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牛圖》與《牧牛圖頌》中的「修心」比較
華東師范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心理健康輔導中心徐光興
一、引言
今天,我想就「正念的證悟」這個話題把自己的理解與大家分享。我想探討在達到般若正念的過程中,人的心和念頭會有哪些發展變化,用心理學的表達方式來說就是其中的心理過程是什麼樣的。
禪宗有許多祖師用「牧牛」來比喻修行。關于「牧牛」這個主題,有些禪師創作了圖文並茂的作品。其中比較著名的作品有兩個,其一就是《十牛圖》,宋代廓庵禪師所作;其二是《牧牛圖頌》,宋代普明禪師所作。同樣都是講「牧牛」,這兩個作品的內容有相似之處,但它們還是不同的。我將會把這兩個作品進行一番比較,並且嘗試從心理咨詢的角度理解其中的含義。
報考華東師范大學心理學系臨床心理學專業的碩士生、博士生正在逐年增加,表達佛教修行理念的《十牛圖》就是這個專業的考研必備知識。我認為,想要成為一名臨床心理學方向的碩士或博士,需要做好三個準備:第一,要有深厚的哲學基礎;第二,對于宗教和文化有一定的了解;第三,具備一些藝術修養。
除了心理咨詢師,管理者學習佛學、心理學、國學也是非常有益的,因為這樣可以減輕壓力、淨化心靈,在工作中更好地克己為公。我寫的《心理禪》一書目前經常供心理咨詢師和企業高管等人士培訓時使用。我在講座時也經常勸請聽眾發善念、發正念,即使只有一部分聽眾把這話聽進去了,只要他們能夠落實,那也是功德無量啊!
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理解正念的作用可以圍繞著四個關鍵詞來進行,這四個關鍵詞表達了修習正念需要的一些心理素質。
第一是「靜」。靜得下來,心靈的生命力才能成長。
第二是「深」。我們開展的這項研究具有各個不同的層次,可以漸次深入。
第三是「遠」。看得遠,樹立人生的長遠目標。
第四是「立」。現在社會上人心比較浮躁,這是由于缺乏信仰、過分追逐功利使然。我們不能隨波逐流,在精神上要像蓮花出水一般卓然獨立,擁有堅定的信仰,擁有正向的人生價值觀。
二、禪與開悟
《十牛圖》和《牧牛圖頌》講的是禪,它們的圖文都包含著禪意。
禪的目的是使人開悟,如果說禪中不包含開悟,就好像講天空沒有云彩,講糖沒有甜味一樣。「開悟」在心理學中的定義是這樣的:直接的非思辨的對事物本質的直觀把握。
東方的禪與西方的心理咨詢不同。西方的心理咨詢比較重視理性;東方的禪比較重視直觀、形象的東西,這種直觀的把握是要將個人的意識從受壓抑的狀態當中解放出來,類似弗洛伊德所說的「洞察」。我有一篇論文,把精神分析學的洞察和禪的開悟做了一個比較,即東方的禪和西方的洞察之異同。精神分析學最後得到的成果取決于洞察的程度,禪的修證成果包含大悟、小悟、頓悟、漸悟。
把東方的禪傳到西方的人物中,日本的鈴木大佐很有名。他說過:「同一世界,同一石頭,同一杯茶,悟與不悟兩境界。」今天我們在西園寺一起喝茶,對于悟和不悟的人而言,喝的這杯茶就是不同的。今天中午我們在西園寺共同吃的素齋,對于悟與不悟的人來說,恐怕在肚子里的消化也是不同的!
