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觀療法的佛教思想基礎
內觀療法的佛教思想基礎
天心月圓
一、什麼是內觀療法
內觀療法也稱自我觀察法，是一種通過對自己人生經歷中的基本人際關係進行驗證，從而徹底洞察自己的人際關係，改變自我中心意識的心理療法。
心理學中所謂的內觀療法（naikan therapy）是由日本國吉本伊信於1937年提出、1953年確立的一種源於東方文化的心理療法。吉本伊信（1916-1988）通過自己的人生經歷，對具有日本佛教特色的“自我反省”進行改善，在此基礎上移用到日常生活中來，通過對自己人生經歷中的基本人際關係的回憶、回答來洞察自己的人際關係，從而改變個體的自我中心意識。該療法被後來的教育心理學家、臨床心理學家、精神病學家不斷完善，目前在日本、美國、德國、奧地利以及中國等國家被較為廣泛地應用在心理諮詢和心理治療領域中，對於治療神經症、精神分裂、人格障礙、焦慮症、酒精依賴症等疾病有很好的療效，此外還被較為廣泛地用於修身養性、陶冶人格情操等發展性的心理諮詢中。
內觀療法的治療機制是通過內觀，使患者對人生的再體驗、對恩情的再體驗、對人生的再定義，使患者在內觀的過程中通過對自己過去的多角度、多側面、多層次的理解和反省，產生健康人應有的做錯事後罪惡感、羞恥感，與親人朋友之間的連帶感，對世界和他人的信任感。通過內觀者對自我形象和他人形象進行調整，提高同他人的共鳴協調和自我控制能力，使自己情緒行為變得穩定，各種精神症狀減輕。
內觀療法是圍繞3個主題對自己的生活經歷反覆進行回憶，即“別人為我做了些什麼”，“我為別人回報了些什麼”，“自己給別人帶來的麻煩”。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生活經歷分成若干年齡段，從最親近的人開始，以周圍的人為對象，對自己的心理狀態進行觀察。在內觀療法過程中，回憶的對象常常是從母親開始，而且回憶母親的次數不得低於2次。內觀療法的基本主題就是要察覺到自己得到別人的恩惠太多，卻一直未注意，不但未感恩回報，反而帶給別人太多的麻煩。內觀療法使內觀者意識到自己以自我為中心的態度，從而產生悔過的情感，意識到所謂精神症狀及病理的根源都在於對自我的執著。內觀療法除了要求去察覺個人的罪惡，同時也強調要去察覺他人的愛。內觀者回想起被愛的體驗，就會放棄對周圍人的偏見，從而對他人產生“感恩的情感”，並能夠注重站在他人的立場上思考問題。由內觀療法產生的“懺悔心”與“感恩心”相互依存、相互驅動，不斷地推動內觀者更新自己的認知，從而獲得與客觀事物相符的、合理的認識。同時對自己固有的認知進行修正，得到對自己、對他人的新的認識，並達到超越小我的境界。
二、內觀療法和內觀禪修
內觀的意思是如實觀察，也就是觀察事物真正的面目，它是透過觀察自身來淨化身心的一個過程。開始的時候，藉著觀察自然的呼吸來提升專注力；等到覺知漸漸變得敏銳之後，接著就觀察身和心不斷在變化的特性，體驗無常、苦以及無我的普遍性實相。這種經由直接的經驗去了知實相的方式，就是淨化的過程。
內觀（Vipassana）是印度最古老的禪修方法之一。在長久失傳之後，2500多年前被釋迦牟尼佛重新發現。佛陀入滅以後，到了公元前254年左右，阿育王派遣弘法者往印度四周的國家弘揚佛法，因而內觀法門也傳到了錫蘭（今斯里蘭卡）、緬甸、迦溼彌羅（今克什米爾）等地區，形成今日的“南傳內觀”。
約公元67年起，佛教開始傳到中國，初期的譯師們也將內觀法門傳了進來，所修的以“觀呼吸”為主要的入門方便，由於被誤解為是“小乘”，因而在漢地難以盛行。到了公元648年，玄奘法師將《瑜伽師地論》從梵文翻譯成漢文，此中的《聲聞地》詳細敘述禪修者（瑜伽師）如何準備修行的資糧，如何安住所緣，如何達到心一境性，如何以六事（義、事、相、品、時、理）來修內觀（毗婆舍那），如何去除禪修的障礙（五蓋等），這些都有完整而詳細的解說，形成今日的“北傳內觀”。
