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誠大和尚訪談錄
1、請問您為什麼要承諾捐款五十萬元編寫佛學院教材,開展這項工作對今後的佛教教育有什麼積極意義? 編寫一套銜接初中高三級佛學院配套的教材,是佛教界多年的宿願,也是趙樸老的遺願。培養人才,發展佛教教育事業,早已成為佛教界的共識。佛教協會很早就倡導佛教界應把應把有限的人力、物力財力,最大限度的投入到發展佛教教育事業上來,雖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還遠遠不夠。佛教院校教育應達成規范化、制度化、程序化。提出規范化,首先必須要有規可循、有范可依。相對于社會上的大學,有的甚至有數百年的辦學歷史,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有成熟的辦學經驗、管理模式、操作規程。國外的一些佛教大學也是一樣。對于他們的辦學經驗、管理模式、操作規程、風格特點,我們應有深入的調研和了解,然後才能有借鑒、吸收和創新。所謂規范,是指學院教育的一些共相,在人們意識中形成的共識。毫無疑問,一所優秀的學院,必須要有一套科學合理的管理制度。有了合理的制度,更要有一系列可操作的程序來貫徹落實。 編寫佛學院教材的工作遲遲不能完成,是當今中國佛教教育事業發展的瓶頸,是對發展佛教教育資源的巨大浪費。試想,初、中、高三級佛學院配套的教材能夠早日出台,對整合佛教教育資源將起到巨大的促進作用,其作用遠非一加一等于二來衡量。 我承諾捐款五十萬元用于編寫佛學院教材,希望能夠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為編寫教材的工作順利完成,盡我的綿薄之力。 2、作為中國佛學院的院長,您認為應該怎樣落實「學修一體化、學院叢林化」的辦學方針? 「學修一體化、學院叢林化」是趙樸老提出的辦學方針,也是多年來辦學的寶貴經驗,來之不易。從佛教來講,學修本來就不是分開的,有很圓滿一如的修學體系,經云:從聞思修,入三摩地;又說「三學圓明」。這里提出「學」與「修」一對概念,對應于「學院」與 「叢林」,是有其現實意義的。前些年聽說這樣的情況,培養出來的學僧回到常住,不能發揮自己的優勢,學以致用;而常住又不滿意學僧的作風和習慣。兩相隔閡,不能融洽,甚至出現了否定學院教育的聲音。學院有學也有修,叢林有修也有學,為什麼學院教育與叢林教育不能銜接融合呢?我們不能簡單地認為,學院是一學為主,而叢林以修為主。佛學院教育在中國的出現,以近百年,她代表了現代院校教育培養人才的模式,有其特色和優勢。叢林教育屬于傳統教育模式,有「馬祖建叢林,百丈立清規」之說,始于唐,盛于宋,守成于明清,有一套成套而又很傳統的修學體系,特色突出,風格高古,並深深影響到僧人的每一個生活細節而習慣成自然。學院教育是世俗教育的優秀代表,而叢林教育是中國佛教的特色和優良傳統,融合這兩種有代表性的教育體系是中國中國佛教教育的發展方向。所以我認為不但要提倡「學院叢林化」還要提倡 「叢林學院化」。現在一講到叢林,可以代表整個中國佛教,將來一講到學院,也是能代表整個中國佛教,這樣叢林與學院兩個體系就完全融合為一了。從這個意義看,我們更要加大力度,儘快完成編寫初、中、高三級配套教材的工作。 中國佛學院要進一步落實「學修一體化」「學院叢林化」的辦學方針,培養的學僧對叢林生活習慣要有認同感搞清並熱衷于于實踐。我們要努力營造叢林氣氛,最好要把禪堂立起來。記得十多年前,趙樸老曾親對我說佛學院要把禪堂搞起來,要我從云居山遠派僧人來指導,我當即表示遵命照辦。如果禪堂立起來了,春夏秋冬,從早到晚,有人坐長香,禪香不息,叢林的氣氛就有了。學僧在這樣的氛圍中學習,潛移默化,自然就容易貫徹執行「學修一體化」、「學院叢林化」的辦學方針了。 3、中國佛學院創辦已經五十周年了,您認為她在當前的中國佛教界有什麼樣的影響? 中國佛學院是中國佛教教育的一面旗幟,在她的影響下,各地也相繼創辦了不少佛學院,中國佛學院畢業的學僧,不少走上重要的工作崗位,有的還在各級佛協擔任領導職務,成為佛教屆的中堅力量。從這個意義上講,她對中國佛教屆的影響是巨大的。 4、您主持云居山、寶峰禪寺這兩座祖師道場,管理有方,是模范叢林之一。請您談談寺院管理經驗。 管理寺院要依靠叢林規約,再結合各個寺院的自身優勢,比如我們就大力弘揚虛云老和尚優良道風的傳統。當然要完全按照《百丈清規》以及金山、高昊規約,整理出了《云居山暫行規約》。 5、最後請您對中國佛學院的學僧提出一些希望和要求,好嗎? 中國佛學院的學僧青年出家,又有機會在中國佛學院學習深造,因緣殊勝。要努力學習,發大心,真正做到把自己的身命盡形壽奉獻給佛教事業僅送四句話與學僧們共勉,「以戒為本,定慧等持,三學圓明,體用如如」。