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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述初期部派佛教形成的原因

總說   本文筆者意從兩個方面對初期部消佛教形成的原因進行考察。第一、從歷史背景去分析;第二、從歷史事件上去分析。   首先,先從歷史背景去看,主要是談原始佛教形成時期是公元前530——前370年和部派佛教初步形成時期。其次,從歷史事件上看,共有二個主要方面,第一是:律藏考察部派形成之因,第二、從結集看部派形成之因。   第一、從歷史背景去分析   根本分裂以摩揭陀國的強大為其背景,吠舍離這個地方商業發達,富商多,所以往往出現向比丘施錢的現象。在這種形勢影響下,比丘只好接受,這就是十事中「金銀淨」,這就是上座與大眾分裂原因之一。另外,隨著時間推移,佛教勢力范圍越來越大,弟子弘法于各地,各地生活習慣不同,使佛教戒律發生相應變化,加上兩個教團的領導者對佛說的理解上有分歧。當時頭陀行是比較流行的,這也會影響部份釋迦比丘在修行上的看法,使他們部份傾向于頭陀行,這也是造成分裂之因。   第二、歷史事件上去分析   (一)律藏考察部派形成之因,此分二個部份闡述:1、提婆達多破僧及同黨惡比丘;2、大迦葉對阿難的指責,此中分二,⑴、有關女眾問題;⑵、有關侍佛不周問題。   1、提婆達多破僧及同黨惡比丘。提婆達多,同教徒也,故設諸計略以壞佛教,彼欲害佛三數次,初放醉象,次使狂人,後設大石。而皆目地不果,遂自稱為大師,而誹謗沙門瞿曇,所云五法者:一至壽盡著糞衣,二至壽盡常乞食、三至壽盡唯一坐食、四至壽盡常露居,五至壽盡不食一切魚血味鹽酥乳等,此皆較佛陀之戒更為峻嚴,因引一時得眾之歡心,而暫使佛眾判教云。提婆達多的五法與佛法,完全不同,主要從兩點說明,一、提婆達多的五法,是決對的苦行主義,盡行壽奉行而毫無通變,自以為「出家求道,宜應精進,瞿曇沙門亦有此法,不盡形壽,我今盡形壽持此法。《善見律》十三,釋尊是中道主義,鹿野苑最初說法,即揭示了不苦不樂的中道行,這不是偏激一邊,而是有通變性,寬容性,多方適應性的。二、釋尊中道行,我曾解說為「以智化情」,換言之,中道的佛法,不重于事相的物欲壓制,而重于離煩惱,顯發心清淨性,解脫自在,而提婆達多的五法,卻重于物欲的壓制。   另外,《十誦律》三十六卷中曰:「 調達(提婆達多)白佛言:「世尊年已老耄,可以眾僧會我,佛但獨受現法樂住;今僧屬我,我當將導。佛言:舍利弗、目犍連有大智慧神通,佛尚不以眾僧付之,況汝啖唾癡人。」這是提婆達多向世尊索眾,但世尊反而呵斥提婆達多。但是,他還是率五百比丘,實行破僧,此時舍利弗與目犍連立刻采取對策,也到提婆達多那邊去。提婆達多正在歡喜,以為舍利弗等也來附從他,而不知舍利弗暗暗的向五百比丘勸告說服,目犍連以神通感召,馬上又把五百比丘,帶回釋尊這邊來。   關于提婆達多同黨惡比丘,律中記載非常多,試舉幾例:例1.提婆達多的弟子月子比丘,來見舍利弗。舍利弗問起:提婆達多怎樣的說法教化?月子說:「提婆達多如是說法言:心法修心法,是比丘能自記說:我已離欲,解脫五欲功德』。舍利弗批評說:「何不說法言:比丘心法善修心,離欲心,離瞋恚心,離愚癡心,……自記說言:我生已盡。」(《雜含》一八.四九九)同樣是修心,但彼此的著重不同,也就不免成為不同的派別。