鈴木大佐用形象的描寫詮釋開悟,他說開悟就像沖破黑暗的第一支蠟燭。好比有一個房
間是黑暗的,在其中點亮一支蠟燭,蠟燭發出微弱的光芒,此後再加入一百支、一千支甚至一萬支蠟燭,整個房間變得非常明亮。但是沖破黑暗的是第一支蠟燭,儘管光亮很小,卻是淨化心靈的開始,也是生命覺醒的開始。
關于開悟也有其它比喻,比如「打破黑漆桶」、「桶底脫落」,等等。打破黑漆桶就是打破固有思維的過程。禪宗有很多公案講的是開悟的機緣。開悟的瞬間,心理變化很奇特,彷彿心里有一道簾子忽然被卷起來了,正如唐代長慶禪師的悟道偈所說:「也大差,也大差,卷起簾來看天下,有人問我解何宗,拈起拂子劈口打。」
想要開悟,想要成佛,必須在心上用功。
三、《十牛圖》與《牧牛圖頌》的比較分析
《十牛圖》與《牧牛圖頌》講的就是在心上用功的方法。它們展示了人的精神困惑和自我探求,表現了人心的磨鍊和提升,藝術地反映了生命回歸的進程。牛象徵著人的本來自我——這是真實的自我,每個人的真我都是本來具有佛性的。但是我們普遍把真我迷失了,執著的是虛妄的自我。
(一)《尋牛》和《未牧》
《十牛圖》中的第一首頌是《尋牛》:
「茫茫撥草去追尋,水闊山遙路更深。力盡神疲無處覓,但聞楓樹晚蟬吟。」
我對這個頌的理解是:我們在極力尋找失去的心牛,並且因此產生了心理問題。
對于自身的心理問題,需要用正念來解決。正念一直存在于我們的自性當中,但是迷失了。我們花了非常大的功夫想要找回正念的力量,到處找尋不得。我們渴望了解「我究竟是誰」、「這個世界是怎樣的」等等一系列問題。
《牧牛圖頌》中的第一首頌是《未牧》:
「猙獰頭角恣咆哮,奔走溪山路轉遙。一片黑云橫谷口,誰知步步犯佳苗。」
妄心未調伏時,就像未受馴服的野牛,距離真心與正念甚遠。妄心會產生貪嗔癡、我執以及各種各樣的心理障礙,也就是「步步犯佳苗」。從心理學的角度說,強迫症、憂郁症等問題都出現了。
(二)《見跡》和《初調》
《十牛圖》中的第二首頌是《見跡》:
「水邊林下跡偏多,芳草離披見也麼。縱是深山更深處,遼天鼻孔怎藏他。」
人發現了心牛的蹤跡,即發現了需要解決的人生危機所在。但是對于這頭心牛,還只是看到了部分,沒有看到整體。
心理咨詢師對來訪者進行點化,法師對信眾進行點化,都有可能幫助人們發現心牛,當然人們自己也可能領悟到這一點。
《牧牛圖頌》中的第二首頌是《初調》:
「我有芒繩驀鼻穿,一回奔競痛加鞭。從來劣性難調制,猶得山童盡力牽。」
牧童剛剛牽住了牛,但牛是未馴服的。在這個階段,人需要拼命牽住不服帖的妄心。如要制服妄心,非要立大志、發起大勇猛心不可。初調之心猶如心猿意馬,很難控制。
對應心理咨詢中的案例,有些來訪者的問題不斷反復,剛看見進步了,一會兒又後退了。我們在做案例中經常遇到部分來訪者起初問題並不是特別嚴重,咨詢開始後狀態卻變壞了。其實這不是狀態惡化,而是他以往積累的創傷和不良情緒被激活後,以症狀的形式表現出來了。這時候,咨詢師和來訪者必須勇敢地堅持下去。
(三)《見牛》和《受制》
《十牛圖》中的第三首頌是《見牛》:
「黃鸝枝上一聲聲,日暖風和岸柳青。只此更無迴避處,森森頭角畫難成。」
看到了完整的心牛,即有了一定的自我感受與自我洞察,對自己的問題開始有了反思。
《牧牛圖頌》中的第三首頌是《受制》:
「漸調漸伏息奔馳,渡水穿云步步隨。手把芒繩無少緩,牧童終日自忘疲。」指的是在修習正念的過程中不應該有絲毫懈怠。
(四)《得牛》和《回首》
《十牛圖》中的第四首頌是《得牛》:
