》、《要解》)今謂:「其佛本願力文」豈指余願,但是第十八願,今文可准知。又淨影、憬興等諸師皆釋此六句多就佛自德解之,今不然,由因願果力,使從假入真,故就利他解之,謂「威神力」者,指正覺阿彌陀自在神力也;「本願力」者,法藏菩薩大願業力,此總,余四是別,本願者即第十八願,六八願中心故,余願為入此願故,余四句釋此本願力也。「滿足願」者,令少功德者終得滿足(滿足二利,十一願、二十二願)功德大寶海,故稱本願力為滿足願也;「明了願」者,令明了信知佛智乃至勝智,故本願力稱為明了願也;(《渧記》一解同之)堅固願者,能令證金剛堅固不壞之身體,故本願力稱為堅固願也。(令眾生信心堅固故(《記》))(阪注明了願注云:「謂明也,悟也。」又堅固願注云:「信之堅曰堅,心之固曰固,金剛之信心也。」《渧記》依此文別作一解,大同今解釋。)究竟願者,令究竟菩提故(此名第十一願)本願力稱為究竟願也。全此四為一本願,此之力令少功德能入多功德,轉化相令歸真無量,具如是慈悲方便不可思議德,為顯此義,故開一說為四句耳,如此約佛利他德釋者,鸞師本偈意也。

第二明寶樹三:一泛明,二別道樹,三音聲殊妙有二:一相對顯勝,二絕對最勝。此初:(更考:廣列諸莊嚴中有四:一明寶樹,二音聲殊妙,三講堂,四寶池。今第二明音聲中有二:初約相對比校,二約絕對明最勝,此乃樂音為大科第二者,讚偈清淨樂讚為二偈,初八重比對顯勝,後一偈自然樂超十方,由之,則為大科第二為是。《會疏》亦大同,但相對絕待之異耳。) 佛告阿難.世間帝王有百千音樂.自轉輪聖王乃至第六天上.伎樂音聲展轉相勝千億萬倍.第六天上萬種樂音.不如無量壽國諸七寶樹一種音聲千億倍也.   《唐譯》無此段,《漢》、《吳》兩本並無道樹文,故直七寶諸樹次明出五音,云「甚妙無比」,就之明比校顯勝同今文,如《會疏》引《吳本》。由此思之,今承前諸寶樹「清風時發,出五音聲,微妙宮商自然相和,及道樹微風徐動,吹諸枝葉,演出無量妙法音聲」,于此比校,顯其音聲之勝也。   淨影:「明國土莊嚴中略舉四事:一寶樹,二伎樂,三講堂宮殿等,四寶池。初寶樹中三:初泛明諸樹,二別明道場樹,三總就之校量顯勝。今此段其第三文也,次『萬種伎樂文』分屬大科四中第二科。」憬興亦同之,望西、《略箋》、貫思、《梵響》皆一依之。   《會疏》:「大科七門中第二明樂音殊妙二:初比校顯勝,(今文)次正明。(次萬種伎樂文)」此意樹音上既說終,今此二段別明樂音殊妙,不屬寶樹文。《渧記》從之,故云:「前來既說諸樹妙聲及道樹妙音,故不可重出,是以今此段乃屬樂音殊妙,而為比校顯勝文。然則今此一段為說次樂音殊妙,寄寶樹音聲比校顯勝而已,非為正明寶樹聲也,是以今沿襲《會疏》爾。」(已上)   今謂不爾,于前雖說寶樹音,而未顯樂音勝,于此顯其樂音勝,諸寶樹音聲亦作伎樂故,于中初約相對門,萬種天樂與一種樹音比校顯勝,何言非正明乎!二「亦有自然」下約絕待顯最勝,上既比校顯勝了,況彼國萬種樂是自然清淨樂,何可比人間天上樂乎!十方世界中第一也。乘萬種樂音次明彼國清淨樂第一,《和讚》云:「寶林寶樹微妙音,自然清和伎樂而哀婉雅亮勝,歸命清淨樂。」由此思之,自然樂亦是寶樹微妙音,故乘前萬種樂明彼國萬種樂也。世間帝王至第六天上音樂展轉有八重,展轉勝前千億萬倍。八重者,世帝、輪王、四王、忉利、夜摩、都率、樂變化、他化也。