例2. 在《四分律》與《十誦律》都記載有如下事實,偷羅難陀尼曾讚歎提婆達多,三聞陀羅達,騫馱羅達婆,瞿婆離,迦留羅提舍為龍(象)中之龍;說舍利弗,目犍連,大迦葉為小小比丘;律說偷羅難陀尼為提婆達部黨比丘尼。例3.《善見律》十三卷中曰:「六群比丘的惡口闡那言:『佛是我家佛,法是我家法,是故我應教諸長老,長老不應反教我。」這些都說明提婆達多率與惡比丘所作所為,都為後來分裂埋下種子。   雖然提婆達多失敗了,釋迦族惡比丘、比丘尼不免受到十方比丘的嫉忌誹毀,甚至釋迦族新求出家,也不免受到留難,或者拒決出家,釋迦族與十方比丘之間的不和諧,成為後來佛教分化的一大因素。   2、大迦葉對阿難的指責,此中分二,⑴、有關女眾問題;⑵、有關侍佛不周問題。   此中初者,阿難受到責備,到底是些什麼過失呢?印順法師總結了九條:「A、不問佛小小戒;B、請佛度女人出家;C、聽女人先禮致污舍利(佛身)——「四分律」與「僧只律」作不遮女人禮佛致污佛足;「雜事」及「迦葉結經」作以佛金身示女人致為涕淚污足;D、以佛陰藏相示女人;E、不請佛久住世間;F、佛索水而不與——「雜事」作以濁水供佛;G、為佛縫衣而以足躡——「雜事」作浣衣;「十誦律」作擘衣;H、佛為說喻而對佛別說——「迦葉結經」作他犯他坐;M、命為侍者而初不願。」   首先談不問佛小小戒,阿難被責的真實原因,是阿難在五百結集大會中,向大眾傳達了釋尊的遺命:「小小戒可舍」。據傳說,阿難沒有問佛,什麼是小小戒,而導致大眾異說紛紜,這時大迦葉出來中止討論,決定為《五分律》三十卷曰:「若佛所不制,不應妄制,若己制,不得有違,如佛所教,應謹學之。」這可能就重法的阿難學系與被大迦葉領導、優波璃等重律學系的矛盾吧!   大迦葉指責阿難請佛度女人出家,主要理由有兩點:①據《毗尼母經》記載,女眾出家,信眾減少尊敬供養,比丘缺少威德,正法也不久住了,頭陀與持律的長老們將這一切歸于女眾出家,推究責任而責備阿難,如《十誦律》四十:「我不怪汝等,我怪阿難。」②另一點,與大迦葉自己有關,在南傳《小部·長老偈》中記載有:「大迦葉出身于豪富的名族,生性為女性所厭惡者。」可以看出大迦嚇與部份尼眾關系一向不良好,B、C和D兩項,是指佛涅磐時,阿難讓女人禮佛舍利(此處指佛身),由于女人哭泣,以致污染了佛足。《銅鍱律》,另一說,阿難在佛涅磐後,以佛陰藏相給女人看,印順法師對于定關點認為:「而陰藏相示女人看,就有不成話。」   次者,有關侍佛不周問題:E、F、G項,總結為侍佛不周。其中,沒有請佛住世,傳說佛涅磐前向阿示意三次佛要涅磐,因當時阿難受惡魔蔽心。所以佛提前涅磐。印順法師總結指出:「主要是釋尊入涅磐,激發了佛弟子的思慕懊悵,而不免歸咎于侍者。」後幾項不做介紹,如有興趣請看印順法師著作《阿難過在何處》。   (二)、從結集看部派形成之因。此分二個部份闡述,即:第一次結集;第二次結集。   初者,第一次結集,根據《十誦律》卷六十,《四分律》卷五十四、《摩訶僧祗律》卷三十二,等都記載第一次結集沒有窟外、窟內之分。這也說明第一次結集時沒有分裂。   雖然沒有在第一次結集時形成分裂,但是產生一些分歧是有的,日本學者荻原云來在其《印度佛教史略》一文記載有「阿難陀告眾曰:佛將入滅時,曾告我,大眾者欲棄小小戒,可隨意棄。大眾即問何小小戒。阿難曰:「我亦不聞于佛語。」諸比丘于是或謂除四波羅夷皆小小戒,乃至或謂除四波羅夷及四波胝提舍尼耶余皆小小戒。