心理學中的內觀法是指由吉本伊信創立的，其核心是個人通過對自己的人生經歷中的基本人際關係的回憶，回答內觀三個項目的提問，從而對自己的歷史進行驗證，所得到的結果可以徹底地洞察自己的人際關係，改變自我中心主義意識的一種心理療法。吉本伊信努力發展內觀法，並逐漸成為今日內觀療法。在內觀過程中所體驗到的信賴感有著被重新確認的性質，因此常常會產生一種解放感、平和感和開朗感，這種感覺帶來的生命節律的舒展能夠改善心身的失調，最終促成,自我康復力的提升，活化生命的全過程，使人格從“解放”到“再統一”。用佛教語言解釋，就是通過對“偏執”的破除，達到心靈的完整與和諧，從而獲得世界以及人生的大智慧。
吉本伊信的內觀療法主要用於心理諮詢和心理治療當中，與作為內觀禪修的內觀法門有所不同，區別在於內觀療法須有指導人員從旁誘發進入自我“反省”的領域，而作為禪修的內觀是每個人由他自見，不由他覺，是自我“超越”過程。
三、內觀療法和報恩思想
內觀療法的第一個主題，即“別人（母親、父親、兄弟姐妹）為我做了些什麼”，具有濃厚的佛教感恩和報恩思想。一個人只有懂得愛父母，才能學會愛他人。學會感激，學會回報，也就學會了做人。感恩與報恩是一種生活態度，一種處世哲學，一種人生真善美的體現。常懷感恩之心，就會懂得尊重他人，就懂得回報國家和恩人。感恩與報恩不僅是一種情感，更是一種人生境界。
感恩與報恩是佛教修行的重要內容，其思想根基於佛教的緣起理論。所謂“緣”，是指事物和現象所賴以生起的條件；“起”，就是生起。“緣起”就是指一切事物所賴以生起的因緣。佛教認為，世界上萬事萬物的生生滅滅皆是由因緣條件所決定的，緣聚則生，緣散則滅。正如《雜阿含經》卷十所說的：“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
根據緣起理論，人與自然、個人與社會、眾生與佛之間，皆是相互依存、一體不二的關係，這就是佛教所說的依正不二、自他不二、生佛不二的思想。
按照佛教說法，報恩主要有四個方面的內容：報眾生恩、報國家恩、報父母恩、報三寶恩，而且佛經對每一種感恩的根據都作了詳細的分析。
1.報眾生恩。佛教認為：“即無始來一切眾生，輪轉五道，經百千劫，於多生中，互為父母。以互為父母故，一切男子即是慈父，一切女人即是悲母。昔生生中有大悲故，猶如現在父母之恩，等無差別。”沒有全體眾生的恩惠，就沒有我們現在的生命，從生命的當下推向遙遠的過去，與我們有關的眾生不計其數，都是我們的親人，都於我們有恩。別人都在為我服務，難道我們就不應該回報他人嗎？
2.報父母恩。佛教專門有《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在這部經和其他經典裡，佛陀歷數了父母養育子女的艱辛，論述了父母對子女的無私而博大的愛，分析之詳細，論述之深刻、獨到，是其他理論難以與之相比的。如佛陀在《父母恩重難報經》中說母親有十恩：“第一懷胎守護恩，第二臨產受苦恩，第三生子忘憂恩，第四咽苦吐甘恩。第五回幹就溼恩，第六哺乳養育恩，第七洗濯不淨恩，第八遠行憶念恩，第九深加體恤恩，第十究竟憐憫恩”。在《大乘本生心地觀經》中佛陀談到母親有十大恩德：“一名大地，於母胎中為所依故；二名能生，經歷眾苦而能生故；三名能正，恆以母手理五根故；四名養育，隨四時宜能長養故；五名智者，能以方便生智慧故；六名莊嚴，以妙瓔珞而嚴飾故；七名安隱，以母懷抱為止息故；八名教授，善巧方便導引子故；九名教誡，以善言辭離眾惡故；十名與業，能以家業付囑子故。”