二絕待最勝 亦有自然萬種伎樂.又其樂聲無非法音.清揚哀亮.微妙和雅.十方世界音聲之中最為第一.   前明天萬種樂不如樹音一種,今明彼國萬種樂絕對。經曰:「彼佛國土常作天樂。」(天者,自然之義)又云:「咸然奏天樂,暢發和雅音。」(文)憬興云:「于虛空不從樹風而有,故云『自然』。」有云:明願力令然也。又可,無鼓之者,唯自鳴也,簡諸天作樂。又樂聲無非法音者,簡世間樂音。 「妓樂」者,《苑音》云云。《南山業疏》曰:「妓通男女,即奏樂者,金石八音之所奏也,有本作『伎』,或作『技』。《說文》:伎,巧也。《廣韻》:藝也。」《琳音》一(九左)曰:「下五角切,《說文》云:五聲八音總名也。」《應音》七(六右)曰:「《世本》曰:黃帝世伶倫作樂。《禮記》云:比音而樂之,干戚羽毛謂之樂。鄭玄曰:八音克諧謂之樂。」(文)   「清揚」者,清,不濁也,揚,輕揚也,翻濁重云清揚也。   「哀」者悲哀,聞者生悲心。「亮」者清朗,聞者發慧明。「和」者調和也。「雅」謂雅正也。《琳音》六十二(四右)曰:「《毛傳》:雅,正也。」   「十方世界音聲中最第一」者示絕待,前天樂多樹音一相待比校,今非但無天樂可比,十方世界中亦絕比待,故云「最第一」也。   《渧記》云:「『無非法音』者,法性涅槃妙音,而前出八重比對者,抑是近言而已,惟夫世間音樂猶有和順德,況于出世無漏無生寶國哉!本師化主、彌陀覺王,以至觀音、勢至、普賢、文殊,所有舊住、新往大士,諸上善人俱會一處之大快樂,或主或伴,或上地或下地,其次序不亂,歷然位相全與究竟佛果無有少異,平等平等,其心固無隔別,互相和順故,其和順德之所發于音聲,清揚哀亮,微妙和雅,超過于諸佛淨土伎樂,故云『最為第一』,不亦樂乎!」 第三明講堂宮殿 又講堂精舍.宮殿樓觀.皆七寶莊嚴.自然化成.復以真珠.明月.摩尼眾寶以為交露.覆蓋其上.   淨影、嘉祥、憬興並第三講堂等、第四寶池分為二科故,望西、《略箋》、《會疏》、《梵響》等從之。貫思獨不立講堂為別科,屬之寶池,而為寶池所在。《渧記》從之。   今謂:「內外左右有諸浴池文」連接前則可為所在,若然,則講堂等就池因明,應非所用,若然,《漢》、《吳》兩本別廣說講堂精舍等莊嚴,今經雖文略,而其相亦同,何違經說好異屬寶池哉!故今不用也,《吳譯》文如《會疏》引,《漢譯》一(十七)亦同之。然諸家科釋或云「明講堂樓觀」,(嘉祥)或云「明宮殿」,(憬興、望西)或云明「寶樓莊嚴」,(《會疏》)皆不得經意。今科云「明講堂宮殿」,何者?此中講堂宮殿為要,講堂是佛說法之處故,下亦有講堂集會,舉講堂則精舍從之;宮殿是聖眾所居之處故,其樓觀付宮殿,故云「宮殿諸樓閣」。于講堂傍有宮殿,今家為化土相,故今據《化土卷》(本二)引意,科云「明講堂宮殿」也。《化土卷》「又講堂精舍,宮殿樓觀」引至「味如甘露」,次又言「其胎生者所居宮殿,或百由旬,或五百由旬,各于其中受諸快樂」等,此引意甚深也。故何謂經中「浴池文」說分量(或十由旬,或二十、三十乃至百千由旬)宮殿樓觀不說分量?上「寶樹文」不說分量,道場樹說分量,故為化土相。恢廓廣大不可限極之處何有分量?既有分量,故為化土相也。今此中浴池有分量,而宮殿無分量,故引次有分量浴池,顯宮殿有分量,其有分量宮殿相何?次引下卷文,此乃彰胎生者所處宮殿也,豈非化土相乎?又講堂精舍是佛所開示悟入之處故,據此聞弘願真實法,深自悔責,悟入一乘法,是故次長引下卷「胎生文」,有此義,講堂合于道場樹,為方便化身淨土,其義深遠,讀者思之。 如來說法之堂名「講堂」。「精舍」者,《苑音》二(十四):「《藝文類聚》云:『精舍者,非以舍之精妙名為精舍,由其精練行者之所居,故謂之精舍。』」(文)總菩薩大眾所居處也。 