「竭盡神通獲得渠,心強力壯卒難除。有時才到高原上,又入煙云深處居。」
得牛就是開始學會把握自我、調控自我,想要最終認識自我。但是這個階段的得牛並不等于我們已經認識到了自己全部的認知和行為,而是在努力轉化自己的行為,養成新的習性,這其中有一個比較長的過程。
《牧牛圖頌》中的第四首頌是《回首》:
「日久功深始轉頭,顛狂心力漸調柔。山童未肯全相許,猶把芒繩且系留。」
當心牛的癲狂力量漸趨柔和,開始回心轉意時,牧童仍舊不能放手,還得抓緊繩子。
當來訪者開始轉向正念時,心理咨詢師也不應放松警惕,一旦大意,很有可能前功盡棄。
(五)《牧牛》和《馴伏》
《十牛圖》中的第五首頌是《得牛》:
「鞭索時時不離身,恐伊縱步入埃塵。相將牧得純和也,羈鎖無抑自逐人。」
牧牛指的是進一步的修習。在這個過程中要耐心地管束頑固的心牛,必須有一個修習的過程,即禪修的過程或者說學習證悟的過程。
《牧牛圖頌》中的第五首頌是《馴伏》:
「綠楊陰下古溪邊,放去收來得自然。日暮碧云芳草地,牧童歸去不須牽。」
此時牛已經野性全消,這代表著妄念已經息滅。牛被馴服,可以自然收放,不需要再牽繩子了。
從心理治療的角度來說,到了這時治療已經取得了一定成效。
(六)《騎牛歸家》和《無礙》
《十牛圖》中的第六首頌是《騎牛歸家》:
「騎牛迤邐欲還家,羌笛聲聲送晚霞。一拍一歌無限意,知音何必鼓唇牙。」
這時已經可以做到人牛一體,隨心所欲,懷有得到正果的喜悅心情。牧童騎在牛背上,用羌笛吹奏一曲,無限意境在心頭。
《牧牛圖頌》中的第六首頌是《無礙》:
「露地安眠意自如,不勞鞭策永無拘。山童穩坐青松下,一曲升平樂有余。」
禪心已現,自然解脫,進入無礙之境。所作所為皆出自天真,真實的自我已經回歸。
(七)《忘牛存人》和《任運》
《十牛圖》中的第七首頌是《忘牛存人》:
「騎牛已得到家山,牛也空兮人也閑。紅日三竿猶作夢,鞭繩空頓草堂間。」
得到正果以後,安定在悠然閒適之中,忘記了牛的存在,不必再去時時關注。
《牧牛圖頌》中的第七首頌是《任運》:
「柳岸春波夕照中,淡菸芳草綠茸茸。飢餐渴飲隨時過,石上山童睡更濃。」
此時起心動念皆與佛性相應。
(八)《人牛俱忘》和《相忘》
《十牛圖》中的第八首頌是《人牛俱忘》:
「鞭索人牛盡屬空,碧天寥廓信難通。紅爐焰上爭容雪,到此方能合祖宗。」
不但把牛忘記了,把人本身也忘記了,迷妄之心已經脫落,了悟之心亦無蹤跡,達到真正的空靈之境。
《牧牛圖頌》中的第八首頌是《相忘》:
「白牛常在白云中,人自無心牛亦同。月透白云云影白,白云明月任西東。」
與《十牛圖》一樣,《牧牛圖頌》在這里用的也是「忘」這個概念。
我認為在這里「明月」代表真如佛性,「白」代表正念。此時心性已超越善惡,達到與道合一之境,不再執著于善惡的概念。
(九)《返本還源》和《獨照》
《十牛圖》中的第九首頌是《返本還源》:
「返本還源已費功,爭如直下若盲聾。庵中不見庵前物,水自茫茫花自紅。」
此時,凝然不動,無為而為。這是禪的宗旨,即「真空無相」的境地。
《牧牛圖頌》中的第九首頌是《獨照》:
「牛兒無處牧童閒,一片孤云碧嶂間。拍手高歌明月下,歸來猶有一重關。」
《牧牛圖頌》描述的境界有所不同,在這里還有一重關。儘管客體的心牛已不復存在,能夠用非我執的無差別心觀照世間的一切現象,但要證悟圓滿無上的菩提,尚未突破最後一關,仍待提升。
(十)《入廛垂手》和《雙泯》
《十牛圖》中的第十首頌是《入廛垂手》:
「露胸跣足入塵來,抹土涂灰笑滿腮。不用神仙真祕訣,直教枯木放花開。」