這十恩和十德把母親對孩子的懷胎、生養、教育、立業、做人等一系列的恩德全面地展示出來，使我們認識到母親的慈悲和偉大而無私的愛，我們沒有任何理由不報答父母對我們的恩情。
3.報國家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國家，國家悠久的歷史文化，壯麗的山河大地，豐富的礦藏資源，都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國破家難存，國興民安樂。祖國養育了我們，我們應懷著感恩的心情，以自己的實際行動報效祖國。
4.報三寶恩，就是報答佛、法、僧三寶的恩德。佛是人天的導師；佛法是真理，是我們修行學習的寶藏；僧是住持佛法的代表，是弘揚佛教真理的使者。三寶對我們來說，就是指路的明燈，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陽光、雨露。因此，每個人都應念念不忘報答三寶之恩。
如此，常懷感恩，時時報恩，我們就會逐漸減少人與人之間的疏遠、隔膜、欺騙和仇恨，友愛、包容、互助和歡笑將充溢人間。
四、內觀療法和懺悔思想
內觀療法的第二個和第三個主題，即“我為別人回報了些什麼”，“自己給別人帶來的麻煩”，強調人性有需要思考和調整的一面，要求人們學習有效的反省方法，學會從外觀轉換到內觀的思考方法——“自責的思考”，這深受佛教的懺悔思想的影響。
我們娑婆世界的芸芸眾生自無始劫以來在身、口、意上積集了太多的業障：身體所造的罪業如殺生、偷盜、邪淫；口說所造的罪業如妄語、惡口、兩舌、綺語；意想所造的罪過如貪、嗔、痴。另外，任何潛藏在內心的貪、嗔、痴、慢、疑、邪見等心理如果沒有斷除，都會在各種因緣聚會時牽引我們造作惡業，墮落惡道去。這些業及邪思邪見不僅會縱容我們的煩惱，滋長人性中邪惡的力量，傷害到我們的心靈健康，更會侵犯到他人的利益，由此造成無量無數無邊的罪惡，飽受六道輪迴之痛苦。
“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痴；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
佛經說：“菩薩畏因，眾生畏果。”菩薩深明因果，知道種惡因必受惡報，因而從言行上，甚至在起心動念處，嚴防種錯因，自然就避免了受惡報。而凡夫不畏因果，平時縱貪嗔痴，犯殺盜淫，大膽妄為，什麼壞事都敢做。直到惡報現前，才恐懼後悔，已毫無用處。我們應學菩薩修行，一方面淨化身心，檢點言行，處處止惡防非，不再種惡因；一方面時時為眾生設想，多做利人的事，廣種善因。這是一條我們應當遵循的利己利人，對自己、對家庭、對社會都有益的光明大道。
懺悔是消業、去災和積功累德的前提。應該接受的果報，必須承擔。如依如下四力懺悔，則可以使重業減輕，輕業變無，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首先是出罪力。我們應該醒悟到從無始以至今生，因為貪嗔痴慢所犯下的一切罪業和這些過失招致的可怕業果，要誠懇地發露，不要有一絲隱瞞，有勇氣面對自己的造作，把痛苦的種子從心裡拔除。所謂人命在呼吸間，要思維人生無常，遭罪無義，死後諸般可怕之事，珍惜這個可以懺悔業障的殊勝因緣。
其次是依止力。三業不淨，輪迴的痛苦就不可避免，只能在六道之中頭出頭沒。依止力就像中毒的人尋找良醫為作救治，我們一旦對惡業生起了厭患，明白自己所造惡業的可怕，也需要有對治的良醫好藥。此處以總依三寶、別依菩薩作為懺罪的依止。