「宮殿樓觀」者,《略箋》云:「宮室,黃帝作以避風雨,《釋名》:宮,穹也,屋見于垣上,穹,隆然也。」殿,堂高大者,顏師古曰:「古者屋高嚴皆名為『殿』,不必宮中。」樓觀者,樓,重屋也,《爾雅》:狹而修曲曰「樓」,《釋名》:樓,瞜也,牖戶諸射孔高明覿遠樓樓然也。觀,《釋名》:觀,觀也,于上觀望也。紀原《黃帝內傳》曰:「帝置元始真容于高觀之上。」「觀」之言可以觀望于其上也。 「皆七寶」等者明其莊嚴。 「自然化成」者,梵響云:「不用造作,故云『自然』,佛力化成,故云『化成』。《化土卷》假『化成』字成化土義。」(未詳)《覺經》云:「亦無有作者,亦不知所從來,亦無有持來者,亦無所從去」等,此乃自然化成之義也。 「真珠明月摩尼」者,三珠名也。《翻名義》三(三十九紙)曰:「缽摩羅伽,《大論》:此云赤真珠。《佛地論》云:『赤蟲所出,或珠體名為赤珠。』《智論》云:『真珠出魚腹中、蛇惱中。』《漢書》云:『珠蚌中陰精隨月陰盈虛。』」(文)   明月珠者,《鄒伯諫書》:「明月之珠,夜光之璧。」《文選善注》曰:「明月珠蚌子珠為蚌所懷也。」又別有一種,《廣州記》云:「鯨鯢目明月珠,注曰:鯨魚死,其目化為明月珠。」(文)然望西以為真珠明月是一珠名者非也,真珠明月並有蚌之所懷之物,故以為一,而然其實非一也。   「交露」者,興云:「交露者,幔也,字林幔幕,泫泫似垂露故。」(文)如《會疏》引《補注》等。

第四明寶池有三:初明寶池之相,後明水音說法。初中有四:一池量多少: 內外左右有諸浴池.或十由旬.或二十.三十.乃至百千由旬.縱廣深淺.各皆一等.   《唐譯》云:「彼極樂界,其地無海,而有諸河,河之狹者滿十由旬,水之淺者十二由旬,如是諸河深廣之量,或二十、三十乃至百數,或有極深廣者至千由旬。」(文)   承上寶地、寶樹明寶池,寶地、寶樹雖精,若無池水,亦未為好,故說寶池也。《定善義》曰:「一為不空世界,二為莊嚴依報。」(文)寶池名為浴池者,宮殿等所居聖眾之所沐浴灌注處,故名「浴池」,約流注之義名「池」。   「內外左右有浴池」者,明池所依處,即是講堂精舍宮殿樓觀之內外左右也。   《吳譯》上(十八)云:「阿彌陀佛講堂精舍,及諸菩薩阿羅漢所居舍宅中,內外處處皆復有自然流泉浴池。」又云(十九右):「是池皆諸菩薩阿羅漢所可浴池。」(文)   「或十由旬」等者,正明池分量,隨機化相,以池分量顯講堂宮殿亦有分量,是以《化土卷》引此文證化相,第二十七願「明了辨其名數者不取正覺」,故知真土非數量,妙土廣大超數限也,今說數量,正是化相而已。《吳本》上(十九右)云:「中有浴池,長四十里者」等,又云:「阿彌陀佛浴池長四萬八千里,廣亦四萬八千里。」(文)   「縱廣深淺各皆一等」者,其縱即十由旬,則橫亦十由旬,深淺亦然,故云「各皆一等」。《應音》三(八左)曰:「從橫又作縱。《小爾雅》云:從,長也。《詩》云:從橫其畝。《韓詩傳》曰:南北曰從,東西曰橫是也。《周禮》:九州之地城廣輪之數。鄭玄曰:輪,從也,廣,橫也。」(文)

