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執著VS換位思考——與企業家聊「佛學」(周文)
放下執著VS換位思考——與企業家聊「佛學」 周文
很多管理者都在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學習和攝取新的管理思想,管理模式,管理方法,管理手段。有許多時候我們也有不同程度的驚喜,覺得這個有用,只要我們做到這一點,組織就能怎麼樣。可是真到了管理實踐中,當我們確定好管理模式之後,推行中,往往與預想的大不相同,還是不斷的重複著同樣的困境,遇到類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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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似乎就是某個櫃子中的一本厚厚的書,組織成員很少能夠記住與自己相關的條款,又如何會真正規范成員的行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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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知道流程需要理順,可是,流程再造為何如此之難,再造後的流程要真正達到預期的效果又為什麼難上加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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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部門為什麼總有大大小小的「矛盾」,為什麼子公司、各個部門總是很難真正站到集團整體利益上去全面的考慮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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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管理者是不是總是很忙,提倡著時間管理,可是始終還是陷入到無窮無盡的瑣事中呢?我們是不是總是感慨:該做的、重要的事情怎麼還是沒做呢?而內部,對員工們講述了多少遍時間管理原理,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大家始終執行不了呢?說是全局掌控,怎麼還是不能真正掌控到整體的運營狀況呢?更不敢說掌控整體成員的心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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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之後,我們是不是經常感到無名的不安呢?到底怎樣才能讓組織成員都能在執行中做正確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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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該如何才能讓組織成員都正確的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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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員流動性又為什麼如此之高呢?為什麼總覺得關鍵性人才不夠呢?更可怕的是,為什麼高薪挖過來的人才總是沒有預期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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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猛然有人問我們,企業文化是什麼的時候,除了「口號」我們還會想起什麼?而企業文化建設,在現實中是不是就是類似羽毛球比賽那樣簡單呢?我們現實的企業文化究竟是什麼?我們又怎麼才能真正將現實的企業文化變成我們期望的企業文化呢?
于是,我們不斷的重複思索這些問題,又去不斷的尋求新的思想,新的模式,新的方法,試圖用這些新思想,新模式,新方法來解決問題。可是,困惑卻依然繼續。
難道我們所攝取的這些新思想、新模式、新方法不好嗎?為什麼每每學習之初會有所激動,可到了執行,卻總是覺得現實中並不能很好的產生實效呢?為什麼現實中,總覺得思想不能真正落到實處呢?又該如何才能讓思想真正產生實效呢?
這些問題實際上都指向同一個普遍而現實的問題:管理思想如何才能真正「落地」?
其實,《心經》也以一系列的「無」來教導我們不要執著。在探討經文之前,我在這里先討論「不執著」。很多人誤解佛教的「不執著」,以為就是采取無所謂、渾噩放任的人生態度。其實「不執著」是指不為過往的認識所局限而如實地觀察事物。就以企業管理為例,假如發現有些管理人員不稱職、不盡責,那怎麼辦?首先,作為總經理和主管領導,不能因為執著自己的偏見或權力而貿然從事,要客觀深入調查。雖然每人都難免有些個人立場,但亦應努力嘗試站在該管理人員的立場去看整件事,綜合兩者的觀點來找出事實的重點,才能作出理性和明智的決定。雖然最終的決定與原先的判斷看來或許是一樣,但在精神上卻已經過了一個正、反、合的歷程。「正」就是最先個人原來的立場;「反」就是透過對方的角度去理解整件事情;「合」就是既非執著個人立場,並非執著偏袒對方,而是找出事實的重點,再作出客觀的決定。
不執著自我的欲望,不執著過往成功的經驗,這樣,決策人才可以帶領團隊,以人為本朝向正確的事業目標前進。
《心經》:「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那就是為了破除人們的執著,再次指出我們的身心、外界境象,及我們的思維意識,都在不停地變幻著,沒有一個實質固定的我存在。
從前,有個小朋友讀到這段經文,很覺詫異,以手捫面問師父:「我明明有眼、耳、鼻、舌等,為什麼經中卻說沒有呢?」師父很贊嘆他的好奇心,對他說:「我沒有能力作你的師父了!」于是指示他往五洩山跟默禪師剃度出家。他出家後多方參學,終于開悟並成為曹洞宗的開山祖師之一。這位小朋友便是後來的良价悟本禪師,曹洞宗的「洞」,就是以他家鄉瑞州的洞山為名。
在現象的變化無常下,一切有形的物質財富或無形的精神力量不會固定不變,故此亦沒有實質的自我、環境對象、管理知識。
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是無;故此它們所接觸的外界對象色、聲、香、味、觸、法也是無;因而衍生的六種識別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亦是無。這是說,自我、對象和意識是不會固定不變的。譬如,同是別人一句讚美的話,在心境開朗時聽起來是衷心欣賞,但在心情煩躁時就可能以為是奚落諷刺,可見說話本身是「空」的,是無實質性的,對說話的演繹是由于聽者的過往經驗影響了當前耳識,故此不同人會從相同的聲音得出不同的結果。
有一個笑話,從前有個主人請客擺酒,看到開席時間已差不多,可是賓客還沒有到齊,感到焦急于是說:「應該到的人還未到。」已到的賓客聽到後以為他的意思是不應到的人卻先到了,覺得不是味兒,一半客人就先告辭走了。主人更感焦急,于是說:「不應該走的人卻走掉。」余下的賓客以為他的意思是應該走的人卻沒有走,更覺不是味兒,也匆匆走了,只剩下數個老朋友。老朋友告訴他這樣說話很容易令人誤解為反面的意思,不明白他的真正意思。主人也很認同說:「對!不應該明白的人卻明白了。」至此,老朋友也忍無可忍,唯有一走了之。因此,在溝通的時候,我們應留意評議在不同意識下所產生的不同影響。
我們對周遭環境的看法受到即定的觀感所影響,從之而得出的知識也就沒有絕對的客觀性,在此情況下萬不能執著自己的正確性而貿然作出決定,應多從種種不同的條件推斷,再下判斷。
《心經》:「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
這就是要破除我們對法的執著,再次體證「法無我」。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是沒有十二因緣的流轉和幻滅,意思就是待我們對十二因緣的理解和運用純熟,已經可以不自覺地應用于日常生活中的時候,便不應該再將它停留在意識層面上作為理論概念的推敲。佛教要求凡事要中道,不可過火,即使我們以善心來結善緣,假若流于過分、做作,反而會引起別人懷疑,得到相反效果。故此,佛法修行講究中道、要自然,最終要把理論概念一併放下,所結的善緣在理實生活中自然地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