第三是對治力。通過發露並找到所依以後，要儘快聞思修佛法，調伏煩惱，積集資糧。認識到有機會修學正法、解救自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良機，一旦錯失，誰能給我們大無畏的心境，如何能脫離生死之苦呢？我們沒理由再懈怠放逸。對治力的修法很多，有皈禮諸佛、持唸佛號、讀誦大乘經典、信解空性、觀念百字明等咒語，塑像造塔供養等等。經中提到，修懺悔也是一種積集資糧的方便，不但不失壞善法，而且能增長善根。如此看來，對治力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第四是誓不再犯力。承蒙諸佛菩薩慈悲的加被，我們懺除了往昔所造的一切惡業，從今以後要立下堅誓：這些不善的行為一定不再違犯！如果在努力懺悔時，內心沒有生起這種誓願，可以說這不是真正的懺悔，就是懺悔次數再多也無法清淨。就像大地上的野草，如不連根拔除，春風吹拂下還會再生。只有我們從心底厭棄惡業，懼怕因果，發起猛烈的決心，於一切時遠離惡因惡緣，才可以徹底地蕩除汙垢。發誓今後決不再造罪業，嚴格遵守戒律，慎言謹行，奉行善業。《毗奈耶廣釋》雲：“若無誠意防護之心，所行悔罪，唯有空言。”所以防護自心後，不再造作惡業至為重要。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們由於種種原因，不可避免地會對周圍的親朋好友、同事以及其他人造成不良的影響甚至傷害。犯錯誤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在犯錯誤，可怕的是明知是錯卻不肯承認錯誤，可怕的是不肯改正錯誤。面對如此眾多的“可怕”，懺悔者沒有膽怯，因為他們對生命真誠，對自己負責。佛教的懺悔是在洗刷染汙了的心，使之恢復清淨。時時處處進行懺悔，正是時時處處在遠離三途惡道之苦。因為時時能存懺悔之心，即是時時能起警覺之心；時時能生警覺之心，即能盡力做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能洗滌一切煩惱垢，長養無邊諸善根，消除業障，種植福田，獲大安樂。懺悔，無疑是世尊為沉溺於五濁惡世的眾生開的一劑驅除心理惡魔，實現心理健康的良藥。日日懺悔，日日改進，性情胸襟自然能開闊，生活品質自然能提升，必然能獲得心靈的清淨。
五、內觀療法和明心見性
內觀療法借鑑佛教的觀點，認為“無明”是精神官能症的根源。“無明”是佛教重要的概念，為不如實知見之意，即闇昧事物、不通達真理、不能明白理解事相或道理之精神狀態。無明是十二因緣的起首，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我們的思想情緒都是無明，生從哪裡來？死向何處去？父母未生前，我究竟是誰？死後是否真有輪迴？有沒有我？這些一概不知，皆在無明中。其次，我們心念的來去，以及思想情緒控制不住，自己做不了主，反而做了思想情緒的奴隸，這些妄想煩惱從哪裡來？是唯心？是唯物？是生理？是心理？自己永遠搞不清楚，這也是無明。
實際上，無明是人註定要進入的狀態，原因在於偏見。我們的世界觀是在經驗中形成的，不可避免地會受到經驗的左右。我們的大腦中記憶的東西無可避免地成為我們認識事物、判別事物的基礎，特別是我們愛憐與痛恨的人或事物非常能夠觸動我們進入“無明”。
內觀療法認為神經質症狀是來自慾望太大，過分執迷而拘泥於此的慾望。此執迷與拘泥乃是由於不瞭解一切是空，一切是無我的“無知之無明”所引起。因此，精神官能症的根源是慾望，而慾望的根源是“無明”。內觀療法認為只要無明消失，達到明心見性，精神官能症就可以治癒。
內觀療法不僅僅適用於心理疾病患者或精神病人，同樣適用於正常人。因為此法的提出首先是從正常人的自我探索中發展起來的。在這點上，內觀療法與佛家的思想相似，佛家提倡“明心見性，見性成佛”。在佛家看來，人人皆有佛性，或者說人的本性就是佛性，因此每個人都可以自證自悟。六祖慧能大師雲：“本性是佛，離性無別佛”，表明佛性是人自身具備和本身具足的。佛教也認為一個人成佛要去除慾望，消除業障，從而達到明心見性的境界。這同時也是內觀療法所極力追求的目標。