二池水德相 八功德水湛然盈滿.清淨香潔.味如甘露.   《定善義》云云。(《會疏》引)淨影云:「二明水相,具八功德,清、不臰、輕、冷、濡、美、飲時調適、飲已無患,是其八也。清淨色入,不臰香入,輕、冷及濡此三觸入,美是味入,飲時調適、飲已無患此二法入,此八是其水家功能,故名為『功』,水家之德故名為『德』。文中初言『八功德水湛然盈滿』,總以標舉,言『清淨』者,八中淨也,言『香潔』者,八中香也,『味如甘露』,八中美。」(文) 「湛然」,《琳音》五十(十二):「《方言》:湛,安也。《蒼頡篇》:水不流貌也。」(文)又澄也,水平湛無波浪曰「湛然」,充滿無枯渴曰「盈滿」。無漏清淨業所薰發,故曰「清淨香潔」也。 「味如甘露」者,《音義》云云。今謂:阿弭梨多,此云「甘露」,不老不死義,即是無量壽無上涅槃之謂也。   言「八功德水」者,鸞師偈,無漏依果功德藏為所禮,功德藏者,即是彌陀正覺功德為藏,然則彌陀正覺功德為寶池水,故具八功德。化土小功德者浴此如來功德水,故轉為多功德。「味如甘露」者,浴阿弭梨多甘露水,故轉化為真,于此有從化入真之義,故《化土卷》引止此文,應知。 三寶池莊嚴亦二:一眾寶莊嚴,二眾華嚴飾。一眾寶莊嚴: 黃金池者.底白銀沙.白銀池者.底黃金沙.水精池者.底瑠璃沙.瑠璃池者.底水精沙.珊瑚池者.底琥珀沙.琥珀池者.底珊瑚沙.硨磲池者.底碼碯沙.碼碯池者.底硨磲沙.白玉池者.底紫金沙.紫金池者.底白玉沙.或二寶三寶.乃至七寶.轉共合成.   初十句列純寶,「或二寶」下次列雜寶,初中,金、銀、水精、瑠璃、珊瑚、琥珀、硨磲、碼碯、白玉、紫金十純寶池渚,如次以純白銀乃至白玉為底沙。   《吳譯》上(十八右)云:「淳金池者,其水底沙白銀也;淳白銀池者,其水底沙黃金也;淳水精池者,其水底沙瑠璃也;淳瑠璃池者,其水底沙水精也;淳珊瑚池者,其水底沙琥珀也;淳琥珀池者,其水底沙珊瑚也;淳硨磲池者,其水底沙碼碯也;淳碼碯池者,其水底沙硨磲也;淳白玉池者,其水底沙紫磨金也;淳紫金池者,其水底沙白玉也。」(文)《漢本》一(十八左)亦同,「淳」作「純」。《小經》「有七寶池,池底純以金沙布地」,與今經別也。 望西為第三十二願成就。(國土嚴淨)《略箋》云:「『黃金池』等者,岸渚皆是黃金而底沙即白銀也,余可例知矣。 白玉者,《字書》云:「好玉潔白似豨膏,扣之鳴者為真云云。」《本草綱目》八云:「釋名『玄真』。時珍曰:按許慎《說文》云:玉乃石之美者,乃至其字象三王連貫之形。」葛洪《抱朴子》云:「玄真者,玉之別名也,服之令人身飛輕舉,故曰服玄真者其命不極。」(《音義》所引) 「或二寶」等下明雜寶合成。《吳本》上(十八左云)云:「中復有兩寶共作一池者,其水底沙金、銀也,中復有三寶共作一池者,其水底沙金、銀、水精也;中復有四寶共作一池者,其水底沙金、銀、水精、琉璃也;中復有五寶共作一池者,其水底沙金、銀、水精、琉璃、珊瑚也;中有六寶共作一池者,其水底沙金、銀、水精、琉璃、珊瑚、琥珀;中有七寶共作一池者,其水底沙金、銀、水精、琉璃、珊瑚、琥珀、硨磲也。」《漢譯》亦同之,今經文略,準《漢》、《吳》具說可解矣。

二眾華嚴飾 其池岸上有栴檀樹.華葉垂布.香氣普薰.天優缽羅華.缽曇摩華.拘牟頭華.芬陀利華.雜色光茂.彌覆水上.   《唐本》下(初左)云:「居兩岸邊,多栴檀樹,修條密葉,交覆于河,結實開華芳輝可玩(岸樹交影),乃至(此間說人天游樂及河底莊飾)天曼陀羅華,優缽羅華,波頭摩華,拘物頭華,芬陀利華,彌覆其上。(水上寶華)」《漢》、《吳》兩譯如《會疏》引。   《宋譯》云:「又水兩岸復有無數栴檀香樹,吉祥果樹,花卉恆芳,光明照耀。」(文) 「有栴檀樹」者岸上寶樹,《唐》云「居兩岸邊」是也。「優缽」等水上所生,故云「彌覆水上」。栴檀樹,具云「牛頭栴檀」,或此方無,故不翻,世間第一香木也,岸上吉祥果樹何止此已哉!今就世所知,且以舉之。 「天優缽」等,天者清淨義,或可褒妙好華為「天華」也。