廛,意思是老百姓居住的地方。一個人得到自我解脫,獲得正果後又應該做些什麼呢?進入街市為眾生說法,為人類造福,以出世之心做入世之事,這是真正的大作為。
《牧牛圖頌》中的第十首頌是《雙泯》:
「人牛不見杳無蹤,明月光含萬象空。若問其中端的意,野花芳草自叢叢。」
牛不見,人亦不見,真空妙有,象徵著大圓鏡智的一輪明月,光照萬象,這是佛性圓成之極致。
從整個過程來看,《十牛圖》的「尋牛」、「見跡」、「見牛」表達的是人心的困窘,「得牛」、「牧牛」、「騎牛回家」、「忘牛存人」表達的是人心的追求與錘鍊,即解決問題、尋得自我的過程。「人牛俱忘」、「返本還源」、「入廛垂手」表達的是人的精神和生命升華的過程。
如果把《十牛圖》的內容運用到當代的心理咨詢當中,第一到第五可以說是指治療所取得的成效,第五到第十主要闡述咨詢過程中心理咨詢師的個人成長以及所要達到的境界。
我所做的這些探討和分析並不一定準確無誤,還請各位法師指點。
四、關于解脫
宋代無門禪師有一首禪詩:「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若無閒事掛心頭,便是人間好時節。」說的是解脫自在的清福。帝王享受的只是洪福,清福可不是每個人都能享的。
濟群法師關于《心經》的講座給我很大的震動,其中有些內容我記得很牢。他說,如果總是執著于修行形式,也會構成解脫的障礙。我覺得我能夠理解這番話。對于心理治療來說,治療的理論、技術、方法再好,我們也不能過于執著,否則可能會影響到治療效果,甚至也會造成心理障礙。
走向解脫,人格要有一個不斷發展和完善的過程。在這個過程里,正如云門禪師(禪宗
云門宗的開山祖師)所說,藥與病都需要根治。聽到這個,有人會問:「藥怎麼會需要根治?藥是用來治病的!」藥的確是用來治病的,但須知有些藥有副作用,會造成後遺症。其實整個大地都是藥,所謂「煩惱即菩提」。當我們學會不迴避問題,面對問題,那麼煩惱就可能出現轉機。
當我們對于自己內心的塵垢已經看清楚了,卻不去掃除,修行的成果仍然有可能退失。我們的修行必須轉化成真實的行為,並且達到一定的程度,在特定的環境中實施,才會行之有效。在心理治療當中,這個階段的做法被稱為心理認知和行為的不斷實踐,通過實踐才能提高生活質量。
現在的國家心理咨詢師在做什麼工作呢?概括地說就是幫助大家做到六個字:「提得起,放得下」。比如,強迫症就是放不下,憂郁症就是提不起。拿汽車來比喻,強迫症是剎車失靈了,憂郁症是發動機不運轉了。
相比于提起,我認為放下更重要。提起可能是一種能力,放下則要有一種境界。
在我的來訪者中,有些人沒有勇氣面對學業上的挑戰,比如不敢參加高考,這是提不起;另一些出現感情危機的來訪者則是放不下,他們在婚戀關系中感到不被喜愛、不被善待,卻無法放下對方。提起是勇猛,放下是灑脫,他們做不到。提不起是一種懦弱,放不下是一種可憐。
「提得起,放得下」,這六字雖短,但無限的道理就在其中,知易行難。有的聽眾說:「你自己也一定做不到!」對,我也做不到。真做到的時候我就解脫了,就可以「人牛俱忘」了。
我想用唐代黃蘗禪師的詩作為這次講座的結尾:「心如大海無邊際,廣植淨蓮養身心。自有一雙無事手,為做世間慈悲人。」以此與在座的各位心理咨詢師共勉——我們從事這個行業,要向大菩薩學習。我們要有一種堅忍博大的精神,才能夠一直做下去。
討論
朱建軍:請教徐老師,「牛」的寓意是什麼?這個寓意代表什麼?如何從心理學理解?