內觀療法的基本認識是：“人類社會盡管存在許多不合理現象，但是我們每個人又在不間斷地從別人那裡得到各種幫助和照顧（直到今天、現在仍是這樣），這是人類賴以生存的基本事實。”深刻真切認識以上基本事實，人才會對自己打開心扉，重新去認識個人同他人、同社會的關係。因此，通過內觀可以改變對自我的過分強調，可以使頑固、剛愎自用的性格變向純樸和直率；通過內觀，對改變自我中心特點、利己的態度、物質萬能的價值觀方面有非常重要的意義。按照內觀療法的程序，回顧對方給自己的關照，會使人重溫被關心、被愛的感情體驗，這樣會喚起個人的自信、責任感、受恩要報的義務感；回顧給對方作的事，使自己重溫自己的能力、成績，強化自信、榮譽感振作精神；回顧給對方添的麻煩，會喚起羞愧感、恥辱感，會洞察個人行為同親人友人之間的連帶感，這些會使人增強管理自己行為的需求。
六、內觀療法和和諧社會
釋迦牟尼成道時說：“奇哉，奇哉！大地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指出一切眾生皆具佛性。“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是釋迦牟尼誕生時說的一句話。在這裡，我們也可以把這句話理解為佛教對人性的基本假設。這句話正確的解釋應該是，人在宇宙中是挺天立地的，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主宰，決定著自己的命運。
內觀療法是通過使內觀者對人生的再體驗，對恩情的再體認，從而對人生再定義、再認知。人在內觀時，會真實地面對自己的情感，包括他人對自己和自己對他人的；自己所面臨的痛苦所在；會有動情體驗，有感恩、有釋放、有接受、有體諒和寬恕、有融合感和接納感；有不良行為的人還會有歉意和罪惡感，能體會他人的好心好意和愛；產生連帶感，認識到自己所做的好事、壞事都與親友有關係，有連帶感才能產生責任感。最後，會有舒心、愉快、成就感、正義感和解放感……內觀不是追問過去的過失，而是對自己進行觀察、思考，站在對方的角度看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發現內心深處的自我和自己所熟悉的自我是那樣的不同，這時自我開始轉換併產生飛躍。認識到自己過去的錯誤，徹底否定自己，產生新的自我。經由內觀，在與外界刺激完全隔離的環境中，我們把內觀的認識同人生、人生意義、心理痛苦的根源聯繫起來，認識到過去正是一種“自我”的東西，在複雜多變的社會中成為客觀和主觀衝突的根源，利用自省、記憶的力量幫助面對深層意識下的自己，使我們的心靈獲得解放。
如果我們每時每刻都能以感恩的心對待大自然，對待這個養育我們的地球，對待與我們人類自身生命休慼相關的山山水水、林木花草乃至空氣、能源等，我們就會自覺地像保護自己的眼睛一樣，保護我們賴以生存的環境。我們每個人都要認識到，我們任何生命個體的生存，離不開各行各業的人的辛苦勞動，任何個體離開社會群體都無法生存，更談不上個體生命的完善。這就決定了任何人都不可能僅僅獨善其身，要追求個體生命的完善，必須同時積極促進他人及全人類的共同完善，將個人生命的完善建立在人類社會的共同進步與發展之中。如果我們每個人能常懷感恩、利眾之心，多一些大局意識與長遠眼光，少一些自我的執著，多作奉獻，少些索求，不僅當前倡導的和諧社會的創建不是難事，就是傳統儒家所向往的大同世界、佛教所提倡的人間淨土的實現，也必將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