(《大論》)「天」言冠下四華,其四華者,《法華玄讚》云:「新譯經說青黃赤白四色蓮華,云優缽羅華、拘某陀華、鉢特摩華、芬陀利華,如次配之。」(西引)四色蓮華,《小經》四色是也,此乃表涅槃四德,諸文如《音義》等所引。 「雜色光茂」者,如《小經》說:「池中蓮華大如車輪,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潔。」(文)又下經云:「其華光明,無量種色,青色青光,白色白光,玄黃朱紫,光色亦然。」(文)   「彌覆水上」者,《苑音》一(九右)曰:「覆,芳富切。《漢書》、《音義》曰:彌,滿也,言遍滿覆蔭也。」(文)

四水德無礙有三:一資用自在,二水性澄潔,三流注安祥。初資用自然者: 彼諸菩薩及聲聞眾.若入寶池.意欲令水沒足.水即沒足.欲令至膝.即至于膝.欲令至腰.水即至腰.欲令至頸.水即至頸.欲令灌身.自然灌身.欲令還復.水輒還復.調和冷暖.自然隨意.開神悅體.蕩除心垢.   此初,明水從人好,後「開神」等明其得益也。   《唐譯》云:「群生游樂隨意往來,(池岸)或有涉河濯流嬉戲,感諸天水善順物宜,深淺寒溫曲從人好。」(文)   《漢譯》二(四左)云:「無量清淨佛,及諸菩薩阿羅漢欲浴時,各自入其七寶池中浴,諸菩薩阿羅漢意欲令水沒足,水則沒足,意欲令水至膝,水則至膝,意欲令水至腰,水則至腰,意欲令水至腋,水則至腋,意欲令水至頸,水則至頸,意欲令水自灌身上,水則至身上,意欲令水轉復還如故水,則轉還復如故,恣若隨意,所欲好憙。」(文)   次明浴後快樂,《吳譯》上(二十四)亦同之。《宋譯》中(九左)云:「若彼眾生,過此水時,要至足者,要至膝者,乃至要至項者,或要冷者、溫者、急流者、慢流者,其水一一隨眾生意,令受快樂。」(文)此水隨菩薩等所好意,來至還復而浴沐自在,佛力所致,實無漏依果不思議也。 「自然灌身」者,不假以手灌之,德水所成,故云「自然」。 「調和冷暖,自然隨意」者,明冷暖自在。寒熱得中云「調和」,「隨意」,得中也。又欲冷則冷,欲暖則暖,只隨意故云「自然隨意」。   「開神悅體,蕩除心垢」者,後明適悅身心,盪,大浪切,流蕩、滌盪,《釋名》:盪,排湯,去穢垢也。《禮》:昏義蕩天下之陰事。 憬興云:「心垢者即煩惱之名,唯慧所除,而水除者,觸水為緣,發慧蕩除故。」(文)若然者,水但為緣,應非水除垢,何為水德自在乎?未詳也。然望西、貫思、梵響依用憬興者非也。《會疏》、《略箋》、《義記》並以為水之當體為佛事,可詳矣。 《略箋》云:「因其水觸而開悟心神,適悅身體,是以心垢除去故,雖光水異而消除三垢是也云云。」《義記》引興已云:「然今家意,《注論》之義,水之當體為佛事義,賢護大士開悟浴室,香嚴童子觀香圓通,況願智力,焉可思議!」(文)   今謂:此文顯從假入真之相,謂自力狹劣者灌浴此水,則忽開狹劣心悅其體,故云「開神悅體」,世間水但除身垢,不能除心垢,彼土德水能除心垢,故云「蕩除心垢」。心垢者,化土變易垢,與《觀經》「度苦眾生文」同,到彼浴池,盪除無明心垢,方轉入真土,于于此示從化入真之相,可知矣。

二水性澄潔 清明澄潔.淨若無形.寶沙映徹.無深不照. 「清明」者,其水清淨明了也。 「澄潔」者,澄,《麟音》七(六左)云:「《切韻》:水清也。《考聲》云:澄,定也。《說文》:凝也,亦作澂字。」《琳音》二十九(十右)曰:「韻英曰:澄,湛也。」(文)潔,無濁也,澄淨無一塵濁,故若無水形,故云「淨若無形」。   「寶沙映徹」等者,池底寶沙、八德池水相映徹至底,無深而所不照,故云「無深不照」,猶如視金水。