迦葉乃曰:世人既知釋子沙門所當護持之戒矣,今若棄小小戒,人不將謂沙門瞿曇,所設戒法以師逝而與煙俱消,為免此譏,佛所未制今不別制,佛所己制不可少改。眾然其說,于時有富婁那阿羅漢引五百比丘行乞南山,聞迦葉結集既了,來至其所,上座眾告言曇磨、毗奈耶結集了,宜共許此。富婁那曰:諸德之結講法自是,然我從得聞之法,亦當受持。《銅鍱律·小品·五百犍度》中曰:「富婁那曰:『君等結集之法律,甚善,然我從佛聞,亦當受持。」由此可見佛之教法早有異見。   次者,第二次結集形成分裂。北傳《異部宗輪論》:「如是傳聞:佛薄伽梵般涅槃後百有余年,去聖時淹,如日久沒。摩竭陀國,俱蘇摩城,王號無憂,統攝贍部,感一白蓋,化洽人神。是時佛法大眾初破:謂因四眾共議大天五事不同,分為兩部:一、大眾部;二、上座部。」根本分裂是二次結集產生的,並說分裂之原因是由大天所說的五事引起的,前把阿育王也聯系進去,此說有年代錯誤,阿育王是佛滅二百年的人,而南傳說法是這分裂是佛滅百年左右,即北傳論第二次結集,這種說法應給予否定。   據玄奘著《大唐西域記》卷九,記載了第一次結集:「大迦葉波結集西北有窣堵波。是阿難受僧訶責。不預結集。至此宴坐證羅漢果。證果之後方乃預焉。   阿難證果西行二十余里有窣堵波。無憂王之所建也。大眾部結集之處。諸學無學數百千人不預大迦葉結集之眾。而來至此更相謂曰。如來在世同一師學。法王寂滅簡異我曹。欲報佛恩當集法藏。于是凡聖咸會賢智畢萃。復集素呾纜藏毘柰耶藏阿毘達磨藏雜集藏禁咒藏。別為五藏。」 這里有兩點注意:第一點,一般認為第一次只有經藏和律藏,而這里談到五藏。第二點、結集處窣堵波是阿育王所建,而第一次結集是釋迦涅磐百年內,而阿育王是釋迦後二百多年出現的,由以上兩點可以看出,這個記載是不可靠的。   南傳認為分裂是從第二次結集開始的,第二次結集舉行于釋迦佛涅磐後一百年,參加結集的比丘有七百人,所以稱為「七百結集」。因結集地在吠舍離,所以也稱「吠舍離結集」,結集主要原因有兩點: 1、以東部跋耆族比丘為代表的六族比丘教團,提出十事容許,內容是:「器中鹽淨,兩指淨,近聚落淨, 住處淨,後聽可淨,常法淨,不攪乳淨,樓伽酒淨,無縷邊坐具淨,金銀淨。(此依《銅鍱律》,諸部律小有出入);除金銀戒外,盡是些衣食住等瑣細規制。跋耆比丘的容許這十事,實只是繼承阿難所傳如來的遺命,小小戒可舍的學風而已。」2、以耶舍為代表的西部比丘予以反對,在吠舍離舉行結集,宣布十事非法。因為人多口雜,所以各自先代表共九人,爭論最後,都贊同西方長老,願因是西方的上座們經驗豐富,爭取了東方第一上座一切去(或譯樂欲),璃婆多長老,還有沙藍長老。因這些長老都是當時的權威上座。   結說   綜上所述,這些分裂與教團組織分派有關,教團組織是依據戒律,戒律不同或者說發生差異,因此就導致分裂,由戒律不同而立異說,由學說不同而變更戒律,兩種情況都有,而且互相影響。但是,此中以學說不同而為主要原因,這就是對佛說發生了異解,也是造成分裂的根本因。   參考文獻:   《印度佛教簡史》韓延杰著   《印度佛教集論·毗舍離七百結集》印順法師著   《印度佛教史略》荻原云來著 呂澂編譯   《印度佛教論集·阿難過在何處》印順法師著   《印度佛教集論·論提婆達多之破僧》印順法師著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