《十牛圖》和《牧牛圖頌》表達的過程都可以大致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失去,第二個階段是得到,第三個階段是忘掉。第二個階段我覺得自己能理解。我想知道的是:第一個階段,失去牛之後是什麼狀態?第三個階段,忘掉牛的時候又剩下什麼?
徐光興:以我的理解,牛的寓意可以有兩種解釋。
第一種解釋,從心理學的角度看,牛就是我們的人生。人生經歷常常給我們造成痛苦或者帶來快樂,我們有時候失去,有時候得到。
第二種解釋,從禪學的視角來講,牛是具有佛性的真正的自我。由于我們受了外界的名利財色等各種影響,這頭心牛被蒙蔽住了,我們要把覆蓋其上的灰塵掃除掉。在「牧牛」之前,首先需要把牛找回來。把牛找回來以後,再向更高的層次提升。最終我們的目標是到達彼岸,前往彼岸需要通過船或木筏等工具,也就是說我們可以采用各種法門和技術修行。然而當我們已經到達彼岸,還把工具抓住不放,那就不對了。這時我們要把船或木筏放掉,才能走向一片新的天地,這就是「忘掉」的階段。
朱建軍:我覺得今天徐老師講的內容是心理康復或者心理成長的過程,不是證悟的過程。因為講座中的解釋出來的那些境界,有些我能做得到,有些我能想象得到,但開悟以後是什麼樣子我想象不到,成佛就更想象不到了。
心理康復和證悟不是同一件事。我甚至覺得心理學之中也不存在「開悟」這個部分。通常來說,心理學研究的是感覺、知覺、記憶、思維、情緒、情感等等,這些都屬于佛教所說的「妄心」。心理學研究的就是妄心怎麼活動。
以唯識宗講的八識而言,咱們心理學界的人研究其中的前六識,跟第七識可能也沾了點邊。至于「轉識成智」之後是怎樣的狀態,我想,或許所有的心理學家都沒見過吧?
徐鈞:這恰恰就是心理學和佛學的區別之處。
濟群法師:籠統而言,《十牛圖》中的牛,指的就是我們的心。牧牛,是對于修心的一種生動比喻。在佛教中經常用「牛」比喻修行中的某些元素,這種現象與古代印度的文化有一定聯系。
我們的心分為妄心和真心。在《十牛圖》里,起初這頭牛是一種難以調伏的獸性狀態,它代表妄心。從「見跡」到「得牛」的過程,表示逐漸認識真心的過程。修行人先是認識真心的影子,後來真正地體認真心,直到完全超越妄心的層面。在妄心的層面有能所;在真心的層面超越能所。《心經》中說「無智亦無得」,指的也是要超越能所。體認真心以後,就是人牛兩空、能所雙亡。
眾生與佛都有覺性。在共同擁有的覺性層面,佛與眾生其實是一樣的,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為什麼普通的眾生沒有成佛呢?眾生迷失了覺性,佛陀體認了覺性。佛教所說的「開悟」就代表著對于覺性或者說對于真心的一種體認。
正如剛才朱建軍老師所說,一般而言心理學的研究在妄心的范疇之內,並不涉及體認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