三流注安詳 微瀾回流.轉相灌注.安詳徐逝.不遲不疾. 瀾謂波瀾也,微瀾猶如小波。回流者,回,《琳音》二十(十左):「又作洄,胡瓖反,《蒼頡篇》:洄,水轉也。」(文)其波潺湲,洄池而流也。 「轉相灌注」者,水波往復,互相擊揚,展轉生波也。 「安詳」等者,示池水流注之貌也,謂安詳而靜流,徐徐而緩逝。 「不遲不疾」者,不緩不急,得其中也。   《覺經》一(二十)云:「池中水流行,轉相灌注,池中水流亦不遲不駛,皆復自作五音聲。」(文)《吳本》上(十九左)同之。

後明水音說法中有三:初總標 波揚無量自然妙聲.隨其所應.莫不聞者.   《唐譯》云:「復次,阿難!彼國人眾,或時游覽同萃河濱,有不願聞激流之響,雖獲天耳,終竟不聞,或有願聞,即時領悟百千萬種喜愛之聲。」(文)   《宋譯》云:「又于水中出種種聲。」(文)   淨影云:「下明出聲,于中有四:初『演無量自然妙聲』正明出聲,二『隨以所應』下善應物種種異聞,于中初總,次別後結。」(文)(望西、《略箋》依之)「演無量」者有異本歟?又取波揚之意而牒乎? 然《會疏》云:「其波瀾相長短高下種種不同,故云『波揚無量』。願力所致,非七處觸突發聲之類,故云『自然』。」(文)此解「波揚」而為波瀾激揚。「無量」者,謂波揚之相種種也,此亦一義,而今不取之。宗家依此文,云「波揚實相音」(文),依此意,「揚」字被自然妙聲而取義。淨影亦同此義,故以「演」字換「揚」。今據此義,無量妙聲者,下所列諸聲是也。 「隨其所應」等者,隨其所欲,皆能聞也。

二列諸聲 或聞佛聲.或聞法聲.或聞僧聲.或寂靜聲.空無我聲.大慈悲聲.波羅蜜聲.或十力無畏不共法聲.諸通慧聲.無所作聲.不起滅聲.無生忍聲.及至甘露灌頂眾妙法聲.   《唐譯》云:「所謂佛法僧聲、止息之聲、無性聲、波羅蜜聲、十力四無所畏聲、神通聲、無作聲、無生無滅聲、寂靜聲、邊寂靜聲、極寂靜聲、大慈大悲聲、無生法忍聲、灌頂受位聲。」(文)此中無生無滅即大涅槃聲,與今經不起滅聲同,「寂靜」等三句重累彰大涅槃聲也。   《宋譯》云:「佛聲、法聲、僧聲、止息聲、無性聲、波羅蜜聲、力聲、無畏聲、通達聲、無行聲、無生聲、無滅聲、寂滅聲、大慈聲、大悲聲、喜舍灌頂聲、出如是種種微妙音聲。」(文) 《會疏》云:「初三句標三寶,『或寂』以下別列,謂初四句(寂、空、慈、波羅蜜)是法聲,『或十力』等二句是佛聲,『諸通慧』以下是僧聲。」(文)但是三寶總別而已,說皆說念佛念法念僧,故亦是一義。 師說曰:「此解局矣。今釋:初三寶聲,次真諦聲,(寂靜無我)以『大慈悲、波羅蜜』是菩薩聲,『十力』等是佛地聲,『諸通慧』等三乘聲,次『無生忍』已下十地聲也。」(文)   有說:「配屬三寶如《會疏》亦得矣,但寂靜乃三昧也,無所作乃二乘果所作已辦聲也,不起滅乃菩薩所證不生不滅涅槃聲也,無生忍乃初地無生忍,從第二地至第九地略之,故云『乃至』,甘露乃第十地而已。」(《渧記》)   各據一義,取舍隨情。   「或寂靜聲」者,《會疏》云「法性寂滅義」,《略箋》云「寂靜謂無為」,《梵響》云「奢摩他寂靜三昧聲也。」(文)今謂:寂靜者,《唐》、《宋》兩譯「止息之聲」同之,止息者,禪定靜慮之義,即第一義禪也,如《弘決》四之一(五十三)引《寶篋經》。若為寂靜無為者,與後不起滅涅槃寂滅聲何有差別,故知為寂滅無為者未穩也。   「空無我聲」者,《唐譯》云「無性聲」,人法無自性,空無我之義故。(此二真諦)   「大慈悲聲」者,《唐譯》次寂靜聲明大慈大悲,此乃約果上。《宋譯》云「大慈聲、大悲聲、喜舍聲」,此乃約菩薩四攝,今此中亦似約菩薩慈悲。《略箋》云:「天台曰:佛住大慈心中,以大慈善根力,故能實與一切眾生世間樂及出世間樂,故云『慈能與樂』。又云:佛住大悲心中,以大悲善根力,故能實拔一切眾生世間苦、分段苦、變易苦,故云『悲能拔苦』。」(文)此約佛果。   「波羅蜜聲」者,即是六度也,波羅蜜,此云「到彼岸」,乘此六法,從二種生死此岸到涅槃彼岸故,此二是菩薩聲,乃是自利利他也。   「十力無為不共法聲」者,唯佛果所得也。《梵響》云:「于是處非處等如實知力也,其數有十,故云十力。(一知是處不是處力,二知諸業力,三知諸定力,四知諸根力,五知諸欲力,六知諸性力,七知一切道至處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盡力也。如《大論》二十四等。)智力內充,于大眾中無所恐畏,四無所畏、(一正知一切法,二盡漏及習,三說障道法,四說盡苦道。如《論二十五等。)十力無畏廣略異耳,十力內充,無畏外現,不二乘菩薩共有,故云十八不共法。(一身無失,二口無失,三念無失,四無異想,五無不定,六無不知已舍,七欲無減,八精進無減,九念無減,十慧無減,十一解脫無減,十二解脫知見無減,十三一切身業隨智慧行,十四一切口業隨智慧行,十五一切意業隨智慧行,十六智慧知過去世無礙,十七智慧知未來世無礙,十八智慧知現在世無礙。《論》二十六等。)   「諸通慧聲」者,《會疏》:「已下具舉三乘德,通謂神通,慧謂智慧,通有六通,慧有三智,三乘所得各自不同,故云『諸』。」(文)《略箋》同之。《梵響》云:「諸通慧聲,通名慧性,天然慧性通達無礙,故云『通慧』。此與無所作、不起滅通聲聞菩薩聲也。」(文)   「無所作」等,《會疏》:「無所作等菩薩十地也,初地無所作,二地不起滅法,越隔中間七地,故云『乃至』。甘露灌頂即十地也等。」(文)闕無生忍聲,釋可謂疏矣。   《略箋》:「無所作、不起滅、無生之三並為第八地,無所作八地已上無功用之行,不起滅者,八地所證之涅槃理也,無生忍乃能證之智也,『乃至』者,越隔第九地,甘露灌頂第十地。」   有《記》意無所作乃二乘果,所作已辦故,不起滅乃菩薩所證,不生不滅涅槃聲也,無生忍即初地,從二地至第九地略,故云「乃至」也。 今謂:無生無作聲者連于前通慧而顯其德。《維摩經》云:「雖行無作而現受身。」(文)不起滅聲即《唐譯》云「無生無滅聲」,即大涅槃聲,何以知然者?如《淨名疏》一(四十九)云:「若論無生者,寂滅之異名也。《大經》云:『涅言不生,槃言不滅,不生不滅名大涅槃。』故文云『法本不生』,今則無滅是寂滅義,寂滅即是無生,何所疑也!」(文)然則菩薩所證之理也。「無生忍聲」者,菩薩初地無漏真智,忍可法無生理,決定不謬,境智冥合,名「無生忍」,故從第二地至第九地云「乃至」,第十地名菩薩灌頂位,十方諸佛以智水灌菩薩頂,是名受職灌頂位也,如《理趣疏》上(二十三)明,(《音義》)《略箋》引《華嚴》〈十地品〉,可見。

三聞益 如是等聲.稱其所聞.歡喜無量.隨順清淨離欲寂滅真實之義.隨順三寶力無所畏不共之法.隨順通慧菩薩聲聞所行之道. 《唐譯》云:「得聞如是種種聲已,獲得廣大愛樂歡悅,而與觀察相應、(總句)厭離相應(苦)、滅壞相應(無常)、寂滅相應、寂靜相應、邊寂靜相應、極寂靜相應、義味相應、(六句念法)佛法僧相應、力無畏相應、(二句念佛)神通相應、止息相應、菩提相應、聲聞相應、涅槃相應。(五句念僧)」 初三句結前生後,「稱其所聲」等者,水音說法各稱宜,獲得廣大愛樂歡喜也。「隨順」下明其得益。   隨應者,《唐譯》云「與觀察相應」,故知隨順是相應義,心境相應,故曰「隨順」。觀察相應者,境智相應也。   淨影云:「『隨順清淨離欲寂滅真實之義』,順涅槃也,『隨順三寶』等,順菩提也,此前順果,『隨順通慧』等,隨順其因。」(文)憬興依之。   今按:《小經》鳥音說七科道品,彼土眾生聞是音已,皆悉念佛、念法、念僧。義準此中,初「清淨」等句彰法聲益,次「三寶」等句彰前佛地聲,以佛為宗故,後「通慧」等句彰前僧聲益。   問:若然者,應是佛法僧次第,何故先念法耶?   答:《賢首三寶章》云:「若約起化次第,先佛次法後僧,若約入證之次第,先法次佛後僧,謂法是諸佛所師故,能生佛故,先明也。」(文)據此等說,義不必一準,今就水音說法,且分其相,故念法居先,可知。   《梵響》云:「『隨順清淨』等,清淨離欲應上寂靜空無我聲,寂滅實相理體應上無所作、不起滅等聲。『隨順三寶』等,佛具三寶,于佛法中說總三寶。『力無畏』等應上十力等,『隨順通慧』應上諸通慧聲等。」(文)   《渧記》:「清淨者謂清淨句,即無為法身法性清淨義也。離欲者離善法欲也。」引《涅槃》、《華嚴》、《安樂集》云:「此乃菩薩如量智前有可求菩提,有可化眾生,是以不可舍善法欲也,如理智前一切眾生舊來成佛無可配菩薩,無可化眾生,謂之大寂滅,此時離善法欲。然今此文說寂滅真實之義,故云『離欲』,此乃隨順如理智所照之境故也。『真實之義』者,謂真如實相之義,即第一義也,證入此第一義,及解此第一義,並云『隨順』而已云云。」 「隨順通慧」等者,三乘之行也,一乘世界何說三乘所行耶?解云:《行卷》引《涅槃經》云:「云何為一?一切眾生悉一乘故,云何非一?說三乘故,云何非一、非非一?無數法故云云。」若約真土,一切人天悉一乘,言一乘清淨無量壽世界故,其于一乘中分三乘者,是化土相也。今此池水說法,從假入真之處,豈不說三乘行耶! 上來明寶池竟。第三廣列諸莊嚴之科盡于此焉。

第四結顯國名 無有三途苦難之名.但有自然快樂之音.是故其國名曰安樂.   《唐》(下二)《宋》(中一)兩文如《會疏》引。淨影屬之寶池出聲中第四科,憬興亦屬寶池科,望西、《略箋》、《梵響》並依用影科,《會疏》亦寶池莊嚴六科中此文為第六因解處名,皆非也。獨《貫思義》不屬寶池科,為器世間總結,可謂詳矣。《渧記》從之。 今謂:安樂之國名何局寶池耶?總結上「其佛國土七寶為地」已下,《唐》、《宋》兩譯亦不侷寶池,可見。 「無有三途苦難之名」者,結上「亦無地獄、餓鬼、畜生諸難之趣」等。三惡趣名「難」,是八難之名,苦謂苦受,不苦不樂,受名皆無有故,名尚無,況有實乎,名體俱無,故云「尚無三惡道之名,何況有實!」此乃無三惡趣願、不聞惡名願之報也。 「但有自然快樂之音」者,結上寶樹、寶池等音聲說法。 「是故其國名曰安樂」者,承上「名曰安樂文」,總結寶地已來國土莊嚴。經曰:「但受諸樂,故名極樂。」(文)須呵摩提,又須摩提,又須摩題,此云「妙樂」,亦曰「安樂」。下文云:「彼佛國土,清淨安穩,微妙快樂。」(文)「安樂」之名出于此,若通化土言之,則義寂云:「身無危嶮(三途苦難)曰『安』,心無憂惱曰『樂』。(但受諸樂)」   上來土德有五中明前四段竟,已下第五約人顯土。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